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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妾-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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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的工夫，茶水都不知添过了几趟，早已没有茶味了，瑞兰才放下了茶碗，定定地看着李氏。淡淡地说道：“李姨奶奶，咱们姐妹都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希望你也要遵守承诺，帮我们姐妹留下来才是。李姨奶奶是个聪明人，想来不会做出过河拆桥这种事情来的对不对？”
李氏也放下茶碗。抿了抿嘴，看了她一眼道：“那是自然。我们现在既然是结盟的关系，瑞兰姑娘还是给我们一点儿起码的信心才对，若是你不相信我，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做这件事情就好了。”
瑞兰被她气得一咬牙，恨恨地说道：“现在我们都已经做了，也算是上了这条贼船了，你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不过，我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却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姨奶奶若是真的愚蠢到过河拆桥的地步也无妨，一旦我们出了什么事，李姨奶奶也别想脱清干系，您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亲身一试便知。”
李氏的眼神一冷，死死地盯住了瑞兰，瑞兰也毫不示弱地跟她对视着，分毫不让。
许久，才见李氏收回了眼神，淡淡地说道：“我说了，既是合作，就要拿出点儿信任来，否则还不如不做。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做那食言的事情，你们放心好了。”
瑞兰这才冷冷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高傲和满足，站起身来道：“如此最好，李姨奶奶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拔出萝卜带出泥的道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姐妹也该告辞了，李姨奶奶还请多多保重，我们先走了。”
她一向自恃自己宫里人的身份，又有太后在背后撑腰，一律是不怎么看得起将军府中的小妾们的。就连执掌家务的裴馨儿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了，更何况是个不得宠的李氏？若不是她们两人在这府中毫无根基，又怎会跟李氏这样的人合作？李氏能够嚣张的也就这个时候了，等她在昭煜炵身边寻到了自个儿的位置，到时候一定要给这个女人好看！
瑞香则并没有她这么多想法，走出李氏的院子以后，不禁便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院子，不无担心地问道：“瑞兰……你这样跟李姨奶奶说话，不要紧么？她毕竟是这个府里的半个主子，万一惹恼了她……”
瑞兰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对她的厌恶又多了几分，愈发地看不起这个畏首畏尾的女人，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李氏算得了什么？等我们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这个女人也是迟早要清理掉的。况且我们乃是太后娘娘亲赐的人，有她老人家在，谁还敢对我们不敬？你也太过小心谨慎了！”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没直接骂出一句“胆小无用”来。
瑞香不由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这次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施施然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说是道别，她们也就只能见见姨娘之类的人物了，像老夫人、昭夫人那样身份高贵的人，她们还没有资格晋见，自然也就说不上告不告别的。
却说裴馨儿回到了屋子里以后，略坐了半晌，便将瑞娘叫来，将瑞兰和瑞香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你亲自去找找，跟城里的媒婆之类好好问问，有没有什么家世清白、家境也不错的人家，便是商贾之家也无妨，那两位毕竟是从宫里那种富贵锦绣的地方出来的，总要让她们今后衣食无忧才行，页面的辜负了爷的一片好心。”
瑞娘听了，不由就是一愣，看了看她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姨奶奶，您真的要将那两位嫁出去？！”
上次她听了之后还以为裴馨儿是在说笑或是试探些什么。
裴馨儿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说道：“这还有假？”
她没事开这种玩笑做什么？
瑞娘顿时有些纠结了，也有些担心，便又问道：“可是……姨奶奶，她们毕竟是太后赏赐下来的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瑞娘她们毕竟是下人，弄不清楚如今朝堂和后宫的风向，也不知道太后如今的近况，会有这样的担心也十分正常。
裴馨儿便笑了笑道：“这是爷的决定，并不是我要这么做的，不必担心。他既然下了这样的命令，就必定是有着万全的准备的，我们只管照做就是，实在不需要顾虑太多。”
瑞娘一听，倒也是这个理儿，便不再多说，应声出门去了。
裴馨儿安排好了这些事，才稍微松了口气。然而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却总是有股不安的感觉，总是感到要出事似的，不由轻轻抚住胸口，抚住了那明显跳得快过寻常的心脏，脸上有些凝重。
不过左想右想，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好担心的，瑞兰和瑞香表现得很是正常，看上去也确实是一副看开了的模样。而她在她们面前也一直很小心，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也没吃过她们的任何东西，应当是不会中任何陷阱才对。
想到这儿，她又长长吁了口气，觉得自己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休息了一阵，她正要去跨院儿看看孩子们，却见莲儿进来禀报道：“姨奶奶，李姨奶奶过来了，想要见您。”
她的身形不由一顿，犹豫了一下。
李氏这会儿来，是要干嘛？
不过她倒也没有直接回绝，想了想便道：“请她进来吧。”
莲儿应了一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见李氏袅袅婷婷走了进来，微微一福，笑了笑说道：“见过裴姐姐。”
第三百零三章 探望
裴馨儿弯了弯唇角，说道：“李妹妹不用多礼，快坐。不知今儿个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李氏在下首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说有事还真有点事，方才太后赏下来那两位姑娘去找我了，说什么告别之类的，我倒是有些奇怪，她们怎么就能走了呢？不是宫里赐下来的人么？如果真走了，难道不会有什么闲话或是非难下来吗？”
裴馨儿几乎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淡然说道：“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大清楚，不过这都是按照爷的吩咐做的。既然他这么吩咐了，向来是一定有成算的，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李氏一脸的恍然，表情松懈下来，仿佛放心了似的，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姐姐也知道，这宫里来的人可不比寻常，不是咱们说赶走就能赶走的。如果无缘无故将她们赶走了，宫里的贵人们追究下来的话，怕是就连爷也保不住我们，那可就麻烦了。”
听她话里话外都是警告的意思，仿佛自己乃是假传昭煜炵的意思要将两人送走似的，裴馨儿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了一团火气，笑容愈发的淡了，说道：“妹妹说的有理，不过这种事情谁也不敢自作主张，不然就算是爷也不会放过她的。好了，妹妹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我还要去看看孩子们呢。”
李氏的眼中划过一道诡弧，看了看她。然后说道：“姐姐说的是，我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过方才我来的时候，听说孙姐姐似乎犯了病，正打算过去看看呢，裴姐姐要不要一块儿去？”
裴馨儿不由一愣，想到孙氏自从生下了娴姐儿以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时不时地生病，顿时皱了皱眉头。
其实孙氏生病生得多了，就连老夫人和昭夫人都淡定了。谁也不会太当回事。毕竟杜仲说了，孙氏这是伤了根本，想要痊愈是没可能了，只能养着，倒也不是什么致命的病。所以昭家对其没有太多的重视也就说得过去了，怎么说孙氏也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人物。
只是裴馨儿跟老夫人她们不同。虽然说掌着家，看似高人一等，但却其实跟孙氏是一样的身份，都是妾室而已。不知道孙氏病了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还不过去看看的话，未免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多少会被人说些闲话。她虽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孙氏好歹是娴姐儿的亲娘。娴姐儿如今养在她这儿，她娘病了她却不去看望一下的话，只觉得以后不好面对这小姑娘。
想到这儿，她便站了起来，说道：“原来如此，我倒是还没有收到消息，既然李妹妹这么说了。我们就去看看吧。”
李氏笑了笑，站起身来。道：“我就知道裴姐姐最是心善的，我们一块儿去吧。”
两人于是走出了屋子，莺儿和娟儿因为要帮忙照顾孩子的缘故，裴馨儿便只带了莲儿在身边，跟李氏一起来到了孙氏的院子里。
孙氏正在屋中做着绣活儿，给娴姐儿缝小衣服。瑞兰和瑞香要走的事情，跟她没有半丝关系，宫里头太后是不是出了问题也与她无关，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只要娴姐儿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长大，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
听到裴馨儿和李氏联袂来访，她不由又是一愣，心忖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扎堆儿的来人？却不敢怠慢，急忙将两人迎了进来，跟接待瑞兰和瑞香的时候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李氏也就罢了，裴馨儿确实如今当家的姨奶奶，而且娴姐儿还养在她那儿，孙氏如何敢掉以轻心？
三人进了屋里，孙氏让人上了茶，便笑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位给吹来了？”
裴馨儿看了看她的面色，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不由怪异地看了李氏一眼，然后说道：“我是听李妹妹说你病了，这才过来看看……不过看你的面色，倒是还好的样子。”
孙氏微微一愣，然后也是怪异地看了李氏一眼，笑了笑说道：“今儿个早上起来我确实是有些着凉，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身子，小病小痛的总是不断，像这种小事情自个儿喝点儿药就行了，连大夫都没叫，实在是不打紧的。李妹妹多虑了。不过还是要多谢两位，把我记挂在心上，还想着来看我。”
李氏在她们两人的眼光下，泰然自若，笑道：“可能是我太过紧张，听错了吧。不过孙姐姐没事那是最好不过的，你自从生下娴姐儿以后就一直不见大好，自个儿还是要多注意点儿才是。”
裴馨儿听了也道：“是啊，你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便是伤风之类的小病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的话可怎么办？还是请大夫过来看看的好。”
孙氏听了，便感激地笑笑，说道：“裴姐姐和李妹妹的好心，我都心领了。自从生下娴姐儿，我伤了根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歹并不算什么致命的病症，我心里有数。我还想着长命百岁，陪娴姐儿一块儿长大呢，你们放心，我不会拿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的。”
裴馨儿听了，这才露出了笑容，说道：“就是这个理儿，你要多多保重自己，将来看着娴姐儿嫁个如意郎君才好！”
孙氏被她勾起了无限的遐想，不由得开心地笑了。
李氏在旁看了，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起来，心中的妒忌之情实在难以抑制，勉强扯了扯嘴角，看着裴馨儿和孙氏道：“既然孙姐姐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就算是小病，孙姐姐也要多多休息才是，绣活儿什么的，等好了再做也不迟。”
她瞟了一眼放在炕上的布匹剪刀之类，立刻就知道孙氏在做什么了。
孙氏笑了笑道：“不打紧，还有一点儿收尾的活儿就做好了。裴姐姐，回头我洗好了再给娴姐儿送去。”
裴馨儿点了点头道：“你弄好了就拿过来吧。娴姐儿长得快，上回做的衣服很快就要不能穿了，你做这些正是及时。”
小孩子要长得好才长得快，娴姐儿的衣服换得越快孙氏就越开心，闻言不由就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来。
裴馨儿跟李氏一起又走了出来，出了院门，裴馨儿便站定，看了看李氏道：“李妹妹关心姐妹是没错的，只是以后听消息也要听真了才好，免得传错了吓人。”
李氏却偏着头看了看她，毫不在意地说道：“便是听错了也没什么不好啊！就算是错传的，借这个机会互相走动一下不也挺好的么，想来这一年多来，我们姐妹在一起的时间可是越来越少了，妹妹我可是孤单得很呢！大家聚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也不错，裴姐姐觉得呢？”
裴馨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李氏倒也并没有一定要听到回答，径自行了礼以后就独自走开了。裴馨儿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就有些愣愣出神，觉着今天的李氏似乎有什么不对。然而仔细想起来，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
难道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她琢磨了一会儿，却还是不得要领，只得安慰自己想多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经过这么一耽搁，时辰也不早了，厨房做好了饭端上来，因着昭煜炵早已经吩咐了过来，今儿个不会回来吃晚饭，裴馨儿也就没有等他，而是叫了灵姐儿、淳哥儿他们一起过来，大大小小一块儿欢欢乐乐吃了个尽兴。
刚刚吃完漱了口，裴馨儿打算再跟孩子们玩会儿消消食，却突然见一个丫鬟惊惶失措地跑了进来，煞白着小脸儿急急说道：“姨奶奶，不好了，孙姨奶奶身边的人来说，她晕倒了！”
裴馨儿一愣，想起今儿个白天去探望她的事情，那时见她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过了这么一个多时辰就不好了？
她的心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却是太快了没有抓住，在想的时候便怎么也想不出来了。她只得站起身来，急急说道：“请了大夫没有？快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却是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向着地上倒去。
莺儿就站在她的身边，娟儿离得稍远一些，两人反应倒也快，急忙抢前一步就来扶。然而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往地下倒去，即便是两人一起，也没能扶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不禁都惊叫了起来，围上前来，莺儿和娟儿急忙扶起她的身子，却见她脸色惨白，没有一点儿血色，眼眸紧闭，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两人的心脏顿时似乎被一只手紧紧捏住了，差点儿喘不过气来，急忙叫着周围的人一起将她抬到床上躺着，然后大叫道：“快去请大夫！”
那先前跑进来禀报的丫鬟突然遭此变故，一时间还愣愣地呆站在那里，回不过神来。倒是被这么一叫叫醒了，急忙说道：“杜大夫已经被孙姨奶奶那边请过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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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疑难
莺儿听了不由就是一愣。
若是此时去将杜仲叫过来，难免会给人留下自私自利、不顾他人死活的话柄，但此刻裴馨儿却又确实是形势危急，让人心惊胆颤。
该怎么办好？
她正在没主意的时候，却突然听到瑞娘大声说道：“快去孙姨奶奶那里，就说裴姨奶奶晕倒了，请杜大夫速速过来！”
莺儿一下子被警醒了过来，猛地回过了神。
是了，这会儿可不是考虑什么贤惠不贤惠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裴馨儿的身体和性命。如果这个时候耽误了治疗，落下什么病根的话，便是有个贤惠的名声又如何？那东西毕竟是别人给的，乃是身外之物，终究还是自个儿的身子紧要一些。
她不禁立刻便有些后悔了，自个儿怎么能在关键时刻犯那种傻呢？！差点儿就要误了自个儿主子的身子，若是裴馨儿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没有脸苟活在这个世上了！
于是她便也赶紧附和道：“对，快快去孙姨奶奶那儿请人去！”
便有丫鬟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冲向了孙氏的院子。
同时瑞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一篇凝重，问道：“怎么回事？！”
莺儿定了定神，道：“不知道……姨奶奶方才还好好儿的，谁知道一站起就变成这样了。”
话音未落，方才因为裴馨儿晕倒而呆愣在一旁的几个孩子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却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就要往裴馨儿身边冲去，一边哭一边还不停叫着“娘”，好一副凄凉的景象。
瑞娘急忙让他们各自的奶娘将他们拦住了，同时劝道：“几位哥儿、姐儿且莫伤心，这会儿姨奶奶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咱们万万不能上去给她添堵增加麻烦不是？还是请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让大夫看过了再说，咱们可不能先就乱了阵脚！”
其他的几个孩子还小，明显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尤其是淳哥儿和娴姐儿。更是哭着喊着、扭着身子要往裴馨儿身边挤。如今裴馨儿生死不知，瑞娘又哪儿敢让他们轻易近她的身？只能劝着拦着，却是引得淳哥儿他们愈发的暴躁，甚至伸出小手来不停地拍打起来。
不过灵姐儿却是听懂了的，她知道瑞娘说得对，便强忍着心中的惊慌和悲伤，努力擦了擦小脸儿上的泪水，强自镇定地说道：“瑞娘姑姑说的是，只是娘亲突然这样晕倒，我们做儿女的怎能就此离开不闻不问？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就是。不会给娘亲添麻烦的。”
她摆明了不会就此离开，但却也充分发挥出长姐的作用，将淳哥儿他们安抚了下来。她是家里的大姐姐，又是跟在裴馨儿身边最久、直接受其教育的，素来在孩子们当中的威望就高。地下几个弟弟妹妹都听她的，这才止住了哭闹，虽然还是哭泣不止，但却并没有继续往裴馨儿身边挤了。
瑞娘松了口气，见状也不在一定要赶他们走。虽说让孩子们看见这样的情形不好，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们也是担心裴馨儿的安慰。就让他们在一旁看着也未尝不可。
这会儿工夫，小丫鬟已经将杜仲请了过来。
杜仲原本是被孙氏请过去的，还没看出个结果来，却又传来裴馨儿也倒下了的消息，心中不由就打了个突。这世上不会有绝对巧合的事情，孙氏和裴氏一前一后相继倒下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关系吗？他怀着这样的疑问。又详细问了问那小丫鬟裴馨儿倒下时的情形，听了之后，心中已是一片凝重，收拾着药箱就来到了裴馨儿的院子里。
瑞娘见他来了，急忙让人散开。让出位置来给杜仲替裴馨儿把脉。事急从权，这会儿也没人想到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杜仲直接就拿了裴馨儿的手腕把起脉来，周围的人都屏息静气，一声都不敢发出，眼睛直直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上猜出裴馨儿的病情来，就连几个孩子的哭声都小了很多，似乎知道这是对裴馨儿来说十分重要的时候。
杜仲平日里把脉的时间都不长，很快就能得出结论、心中有数，然而这次却是把了很久，又让人拿了烛火过来细细观察了她的面色，甚至让莺儿上前泛起她的眼帘、张开她的嘴仔细察看了一番，却还是面色沉郁，一言不发。
见他终于放开裴馨儿的手，瑞娘急忙上前两步，问道：“杜大夫，我们姨奶奶究竟怎么样了？这到底是什么病症？”
杜仲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却是欲言又止。
瑞娘见状，心底不由一沉，急忙对周围的人说道：“都下去吧，别围在这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若失误了差事，回头姨奶奶醒了怪罪起来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围观的下人们这才不甘不愿地退了下去，心中却都高高悬着，不知裴馨儿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对于她们来说，既然在裴馨儿这儿当差了，她的生死就直接关系着她们的荣辱，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她们现在的地位和体面就全没有了，怎能不关心呢？
见众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她和莺儿、娟儿、莲儿几人，以及几个孩子，瑞娘便再次看向杜仲，问道：“杜大夫，我们姨奶奶究竟是怎么了？您只管直说无妨！”
杜仲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听到门口一个沉肃的声音传来，问道：“馨儿究竟怎么了？！”
瑞娘等人听了一愣，急忙齐齐转身向着门口，躬身说道：“见过将军。”
昭煜炵大步走进门来，面色阴郁。虽然脚步沉稳，看上去不慌不忙的样子，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泄露了他心中的焦灼和担忧，惊怒交加之下那不经意间迸发出的威压让整间屋子霎时间如同寒冬降临，即使明知这股威压其实并不特定针对任何人，瑞娘她们却还是觉得心中沉重不已，几乎喘不过气来。
昭煜炵此刻的心里确实十分焦急，完全无法平静。他原本并没有做完手里的事务，还要在衙门里待一会儿的，却没想到方才家里的小厮气喘吁吁冲到衙门里报告，说是孙氏病倒了。
若只是孙氏病倒也就罢了，他还没回话，却又见另一个人冲过来说裴馨儿也倒下了，这下他便再也无法淡定了，急忙骑上马就迅速冲回了家里。
裴馨儿的身子他是知道的，她很是懂得照顾自己，所以一直都十分注意保养，不像孙氏那样是个药罐子，一吹就倒的样子。她无端端倒下必定事有蹊跷，一想到她可能出事，他的心中就像是被火烧着一样，却又有如冰天雪地，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几乎就要把人逼疯了！
他一进门就听到瑞娘的问话，顾不得许多急忙一共追问起来，目光只落在杜仲身上，对其他人根本就是视若无睹，包括那几个孩子。
杜仲正面面对着他凛冽的眼神，即使再是个不通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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