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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妾-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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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不关心昭煜炵的死活,却不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的未来。想到这儿,她不禁反手紧紧抓住了昭煜炵的大掌,眼神里透出紧张的神色,看着昭煜炵一言不发。
昭煜炵心中一暖,愈发放柔了眼神,看着她道:“当真不要紧的。如今边关也只不过有些迹象,或许北戎会不稳罢了,并未发生什么真正的危机。况且就算真的打起来了,边关还有那么多精英之师,平日里也让自个儿的将领领导惯了,临阵换将这种事情乃是兵家大忌,皇上熟读兵书,自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你真的不必为我担心,战场我是不会去的。”
裴馨儿心中的郁结并未因此而消散,只因她很清楚,若是真遇上了北戎入侵这样的大事,皇帝定要派自己信得过的人前往边关督战才行的,而这个人选,怎么想都是只有昭煜炵才能胜任!
但她却没有将这些说出来,只是将忧虑深深地埋在心底。既然昭煜炵不欲让她担心,将一切都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她又如何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呢?
她强笑了笑,轻轻从他的手中挣了出来,岔开了话题道:“若是这样,那是再好不过了。爷辛苦了一天,不如妾身叫人传膳如何?”
昭煜炵点了点头,道:“也好,传吧。”
于是二人便专心用起膳来,边关之事,再没有说起。
吃完了饭,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因着今日各自都有些疲惫,便梳洗好了准备上床休息。谁料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瑞娘的声音急匆匆在门口响起,道:“将军、姨奶奶,出事了!”
往常这个时候,瑞娘是已经回去休息了的。她是已经成家了的人,自然不像莺儿她们一样要住在内院里,而这会儿院门也已经落了锁,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她是断断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冒然跑进来的。
裴馨儿顿时一愣,跟昭煜炵交换了个眼色,便打开了房门,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瑞娘走得急,这会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色中有些张皇,但却并不见多么恐惧,倒是让裴馨儿多少放下点心。
瑞娘定了定神,先跟她和昭煜炵行了礼,然后才匆匆说道:“将军、姨奶奶,家庙里传来消息,大奶奶已经过世了!”
裴馨儿顿时又是一愣,忍不住又看了昭煜炵一眼。昭煜炵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面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说实话,冯氏的情形他们都心里有数,不过是拖日子而已,终究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惊讶。
虽说冯氏已经是事实上的下堂妇,但昭煜炵一天没有休弃她,她就一天还是名义上的大奶奶,将军府的女主人。对于她的死,无论如何是不能充耳不闻的,但若太过重视,却又有违昭煜炵的本意。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然后断然道:“让管家去处理吧,不需太过讲究,但也别太寒碜了。”
裴馨儿略有些犹豫地看着他,问道:“那……家里是否要设立灵堂?”
昭煜炵嘴边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不必了。她那点儿事儿,各家里有谁不清楚的?不过是个面子上的事儿罢了,就算设了灵堂,会有谁会来?倒不如省点儿事儿罢了。”
裴馨儿一想,倒也释然。如果设了灵堂却冷冷清清,倒不如什么都不做,让冯氏安安静静走了,也算是全了她最后的颜面。这么一想,倒也不再坚持。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失望
京城的权贵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大家心中总是大体上有个数的,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装糊涂罢了。
冯氏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该知道的全知道了。所以当她的死讯传出的时候,昭家并没有大肆宣扬,只捡了几家平日里较为亲厚的人家说了声,没有布置灵堂,也没有大举发丧,勋贵人家们却也是基本上都知道了。然而他们心中都门儿清,冯氏究竟是罪臣之后,只要冯家一天没翻案,她就一天上不得台面,对于昭家的做法心中自然是有数的,倒也并不奇怪。
因着没有设灵堂,所以老夫人只是让人草草给她敛了尸身,买了一副薄棺给她下了葬,下葬之所因着她毕竟生育了敦哥儿和芳姐儿,所以仍旧在昭家的祖坟之内。只是终究因为其不光彩的出身和死因,并不能跟昭煜炵合葬,只孤零零找了块地埋了就是了。对老夫人而言,让她葬在昭家的祖坟之内而不是乱葬岗上,便已经是天大的仁慈,别的也不能再贪心什么了。
裴馨儿在这事儿上并没有出面,一应事情都遵照老夫人和昭夫人的意思,因此对冯氏的这种结局也只是听闻而已,随后便忍不住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也就罢了。虽说人死灯灭,一切恩怨情仇也该放下了,但她毕竟跟冯氏针锋相对了那么多年,两世的因果加起来。她还没有好心到为自己的仇人打抱不平的地步。再说了,她们两个其实乃是半斤八两,冯氏死了之后还能够埋进昭家的祖坟。她死了怕就是随便找个地儿埋了的下场,又有什么资格对冯氏的身后事品头论足?
她就算再有权势,也不过只是个妾,吃着妾室的粮、操着主母的心也就罢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冯氏的后事?怎么轮也轮不着她啊!再说,她有种预感,冯氏的死必定还会在将军府里引起一阵波澜。她对这些麻烦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往上凑?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事情就闹开来了。
起因当然是冯氏的死,闹腾的人除了敦哥儿以外,不做第二人想。
敦哥儿本就对身在家庙中的冯氏十分挂念。之前也零零散散弄出过不少事情来,然而跟这回比起来,其他的就都不算个事儿了!原本昭煜炵是严密封锁了消息,不让他得知冯氏的死讯的,他知道敦哥儿的性子执拗,又让人带偏了,所以同意让芳姐儿去见冯氏最后一面,也没让敦哥儿去。但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怎的敦哥儿还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当即就大哭大闹起来,非要去见冯氏最后一面不说,还对裴馨儿、甚至是昭煜炵心怀怨愤。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这些话听在昭煜炵和老夫人等人耳中,自然是不大中听的。昭煜炵还稍好些,毕竟是自己的长子,总归要宽容些,老夫人却是不高兴极了。天下哪有儿子埋怨老子的?就算是老子将儿子卖了,儿子也只有乖乖受着的。更何况在她心里,她对冯氏的处置绝对没有半点私心。也没有半点矫枉过正的心思。冯氏如今的下场都是她自找的,敦哥儿身为她的儿子,不想着为母恕罪,严谨自身,反而对他们抱有怨言,这就是大逆不道!再加上之前种种事情的铺垫,如今老夫人对他可谓是失望透顶了,态度也就愈发转变得厉害,申斥昭煜炵一定要好生教养,千万莫要丢了将军府的脸。
这话可谓是说得极重了,但昭煜炵却只能听着。并且他心中对自己的大儿子也不是没有失望的,敦哥儿对母亲至孝,这本是好事,但是非不分、恩怨不明,那就是愚孝了。身为他的继承人,不可以无情无义,更加不能混淆黑白、是非不分,他对于敦哥儿的失望又加深了一层。
因着心里的这种想法,当他回到裴馨儿屋里的时候便带上了几分疲惫和无奈。外面的国事已经让他很是头疼了,家中还出了这样的糊涂儿子,他不由得愈发感到了一丝心力交瘁,便是铁人也忍不住显出了一丝颓然。
裴馨儿看着他,自然知道他心里在烦恼些什么,不由也生出了几分同情。她走过去,轻轻在他的额角按摩着,一边柔声劝道:“爷也不必太过焦心了。敦哥儿毕竟年纪还小,对母亲的依恋总是要深些的,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说明了他骨子里是个重情重性的人,这岂不是极好的?等他长大了,多学些知识,自然能够明辨是非、懂得世间的是非曲直,到那时,就会更好了。”
昭煜炵扯了扯嘴角,闭上眼享受着她的温柔服侍,一边缓缓地说道:“你莫要替他讲话了。他今年已经十一,算得上什么孩子?早该懂事了才对。他心疼他的娘亲,却对是非曲直视而不见,一味只知道偏袒亲人,至今还觉得冯氏没做错什么,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能够纠正得过来的了!况且,他娘是她的亲人,我和他祖母难道就不是么?他又怎能为了他娘一个来忤逆我和他祖母?!”
裴馨儿没有说话,知道他说的也有道理。人都会偏袒自己的亲人,这乃是天性,不可能杜绝。但人总要有最基本的是非曲直的观念,因着对方是亲人所以就全盘接受,不论黑的白的全都是好的,这样的性子显然难以担当昭煜炵继承人的角色。站在昭煜炵的角度,他这么想并没有错。
所以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其实在她心里,冯氏这一辈子总算也还是不亏的,至少还有一个愿意为了她而不顾一切去争取的儿子,仅此一项,她就没白来这世间走一遭。
不过她虽然同情敦哥儿,却是不会主动去揽事上身的。更何况敦哥儿身份敏感,既是嫡子又是长子,一直以来都养在昭煜炵身边亲自调教,便是她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挨得上边啊!她就算有千般想法也只能留在自己的脑子里,敦哥儿的事情,她是丢得越远越好,免得后面越描越黑,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敦哥儿再怎么闹,毕竟也还是个孩子,所以昭煜炵根本什么都不必做,只将他困在屋里,不让他出门就行。敦哥儿也是个左性子,不让他干的,他偏就上了心,无论如何也要干出来才甘心似的,就在冯氏出殡的那一天,他居然便寻了短见。
彼时昭煜炵正在裴馨儿屋里。虽然冯氏下场凄凉,又是她自作自受,然而毕竟是一场夫妻,让昭煜炵没有任何感觉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没有去衙门,而是“躲”到了裴馨儿这里,也不多说话,只是让她摆了酒,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他本是海量,这酒也不是什么高度数的,裴馨儿便没有阻止,只在一旁静静地陪他坐着,也不说话。
昭煜炵见状,心中不由便熨帖了几分。待要说话,却突然见一个敦哥儿身边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院子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爷……不……不好了,大哥儿他……他撞墙自尽了!”
“什么?!”昭煜炵急怒攻心,“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却只觉得眼前一黑,虽然转瞬即逝,却也依然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裴馨儿急忙扶住他,强压下心中因这个消息而产生的震颤,颤抖着声音问道:“现……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大哥儿要不要紧?!”
那小厮也是个说话大喘气儿的,这会儿才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道:“幸亏发现得及时,救了下来,现下已经请了杜大夫过去了,小的特意来向爷禀报。”
听到敦哥儿无事,裴馨儿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再看看昭煜炵,也是一般的情形。她不由有些恼怒这小厮说话不清不楚,有心教训两句,却见昭煜炵黑下了一张脸,冷哼了一声,便提脚大步向外走去。她一见势头不妙,急忙让瑞娘去请了老夫人和昭夫人来,一面赶紧追着昭煜炵去了,想要将他暂时劝住。
然而昭煜炵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劝住的主儿?就算裴馨儿好话说尽,他却也自不管不顾,阴郁着脸色一路来到敦哥儿的住处,然后一脚踢开了房门。
谁都没料到他在自个儿家中居然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他给镇住了。他不管不顾,只大步走到敦哥儿床前,看着被方才的事情惊呆了的孩子,痛心疾首,眼中满满的都是失望。
“你是我们昭家的嫡长子,是将来要继承我的位置的人,可是在你心中,只有你娘是你的亲人,我们都不是对不对?”他的话说得很慢、很清晰,语气并不重,但听在人的心中却有如千斤巨石,一字一句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儿子,儿子只是想念娘亲……为娘亲抱不平而已。”敦哥儿好歹还是知道害怕的,见到这会儿的昭煜炵,心便先怯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放弃
昭煜炵看着他,眼中是深深的伤痛和失望,半晌没有说话。
敦哥儿不由愈发胆怯了,使劲往床里面缩了缩,看着他讷讷地说道:“爹……儿子不是故意的,儿子只是……一时情急……”
昭煜炵深深吸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说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非曲直应该分得很清楚。你娘的事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真相,可你还是这般任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在这里只说一句,你娘乃是自作自受,没有人逼迫她,更没有人存心迫害她,她既然做下了那样的事情,自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既然想不通这些事情,那也就没必要想通了,就这样吧……”
敦哥儿咬了咬牙,一横心说道:“爹,就算娘亲做错了事情,可她不是您的原配夫人么?您难道就不能多给她一点儿仁慈么?娘亲身为正室,便是做得过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尤其是说她善妒,正室夫人料理几个妾室乃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昭煜炵只听得七窍生烟,然而末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敦哥儿至今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究竟在哪里,也不认为冯氏的作为有什么不对,这是从根子上已经被教坏了啊!他至此心灰意冷,也不愿再在这个儿子身上多花什么功夫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看敦哥儿。语气转趋平淡,说道:“你已经大了,有自个儿的主见了。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也无话可说。就这样了吧,你多休息,你娘的事情自有我们处理,你也不必想得太多,等你好些了,再去你娘的坟头上上柱香。聊表一番心意就是。”
说完,竟不管敦哥儿的反应。转身便走了出去。
裴馨儿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对于敦哥儿的事情,她是说不上话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赶紧跟着昭煜炵走了出去。
敦哥儿一愣之下。这才真正地感到慌了。之前他之所以敢那么闹,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子嫡孙的身份,觉着昭煜炵终究是会高看他一筹的,所以便有些肆无忌惮了。然而这会儿他便是再迟钝也听出了不对来,昭煜炵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对他冷了心,一副即将放弃他的感觉,他到底还是有几分眼色的,如何能听不出来?
当下他便不顾自己头上还有伤,探出身子来就想抓住昭煜炵的手。然而昭煜炵好端端的一个大人。行动迅疾,又岂是他能够抓得住的?他一把捞空,倒是累得自己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来。差点儿掉到地上。周围服侍的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急忙围上前来,七手八脚将他扶起,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昭煜炵的踪影?
“爹……父亲,儿子知错了!儿子一定会改的。一定不会让您再操心了,爹……您回来啊!”敦哥儿声声大叫着。却又哪里唤得回离开的心?
他惊惧交加、涕泪纵横,一时间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裴馨儿不是没听到他的话,然而看着前方昭煜炵冷硬的背影,却是什么都不敢多说了。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裴馨儿的院子里,昭煜炵一言不发走进屋里,径直在炕上坐了,浑身冷厉的气息有增无减,周围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疏离感,无言的压力弥漫在四周,下人们都因此而吓得战战兢兢,根本不敢靠近了去。
裴馨儿心中无言地一叹,从莲儿手中接过刚刚沏好的热茶,轻轻走到昭煜炵身边放下,柔声说道:“爷,大哥儿毕竟还小,说话做事都欠了些火候,有时候会让人着急上火都是难免的。您也不必太过忧心了,等他心情平复一些,再注意教育引导,相信慢慢可以纠正过来的。”
昭煜炵却是一言不发,沉默了一阵之后说道:“敦哥儿的事情,是我的疏忽,从小就忽略了教育,以至现在沉疴难返。等淳哥儿再大一点儿,就找个师傅给他启蒙吧。这回的师傅我会亲自寻找,再不能连他也耽误了。”
裴馨儿听了这话,心中就是一跳。这话里话外传出的信息着实不能不令人惊讶,算是昭煜炵比较清晰地流露出对敦哥儿的不满,以及重新考虑继承人的意思。
按说敦哥儿乃是正室嫡子,只要冯氏一天还是正室,就算已经死了,也没人能够动摇敦哥儿的地位。裴馨儿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再受宠也不过就是个妾室,所以从来没有动过继承人的主意。对她来说,淳哥儿是庶次子,命中注定与继承人无缘,既然如此,又何必心心念念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只要自己有本事,将来便是不继承家业,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也能自己挣一个光明的前景,那个旁人眼中看起来风光无比的位置,在她的眼中着实是不算什么的。
不过,如果能有机会继承将军府,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没有什么假清高的思想,也相信昭煜炵的判断,如果昭煜炵觉得淳哥儿有能力继承将军府而选了他,那是他应得的。而且如果能够成为继承人,也就意味着他在将来的人生当中可以省下不少事,更容易实现出人头地的目标,有如此的捷径不走,偏为了所谓的清高而拒绝这种天经地义的好处,除非她是傻了才会这么想。
她深深吸了口气,微微一笑道:“妾身替淳哥儿谢过爷了。”
说完,盈盈给他行了个礼。
昭煜炵的心情终于好些了,伸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说道:“如今冯氏的事情也算是就此终结了。今后这个家还得你担起来,你只管去做,若是有什么麻烦只管跟我说就是,不必顾虑。现今这后院之中就只剩下了你,没事多去给祖母、母亲她们请请安、说说话儿,你做事我还是信得过的,就怕你懒,知道却不肯做。”
裴馨儿浅浅一笑,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非常了解自己的。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倒是提醒了她另外一件事,她想了想,便道:“爷,说起后院儿的人……如今大奶奶去了,原先的姐妹们也是死的死、散的散,实在冷清得可以。这话本不该妾身来说,可是长此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爷若是看中了什么样的人,不妨便带回家来,妾室也好、通房也罢,多些个服侍爷的人,妾身心中也放心一些。”
昭煜炵一愣,才刚放缓的脸色便又立刻阴沉了下来,将茶杯往炕桌上一放,冷冷地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裴馨儿也是一愣,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道:“这院子里着实冷清了不少,上回老夫人才跟妾身说过。大奶奶去了,爷的身边不能没有一个正头夫人,老夫人特意提点过妾身,这件事还要跟爷提一提才是,爷若是有什么属意的人选,可以去跟老夫人商量,老夫人自然会为您打算。”
听了这话,昭煜炵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眼睛直直看向裴馨儿,看似漫不经心,但紧绷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的几分在意,问道:“祖母的话,你就没什么别的想法吗?”
别的想法?他指的是什么?裴馨儿觉得有几分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细细将他的话掰碎了,仔细思忖过后,终于有了几分明悟。
抬起头来,便看到他的表情又和缓了几分,看上去不再那么吓人了,她心中又是几分诧异,不过却并未表露在面上,而是斟酌着缓缓说道:“别的想法……妾身没有,也不敢有。本来这话就不该妾身来说,只是实在没人了,妾身这才勉为其难。日后等新的大奶奶进了门,这些事情就该她来操心才对,妾身自是不便多说什么。”
昭煜炵只捡其中好听的听了,伸手一捞,就将她的纤腰勾住,然后一把拉进怀中。
“你只管管好你的家,其他的万事莫理便是。明知道这些事情不该你说就别说,也别管祖母和娘她们说些什么,一切自有我担待。”他勾着她的脸,说道。
裴馨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半晌没有回答。他却也并不着急,只是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她,眼神深邃,似乎要看进她的心底去。
被这样注视着,不知怎的她心中竟然恍恍惚惚冒出了一丝局促,还有一点无法解释的心虚,终究是败下阵来,挪开了眼神,不敢再跟他对视下去。她没有再看他,自然便也没有看见他嘴边绽出的一丝笑意,只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淡淡地说道:“是,爷,妾身知道了。”
昭煜炵满意地在她的面上轻啄了一下,这才放开了她道:“如此便好。好了,我也该去衙门看看了,你休息一下吧。”
她急忙起身服侍着他出了门,回到屋里,不愿再想那些家中的烦扰,只叫了那些管事婆子们过来,处理起了家务。
第三百五十八章 端倪
老夫人和昭夫人自然知道了发生在敦哥儿身上的事情,还特意将裴馨儿叫去问了问详细情形。只是敦哥儿的事情乃是昭煜炵亲自处理的,便是裴馨儿也并不了解详情,这么一来,老夫人和昭夫人自然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了。她们面上便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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