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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刺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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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里他击杀肖恩沃伦时的行云流水仿佛是悬在沈琼心上的刀，那种恐惧感她分毫不差的曾经体验过。
而今只是再一次的，以沈琼的身份，来体验这位圣殿骑士所带来地压力。
涅狄特拉道：“你确实是天赋很高，但还是太狂妄了些。”
“你以为你赢了兰马洛克和伯纳德，就能够赢了整个圣殿骑士？”
“你看，你连我也赢不了。”
沈琼额角的汗珠滑落，她忽然就不再害怕。那滴汗水划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下颚，嘀嗒一声砸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小小的水渍。
沈琼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我是沈琼，亨利·弗莱的弟子。”
她听见自己平静道：“肖恩·沃辛顿之女，东方刺客。”
——我来复仇！
涅狄特拉不置可否，也没有半点接话的意思。
沈琼说完了这段不知所谓的话，便抛弃了袖剑，当金属的袖剑哐当跌落在地，她反手抽出了自己的长刀，刀锋在空气中如一汪碧泉般荡开。
涅狄特拉依然没有空挡。
沈琼顿了顿，持刀攻上——！
没有空隙，那便打出空隙！！
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八年，涅狄特拉依靠着黑水依然保持着自的巅峰状态。他面对肖恩·沃辛顿时不曾慌张，面对肖恩·沃辛顿的女儿自然也不会有半点害怕。
但他仍不会轻敌。
沈琼的剑术非常优秀，如果不是敌对，涅狄特拉也许还会赞扬她一句“有几分邵云的影子”。但她的刀术还不足以击败这名圣殿骑士！！
沈琼非常清楚她与涅狄特拉相比，最大的优势在于反应能力，她想要保持这点优势，就不得不与涅狄特拉近身缠斗。而涅狄特拉似乎非常清楚她在想写什么，片刻不给沈琼近身的机会！
沈琼刀锋连成了一片，她神色冷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击败他！击败眼前的敌人！
为此她可以忽略一切，甚至是迫在眉睫的子弹！
涅狄特拉的子弹即将射进她的眉心，而她的刀刃也将刺穿这名老者的胸膛！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制的放缓。涅狄特拉的瞳孔凝成了一条线。沈琼眼见着自己的刀锋即将刺穿对方，涅狄特拉却在瞬间消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沈琼出刀的速度前倾姿势已经无法挽回，她没有办法挡下对方来自身后的那一刀，唯一能拦下的只有那颗子弹。
沈琼重重的滚了出去！
她的背心上中了一刀。
涅狄特拉却看着自己刺偏了的那一刀若有所思。他重新看向沈琼：“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没有死。”
“你偷走了那块碎片的力量是不是。”涅狄特拉的眼中透出了狂热，“你拥有了时间的力量！”
沈琼没有回答，她拔出了后心的匕首，而后背部的血液在涅狄特拉的眼中消失，连刀痕都找不到。
“果然是这样。”涅狄特拉眯起了眼睛，“看来是你得到了它。”
沈琼知道涅狄特拉误解了情况，但此刻的她又需要这样的误解。只有涅狄特拉认为她掌握了时间碎片，可以操控时间，这才会行事越发谨慎，她也能从中得到喘息，再寻机会。
她开口道：“看来除了伯纳德手里的那块碎片，你手里也有伊甸碎片。”她眯起眼，“瞬间移动？你手里的伊甸碎片，象征着‘空间’？”
她嗤笑道：“你就是靠这个才杀了我的父母，圣殿骑士知道你一个驱魔圣团的首领，得到了碎片却不曾上交吗？”
“还是他们知道，所以才不允许你重回圣殿？”
涅狄特拉眯起了眼：“你只说对了一半。”
沈琼：“什么？”
涅狄特拉道：“伯纳德手里的是‘无限宝石’，我有的并非‘空间’，而是可以控制思想的‘碎片’。”
沈琼：“——！”
她侧首躲过一击，绿色的瞳孔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沃伦·沃辛顿不知何时出现，他用来攻击沈琼的武器是一枚蝙蝠镖。
——那是迪克的武器！！
沈琼忍不住道：“你动了迪克！？”
沃伦·沃辛顿面无表情。
涅狄特拉道：“沃辛顿先生是位非常优秀的骑士，他的加入，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说着他抬眼看了沈琼一眼，“只可惜他的妹妹不太听话，不过我想他应该也不会介意，大义灭亲。”
沃伦·沃辛顿向沈琼袭来！
沈琼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她拦下沃伦的攻击，厉声道：“你疯了吗！”
沃伦冷漠道：“我说了，你不能杀他，他现在是你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你一定要自己找死，倒不如让我动手先杀了你！”
沈琼一惊。她看向沃伦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轻声问：“你要杀了我？”
沃伦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沈琼为了躲避后脑勺撞上了窗户，破碎的玻璃哗啦啦擦过她的头发和脸，在她的面庞上留下许多细微的伤口，然而她仍然重复问着一句话：“你要杀了我？”
沃伦压着她，仿佛下一刻就将将她丢出窗外。他眯着眼，冷声道：“早知道你一意孤行，在格斗场，我就该杀了你。”
“你也曾经想杀了我，不是吗？”
沈琼攀住他胳膊的手有些握不住，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声道：“但你是我哥哥。”
“我不杀我的哥哥。”她彻底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沃伦·沃辛顿的眼中光芒微闪，他手下用的力气愈发大，沈琼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下一刻，刺客银色的袖剑捅破了他的胸口，红色的血液滴在他白色的羽毛上，渐渐腐蚀了他的羽翼。
沈琼睁开眼，一脚踹开了试图杀死自己的人。
“但你不是他。”
沈琼冷漠道：“沃伦不会杀我。”
她是如此肯定这一点，以至于下刀的手不曾有过半点犹豫。
沈琼看着中刀的涅狄特拉，微微勾起嘴角，晃了晃自己左手上带着的、属于亨利·弗莱的那把老式袖剑：“东西总是旧的好，您说对吗？涅狄特拉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半更，来自一个绝望的加班汪大家还是养一养吧。
我建议养到我标上完结（。
第64章
鲜红色血在幻境里流淌， 镜面砰得一声碎了满地。
涅狄特拉捂住自己的伤口，有些浑浊的眼中一时间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看见他在圣杯前许下誓言，定要完成未尽的伟大事业。而后画面一转， 意气风发的他被打入了地狱，时间碎片的消失更是雪上加霜， 他被放逐到了圣杯下的黑水之中， 怀抱着阴郁且隐秘的憎恨， 在泥沼里挣扎求生。
涅狄特拉成功了，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 彻底掌控这把黑暗的刀， 便顺着黑暗，一点点的渗透进光明。
他就快成功了！——如果不是眼前的刺客来捣乱！
不， 如果他没有对圣殿骑士先动手， 以兄弟会在北美的那点可怜力量，根本摸不进驱魔圣团！即使有复仇者联盟和布鲁德海文的义警帮忙也一样！
他已经等了十几年， 为什么忽然间就等不下去？
涅狄特拉仿佛忽然从梦境惊醒，他捂着自己心脏上的伤口，原本已经开始浑浊的眼珠突然清醒。
涅狄特拉伸出手指， 猛地向沈琼抓住：“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琼轻松的避开了他的攻击， 看着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云淡风轻：“你不是也有控制别人思想的‘碎片’吗？我为什么不能请求拥有类似力量的朋友帮忙？”
涅狄特拉总于彻底抛弃了他伪装出的风度，他狰狞低吼：“不可能！”
沈琼道：“有什么不可能？你当年杀死我父母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能。”
她蹲下身，怜悯的自上而下的看着这名无力的老人，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涅狄特拉挣扎着抬头，看见了她挂在领口，应该属于驱魔圣团的金属小瓶，原本已经晦暗下去的目光陡然亮起，在沈琼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暴起拽断了沈琼挂在脖子上的金属瓶！
沈琼瞬间后退，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脖子后面的皮肤被断开的链子磨出了红痕，好在没有流血。
涅狄特拉紧紧的抓着瓶子，就像是抓住了生命。他曾经如此漠视、甚至于不屑于驱魔圣团的这样至宝，将它视为至污之物，此刻却将这样东西当做了无上的宝物，唯一的救世主。
沈琼丝毫未动，看着他饱含希望的打开瓶盖，而后试图一口饮下瓶中液体。
但瓶子里什么也没有。
连一滴黑水都未曾剩下。
涅狄特拉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按了下去，沈琼就站在一旁，看着那双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空洞地不再能装入任何事物，方才一瘸一拐的走近。
她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沾着兰马洛克以及伯纳德血液的手帕，轻轻的在涅狄特拉的胸膛擦过，鲜红的血染上了手帕最后一处角落。除却绣着刺客标志的那一角，另外三处的血液染透了原本洁白的绢布。流入手帕的中央，而后陷入一场永远无法结束的漩涡。
刺客伸出手，抚上了这名圣殿骑士无法闭上的眼帘。
她将手帕收进了怀里，重新站了起来，而后一步步向外走去。
窗外夜色正浓，沈琼看了会儿，忽然有种虚脱的错觉。
她一时竟然觉得迷惘，甚至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迪克·格雷森的声音在后方突然响起：“琼，躲开他！”
但沈琼在这一刻却不想躲了。
沃伦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子，双翅张扬，便将她直接带上了数十米的高空！
沈琼看着沃伦，忽然就笑了。
沃伦看见她的笑容，气得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丢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沈琼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紧紧的抱住了他。
沃伦反射条件地伸手托住了她的腰，生怕她当真掉下去。
她的头难得温驯的隔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疲懒又有些得意。
沈琼鼓囊着：“我已经动手啦，你生气也没有用。”
沃伦气得手抖，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推开了沈琼的头。沈琼笑嘻嘻的也不生气，眯着眼道：“你知道他没碎片，根本帮不了我的。所谓的黑水也不行。”
“你清楚的。”
沃伦颤抖了一瞬，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轻轻抱住了沈琼：“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到。”
沈琼问他：“用加入圣殿骑士的方式？”
沃伦没有否决。
沈琼道：“我是刺客，我们的祖先也是刺客。如果你加入圣殿骑士，我们就是敌人。”
沃伦眯起了眼，他生气道：“琼·沃辛顿，你这是威胁我吗？”
“我这是阐述事实。”沈琼道，“你要做我的敌人？”
沃伦冷漠道：“你任性，我却不能纵着你任性去死。”
沈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能够理解沃伦的想法。于是下一秒，她忽然松开了原本握得紧紧的手，从天使的怀里骤然坠落！
她笑道：“我可没法杀了我哥哥。”
沃伦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见她下坠了数米也没有射出袖剑缓冲的意味，终于慌了。他顾不上任何事，伸出双手就同样向下冲去！距离地面仅有两三米时，他终于抓住了沈琼，背身急刹，即是如此，他的翅膀也应止不住的冲势而重重撞向地面，发出了清脆的骨裂声。
落到地面，沃伦甚至来不及检查自己变形的翅膀，抓住沈琼大骂：“你疯了吗！”
沈琼却是眨了眨眼，盯着他慢悠悠道：“你都没有杀死我的决心，当什么圣殿骑士。”
沃伦：“……”
沈琼抬起手，她的指尖似乎有金色的细碎光芒跳跃。沈琼极为认真的以自己的指尖轻轻在沃伦的翅膀轮廓上跳过，她的神色极为认真，手指携带着的金色光点在他的背脊上宛若再跳一支舞。
迪克站在原地，蓝色的眼中满是惊叹。
一场魔法。
一场独属于刺客沈琼的魔法。
她指尖擦过的地方，宛若时光回溯。羽毛上的黑色一点点被擦除，渐渐恢复到原本的雪白。沃伦感觉道有哪里不太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翅膀。
他的翅膀宽大而强壮，仿佛既没有被电网刺穿过，也没有应撞击而折断过。
沃伦太惊讶了，这点惊讶让他甚至忘了去看一眼原本还在他怀里的人。
等他和迪克·格雷森反应过来，沈琼已经不见了。
nasa的大楼依然伫立在斯塔克大楼的对面，海少侠处理完了这栋楼所有的圣殿骑士，扛着重伤的杰森·托特从窗户跳了出来。
他看了看迪克，又看了看沃伦，不确定道：“发生什么了？”
沃伦·沃辛顿彻底治好了自己的翅膀，甚至不需要再依赖黑水，但他一点儿也不高兴，甚至面色发黑。
迪克·格雷森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明任务完美成功，但他脸上的不快都要凝成实质。
海少侠咳了一声，张望道：“那位刺客小姐呢？”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沃伦和迪克都看的很清楚。
在沃伦翅膀痊愈的那一瞬，沈琼暂停了时间。
然后，她失踪了。
第65章 65
世界的广阔体现于它绝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有任何过大的变化。纽约的朝阳还是按照时令升起， 温暖的橙色光线笼在帝国大厦的尖顶上，似是黄金贴面， 显得闪闪发亮。
迪克站在帝国大厦的楼底，仰头向上看去。阳光将这尖角的穹顶映的清清楚楚连半点阴影也未曾留下。连鹰也不愿意在此时冲进耀目的光线之中， 除了轻白的云朵，他的视线里再也没能看见别的什么。
——比如一抹会蹲在尖顶上，托着下巴扫视纽约全景的刺客。
沈琼的消失对于纽约的大部分人而言无关痛痒。她既不是什么知名的超级英雄，也未曾做过什么类似于拯救地球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她是个刺客，隐藏于黑暗之中， 虽然做了件捍卫民众“自由”的大事， 但却并非为了正义、更不为救世而行动。她只是为自己的信条翱翔。
自由自在， 随心所欲。——这正是沈琼本人。
迪克眯着眼看了会儿大厦顶端， 芭芭拉端着两杯奶昔走近。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迪克， 抬头看了看帝国大厦， 随口道：“还在找她吗？”
迪克接过奶昔， 点了点头，间或又抬头说：“不过找不到也没什么。”
芭芭拉：“？”
迪克笑道：“我有预感， 总会再见的。”他笃定道：“她不会死。”
芭芭拉不明白迪克对于沈琼的盲目自信源自何处， 但作为朋友， 她和提姆总是要帮他的。于是芭芭拉举起奶昔像酒杯一般碰了他的杯子， 眯着眼睛向帝国大厦的顶端敬道：“敬这位年轻的刺客。为她销毁的Animus计划， 为她捍卫的‘自由’。”
较于迪克·格雷森的态度，钢铁侠对于自己合作者的无故失踪显然十分不满。可当一名刺客隐藏起来，不愿被人找到， 即使是托尼·斯塔克，也无法将她从纽约揪出来——毕竟他没法真的将纽约每一寸的土地掀开。
好在奇异博士通过沈琼与阿戈摩托之眼的关系确认她仍旧活着，否则钢铁侠恐怕真得会通过神盾局向全美发送寻人启事。
奇异博士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我行进道路的权利，即使是朋友也不应多加干涉。”
钢铁侠捏着沈琼留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我去度假，麻烦替我和史蒂夫叔叔说一声），不甚赞同道：“那她最好做好准备，我是没有立场教训她，但恐怕沃辛顿家的那一位并不这么想。”
沃伦·沃辛顿。从他的妹妹为他治愈了伤口并从驱魔圣团的总部消失，他便下发了布满纽约的寻人启事，报酬惊人。光是看着报酬金额，钢铁侠便能够预见沈琼的未来。沃伦·沃辛顿的脾气可算不上好，否则当初也不会如此轻易便被诱拐加入圣殿骑士了。等她回来，迎接她的绝对是天使的暴怒。
沈琼虽说是失踪，但她却在失踪前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她对杰森·托特这位敌人着实提不起好感，但看在迪克的面上，她仍将奇异博士的联系方式给了出去。奇异博士的魔法神奇而精妙，想来他的魔法应该能治愈杰森·托特全身粉碎性的骨折。
——至少这个方法，可比教廷的黑水要可靠的多。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些举动，众人都认为沈琼只是想一个人外出散心，而并非真正的“失踪”。
查尔斯·泽维尔结束了与政府的交流，侧头便能看见躺在他办公室的扶手椅上，抱着本《基督山伯爵》阅读的女孩。她黑色的头发梳成了马尾，双脚穿着长筒靴，此刻正敲在矮脚凳上。她的上半身陷在椅背里，翡色的眼睛在书页上鼓溜溜的转着，最后跳过了书页，停在了查尔斯的身上。
查尔斯结束工作，任她看个够本，心平气和地问：“你打算在我这儿躲多久。”
沈琼将书页移下，正大光明的偷看对方，笑嘻嘻道：“到差不多大家都忘了我吧。”
查尔斯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就如同看着一名异想天开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对沈琼道：“能够操控时间的你，确实可以决定许多事物的消亡，但属于个人的记忆却决不再你的统辖范围之内。除非死亡来临，否则——至少你的哥哥，绝对无法忘记的你的存在。”
“你难道要为此永不出现吗？”
沈琼沉默了会儿，对查尔斯道：“我快死了。我的父亲叮嘱我前往北美，为得便是控制住我的力量，避免副作用加深。”
“可是查尔斯，你看——”
她像对方倾下脖颈，露出了脖子后光洁完整的皮肤：“我的后劲受了伤，但我没有再使用过能力，可它仍然愈合了——再然后，它出现了大面积的割伤——再痊愈。”
“我在经历着时间的倒回。”沈琼眨了眨她绿色的眼睛，“查尔斯，现在的我的时间点，应该在刚来纽约不久。”
她的话音刚落，便觉得小腿一痛。沈琼低头看去，见到鲜红色的液体飞快染红了她的裤脚，她笑道：“现在的我，应该是刚遇见你的时候。”
查尔斯低下视线：“……那该是一年前的事。”
沈琼颔首：“差不多。”
查尔斯抬头，对她道：“你来到我这里，才过了一周。”
沈琼眨了眨眼：“嗯，是的。”
查尔斯抿了嘴角，对沈琼道：“我帮你处理伤口。”
沈琼闻言“啊”了一声：“这个倒不用，时间既然再倒退，那么过一会儿应该伤口就好了。”
查尔斯沉默不语，眼中的神色却写满了不赞同。沈琼举手投降，脱了鞋卷起了裤子：“……你看，我说已经好了吧。”
她的小腿上已经没有伤口，只有红色的血渍证明着之前她确实受了伤。
查尔斯检查了一番，确定沈琼伤口痊愈，方才收回了手，问道：“你想过解决办法吗？”
沈琼一边将裤子卷回去，一边道：“想过啊，所以我来了这里。但是时间宝石的那块碎片已经找不到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斯特兰奇博士给了我一瓶魔药，大概能延缓我的症状，但改变不了结局。”
“我和他有协约，他会为我保守秘密，这是他作为医生的操守。托尼和我叔叔都不会知道的。”
“所以我才要跑，你说要是沃伦看见我这个样子，他得会留下阴影吧？”沈琼盯着地面，“我找回自己的亲人，可不想给他留下糟糕的回忆。”
查尔斯没有接话，他反而问：“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沈琼这一次没有移开视线，她如同祖母绿般的眼瞳片刻不离的凝视着查尔斯·泽维尔。看着这位曾教导过她的变种人教授，没有露出懒洋洋的笑意，也没有用她惯用的随意口吻。
她凝视着对方，略仰着头，全神贯注，极为认真地开口：“虽然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希望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是在你的面前。”
她慢慢走至了查尔斯身前，跪下身去，修长的脖颈垂下显得尤为脆弱。她将侧脸倚在他的膝上，轻声道：“我害怕死亡，但我更不想为此迷失心智。”
查尔斯蓝色的眼中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他伸出了手，抚上了沈琼的头。
沈琼听见他极为温柔道：“那就先住下吧，朱比莉会很高兴。”
沈琼闻言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突然抬头问：“那你呢？”
查尔斯：“……？”
沈琼慢悠悠道：“教授。”她弯了眼，抓着对方的手忽得起身强吻了上去。
查尔斯坐在轮椅上，根本无法避开，被这家伙得手后，一时间竟然无法开口。
沈琼一手抵在他的轮椅上，一手仍然抓着他的手腕，笑得十分得意：“挺早就想这么做了，还是挺简单的？教授，你不入侵我的思想阻止我吗？”
查尔斯·泽维尔蓝色的眼睛一如大海，他看着沈琼，深邃的星海中慢慢便只剩下了一个人。他凝视着她，直看的沈琼气虚，不知不觉松开了抓住他的手。查尔斯再得到自由后，方向沈琼招了招，慢声道：“沈琼。”
沈琼有些踟躇，但生性不肯认输的那点自尊让她硬着头皮回了句：“怎么了？我是不会道歉的。”
查尔斯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脖子，沈琼被对方的力道带了个踉跄向前倾去，而后便得到了一个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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