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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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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这话时是心虚的,但也是有些庆幸的,面前的两人都失忆了,自然是随她胡说八道。
  旻天也不生气,他道:“姑娘撒谎,公主请看,这是公主曾经送与我的骨簪,公主可记得?”
  姜妘己接过细细端量,摇头道:“没什么印象,这骨簪做工粗糙,不像是宫里的东西。”
  她的言下之意是信了春穗的话,觉得旻天在诓骗她。
  她之所以一直耐着性子与旻天说话,也是想证明春穗有没有撒谎,有没有对她隐瞒什么。
  旻天道:“我也曾经送过公主一块玉佩,是血红的,想必公主还收着,是一个太阳发光的形状,公主找来一看便知我有没有说假话。”
  “血玉?春穗你去找来,好像我今早还看见过,在左边的那个盒子里。”这血玉很是别致,她今早看到还奇怪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玉佩,不像大滇的物件。
  春穗只好去找血玉,毕竟是姜妘己见过的,她只好老老实实的拿来递给姜妘己。
  姜妘己瞧着血玉的形状果然与旻天说的如出一辙,太阳之光,熠熠闪耀。
  “君上说的可是这个?”姜妘己把血玉递给旻天。
  “是它,这是我以前贴身佩戴的东西,如果我与公主不曾相识,怎么可能送与公主呢?”旻天高兴道。
  “既然是君上的东西,那便还给君上,这骨簪君上说是我之物,那我也收回。”姜妘己干脆的握住手里的骨簪。
  她心底想的是,就算他们曾经相识,相知,还互送了定情之物又怎样,现在她已经许了竹子柳,这定情之物她自然是要要回来的。
  旻天不防姜妘己会这般说,他握紧手中的玉佩道:“我对公主没什么记忆,是听下人说起我们之间的事,想来公主对我十分重要,又听谢怀沥说公主已经应了夜郎王,我只是来试试,也许公主见到我,会想起我,我见到公主也会想起从前的事,既然你我都没什么记忆,想不起彼此,公主又坚持收回骨簪,那我也不会强求,只盼公主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不后悔。”
  旻天的自尊收到了深深的伤害,确切的说是他太过自信,太过自负,他以为凭着自己的绝世容貌,以及这番动人的执着深情,姜妘己多少会有些动容,他现在对姜妘己确实动心,但是他不想表露出来。只得装作无所谓般为自己找回些面子。
  “君上说完了罢?”姜妘己毫不在乎问道。
  “我还有一言,如果公主改变主意,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多见几次,多相处些时日,兴许你我能想起来,那也算皆大欢喜。”旻天厚着脸皮道。
  姜妘己心底暗笑这句町君上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他这般草率的进宫来找她,竟然是为了和他一起找回失去的记忆?她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如果他当真对自己很重要,她怎么可能会忘了他?
  也许她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感觉,也许以前只是相互利用?
  她开始胡思乱想了一阵,浅笑道:“君上说笑了,我已经许了夜郎王,不日就要成婚,还是不见了罢。”
  旻天的心沉到谷底,周身彻寒,他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情况。
  他在心底暗想难道是她不再喜欢自己?还是她想做夜郎王后?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夜郎王许你王后之位,我也可以,我尚未娶亲,你若应我,我许你王后之位如何?”
  姜妘己抬眸依旧浅笑道:“君上,南宫不是一个贪图名分之人,我要是喜欢哪怕做一个普通嫔妃我也是愿意的。我对竹王颇为欣赏,他也几次三番的帮过我,我与他没有利益瓜葛,是彼此需要,彼此爱慕。”
  旻天握紧双手,为何这几句话会让他这般难受,想要窒息一般。
  这几句话好似以前听过,不断的在他脑中盘旋,他忍着头痛欲裂道:“既然公主心意已决,我多说无益,恭祝公主与夜郎王早日大婚,百年好合!”
  他说罢负手而去。
  春穗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没想到旻天是来提亲的。要是公主没有失忆,一定会答应他罢?
  毕竟公主曾经那么喜欢旻天。
  旻天前脚一走,姜妘己厉色道:“春穗,我与这句町君上到底怎么回事,你休要瞒我!”
  “公主”春穗不敢欺瞒公主,只是“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姜妘己微怒道。
  春穗把姜妘己以前如何与旻天联手对付孟氏,旻天如何对她,他们两个人一同经历的种种事情全都告诉了姜妘己。
  姜妘己越听越沉默,一句话都未说,春穗紧张问道:“公主,奴婢就知道这么多,君上原本是想娶公主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将公主软禁起来多日,后来公主逃回大滇,就一病不起,再醒过来时已经忘了他。奴婢就知道这么说,奴婢说的全是真话。”

  ☆、426 闷闷不乐

  “我知道了,你下去罢。”姜妘己很是平静。
  尽管她听到春穗说了那么多关于她与旻天的惊心动魄,生死离别,爱恨痴缠,她的心依旧波澜不惊。
  她心底只是嗤笑几声,那又如何,他忘了,她也忘了,那些记忆都没了,还能怎样?
  虽然刚才她听着旻天说那些话时有那么一点心悸,可也只是心悸而已,并不是心动。
  春穗不肯走,紧张的瞧着姜妘己道:“公主,奴婢这就去叫君回来,奴婢再当着他的面说一次。”
  “你说了有什么用?他都忘了,我也忘了,都过去了,再说记忆有什么用,我突然庆幸我忘了他,要是我与他再纠缠下去,只怕我真的会陷进去,这一切都是天命”姜妘己依旧平静道。
  “那公主还要嫁夜郎王?”春穗小声问道。
  “嫁,为何不嫁?夜郎王才是我的良人,太后的心愿就是我嫁给竹王。她的命已经不长了,我不想忤逆她。再说夜郎王对我不错,他也说只娶我一人。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话听起来像是说服她自己。
  她心底拼命的想着竹子柳的好,拼命的忘记刚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说的话。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干干脆脆的出嫁,成为夜郎王后。
  谢府。
  旻天才踏入府门,谢怀沥忙迎来道:“君可见到公主了?”
  “嗯,只是事情有些棘手,我似乎有些记得她,可惜她也忘了我,你可知道她的婚期会定在何时?”旻天一面走一面问。
  谢怀沥侧头想了想道:“眼前是冬季,我觉着怎么也得开春罢,不过听说竹王有意尽早,还得征询公主的意思。”
  “开春?不足三个月。”旻天似自言自语。
  “只是我的猜测,只会早不会晚。”谢怀沥暗想瞧旻天这垂头丧气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消息,也不好再问。
  “天色不早了,谢公子早些歇着罢,我们在你府叨扰一夜,明日就启程回去。”旻天客气有礼道。
  “君为何这般急,既然来了,可以多住些日子,兴许对君恢复记忆有帮助。”谢怀沥送旻天至他安寝的屋子。
  “朝中诸事繁杂,须得我回去处理,多谢谢公子盛情。”旻天笑道。
  “那君早点歇息,我就不打扰了。”谢怀沥识趣的退下。
  “君,公主怎么说?她是不是还在误会君?”秦寒忙问。
  “她都不记得我,何谈误会,我已经向她表明心意,许她王后之位,她却置之不理,不屑一顾,看来还真是个带刺的美人。的确是我能看得的,可是她不为所动,我也怕拂了面子,终是没有强求。”旻天自嘲一笑道。
  秦寒倒好茶水,开口道:“君莫急,兴许她恢复记忆,改变心意也未可知。”
  旻天叹口气道:“刚才你也听到了谢怀沥的话,他与南宫走得近,他说年后竹子柳就会迎娶她,怕是没可能,再说要是这婚约一旦昭告天下,不可能再更改,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这公主的性格似乎很倔强,也不知竹子柳那般软绵绵的性子降不降得住她。”
  “君见到公主,有没有感觉?或者想起什么来,对公主的印象如何?”秦寒八卦的问道。
  要知道从前的旻天可是把姜妘己查了个底朝天,包括她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连秦寒都清清楚楚,旻天能忘记她这件事的确透着诡异。
  秦寒心底怀疑是鲁侑那次救旻天时对旻天动了什么手脚,毕竟鲁侑是个巫师,他要是让一个人失忆是轻而易举的事。
  旻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吞吞道“与脑海中的是同一个人,不过她没有脑海中那般温婉,十分强势,长得倒算的天下间排的名,不是第一,也算第二罢。”
  秦寒听到他这般说辞,心底腹诽,从前你可是把她当做心肝宝贝,爱得要死要活的,现在这般轻描淡写,果然是被鲁侑那人下了诅咒不成?
  那么诅咒会不会是让君这辈子无法与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秦寒胡思乱想一阵道:“君,会不会您的失忆与鲁侑有关,他因救你而死,他又是巫师,有没有可能他对您下了诅咒,或者什么术法,让你记不起重要的人和事?”
  “应当不会,鲁侑不是那种人,他因救我而死,没可能对我作甚么术法让我失忆。否则,他一开始就不可能救我。”
  “是我多想了。”
  “你明日开始将那些暗人调集到大滇,严密监视公主还有谢怀沥,我要他们的详细情况。”旻天命令道。
  “是,遵命。”
  次日,旻天离开大滇。姜妘己得到消息时,有些怅惘。
  她以为这个君会做出点动作,可是她失望了,他什么也没做,来去匆匆。
  朝堂,尝羌当众宣布竹子柳求娶姜妘己为夜郎王后的国书,连迎娶的日期都定下了,尝羌十分高兴,当场恩准,下旨为姜妘己筹备嫁妆。
  近日,姜妘己一直闷闷不乐,今日瞥姜白凤下棋时,姜白凤笑道:“可是想着要嫁人了,心底紧张?”
  姜妘己退了一步棋笑道:“哪里,就是近日胸口憋闷,许是天气的缘故,也就高兴不起来。”
  她这个解释姜白凤是不信的,只是她又看不出姜妘己是因为何事闷闷不乐,只道:“身体要紧,宣太医瞧过没有?”
  “这点小病我自己就瞧了,并无大碍,养两日就好了。”姜妘己不在乎道。
  自从旻天突然出现过之后,春穗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姜妘己,她猜测姜妘己不高兴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旻天,但她不敢说破,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夜郎王竹子柳求娶姜妘己为王后的事不过半月传遍天下,有人嫉妒,有人心碎,当然这些都是对竹子柳怀春的少女。
  当赵夜白听说时,气得掀翻了桌的折子,茶杯,砚台等,爨龙妹疑心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忙跪下道:“国君息怒,当心身体。”
  赵夜白瞥了她一眼道:“你下去罢,不关你事。”
  随后,他气呼呼的回到寝殿,命人准备歌舞和酒水,一个人喝到半夜。
  他醉的不轻,宣爨龙妹侍寝。

  ☆、427 用不着你

  赵夜白满脑子都是姜妘己,完全把爨龙妹当做姜妘己,折腾了爨龙妹一夜。
  赵夜白醒来时,已经是午时。
  他瞧见身旁不着寸缕的爨龙颜,眉心紧皱,扶额正欲起身,爨龙颜已经醒了多时,只是不敢起身,生怕吵醒赵夜白,觉察到赵夜白醒时,她转身小声道:“奴婢伺候国君更衣。”
  “你怎会在”后面的话他没说,他醉酒不记得,但是也能想通,若是他不招惹她,爨龙妹怎么可能如此大胆爬他的床榻。
  他瞧了一眼包裹严实的爨龙妹道:“昨晚累了罢,多睡会,我还有事要处理。”
  爨龙妹脸红成一片,娇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想到爨龙颜浑身不着一物,埋头到被子里,不敢看他起身。
  赵夜白倒是和往常一般泰然自若的起身,瞧见爨龙妹心底叹了一口气。
  他才出殿就命小宫女去准备避子汤给爨龙妹,声音虽小,但是却被爨龙妹听清了,免不了悄声落泪。
  她以为赵夜白喜欢她,才宠幸她,可是他昨晚整整喊了几十次姜妘己的名字,她说服自己是他酒醉不清醒,可是现在呢,她清楚的听到他让人准备汤药,不许她怀他的孩子。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登时哭红了眼眶。
  哭哭滴滴了许久,她起身穿好衣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准备了赵夜白爱喝的茶,照样去御前侍奉。
  赵夜白瞧见她时,不动声色,只是刻意的躲避与她视线相撞。
  爨龙妹瞧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有意躲避自己,心底彻底寒了,比外面的暴风雪还冷几度,她心底委屈又难过,他还是介意自己被别的男人睡过?
  她很想问一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又要宣自己侍寝,但是她问不出口,她不过是个奉茶的小宫女,怎么可以质问高高在的国君?
  她还是不死心,将茶放于赵夜白的案几,照往常一样候在旁边,赵夜白瞧也没瞧她一眼,冷声道:“这里用不着你,回去罢。”
  在她听来这是他看不得她,不想见她,赶她走的意思。
  其实赵夜白的心底纠结成一片,既觉得愧疚,又觉得不情愿,毕竟他对这个女人的好感还没到想睡她的地步,现在这种处境着实让他尴尬。
  他心底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封她个妃子,既然她喜欢自己,又宠幸过她,留在宫里也好,反正她已经逃出来了,不如收留她罢,也不免她对自己痴心一片,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他没有想过别的,所以更不能让她怀自己的孩子。
  赵夜白的心底有个奢望,他不想这么快清醒过来。
  所以爨龙妹的去留问题决定下来,他觉着现在看着她总有些心虚。
  她看自己的目光太过热切太过真挚,他对她终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现在暂时不想见她。
  爨龙妹听到赵夜白赶她走,心底难受至极,终是答了声:“是。”转身之后,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在嫌弃自己,那么自己在这宫里还有什么颜面,他宠幸了自己,却不肯让她怀孕,又这般讨厌她,她还留在宫里作甚么?
  她抹着眼泪回到自己的寝殿,哭得撕心裂肺,许是昨晚太累,她哭着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顿觉一整日没有吃东西,饥肠辘辘的起身去厨房瞧瞧还有无东西可食。
  她走了一段,想起赵夜白昨晚和今天的样子判若两人,顿觉羞愧交加,有些没胃口,转身回寝殿时,忽然听到一个女子叫她的名字。
  她左顾右看,瞧见一个小宫女正举着灯走过来,她看清这宫女是赵夜白寝殿服侍的时,心想准时来送那避子药来了。
  那宫女的递过一个托盘阴阳怪气道:“喝了罢,这是国君的意思,你身份卑贱,怎么配怀国君的子嗣?”
  爨龙颜要紧双唇,颤抖的伸出手去接,如果可以,她只要这一次的宠幸,如果她能怀赵夜白的子嗣,那么她死而无憾。
  可是,这是赵夜白的意思,她白日在他的寝殿时也是听见了的。
  如果她违抗,就是不遵旨,必定会惹赵夜白更加憎恶她,她接过仰头喝下。
  然后大步转身,泪水汹涌而下。
  她一路哭着回到寝殿,不住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好似里面真的有个小生命一般。
  爨龙妹又哭了多时,直到那碗药的功效发挥,她渐渐的睡过去。
  次日,宣封爨龙妹为妃的宫监到爨龙妹的寝殿时,让人去叫她接旨,一个小宫女去而复返惊恐道:“她好像好像死了”
  那宫监忙进去一瞧,看到爨龙妹合身躺在床榻,只是鼻息处有些血迹,他紧张的前去探她的鼻息,这一探吓得惊喊道:“快去宣太医!”
  小宫女拔腿跑出去,太医赶到时,只扫了一眼道:“公公,她已经死了。”
  “啊!真是造孽啊!没福气!国君刚刚下旨封她为妃,她这就想不开死了。太医你快瞧瞧她是怎么死的?是否是中毒啊?我瞧她这样子像是毒死的。”
  太医听说国君已经封妃,立即前看了看道:“唇角有些残药,许是中毒而亡。”
  “太医你在这看着,我去回禀国君!”那宫监小跑而去。
  赵夜白正在殿内批阅奏折,抬眼看到宣旨的太监回来,他问道:“她是不是很高兴?”
  “国君国君她死了。”那宫监颤抖着声音道。
  “什么?怎么回事?不她不可能死!她不会的!她怎么会?”赵夜白说着话忙起身大步急走出殿。
  当他看见身子已经僵硬的爨龙妹时,先是前紧握她的手道:“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你说话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醒过来啊!”
  那宫监和太医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还从未见过国君如此对这样一个女人。
  太医紧张道:“国君,这女子是服毒而死。”
  “查!本君倒要看看是谁敢毒杀本君的女人!”

  ☆、428 死了才好

  他的眼角不知不觉间留下一滴清泪,听闻爨龙妹是被人毒杀,他怒不可竭的大吼道:“昨晚与她有过接触的所有人通通处死!不必来禀!”
  然后他屏退了众人,仔细的端详着爨龙妹的面容,忽然觉得她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她的美是那种安静的美,气质极好,不争不抢,现在连唯一一个对他真心的人也死了。
  他忽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他忽然惨笑起来,抚上爨龙妹的面容道:“是我不好,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离开我的对不对?你不想陪我了对不对?”
  回答他的是这屋子里透骨的寒风。
  “其实我心底是喜欢你的,直到你死了我才知道,我才敢承认。”赵夜白亲自替爨龙妹擦拭面上的血迹,神情哀伤。
  他早已经习惯了爨龙妹这几个月来静静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时候暗自偷笑两声。
  有时候故意挑她的刺,只是为了与她搭句话。
  他甚至不敢去调查她真正的死因,他怕是她自己想不开,全是因为他。
  如果查出来她是自杀,他的心底会不安的,会更加愧疚,他不想那样,他讨厌自己想着女人。
  最后,他封爨龙妹为皇贵妃葬入皇陵,爨龙妹成了他第一位有名分的妃子。
  他亲自写了一封信通知姜妘己,不过信里说的是爨龙妹服毒自杀。姜妘己告知爨龙颜和赵娉婷,爨龙颜气得当场就要去找赵夜白问清楚,还是赵娉婷稳住了爨龙颜。
  姜妘己始终不说话,赵娉婷道:“公主,爨妹妹下葬,我想去送一送她。你要与我同去否?”
  爨龙颜是不能离开大滇的,而赵娉婷则是可以的,只要隐藏得好,不被大滇的人瞧见,她就可以来去自如。
  姜妘己蹙眉道:“我心底是想去的,只是婚期在即,恐怕一来一回的会耽误婚期,竹王又不肯延迟婚期,我虽有心想去,恐怕不能去了,你代我们去好好问一问赵夜白,查一查死因,我觉得龙妹不可能自杀。”
  “既然如此,那只有我去了。我会好好查清的,你放心,我也不信爨妹妹会自杀,这件事必定与大哥有关,我一定让他给你们一个交代。”赵娉婷轻轻靠在爨龙颜的肩上。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让她去南越,如果她留下来,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姜妘己转身后悔莫及的流下泪对着爨龙颜道。
  “与你无关,这都是命。我只求宝煦在宫里能安安稳稳的,不要出什么事才好。”爨龙颜并未怪罪姜妘己,毕竟腿长在爨龙妹的身上,她想去哪里都可以,并不是姜妘己绑她去南越。想到宫里的爨宝煦,他不由得担心起来,这宫里不是一般人呆的地方。他不想两个妹妹都折在宫里。
  “宝煦不会有事的,她为人很有分寸,知进退,我绝不会让她有事的。”姜妘己只好宽慰道。
  赵娉婷到南越时,赵夜白亲自迎接。
  爨龙妹一直未下葬,等着赵娉婷看一眼,好在是冬季,她的棺椁用寒冰封存,尸体并没有腐烂。
  赵夜白领着赵娉婷去看爨龙妹最后一眼,赵娉婷一见棺椁里的爨龙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喃喃道:“爨妹妹爨妹妹你为何走得这么年轻!”
  赵夜白站在一旁,赵娉婷跪下时,膝下是寒冰,赵夜白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铺垫好道:“地上寒,你身子不好。”
  赵娉婷没有理他,只掩面哭泣。哭了许久,她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不是答应我好好照顾她,怎么好好的人就没了?”
  “中毒。许是宫里的女人嫉妒我宠幸了她,将她毒死,我已经杀了与她接触过的所有人。”赵夜白冷冷道。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凶手是谁?”赵娉婷不可置信的扭头瞧他。
  他这么草率的处死那些人之前,竟然没有好好查一查?可见他对爨龙妹是不上心的。
  “你还想我怎样,宫女死了两三百人,我的宫里只剩宫监,女人终是嫉妒心太强,容易惹麻烦,我不想下一个宠幸的人再不知不觉的被毒死。”赵夜白淡淡道。
  “你真是没有心肝!要不是爨家收留我,我早就死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恩人的”赵娉婷呼喊道。
  “我处置了所有嫌疑人,封了她皇贵妃入皇陵,你还想我怎么做?”赵夜白不满的反问。
  “你你变了。”赵娉婷幽幽道。
  “变了?我一个孤家寡人,你指望我能多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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