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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刺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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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这人已经被电晕，沈琼方才松了手，拍了拍衣袍，冲迪克比出了拇指指了指自己。
笑得放肆又得意。
迪克只能看见她在月光下翘地高高的嘴角，她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已经帽檐遮住，不能一窥此时闪着光芒的风采——这一瞬，迪克竟然觉得有些遗憾。
刺客话顺着风懒懒传来：“我知道你不杀人，所以没有必要，我不会在你面前杀人。”
“但伯纳德的宅邸内危机重重，进去了，我可不能保证不伤一条性命。”
沈琼侧过了头，在这个角度，迪克终于能看见她的眼睛。一双平静而毫无波澜的眼睛。
迪克知道沈琼没有说谎，他虽然没有见过沈琼杀人，但兰马洛克从遇刺到她逃脱，时间甚至都没有超过三分钟——这一件事就足以让迪克明白眼前的少女倒是名怎样果决的杀手。
“不让的你刀锋染上无辜者的血，。”刺客自屋顶紧紧盯住兰马洛克灯火通明的庭院，勾起嘴角对迪克道：“我会为你遵守信条。”
“同样的，你也不能迫使我的刀错过敌人的血。”
迪克看见了刺客眼中的郑重，他听见自己不由自主地颔首道：“得到消息后，我不会阻止你与伯纳德之间的恩怨。”
得到了允诺，沈琼便开心的笑了。迪克是个好帮手，但如果他要是向地牢一样阻止她动手，他能变成最难缠的敌人。眼见自己从对方口中得到了承诺，沈琼想了想，觉得需要夸赞对方两句。
于是沈琼道：“迪克少爷。”她打量了青年一番，绞尽脑汁寻找着夸奖的话，最终视线停在了青年被眼罩遮挡的英俊面庞上，勉励道，“你长得真好。”
迪克：“？？？”
他反应了会儿，这才咳嗽了一声，用以遮掩自己的窘迫，他挺想回沈琼一句“你也很漂亮”，但他发现这句话就像卡在他喉咙口一样，说不出来。
迪克沉默着，心中充满了不解。以前夸别人超顺利的啊，他还曾经变着花样夸过火星女孩？怎么这时候技能失效了？
不应该啊？
迪克正想要重拾技能，沈琼却忽然冲他嘘了一声。这名刺客小心翼翼的移动到阁楼凸出的角后，而后突然间探身伸手捂住了不知何时巡逻至此的卫兵，指尖的低频电流微微一击，这名黑衣护卫便与他的同伴一起安眠了。
沈琼将两人藏好，这才歪着头等迪克过来。她等了会儿，见迪克仍然没有前来的意思，便不得不伸手直接抓住了他，从阁楼没有锁严实的窗户跳下。
在被沈琼扯着跳下去的那一瞬，迪克因为反应慢了一瞬，使得沈琼落点略有偏差，迪克见状直接一手抱住了刺客的腰，将她按进怀里，右手的长棍嘎查变形，中间的长棍再及时不过的勾住了阁楼上空镂空横搭的木梁，缓住两人的冲势，顺利踩在阁楼一旁只有几寸的横板上。
沈琼松了口气，她刚抬起头，就差点撞上迪克的下颚。两人的而距离很近，近到迪克能清楚的看见刺客纤长浓密的睫毛，看见她澄澈明亮的翡翠色双眼，还有颜色浅淡笑起来可恶的嘴角。
“迪克，你在看什么？我看不见你的视野了？”
内置耳机里传来了蝙蝠侠的第三任罗宾，红罗宾提姆的声音，迪克微微偏开了视线，按下通话简单回答：“没什么，我们进来了，过会儿我就将定位给你，麻烦你帮我侦查路线。”
提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信，但他应该算是蝙蝠侠的三任罗宾中最理智也是最好脾气的一位，所以他顺着迪克的话说了下去：“没问题，给我定位，我帮你排查。”
迪克松开了手，正欲将定位发送，忽然脸却被沈琼双手捧住又转了过来。
年轻的刺客带着坏笑，眯着眼道：“怎么不看了？”
迪克：“……”
刺客自顾自道：“我还没看完呢。”
迪克忽然便无声的轻笑了声，他蓝色的眼睛被面罩遮住，沈琼自然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
她只能毫无防备的被对方握住左手，忽然被抵住额头，在极尽的距离下，被这位“夜翼”先生挑眉询问：“现在看完了吗？”
沈琼木木道：“……看完了。”
迪克便松开手，点了点头：“那就开始行动。”他勾着嘴角对沈琼道：“按照计划。”
沈琼抿紧了嘴角，心中还有点“我居然被撩了！”的愤愤不平，但她好歹还知道大局为重，瞥了迪克一眼就道：“知道，三层以上。”
“需要热感应仪吗？”
沈琼拒绝了迪克提供的装备，她点了点自己的眼睛，高傲无比：“它是最好的侦查仪。”
说罢，她便立刻从阁楼通往下方的空洞跳了下去，迪克探头，便见她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四层的房梁上，此刻正沿着房梁往内部走去。
迪克放了心，向提姆发送了定位信息，敛了笑意，低低道：“提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内置耳机里传来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迪克知道这是属于提姆的“没有问题”。
于是他安心等了约有半分钟，伯纳德别墅中的电源骤然被切断，在一片漆黑中，迪克翻出了阁楼跃上围墙，手中的长棍与绳索帮助他在几秒内便完成了跃入庭院的动作。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在夜色中难以被察觉，哪怕他在一名卫兵的身后翻滚进了他身后的矮树后，又悄无声息的从一楼的窗户进了屋子——都未能有一人发现他。
伯纳德的别墅是间十九世纪的老建筑，从他的父辈手中继承。若非如此，清廉的伯纳德主角不可能拥有如此大的一栋宅邸。话虽如此，伯纳德为了自己的名声很少会搬回去住，这次出了伍德修士的死亡事件，他大概也感受到了迫近而来的危机感，竟然一时间不顾身名，住回了主宅。
——对伯纳德而言，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栋充满了圣殿骑士的建筑，更安全的地方的。
他坐在书房的天鹅绒扶手椅上，抚摸着一只金镶玉的鼻烟壶闭目沉思。忽然间，整间城堡都断了电！心惊的伯纳德几乎是即刻拔出了□□同时唤来的管家，在听清是“电路烧毁后”，他一边言辞严厉的斥责了手下的办事不利，一边要求即刻点亮蜡烛，决不能让大宅处于黑暗之中！
在主人的命令下，大宅即刻亮起了一盏盏的烛火。
伯纳德的书房尤甚，他坐在扶手椅上，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管家忽又急匆匆而来。
他正欲斥责，却在见到了管家身后的人是脸色微变，手指攥紧了手中欠着粉色宝石的鼻烟壶。
来客穿着随意，唯有领口上绣着鲜明的黑十字。伯纳德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黑发男人的影子，尤其是他那双似坚冰般的蓝色双眼。
“晚上好啊，”莫德雷德略带几分低哑的声音在伯纳德的耳中无异于恶魔低吟，他冲伯纳德咧开了嘴角：“伯纳德主教。”
第34章
刺客悄无声息的落在四层上空舞池上方巨大水晶吊灯上。
城堡的总控电源被烧毁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供电，别人自然也看不清藏在水晶中，自上而下扫视着一切的灰袍人影。
沈琼一手握着水晶吊灯的钢铁绳索，单膝点地蹲在吊顶中央一圈的金属圆环上。她的眼睛快速掠过一位位在大厅穿梭而过的圣殿骑士又或者是城堡的工作人员——所有的人、所有的物全部被她的眼睛摄入其内，或远或近，甚至肆意凝视或是掠过。
这是刺客的技能，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侦查方式。
沈琼屏住了呼吸，如果闭上眼，你一定不敢相信这屋里的上方竟然还有着一个人。毕竟吊顶未曾摇摆，空气未曾转动，连心脏跳动声似乎都几不可闻。
楼下的那些普通女仆们，更是毫无察觉地端着水壶，笑闹着前行。沈琼竖起了耳朵，只听她们正带着羞怯讨论着别人。
“主教先生的新客人你见到了吗？”
“你是说那位黑发的神父吗？哎呀，他经过回廊时我瞥见了一眼，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这个我倒没有注意，但他长得确实十分英俊，你听见主教对他的称呼了吗？莫德雷德阁下，年纪这么轻，却能被主教先生这么称呼，看起来在教廷前途无量。”
侍女们还在唧唧喳喳，沈琼内心却掀起了波涛骇浪！
莫德雷德！
沈琼翡翠色的眼中闪烁出了无穷战意，她没办法忘记这个男人先后两次对自己的嘲讽之笑，更没办法忘记自己接连两次都只能看着这个人逃走，毫无追寻办法。
“莫德雷德阁下？”沈琼勾起了嘴角，顺着侍女的话语中的方向往二楼的会客室看去，语调轻柔，“今晚看来有得闹了。”
沈琼如一只蝴蝶振翅般轻巧的借由勾爪从水晶吊灯上落下，她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顺利击晕了两名侍女。她将这两名侍女拖进了走廊里随便一处无人的房间，将她们的外衣剥下，给自己换上。
当沈琼将腰带藏在洁白的围裙下后，她瞥了一眼穿衣镜的自己，漆黑的长发包裹在头巾中，只有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看起来与这身黑白色的女仆装不太搭配。
沈琼挑了挑眉：“唔，事情总不能尽善尽美，看起来有点样子就行了。”
说罢，沈琼顺手碰过先前一位侍女端着的水壶，厚底的军靴踏出了这间铺着红色毛毯的屋子，在屋门关上的那一瞬——刺客即刻敛下了自己的眼，略弯着腰，匆匆往前方而去。
圣殿骑士与她擦身而过，甚至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位“女仆”的不对劲。
为了确保巡逻不受影响，伯纳德甚至不惜采用了十九世纪的方式，配备游走的侍女替这些巡逻卫士添水。沈琼看见那两名捧着水壶的侍女大约就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工作，正是因此，她才决意要借用她们的身份在宅内行走。看见这样的安排，沈琼除了除了在内心嘲讽伯纳德的古旧与胆小外，还忍不住想，如果需要这种保卫的是托尼·斯塔克，他一定会使用随叫随到的机器人来完成部署。
沈琼靠着这样方便的身份，加上她神乎其技的开锁技能，非常顺利的从四楼起摸进伯纳德房间。她和迪克有着明确分工，迪克负责事先解决无法避开的巡逻卫，并且负责攻破城堡的安防以及监视系统。沈琼则负责排查伯纳德位置，并进行资料收集。于是他们两人一人自上起，一人从楼下开始清扫。
不出迪克最初的预料，伯纳德的私人区域果然基本都在四层。一层是大堂与仆人室，二层是会客厅与舞厅，三层与四层才是伯纳德日常活动的场所。
不过很显然伯纳德目前并不在四层。
沈琼在四层拐角处的房间里，发现了伯纳德办公的痕迹。
她首先将自己的手机打开，唤醒贾维斯，靠着这位无所不能ai管家破坏了伯纳德私人电脑的密码与防火墙，将对方电脑里的资料向托尼的主机中疯狂传输。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又顺带破坏了伯纳德办公桌的锁，在他的办公桌内搜寻半响，才找到一张勉强算是线索的照片。
这张照片被用红色的记号笔划上了叉，沈琼看了看，发现这是名黑发蓝眼的青年，她的视线钉在照片上，总觉得这个人眼熟。
沈琼将照片翻了过来。
背脊上仓促地写着一行字：莫德雷德。
沈琼离开了房门，刚将房门上锁，走下楼梯没有两步，便与巡逻的卫士队长相遇，这名队长再与她交错三步后忽然一顿，扭头叫住了她。
“你，过来。”
沈琼闻言，嘴角微微勾了勾。她转过身，欠身行礼：“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位小队长盯着她看了会儿，方才举着自己的水壶道：“给我倒点水。”
沈琼将水倾倒入小队长的水壶里，正欲转身，却忽然被对对方握住了手。
这名圣殿骑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似乎从未见过你，如果我见过你，绝不会忘记。”
沈琼听到这样话，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含着笑意，似有似无地凝了对方一眼，慢条斯理道：“可您现在却不记得我？”
这位巡逻队长直面被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士这般嗔了一句，一时间竟然还有些窘迫，他松开了手，咳了声：“抱歉女士，我没有其他意思，请忙您的去吧。”
沈琼向他颔首致意，转身按着原有的步调离开。
这名巡逻者的下属见状，好奇道：“怎么了？”
巡逻队长摇头：“没什么。”他想，虽然之前在宅内确实没有见过这位女士，但这座宅邸的女仆众多，他也未曾见到全部。加上沈琼实再太过镇定，他只能认为自己是多想。
——然而这世界有些事真的需要多想。
伯纳德眯着眼盯着自己眼前的黑色骑士，虚假地温声问候：“莫德雷德阁下，您不在德国追击刺客余党，怎么回到了北美？”
莫德雷德毫不客气的在他会客室中的长椅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皮靴直接架在了长椅前乳白色的茶几上。莫德雷德微微掀了眼皮，皮笑肉不笑道：“我本来是没这个打算……”
他忽然收回了脚，身体前倾盯住伯纳德皮肤松弛的面孔，嗤笑道：“直到您让我的骑士‘坠楼’，拿不回我们约定的物品。”
伯纳德的神情镇定，当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越发攥紧了自己的鼻烟瓶。
莫德雷德又笑了声。他缓缓直起身，撤去自己对伯纳德压迫，转而懒散的倚在了靠背上，蓝色的眼睛冰冷地盯着伯纳德，毫无商量余地道：“所以我来了，主角大人要毁约吗？说起来，你毁约我并不会太惊讶，毕竟您在做主教前，可是世界闻名的‘鲨鱼’。”
听到这个外号，伯纳德棕色的瞳孔猛然一缩。他收起了自己温和的假面，瞥了一眼莫德雷德，冷声道：“恕我直言，莫德雷德阁下，即使你深受骑士长的信任，那也只是在驱魔圣团内。”
他忽然间便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左轮指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凶态毕露：“这里是圣殿骑士的地盘，没有圆桌骑士开口的份！”
气氛骤然崩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规律而轻柔的敲击声。咚咚咚、咚咚咚。
伯纳德眼睛盯着莫德雷德，好半晌收起了自己枪，将面上恶狠收敛，扬声询问：“谁！”
屋外传来侍女的声音：“主教先生，我来送茶点。”
莫德雷德闻言挑眉，双臂展开搭在长椅背侧讥诮道：“主教大人竟然还给我准备点心？”
伯纳德也觉得奇怪，但有了客人，管家吩咐仆人准备倒不奇怪。毕竟在表面上，莫德雷德和他还是同僚。
伯纳德扬声命人进来，莫德雷德凉凉道：“您还是先将伊甸碎片交给我比较好，免得马上遇见死神，让它下落不明。”
伯纳德冷笑了声，不以为然，侍女推开门，推着餐车走进。她神色有些紧张，看起来是个新手。伯纳德几乎都要怀疑她能不能安慰的将茶壶与曲奇放好的时候，这位侍女完成了她的工作。
就在这位侍女直起身，欠身打算出去时，伯纳德忽然发现了对方带着手套，比左手整整大出一套的右手。
伯纳德冷冷问：“你的右手怎么了？”
侍女闻言微微一顿，抬起头后，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对上了他。
伯纳德在看清对方样貌的瞬间悚然一惊，然而沈琼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刺客就像是一道闪电！在你尚未反应之前已然翻身扣住你的双手，袖剑出鞘抵住了你的下颚！左｜轮｜手｜枪从伯纳德衣袍里碰的坠下，沈琼挟持着伯纳德，眼睛闪烁着光盯着依然坐在天鹅绒长椅上的青年。
“别动。”沈琼威胁道，“不然我立刻捅穿他的喉咙。”
她盯着弯腰试图捡起伯纳德坠到地面手｜枪的男人，眯着眼低沉道：“莫德雷德阁下，还是我应该叫你‘杰森·托特’？”
莫德雷德，或者该称呼他为杰森·托特。这名青年听到沈琼的称呼后，眼脸微微颤动了一瞬。
然而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快速从地面抄起了左｜轮｜手｜枪，毫无停顿，精准无比的一枪打进了伯纳德的咽喉！
子弹穿透了红衣主教的喉咙，在沈琼的脖颈上擦裂一寸皮肤，火辣辣地疼。、这名青年握着手｜枪，枪管对准沈琼地方向抬了抬，掀起眼帘低哑道：“你刚才，威胁我什么？”
第35章 35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伯纳德喉咙枪口渐出的血溅在沈琼的脸上，尚且还是温热的，但这个人却死了。
连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叮铃咣当。
红衣主教原本握在手心的鼻烟壶滚在了木板上，纯金打造的奢华鼻烟壶滚了两圈，装在了椅子腿上，跌坏了一角。
然而此刻全场没有一人会分半点心神给这个深得伯纳德喜爱的古董。
沈琼松开了伯纳德的尸体，伸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脖颈，垂眼微微一瞧——满手血。
杰森·托特那一枪，擦掉了她脖颈上一整块的皮，此刻正牵连着皮肤，一抽抽地疼。沈琼在这一刻终于可以肯定眼前的黑衣骑士，就是她先前遇见两次的圣殿骑士。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狙击了酒吧老板，第二次他在商场里与自己擦肩而过。他认出了沈琼，沈琼却缓了一瞬才发现他。
沈琼问：“看来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杰森摇了摇头，他伸出四根手指：“第四次。”
黑衣骑士勾着嘴角，怜悯道：“你漏算了射穿兰马洛克的那一枪。”
沈琼瞳孔骤然一缩，指节发紧，她静静看了会儿杰森，颔首道：“对，我该想到的。杀了兰马洛克的子弹和杀了酒店老板的一样，狙击习惯甚至都很相似。”
她有摸了摸自己流血不止的脖子：“和这枪一样，干脆利索。”
杰森本以为沈琼会发怒，然而刺客只是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血迹，便毫无感触的重新将视线对准了眼前的黑衣骑士。
她眨了眨眼，好让被鲜血糊住的瞳孔重获清晰视野。她瞥了伯纳德尸体一眼，遗憾道：“看起来我做了个自以为是的决定。”
杰森·托特不置可否。
沈琼道：“即使不和。但他好歹代表着圣殿骑士在教廷的地位。你杀了他，就不怕内部圣殿的高层们找你麻烦？”
“麻烦？”杰森·托特终于回答了她，他嗤笑，蓝色的眼睛锁紧了刺客，意有所指“谁给谁在找麻烦？”
沈琼自从来到异国，见过许多人的蓝色瞳孔。查尔斯的蓝色接近于大海，夜翼的眼睛则像地球，可眼前这位据说是韦恩先生第二位养子的圣殿骑士，他也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可这双眼睛只能让沈琼看见无止境的黑夜。
沈琼蓦然便问：“前两次，你为什么放过我？”
“放过你？”骑士傲慢道，“你或许误会了，我可没有特意去放过谁的功夫。”
“你该感谢你的运气，那时候的我正好不想杀人。”
杰森·托特持枪指着沈琼，见她神色镇定，一双翡翠色的瞳孔宛如镜面，清清楚楚地映照着左｜轮｜手｜枪银色的枪口，却看不见一丝属于眼睛主人的表情。
但无可否认，即使面无表情，沾染鲜血，琼·弗莱也依然是个光靠长相就能卸下敌人心防的美人。
沈琼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摘下了右手上的手套，慢条斯理开口：“原来如此。”
“那今天的你心情如何？”
杰森哈了一声，握着枪支的手指收紧，他沉声道：“糟透了。”
话音刚落！
杰森便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沈琼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如此突然的开枪射击，一枚飞刀几乎是在同时射出！
镜头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数百倍。精钢制成的飞刀在空中旋转两周，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在了这把刀上——于是在第三周半的时刻，与地面呈四十五度的刀刃分毫不差地撞上了旋转射出的子弹！
呯！
骑士射出的子弹被刺客的飞刀打偏的方向击碎了茶几上骨瓷茶杯，而沈琼也趁机闪去了长椅后。
由于时间太短，速度太快，加上她先前射出的飞刀吸引了极大的注意。等杰森将视线从击碎的骨瓷杯上移开，屋内看起来已经没有活人的影子了。
“突然消失，躲躲藏藏。”黑发青年低喃道，冰蓝色的眼睛扫视着空荡荡的屋子，“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刺客，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杀光的原因！”
杰森瞄准了长椅毫不犹豫三枪连射！
沈琼呆在长椅后，几乎停下了呼吸！她正面的衣柜上，三枪弹痕清晰无比，离她最近的那发子弹，近乎是擦着她的头巾穿透长椅，射中木柜。
然而即使如此，沈琼也没有出来的打算。
她的手摸向自己的长靴，那里有一把她从夜翼手中得到的M1991。
还有一发。
沈琼在心里默数着杰森剩下的子弹，忽然间拔枪转身，对准黑发青年就是一枪！
杰森下意识偏头去躲，然而沈琼这一枪目标至始至终就不是他！高速旋转的子弹毫无预兆地击碎了他身后的玻璃，杰森往身后瞥一眼，玩味道：“你这是要给你的同伴开出来救你的路？”
“真可惜，这块玻璃的大小，如果你的朋友是只鸟儿，或许还能飞进来。”他收回视线，勾着嘴角漫不经心道。
——正如沈琼先前两次见到他的模样。
沈琼沉声质问：“拔除了北美兄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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