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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狐狸闯天涯-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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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头也不回。

吴川看来两难,颇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两人,“师叔就这么个脾气,还请两位小兄包涵。敢问这城中可还有别的客栈?”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少侠言重了,唐总管之前吩咐过,诸位大侠有不愿随我等回府的,可到同福客栈休息。同福客栈也不远,沿这条路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另一人道,“只是务必请两位明日到府上来,我家公子有要事相商。”

“多谢,在下记得了。”吴川说罢,便匆匆去追那碧衣少女。

两个家丁又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转身往城门走去。

*

“他们还没回来?”

说话的是个少女,长相甜美,声音清亮,但却一脸焦急,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小院,柴房。

原来住的也是和顺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辈子都不奢望什么轰轰烈烈,血影刀光。

但一群江湖人,走投无路,莫可奈何,打昏主人家,易了妆容,李代桃僵,躲避追查。

此时个个蓬头垢面,无精打采,缩在草堆里,默默无声。

张悦来仰躺在草堆上,面容颓废。他突围时中了黑衣人一掌,此时挨得难过,竭力忍住不哼哼出声。

上官沐换了件主人家的旧衣,坐在角落里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蝶影也穿着最寻常麻布衣裳,打扮的似个小厮,神情眉眼间极有忧急之色,已在屋里不知转了多少圈。

没人应她。

发呆的继续发呆,忍痛的继续忍痛。

其实这本也是一句空问,何须问?那二人自然未曾回来,怕已遭不测。

少女坐下片刻,又跳起来,手中绕着长长鞭子。绕起来,再解开来。

他们已没有多少人。

除过在外打听消息的一个张悦来的部下,和去请风茵雪的余春、项青河,就只剩屋里这几人。

还一个老,一个弱。

面前是局残棋,这方连棋子都无,怎么赢?

蝶影叹了口气。

想半途而废怎么办?

*

同福客栈。

人竟不少,也很热闹,终于有了些江湖的气息。这也或许是这城中唯一有活气的地方。

江湖人意气风发,所谈论的也是围绕那个搅起风云的大盗。

有人叹息,有人感慨,有人慷慨淋漓,有人破口大骂。

吴川去办入住的时候,少女就静静站在一旁听着座中人高谈阔论。她耳力极好,字字句句皆可入耳。

“明日封府,各位都去不去?”

“总觉得这青州城甚是诡异,怎的连个人都没有?”

“嗨!你没听说么?不是说是有鬼的吗?哈哈哈,怕什么怕?骗人的玩意儿罢了……”

“封求败……从来没听说过……”

“能叫丁总管看上的人,总不会差吧?”

“丁老头儿?都是哪辈子的事了,咱还来,就为了门下弟子的求救信号。”

“话说回来,真没想到,那张悦来竟会做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过老子早就觉得那彭无虞不是什么好鸟,还号称什么小司马,同姓司马的一样诡计多端。”

有个姓司马的人便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姓司马的怎就诡计多端了?”

眼看剑拔弩张,要动起手来,就有人出面相劝,到最后一齐坐下,又一杯酒,泯去恩仇。

少女眉头越皱越紧,手搁在腰间,摩挲着剑柄。

“师叔,刚好还剩两间客房。”吴川显然也听见了那些话,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已取下斗笠,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但面目仍是清秀文雅,不像个习武之人,倒似个文秀书生。

少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接过门匙,径自上楼。

吴川却也跟在她身后,在她要关门时仍站在门口,温润一笑:“姑娘,可以谈谈么?”

少女默然,没有关门,径自过去,在桌边坐下,沉默的看着吴川关上门走过来。

“姑娘可是认识封求败封大侠?”吴川声音很低,像是放着隔墙有耳。

“不认识。”少女冷淡的摇了摇头,看着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

“在下姓吴名川。”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看见那少女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时两颊现出浅浅酒窝儿,甜美如梦,声音也轻如呓语,“你不该欺我初入江湖。”







第82章 【第八十章】

*

封府,花园,凉亭。

白衣公子独自坐在凉亭之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每一杯都喝的很快,脸色却一点不变,眼中也无一点醉意。

忽然他重重将白玉杯拍在桌上,取过骨笛,仔细地看了看,忽将杯中剩下的酒全部倒在了骨笛上。

骨笛已成枯骨,自不能饮,于是大半都淅淅沥沥滴在他外袍上,白衣公子却似未觉,只瞧着那骨笛喃喃,“你呀,就是你,都不肯再陪我喝酒了吗?”

骨笛无声。

俊美的公子眼中闪过一抹讥诮,“这么多年,我倒始终不曾忘记你。”

他同那骨笛说话,仿佛对着个活生生的人,语气中充满叹惋与可惜。

“为什么不求我?如果你求了我,或许……我不会这样对你。”他脸上没带半点表情,全然一派冷漠。

“我将他挫骨扬灰,九泉之下,你也不会再认出他吧?”

他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骨笛凑在唇边,曲调悠而长,寂而清,冷而冽,像冬日的肆虐风与雪。

反反复复,始终只得一支曲子。

黑衣少年悄无声息地立在亭下,仰头看着白衣公子,却并没有打扰。

只等他一曲吹罢,方才低声报上:“公子,六爷来了。”

白衣公子静静看着他,苍白面容上慢慢浮出一丝阴冷笑意。

“带他到翡然居罢。”

黑衣少年眼神微微一变,随之应声退下。

白衣公子站起身来,看着少年身影消失在花木深处,忽然闭眼,又细细吹奏起一支曲。

笛声清冷,随风吹去。

*

少女看着他的剑,又淡淡添了一句,“我虽不认得你是谁,却认得你手上这把剑。”

吴川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淡然,仍带着三分似有若无的温润笑意,声音温和,“明人跟前不说暗话,在下的确不是吴川,只是借吴少侠名字一用,真实名姓不便告知,还望姑娘见谅。”

“不说便罢。”少女冷笑一声。

吴川不语,只笑了笑,仍是温和的样子。

少女沉默一下又道,“那你为何要帮我?”

吴川笑了笑,“姑娘前日在茶棚歇脚,可是伤了什么人?”

少女皱眉,“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原来是寻我报仇来了?”冷笑一声,“那就动手吧。”

“姑娘误会了。”吴川仍很温和,“在下只想替那几位同道讨来解药。其实几位同道本也没有恶意,姑娘……”

少女打断他的话,嘴角扬起,“我若是执意不给呢?”

吴川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么在下只好得罪了。”

少女笑了起来,“你倒很有意思,求不到便强抢么?我喜欢。”

吴川脸色半点不变,微微含笑。

“不过……”少女话锋一转,“其实并没有解药。”

吴川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少女不觉有些失望,“你怎么不生气?”

吴川却是站了起来,施了一礼,“多谢姑娘。”

少女气恼地站起,“喂!”

吴川笑了笑,“姑娘心地善良,当日不过略施惩戒罢了,自然不会伤人性命。”

“你是哪个?就敢说我心地善良?”少女眉目间覆上一层寒霜。

吴川只微微一笑,不答反道:“姑娘早些歇息罢,在下告辞。”

“谁准你走了?”少女身影一晃,已到门边,拦住他去路,“你来城里,也是为了风六吧?”

吴川眉头微微一挑,又笑了,“姑娘不也是为他而来?”

“少装模作样,那天茶馆里,你也在吧?说,你还有什么目的?”少女冷冷地看着他,已袖剑在手,随时可以出招。

吴川却仍没有动剑的打算,也不慌忙,“姑娘不必惊慌,其实,在下也觉得此事有蹊跷。”

“哦?”

吴川正要再说,忽听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同时依稀传来几声叫骂。两人不由同时面色一变,冲出门去。

吴川只闻到若有似无一阵芳香,便不知怎的,忽然脚步一软,几乎跌倒。

少女却是面露喜色,但一瞬后,却又面色冰冷,涌起怒意。正要飞扑下楼,忽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玉瓶,倒了一颗药丸交在吴川手上,这才下楼去了。

吴川一阵恍惚,盯着手心的丸药,顾不得犹豫,也说不上何来的信任,送入口中。

只觉清香甘甜,入口即化,同时神志竟然清明不少。他略定一定神,便提剑赶下楼去。

*

翡然居其实是一间水榭,以翡为名,翠竹环绕,整间屋子也是由竹所制,四时青绿,临水映竹影,风声过境,簌簌离情。

封丞羽其实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但每次来这儿,总会叫上许多美姬作陪。

唐靖先一向很解人意,也很了解自家公子,所以做了最妥善安排。

翡然居很大,很空旷,但却并不华美,只是简简单单的铺着席,摆一张竹几,扔着几卷旧书。

此时那竹几旁便坐着一个人,捧着一卷书,心思却显然并不在书上。

那是个容貌很俊秀的年青公子,然他神色中却写满慌张,十分之尴尬。

许是因为身边环绕的莺莺燕燕,娇声笑语,而他却拘谨局促的很。

那些美姬便不由得笑了起来,更往他跟前凑着,“公子……公子……”一声声软语。

这公子红唇白齿,生的煞是好看,这时却连脖子都红了,又咬着唇只不说话。

有个最大胆的美姬不由得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道:“谁都不许同我抢,这位公子是我的!”

那公子似被她吓了一跳,动了动嘴,终究没说出什么。

又一个女孩子也笑了起来,“流烟姐姐真是的,小妹也爱煞这位公子呢,姐姐心肠好,就让过妹妹这一回罢!”

流烟睨了她一眼,笑骂道:“不知羞的小贱人,公子哪里看得上你?”

那女孩子不甘示弱,“公子却也并没说要流烟姐姐你啊。”

流烟索性站起,整个人软趴趴伏在那公子身上,吐气如兰:“公子,你不喜欢我么?”

几个人笑骂起来,那公子更局促了,看着像是想将她推开,却又不敢推她。因流烟穿着一件极轻薄的纱裙,他只碰了一下,就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来。

又惹得众女一阵大笑。

“什么事这样高兴?”

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俊美公子含笑而入。

立时有几个美人眼前一亮,惊喜道:“公子!”

奔过去缠住他,娇声道:“公子可很久没来看我们了。”

封丞羽笑意冷冷,却也没推拒,揽着美人坐下,看着尴尬的白衣公子,“怎么?没有好好伺候六爷吗?”

“六爷看不上婢子们……”一人颇为委屈地道。

“谁说的?六爷最会疼人了。”封丞羽浅笑着又看了白衣公子一眼,“对吧,小六?”

白衣公子没有说话,只沉默的点了点头,倒终于伸手把流烟揽在怀里。

流烟一喜,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笑声如铃:“六爷终于肯理理人家了呢……”

封丞羽大笑,“我便说么,六爷最会疼人的,还是你们伺候的不够上心。”

众女随着他笑,“是六爷眼光太高,也就流烟姐姐这等姿容,才进的了他的眼。”

“什么意思?”俊美公子微微笑,捏起说话女子的下巴,“你是说爷的眼光差么?”

“爷……”女子媚眼如丝,伸出手勾着他,“您明知奴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个意思?爷不懂,你说给爷听?”封丞羽低低地笑。

那女子贴他贴的更紧,红了脸,“好爷……人家想爷了……”

白衣公子不由全身打了个冷战。

流烟立时就注意到了,“六爷冷么?”

白衣公子摇头。流烟却笑了,轻轻舔了舔嘴唇,低声道,“那让奴婢给您暖和暖和身子罢。”

言毕,便靠的更近了些,香唇去贴他的唇。

*

蝶影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

勾振与项青河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可她实在不忍放过这个难得的好日子,因此,不论赢输,总要试一场。

小院里已摆好了桌案,案上设猪羊牛头,三盏薄酒,点起两支雪白大蜡。

烛火随风摇摆闪烁,但竟未灭。

当中摆一大盘,盘中摆一根断指,指甲极长,指尖还有斑斑血迹。

蝶影手中持着个金色铃铛,口中念念有词。

张悦来与赵枫在一旁望着她,目露担忧之色。

“时辰到。”蝶影喃喃一声,忽然咬破食指,在当中盘子里滴进了三滴血。

*

夜已黑,风未止。

碧衣少女疾奔下楼,却并未瞧见她要寻的人。

吴川紧跟着她下楼,一眼看见大堂中横七竖八歪倒的江湖中人,立时过去试众人鼻息。

无一幸存。

人人脸色枯槁,似是在瞬息之间失去所有精气,竟有些像怪谈中鬼怪害人。

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幽香。

吴川心底发凉,这究竟是何等剧毒,竟能短短时间夺去这多条性命。

少女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边,冷声道:“是魅。”

“……什么?”吴川一向知道自己耳力极好,可这次他明明听得清楚,可却不明白这少女的意思。

少女声音非常冷,“恶鬼。”

吴川更觉得茫然,一时不知是这姑娘得了失心疯,还是他患了耳疾,“姑娘?”

少女冷笑一声,手中忽然多了个金灿灿铃铛,向空中一抛。

那铃铛竟不落下,反而在半空中定住,一时散出金光万道。

吴川觉得自己眼睛大概也出了毛病。他一向冷静,这时也不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想试试看是不是烧出了幻觉。

然而光还在,铃铛也还在,他甚至还好像看见,有些黑色影子,围着那铃铛打转。

而金光下,少女脸色极冷,小小圆脸上带着一派严肃,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却都是他听得懂却听不明白的句子。

吴川一直等到少女收了铃铛,往外边走,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姑娘,何为魅?”

苍茫夜色里,少女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衬不上她秀丽的面容。

吴川却莫名觉得心头一动。

她此时显得十分寂寞,是与她孩子般的脸容截然相反的一种寂寞。好像苍茫的尘世里,独她一人,无所终,无所求。

然后少女笑了,露出白白牙齿,“其实我有名字的。”

“我叫闻肖祤。”

“……啊?”这是吴川这夜里第三次听不明白少女在说什么。

闻肖祤又笑了笑,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了下来,有些迟疑地转头看他:“你知道马厩在哪吗?”

*

夜中一片寂静。

碧衣少女和青衣男子各牵一匹马,去的远了,黑夜中却忽然多出来一群黑衣人。

客栈中微光映出为首的少年面色冷漠,一身黑衣浓如夜色,正是唐靖先。

跟在后面的中年男人带着怒意,“放走了两个活口,回头坏了公子大计,唐总管可担待得起?”

少年原只望着客栈门口的两盏灯笼,闻言淡淡瞥了中年男人一眼,“这个不劳封掌柜费心。”

顿了顿又道,“这两个都是硬点子,若是一击不中,露了破绽,那才会坏了公子大计。封掌柜不也没有轻举妄动?”

封福被他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冷冷道:“既然唐总管自有分寸,封福便不多嘴了。”

少年负起手来,淡淡道:“劳烦封掌柜了。”

封福心中恨恨,面上无言,挥挥手带人入了客栈。

少年仍站在原地不动,仰头看着店中人头涌动,面寒如雪。

他身旁犹如鬼魅般多出一个黑影,声音嘶哑,“那个,是闻家女儿。”

“还请先生暂时忍耐。”少年看也未看,声音依然冷而静。

“新仇,还未了。”那黑影低声笑了笑,伸出手扬了扬,那只手上竟只有两指,指甲极长,还染着斑斑血迹。

顿一顿,又阴森冷笑,“旧恨,更,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自己最近很勤快~





第83章 【第八一章】

*

白衣公子忽然抓住了流烟的手,迅速站起身来,然后又迅速甩开了她的手,后退几步,瞪着对过被众美簇拥的华衣公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够了!”

这却是他进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严厉里却带了一丝慌乱。

流烟一怔之余,半跪在地上,望着他好看的脸,心说从未见过这样正直的公子哥儿。

封丞羽也止住了笑声,淡淡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美心中虽然有些失望,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什么,温顺的告退离去。

流烟又偏偏多看了那白衣公子一眼,那公子却也不知为何往这边望了一眼。四目交接只得一瞬,那公子随即如避猛兽般地偏过头去。

流烟怔了怔,忽然忍不住一笑。

等她行礼毕,盈盈退下,心里却还念着他慌乱的动作,于是那点笑意便一直留在眉梢眼角,以致被其他女子嘲笑打趣许久。

*

偌大水榭里如今只剩下两个人。

两个人都不说话。

封丞羽叫人来换了一壶茶,举着杯却也不饮,只是望着汨汨的热气,若有所思。

白衣公子渐次平复下气息来,在他对面轻轻坐下,心中却不是不忐忑的。他想他大概已经看破。

“这样的点子,偏能想得出。”冰雪一样的公子脸上挂着疏离的笑,眼光始终不离氤氲的热气儿,只觉眼睛都被熏的微微湿润,却极舒适,声音不知不觉中带了些笑意,“大人,所为何来?”

他终于抬起眼睛看着他,笑意微微,可眼中却并没有笑意。

一片空白。上官沐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这个,他眼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没有喜,没有悲,淡漠的没有一点感情。叫人看了,心里发凉。

封丞羽见他不答,更轻的笑了笑,“大人不肯说么?那在下便来猜一猜。”

“寅日居火,戌时交关,又占天星避位,阴气极弱。”他笑了笑,又道,“是个降妖伏魔的好时候。”

“大人是来拖着在下吧?”

上官沐不答,手心冷汗漓漓。蝶影求他做这件事时,便说的明明白白。拖得一刻,就多一刻除魅的机会。怎么办?若是此时站起冲过去,是否来得及?他又到底有没有解药?

封丞羽轻轻笑了笑,“大人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大人不说,其实在下也猜得到。”他微微笑着,“六弟最爱鼓捣这样东西,大人一定不知他攒了多少瓶瓶罐罐。有的□□和解药,怕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他忽然站起身来,上官沐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封丞羽不由笑了起来,“大人怕了?”

上官沐不言。

封丞羽也不追问,只望着外边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翠竹,声音淡淡,“不过却没有一种是伤人性命的毒。说起来,小六真的从不杀人,他甚至连伤人都很少。可绝不是出自慈悲。大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转头,低眸,直直地看着他。

上官沐没来由觉得慌神,“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封丞羽仍是直直看着他,姿态漫不经心而慵懒,“感觉不到痛苦,也感觉不到折磨,那又什么用处?他说何必,他若有个仇人,一定要他试过万种毒*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沐震动地看向封丞羽,俊美公子语气里透着彻骨的寒凉。他也觉得似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不敢置信,这些话,真的是那个灿若朝阳的少年说的?

封丞羽似乎看出他的迟疑与不信,无声的笑了笑。眸子里仍浸透冰川风雪,天下间无情无意。

“大人不信么?其实六弟可比在下狠心多了,还很记仇,很小气,与人相交,无利不往。”他靠的近了些,仍是冷漠的笑着,“所以大人哪,就不曾仔细想想,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接近?”

上官沐一动不动地坐着,脑海中思绪翻腾。

初见时少年灿然的眉眼,微带戏谑的语气,以及后来悠游无忌的漫不在意。

他其实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人。可他当然知道,他在利用他。

可他又何尝不曾利用他?合作罢了,谁又不是在利用谁?

可这个词叫他莫名觉得苦涩,因为曾有那么一刻,他是真心将那少年当做朋友。

上官沐摇头,言诺已定,纵相负,无相忘,何况那少年如今还是真心实意要助他破这桩案子。他给过他机会要他来选,他不会背弃。

于是抬头不躲不避望着那人眼睛,“风兄纵有欺瞒,心存利用,只要行事不违天道,不伤百姓,晚文不管。晚文只要看见这世上公道,天理尚存。”

“公道?”封丞羽微微眯了眼,笑了笑,“这样说来,大人还是选择信他?”

上官沐淡淡看了他一眼,“阁下为一己之私,残害无辜,设计同道,陷害兄友,牵连百姓,如何可信?”

“说得好!”封丞羽却鼓起掌来,“只是大人你就没有私心吗?翰林为官,修编国书,那时就真的没有一点私心,趁职之便,以权谋私?”

“本官……”上官沐沉默了一会儿,眼中初次露出悔意。

封丞羽笑了笑,非常得意的又靠近了几步,“大人并非白璧无瑕。”

上官沐眼神变幻,终是清明起来,“不错,世人都有私心,本官自不例外。只是这种私心,不当牵连他人,更不应损人利己。”

“说得好。”封丞羽还是笑着,“然这千秋功业,怎能不经流血厮杀?”他漆黑瞳仁里突然燃起一点火,愈来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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