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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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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羌亦怒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残害本王的女儿!这罪行可是诛九族的!将他立即打入死牢!”
庄少昕正待辩解,突然觉得猴头一紧,竟然什么也说出来,只能惊恐的被绑了,塞着嘴巴离去。
而姜妘己哭着爬到那枯井旁道:“父王快找人将妹妹救起来,她在这井底一定很冷。”
赵诗瑄也忙跪下道:“我可怜的梓蔻,母妃以为你出宫了,不想你竟被歹人所害,你放心,母妃一定会替你报仇!将庄氏一族杀光给你陪葬!”
她的眸光中满是悲凄,哭花了一张装扮精细的脸。
尝羌亦眼含热泪,命举了火把,教人下井捞尸。
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个护卫小心翼翼的用被子包裹着姜梓蔻的尸体缓缓爬了上来。
在火把的照明之下,赵诗瑄颤抖的打开裹紧的杯子,果不其然见到一具发黑阴干的尸体。
因尸体封在井底,容颜未受到风蚀,依稀可辨,只是身上那些腐朽的血肉已经模糊难认。
赵诗瑄一眼就认出这尸体是姜梓蔻,她的发饰,她的服饰,都清晰可认,赵诗瑄满是泪痕的哭倒在地,几度昏厥。
姜梓蔻的头上竟然还残留一把菜刀
尝羌瞧了几眼,不忍再看,转过头去,在场的人借着光亮看清地上的姜梓蔻,无不深深叹息流泪。
那死相算得上惨不忍睹。
衣衫不整,满身腐烂,头上的菜刀更是让人深深恼恨
尝羌亲自搀扶赵诗瑄道:“本王会好好安葬梓蔻,也不会放过杀害她的凶手,你也要保重身子,人死不能复生,她是我们的骨肉,本王也心痛,但是死者为大,应早作安葬才是。”
赵诗瑄哭得撕心裂肺,不依不饶道:“王上,您一定要灭了庄氏九族替梓蔻陪葬!否则,我就随梓蔻一同去了。你瞧瞧她死的多惨,死前还受了那些侮辱折磨,真教人伤心。”
尝羌命人搀扶好赵诗瑄,朗声道:“庄氏竟敢辱本王的公主,抛尸枯井,按律当诛九族,邵隐,你即刻命人去拿庄府拿人!片刻也不要拖延!”
邵隐得了尝羌的口谕,立即召齐数百护卫出宫拿人。
赵诗瑄把姜梓蔻的尸体命人抬回自己的宫殿,她要亲自打点姜梓蔻的葬礼。
尝羌与姜妘己在太和殿等了一夜,邵隐竟然空手而归。
邵隐惊恐的跪倒地上道:“王上,老奴带人前去时,庄府已经人去楼空,许是早就知道已经逃了。这可如何是好?”
尝羌恼恨的将案几上的奏折丢了一地。
姜妘己开口道:“父王,庄氏宫里的眼线无处不在,得了消息逃跑也是情理之中,既然他们能逃,我们也能抓,就怕他们逃得不够远。要是捉回来,又是项罪名。不过我没想到他们竟然都逃了,看来早有盘算,绝不是今日才起意的
。庄少昕杀害妹妹,祸连九族,他们本可辩驳一二,如今却是都逃了,想来他们一定在计划什么,我们不可大意,一定要提高警惕。父王现在应当立即下诏捉拿他们。妘己想,他们一定是去投靠庄少阳,庄少阳远在北境,手握千军,要是他造反,父王也要尽早想出应对之策才好。”
尝羌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全,那庄少昕现在杀还是不杀?”
“自然要杀,庄少昕是庄泓赦最后的一点血脉,要是惨死的话,庄泓赦一定会替他报仇,收尸。我们就是要逼他反。”
“说的有理,父王这就下旨在天下缉拿庄氏一族,若是发现下落,举报者可得千金。”尝羌笑道。
“千金不够,万金之下必有勇夫,我们一定要让他们无处遁逃,将他们最后的底牌亮出来,父王忘了,他们私下可是练了不少兵士,防的也是这一天,否则他们怎会举家而逃,他们的造反之心早就有了,父王一定要有万全之策。但是,一定要懂得欲擒故纵,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天下称快才好。”
☆、447 逃亡之路
“父王不懂你的意思。”尝羌疑惑道。
“外紧内松,他们庄氏有的是人和钱。我们要的是一举歼灭他们,还要让天下人无话可说,说到底就是要逼他们造反,一举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庄少昕的案子还不够?诛九族名副其实,还不够?”尝羌问道。
“不够,父王,人言可畏。死的又是梓蔻,缘由又是男女之事,少不得被人传的变了味,倒打一耙,污蔑妹妹的名声。要是庄氏乱说话,说妹妹勾引庄少昕在先,你说天下人信还是不信?要是这话传出去,抹黑的可不止妹妹的颜面,还有我王室的颜面,父王的颜面。”
“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让庄氏背上更大的罪名,理所当然的灭他们九族,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背上造反的罪名永生永世。”
“庄氏那几个老的不会糊涂到造反的,就算诛他们九族,他们不会造反,这罪名他们不会担的。”尝羌笃定道。
“父王,若是他们有了造反的资本呢?或者说他们造反名正言顺呢?你说他们还会不会?”
“什么资本?什么名正言顺?”尝羌愈发疑惑。
姜妘己悄声靠近尝羌的耳耳语了一阵。
尝羌有些惊疑的开口道:“这能行吗?”
“父王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都是现成的。”
“好,此事交给你去办。”尝羌点头。
坊间传言,滇王最小的儿子姜殊晏竟不时王室血脉,是全族出逃的庄氏的血脉。
是那死去的孟琳与庄少卿的血脉,这个传言以暴风雨的速度传播,就连出逃多日的庄氏也耳闻。
此时庄氏一族已经逃出大滇的腹地,正往北面逃去,妄图从北面去往海上之外的蛮夷之国,永世不再回来。
庄泓赦听到姜殊晏的传闻时,心底隐隐希望是真的,幻想姜殊晏是他的孙儿。
夜深时,大家都已经就地歇在树林里,庄泓赦与庄泓博则并无睡意。
庄泓博听见庄泓赦轻微叹了口气,问道:“睡吧,两个时辰后还要赶路。”
庄泓赦道:“三哥,你说姜殊晏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少卿的我听府里的下人说过,孟琳在进宫之前的确与少卿有情,会不会她进宫之后,一直与少卿纠缠不清,那姜殊晏就是少卿的儿子,是我庄氏的血脉?”
庄泓博叹口气道:“少卿与孟琳之事,我是知晓的,他们两相约在酒楼吃饭时,被我撞见过一回,但少卿保证绝不会与孟琳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只是小打小闹,当时我也就没在意,权当是少年郎的意气风发。后来孟琳一死,少卿整日大醉不醒,伤心过度,英年早逝,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姜殊晏的身份。
加上宫里传言王上对姜殊晏的身份有所怀疑吗,曾经秘密滴血认亲,传言是相融。后来,我又听说那是王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在水里动了手脚,所以他们的血水能相融,现在真假难辨,就算姜殊晏是少卿的血脉,依着我们现在的处境,兴许他还能活一命,就不要再管他了。”
庄泓赦亦叹气道:“可是,他如果真是少卿的血脉,这次的传言对他很不利,我担心王上会杀了他。唉只是我们现在都自顾不暇,实在没法子救他。”
篝火闪烁着光亮,庄泓博又道:“庄氏是走到头了,王上决心铲除庄氏一门,如果殊晏真是少卿的血脉,只怕也活不过去。我们尚且不能自保,也保不了他,唉真是作孽。谁知少昕进宫竟然是个陷阱。”
“三哥,就算少昕不进宫,姜妘己那毒妇也不会放过我们,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可怜了殊晏,要他真是少卿的儿子,我真想将他救出宫来,死在外面,也好过死在宫里。至少,他可以认族归宗。”
“你真是异想天开,将他救出来,那也是死路一条,我只盼少阳能早日派人来将我们带出这山林,早日出北地,山高海阔,以后又是另一番景象。”
“三哥,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只是少昕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希望他不要怪我们。谁知姜妘己手上握有他的罪证,他到底是多糊涂竟会杀了姜梓蔻,还留下尸首,真是愚蠢!”
“别怪他了,也不知他现在还活着没有。唉没想到我庄氏这一日会来的这样快,想当年,我们杀尽王室众人时,好似昨日的事,唉,父亲当日就不该留姜白凤一命,否则这天下就是我庄氏的,我们也不必携家带口的出逃受罪。”
“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过,尝羌这老贼,他也不是姜氏血脉,若是没有我们帮扶,他如何君临天下。要是我们不帮他保密身世,他早就被人揪下王位,哪里轮得到他,当初明明说好的,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你说他是不是被姜妘己撺掇的?”
“极有可能,还有另一个可能,当初我怀疑姜白凤的女儿并没有死,而是被她送出去,现在这一切一定是姜白凤在背后捣鬼,她就是伙同尝羌一起谋划,置我们于死地。”
“你说姜白凤会不会已经查出当年造反一事是父亲所为,所以她现在与尝羌一道对我们赶尽杀绝?“
“都有可能。”
两人断断续续的小声说着话,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走动声。
庄泓赦起身静听,听到一个声音小声问道:“是庄氏的人吗?我是依彤公主身边的宫监,依彤公主让我给各位带样东西来。”
庄泓赦提刀举着柴火光亮走近说话人的方向,他身后跟着庄少哲等人。
庄泓赦走近一看,是个陌生男子,那男子道:“庄相,这是依彤公主要我交给您的,公主还有几句话要我转达,她已经查清,殊晏皇子确是庄少卿的儿子,眼下王上要杀了姜殊晏,公主希望庄相进城护皇子周全。公主还说,左右不过是个死,不如轰轰烈烈得死。”
庄泓赦一面听他说,一面去打开包裹,只见里面竟然是统领京城兵士的兵符!
☆、448 破釜沉舟
他小声问道:“这东西你如何得到的?”他左右检查了几遍,竟然是真的!
“是公主在爨龙颜的书房里偷得,公主说有了这兵符能调令千军万马。Δ』看Δ书』Δ阁 公主说就打王上残暴,毒杀子嗣的旗号,庄氏识破了王上的面目,王上才要诛庄氏的九族。庄少昕根本没有杀姜梓蔻,这一切都是王上的安排,目的就是要诛杀庄氏一族,庄氏与其逃亡,不如反了,与他争个高下,还说让你们放心,殊晏皇子,她已经藏了起来,只等你们回京保皇子继承大位。”
庄泓赦,庄泓博,庄泓请,俱是一惊,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是姜依彤肯冒险帮他们,还想出了造反的旗号,不愧是庄氏的血脉。
“三哥,你觉着依彤说的如何?”庄泓赦心底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姜殊晏是庄少卿的儿子,而他手中此时端的是大滇的总兵符,也就是说,他的手中握有与尝羌一争高下的砝码。
他如何不心动。
“如果殊晏真是少卿的儿子,我们自然要救,只是依彤说的有道理也没有道理,如果我们回去,那就是两条路,一条是死路,一条是生路。再如果这兵符管用,我们调集兵士造反,扶殊晏上位,那么就是康庄大道,问题是,这是否行得通?”
“三哥,我们又不是头一次造反,姜白凤不就是我们扶上位的。现在想来,当初就是心善了些,没有将她一并杀了,她还偷换了尝羌当儿子,也是我们大意,否则这坐上王位的人本就应该是庄氏一族的血脉,那我们也不会有几天的下场。我们有这兵符,还有尝羌的一些罪证,我们公之于众,再扶持殊晏当王上,我觉得可行。总比流亡他乡要好不是?”
“容我想想。”
“还想什么?我们现在已经是诛九族的大罪,左右不过是个死,不如赌一把,万一我们赢了,这天下可就要换主子了。这天下可就改姓庄了!”
“你说的固然是真的,但是现在我们手里不过几百人,如何回去,再者,这兵符虽然在手,那些兵士能听我们调令吗?”
“你家公主可有什么万全之策?”庄泓赦转问姜依彤派来的宫监。”
“公主说,按照大滇律法,这兵符在谁手里就得听谁的,那些兵士并不会违抗的。还有,最重要的是,公主决定再你们回京之前先解决王上,造成宫变,到时候你们入宫护殊晏皇子就是名正言顺。”
“等等,依彤可有说过姜嶲越这太子如何处置?”庄泓赦越听越激动。
“公主说,等你们进了城,说是保太子,到时候杀了太子就是,总之要尽快。”那宫监催促道。
“好,依彤说的没错!我们必须要快!”庄泓赦提了一口气大笑一声。
“你决定了?”庄泓博叹了一口气道。
“三哥,现在我们不反,以后没机会了,或许我们连大滇都逃不出去。眼下依彤有这么详细的计划,我们又有兵符在手,等依彤杀了王上,玉玺在手,那就能号令三军,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庄泓赦一心想到姜殊晏是庄少卿的孩子,心底就无比高兴。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庄氏注定不灭!
“你就不怕这是个陷阱?目的就是引我们回去送死!”庄鸿文大喊道。
“五弟,你忘了依彤身旁还有妹妹帮衬,以妹妹的心思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层,这些一定是妹妹的主意,一定是她行动不便,才让依彤找人送信,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庄泓赦发疯一般笑起来。
“这样罢,愿意重返京城的站出来,不愿去的就继续往北走,找到少阳,他会接应你们的,若是我们失败,你们也能活下去,让庄氏的血脉不断。”庄泓博下了最终决定。
结果是,庄鸿文与庄泓请让他们的子嗣往北走,他们这几个老的回京。
一行人分为两帮,一队往北继续走,一队回京城。
这两条路谁也不知道那条路能活命。
但京城这一条,若是成事,庄氏就是这大滇的主宰者,重写大滇的历史。
他们一些要死不活,年过半百之人,根本不在乎多活几年少活几年。
安排好庄氏的年轻子嗣往北走,庄氏年老这几个领着训练多年的兵士回京。
打算破釜沉舟与太后和姜妘己鱼死网破。
酒楼。
姜妘己静静的喝着酒杯里酒水问道:“姜依彤的人到哪了?”
“已经与庄氏接上头头了。”爨龙颜淡淡道。
“这么快,那么回来也就几日的时间,你要做好准备,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只是我担心姜嶲越按捺不住提前出手,到时只怕会影响计划。”爨龙颜担忧道。
“不必担心,他不会的,我让他好好睡几日,养养精神,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局势以及变了,他也只有反了。到时候我们坐山观虎斗就好。”姜妘己亲自替爨龙颜布菜。
“另外,句町君上来信说,他的人已经提前到达京城外,就在山林间驻扎,随时听候调令。”爨龙颜小声道。
“他们来的真及时,你派人与他们联络就是,记住让他们千万不要暴露行踪。现在王上忙着应对庄氏的事,没法顾忌旁的事,你也要留意宫中变化。庄泓菲已经死了,她死的消息绝不能让姜依彤知晓,你在府中也要密切留意她的动作。以免她发现庄泓菲的信是我们写的。总之,成败都在姜依彤这里,等庄泓赦进城,你就可以直接放她离开。那时,就是我行动之时。”
“好,我知道。公主可与若豆殿下谈过接下来的计划?”爨龙颜小心问道。
“谈过。他答应了。”姜妘己的眸光闪过一丝不忍。
“那太后呢?太后知道计划的日期么?”爨龙颜多问了一句。
“该让她知道的,她已经知晓,不该让她知晓的,她不会知道的。何况她竹子柳还在密谋什么,她不说,我也不关心。至于,我的计划,她不问,我也不说。”
“好像公主从夜郎国回来之后与太后的关系疏远了不少,我担心到时候太后横插一脚,那我们岂不成功亏一篑。”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姜妘己镇定道。
☆、449 行刑之日
秋风瑟瑟,京城满地的银杏叶落了一地,寂静安然。
远远望过去金灿灿的一片,恍如隔世,萧瑟荒凉。
今日,便是庄少昕行刑之期。
庄少昕杀死姜梓蔻公主在京城引起数万人公愤,慎刑司**历时三月,种种迹象和证据都指向他,可谓证据确凿。
按照大滇法典,其罪当凌迟处死。
这也是大滇历年来,最为轰动的案子。
一则被害之人是堂堂公主。二则,犯罪之人是位居高位的少卿大人庄少昕,瞬时震惊朝野内外。
行刑地点在京城西面的菜市口,此时菜市口已经被上千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个个激愤难忍,焦躁不安。
离午时行刑还有一个时辰,老百姓还在不断地涌过来,监斩官李仁义眼见这些拥挤的百姓,心底有些担忧,生怕引起骚乱,只得命维持秩序的兵丁全数举起手中的长枪拦截。
断头台上,五花大绑捆在木桩上的男子就是庄少昕,这桩凶杀案的凶手。
他浑身是伤,遍布伤口,奄奄一息,很明显吃过不少酷刑苦头。
身上土灰色的囚服已经被血染透,破烂不堪。
监斩官冷眼瞧着断头台上的庄少昕,面无表情。
只见他合上双目,似昏死过去,头垂得极低,好似断掉杵在脖子上。
人群中的百姓已经等的十分不耐,骂骂咧咧道:“这等罔顾纲常杀死公主的逆贼就该马上砍了他,还等什么时辰,左右不过是要死的!”
“快杀了他!杀了他他这样没心没肺的杀人犯与畜生有什么分别!快杀了他!”
“是呀,快杀了他罢!犯下这等罪孽就算是下油锅也不解气,快把他大卸八块,以慰公主在天之灵!”
“杀了他!把他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来喂狗,他这样的人不配投胎为人!”
“御史大人快行刑罢!把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围观行刑的人个个同仇敌忾,喊杀喊剐。
在他们眼中庄少昕就是十恶不赦,罪恶滔天的杀人凶手。
这些成千的百姓中,全都在等着看他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割下来。
由于愤怒,他们面上的表情比正在战场杀敌的兵丁还要恐怖,俨然一个个吃人血肉的狰狞妖怪。
只有监斩官面上依旧冷冰冰的,无一丝情绪。
断头台的前排正中,离捆绑庄少昕最近的位置,一个身着苍青色粗布长衫的中年男子紧紧攥紧袖中短剑。
监斩官见百姓暴怒,群情愤然,站起身摆摆衣袖道:“安静!时辰未到,本官不得行刑。本官领受皇粮,食朝廷俸禄,理应谨遵法典,不到时辰不得行刑。本官知道你们心底气愤,对这凶犯恨不能亲手诛之,但还望你们体恤本官的难处,只要时辰一到,本官定会命刽子手立即行刑,绝不拖延。”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大家安静些,这凶手领受朝廷皇粮,却是杀死尊贵的公主殿下,人人得而诛之,但朝廷有法,御史大人不得不遵,大家不要逼御史大人,安静等等罢。”
一时间,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全身捆绑的男子忽然睁开眼睛,左右环顾,塞着破布的嘴里不知在叽叽呱呱的喊着什么,表情万分惊恐。
但在场的无数人,俱都充耳不闻,安静的等着午时三刻到来。
他惊恐的看着两个满身横肉的男人举起闪着寒光的利刀慢慢靠近自己
刚在断头台下正中间的男子奋力挥手,瞬时从四个角落蹿出十数人,手中都提着刀剑。
台上的男子心底总算长舒一口气。
台下的男子蒙面腾空跳上断头台,手中短剑赫然飞了出去,打落离刽子手手上的利刀。
中年男子大步飞奔到他身旁,从袖中又取出一柄短剑与另一名刽子手打斗在一起。
这场巨变,在场的人始料未及,百姓纷纷四散保命而去。
监斩官冷哼一声:“找死!”
大手一挥,数十个兵丁全都攻向短剑男子。
此时男子手下的十几个蒙面人已经攻上断头台,与兵丁打斗在一起。
手握短剑的男子忙去砍捆绑女子的绳索。
他的力道极大,三下砍断,扶着男子就要逃。
断头台一片混乱,监斩官捡起地上死绝的兵丁长枪,一个跨步举枪冲向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避无可避,竟是生生受了一枪,双手却还稳稳的站立不倒。
两人正惊恐未定时,男子的同伙围拢过来,与监斩官和兵丁缠打起来。
他们个个武功绝佳,以一敌五,杀了不少兵丁。
忽然,马嘶长鸣的声音响起,劫法场的人看了一眼,竟要逃走。
来的人正是爨龙颜,他一身戎装,冷冷凝视,不言不语。
庄泓赦见爨龙颜身后那么多兵丁,顿时慌了神。
他突然冷光一闪,举起怀中的兵符高声喊道:“王上已经被这姓爨的劫持禁足,爨龙颜妄图造反自己当王上,王上料事如神,早已经将兵符交于我,现在兵符就在我手上,众军听令,杀了姓爨的,随我一同杀进宫救王上,到时候王上自然会论功行赏。庄少昕也是被他陷害,其目的就是想给庄氏按上灭族之罪,公主是被他杀的,大家千万不要被他蒙蔽啊!”
他这一喊,正欲上前的兵士果然左右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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