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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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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小心地附在那个叹气的嫔妃的耳边道“你不知道么?那北靖王已经消失了数月,生死不明,听闻是被人刺杀身亡了,现在南宫尚不知,千万不要说漏嘴!”
  姜妘己虽然在与竹子柳对饮,她们两个的对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听到妃嫔说她与竹子柳是绝配时,心底一惊,那种感觉很是奇妙,当听到另一人说赵夜白生死不明,消失了数月之后,眉头紧锁,莫不是他回北丘地途中遭遇不测。
  她思虑散了筵席,要问问旻天可知赵夜白的下落。
  竹子柳亦是听到那两个妃嫔的低语,他面上含笑不语,听到赵夜白消失时,他收敛了笑容,算时间,赵夜白应该早就回到北丘,按照惯例,赵夜白会飞鸽传书给他,说下一步的他们的计划。
  原来他遭遇刺杀,生死不明,他亦笑不出来了,他从未想过赵夜白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依赵夜白的性子,他是断然不会隐藏几个月不现身,不与他联络的,他不得不怀疑赵夜白真的死了。
  “妘己先告退了。”姜妘己已经没了喝酒地心思,赵夜白怎能在此时出事?他们还有许多事未做!
  她心底有些怅然,为何她的心会难过,窒息地难过,她不希望赵夜白死,她希望他好好活着。
  她慢慢走过那两个妃嫔面前,又听那嫔妃低声道“若是北靖王真的死了,你说南宫会不会嫁给夜郎王当侧妃,方才瞧夜郎王那眼神,分明是对南宫情意绵绵得很呐。”
  这句话她听得一字不差,她想起在南越时,竹子柳替她上药,竹子柳差点亲上她的唇,难道竹子柳当真对她有意?
  竹子柳两次救她性命不说,又替她找到白梅这个重要的证人,她才能扳倒王后,单凭这一点,她是感激的,却不知该怎么感激竹子柳。
  她现在心乱如麻,不知当如何找赵夜白。
  尝羌笑着端起酒杯敬竹子柳,感谢他救了姜妘己的性命。
  第二杯酒,他敬庄妃,即刻宣布庄泓菲暂代协理六宫之权。
  第三杯酒,他敬庄泓赦,意欲不言而明。
  姜妘己失魂落魄一般回到坐席,心底总想着赵夜白的处境,她心底是不愿意相信赵夜白会这么死掉的。
  待筵席散了,她匆匆回到千秋殿,却是去的旻天的那边,她刚前脚踏入千秋殿的宫门,旻天就瞧见了她,抿嘴笑着,等她走近,等她谢她为她抓到孟奕。
  姜妘己却愁眉不展,还未走到旻天身旁就急急开口道“旻天,你可知道赵夜白的下落,我听说他死了,是不是真的”
  旻天的笑意凝结,她不问他此行是否顺利,亲手将自己的表哥交给她是否愧疚,她却是只关心赵夜白的生死。这已经足够说明,赵夜白在她心底的分量。
  他旋即展开笑容道“我把他杀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姜妘己却变了脸色,她怎么也想不到旻天杀了赵夜白!

  ☆、221 彻底决裂

  
  姜妘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双目叱问道“你说什么?你杀了赵夜白?你为何要杀他!”
  旻天的目光中带着嫉恨,她不知道么?她到现在还不自己为何他会杀了赵夜白!
  他大笑一声,轻蔑道“不过是看不顺眼,想杀便杀了!”
  姜妘己一点也不怀疑旻天说的话,因为旻天的蓝色隐卫当日与孟氏的杀手动手时,仅用了半个时辰,那些隐卫的功夫强得不似人类,他是有这个能力的。他既然承认赵夜白是他所杀,那定是真的了,想起那些隐卫的功夫,赵夜白定然是活不成的。
  赵夜白的功夫虽高,但是却不及那些隐卫,她是知道的。
  “你说什么?看不顺眼,想杀变杀?你明明知道我已经许给了他,你还杀了他!你将我置于何地?”她的泪水流了出来。
  她之所以哭,是因为赵夜白的枉死,是旻天的绝情,从未替她考虑,竟然杀了她的夫婿,还这般理直气壮。
  姜妘己的眼泪看在旻天眼里格外刺眼,他只当姜妘己是为赵夜白哭泣,她当真是爱赵夜白的!
  “哼,那般风流之人,你为何嫁他,你当感激我才是,以后你可以找一个钟意的男子,与他成婚,琴瑟和鸣地过一辈不好么?”
  旻天始终不愿点破自己的心思,他瞧见姜妘己伤心的样子,只能扯出这么几句话安抚她。
  姜妘己的眸光由悲切变成了愤怒,她哭着笑道“你要我感激你?感激你杀了他?你真是疯了!”
  旻天亦笑起来,不过他是苦笑,她还是不懂自己的心思,他张扬的大笑道“是啊,我疯了,被他逼疯了,那日我瞧见他亲你,我就疯了。怎样,你要与我翻脸么?还是要替他报仇,杀了我?!”
  姜妘己听他如此说,真是不可理喻,她本想辩驳她被赵夜白亲,并不是自愿的,是赵夜白偷袭,可是他现在这般样子是听不进去的。姜妘己不知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暴躁。
  她定定看了他片刻开口道“从今以后,你我的结盟到此为止,这是你当初给我的玉佩,现在请你交还我当初给你的骨簪。”她说得决绝,从怀中取出了旻天曾经给她的那块玉佩递给他。
  旻天却是不接,笑得更加张狂肆意道“你如今有了竹子柳倚靠,他又对你情深一片,你们在南越莫不是已经暗度陈仓了?这么急不可耐地要与我撇清关系?”
  姜妘己的眸光再次明亮,不过是怒气,她吼道“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与他不过是师徒情谊,你不是不知!”
  她的耳朵却烫得厉害,她的眸光片刻暗淡,她又一次想起竹子柳替她上背上的药膏时,他们那般亲密无间,竹子柳差点亲上她的嘴唇,她有些害羞。旻天这一说,提醒了她。
  旻天见她这般模样,心底更加狐疑姜妘己与竹子柳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又开口讥讽道“我替你杀了赵夜白,你又与竹子柳有情有意,不是正好可以嫁他么,你当感激我。”
  他的心底绞痛难忍,他猜不透姜妘己爱得究竟是谁,他如此大费周章的除了赵夜白,又冒出来一个竹子柳,姜妘己又是这么脸红耳赤地模样,他不乱想都难。
  姜妘己听他这么说,将玉佩放在案几上,头也不回正要离去,旻天几步上前,挡在她面前道“你说你是喜欢竹子柳还是赵夜白,还是两个都喜欢?我竟没瞧出你是这般水性杨花的女子!”
  他多想从她口中听到一句半句否认的话,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肯说,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只能说出这般难听地话来激她,妄图听到她的否认,可是姜妘己却一字一句道“我两个都喜欢又与你何干!”
  旻天的唇畔颤了颤,还想说什么挽回刚才他的失言,他想解释,自己并非故意说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在听到姜妘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之后,他无力地笑了笑道“你走罢,你的骨簪。”
  他随后递上姜妘己的骨簪,那骨簪上还有他的体温,他握在手掌中,却不肯放手。
  姜妘己伸着手,等他交还。旻天知道自己一旦交出骨簪,他们之间就是彻底决裂,再无牵扯,那么她离他也会越来越远。
  她的心底有赵夜白,有竹子柳,唯独没有他,她为了赵夜白与竹子柳可以与他发怒,决裂。他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
  自他打算除了赵夜白时,就想到了今日,他以为姜妘己只会痛骂他几句,不曾想她竟然要与他彻底决裂,他的心窒息般的难过,却不得不放手。
  因为她的心底没有他,他先是输给赵夜白,现在又输给竹子柳。在她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错。
  他真想问她一句,明明是我先遇到你,为何你心底的人不是我?
  你看不到我为了做了多少事么?
  可是,他不能问,姜妘己刚才眸光不止是愤怒,还有鄙夷和痛恶。
  他无话可说。
  他缓缓地将骨簪放入她的掌心道“保重。”他能说的只有这一句。
  既然她心底的那个人不是他,他只得放手,是他明白地太迟,错失了机会。
  骨簪掉落姜妘己的掌心,她仿佛觉得骨簪是什么沉甸甸地东西,她的掌心渐渐握成拳头,转身毅然决然地踏出宫殿。
  旻天放骨簪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久久未收回,他的右眼滑出一颗眼泪。
  秦寒远远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人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为何殿下不表明自己的心意,为何殿下要说姜妘己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他一点也不信。
  他不信姜妘己与赵夜白和竹子柳之间真有什么。
  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见着姜妘己走远。
  旻天收回自己的手,掸去眼角的泪滴,肆意笑得痛彻心扉,响彻宫殿。
  姜妘己听到,不由得后背发凉,旻天这是疯了不成?
  翌日,尝羌解除姜姒好的宫禁,姜妘己送别竹子柳,请他代为寻找赵夜白的下落,她前去探看姜姒好。
  她还在想着赵夜白之事,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碧玺宫外。
  春穗的目光停顿在碧玺宫不远处的花园,只见旻天皇子正与姜姒好有说有笑地相谈甚欢。
  她收回目光道“公主。”她的目光又瞥向远处的旻天与姜姒好。
  姜妘己抬眸即看见旻天与姜姒好那般如胶似漆地模样。

  ☆、222 故意为之

  
  姜妘己的并未受他们两人亲密无间地神情影响,她提步继续向前走去。
  今日有些冷,快要入冬,不久既是她及笄之年的生辰,她忘得一干二净。
  天空阴郁,乌云密布,似要下雨,教人的心情也不大好,她未走近,先开口唤道“姐姐。”
  姜姒好这一年多来虽然出不来碧玺宫,但是宫里的事情她还是知晓的,昨夜她听说母后已经被废,也不过是哭了一场,今早旻天来寻她,她就像没事人一般与旻天语笑嫣然的谈笑风生。
  姜妘己的声音引得姜姒好与旻天同时回头,姜姒好格外欣喜一般,走向姜妘己道“妹妹,恭喜妹妹,没曾想妹妹竟是我的亲妹妹。”
  姜姒好说着脸上挂着歉疚的笑,姜妘己主动拉起她的手道“是啊,妘己之前也不知道,还做了许多令姐姐恼怒之事,当真顽皮,还望姐姐见谅。”
  她说着话,一双眼睛却紧紧锁在姜姒好越发美艳动人的面容上,姜妘己不得不由衷暗自感叹,姜姒好的姿色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人。
  旻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妘己与姜姒好,这样看来他们倒真像是一对懂事的亲姐妹。
  姜姒好亦紧紧地握住姜妘己的双手激动道“妹妹说哪里话,当初不懂事的是姐姐。姐姐经过这一年多的反思,才知自己做下许多错事,以后姐姐不会那般对妹妹。姐姐定会倾心对待妹妹的。”
  这句话听在姜妘己耳朵里,无比讽刺,她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姜姒好真的痛改前非,原谅她找到证据废了孟南萸。
  不过,她脸上并未显露半分不信来,她笑了笑道“我们是亲姐妹,自当如此,妘己也会真心待姐姐的,这一年多姐姐受苦了。此番父王肯放姐姐出来,姐姐当珍重。眼下,姐姐的母妃已经被父王打入冷宫,听说父王大怒还拔了她的舌头,姐姐可要去瞧瞧她。”
  姜姒好听姜妘己提起孟南萸,激起心底无数恨意,她极力克制自己,孟南萸早就派人告诉过她,有朝一日,出来一定不要再向从前那般骄纵无礼,她又看了许多谋略的书,心底已经沉静了不少,只是对姜妘己的仇恨未渐分毫。她又怎会听不出姜妘己这几句试探的话来。
  她慌张道“母妃已经是戴罪之身,听说她犯了许多罪,父王网开一面没杀她,只将她打入冷宫,留她一条性命,已经算是开了天恩。母妃落得这般下场是自作自受。”
  姜妘己心底冷笑,事到如今,你竟将自己撇的这么清楚,当真做得出来。
  “姐姐万勿心伤,天各有命,姐姐还有大好前程,自然不能与她再有牵连,妘己差点害了姐姐,还望姐姐原谅。”姜妘己松开姜姒好的双手,旋即与她行了一礼道歉。
  姜姒好眼疾手快扶起她嗔道“妹妹何须多礼,你并未说错什么。”
  旻天对她们两个这般真是哑然失笑,明明是仇人,还要装得这般和颜悦色,这女子的心思当真难以猜透。
  他上前道“姒好,我饿了,不若教人传膳罢。”
  他瞧也未瞧姜妘己一眼,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姜姒好,还叫得那般春意盎然,姜妘己淡淡瞅了他一眼,不知他心底打什么主意。
  莫不是他瞧上了姜姒好?
  姜姒好随即开口道“好,妹妹一同在我宫中用膳罢。”她笑得和婉温顺,让人不忍心拒绝。
  “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姜妘己含笑答应下来。
  姜姒好挽着姜妘己的手一同走向碧玺宫,旻天在后跟随。
  席间,姜姒好不停地替姜妘己夹菜,教她吃这,尝那,很是热情,当然她也未冷落旻天,她亲自盛汤递给旻天之时,被汤水烫到,旻天一把抓起她手,替她轻轻吹起来。
  姜妘己看在眼里,有些尴尬,她只得低头食之无味地搅拌碗里的米饭。
  旻天还在体贴的替姜姒好吹着手指,她轻声道“姐姐不若教太医来瞧瞧罢。”她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般郎情妾意的暧昧样。
  姜姒好脸色绯红道“不妨事。”她的言下之意便是旻天替她吹过就好了。
  旻天的目光瞟了姜妘己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并未有异色,有些暗笑自己,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
  席间,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庄泓菲却派了宫女来寻姜妘己。她不得不提前离席,出了碧玺宫,顿时神清气爽,刚才她瞧见旻天与姜姒好那般模样,是有些感觉的,只是她分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
  她未多想,便去找庄泓菲,也不知她这么急匆匆地差人来寻她所为何事。
  待她进了庄泓菲的华清殿,庄泓菲笑着起身道“南宫,你来了。快坐。”
  姜妘己望见姜依彤带着恨意的眸光,当做什么也没瞧见一般,笑道“妹妹也在。”
  姜依彤鼻息微哼一声道“这是我母妃的寝宫,我想来就来,关你何事?”
  她的话才说完,庄泓菲厉声呵斥道“依彤!你怎这般与姐姐说话!母妃平日是这么教导你的么?还不速速与姐姐道歉?”
  庄泓菲昨夜救告诫过姜依彤,以后不可与姜妘己正面起争执,更不能怠慢姜妘己,她没想到姜依彤这么快就忘得干干净净,她有些恼怒,姜依彤就是这么不长记性。
  眼下,姜妘己正得太后的宠爱,又扳倒了王后,又开口为她要来这协理六宫的权利,怎么说,她也该感激。
  庄泓赦昨天亦交代她,以后万万不要得罪姜妘己,因为她的心思深不可测,不似表面这般和气。
  姜依彤气恼,却是听话的小声道“望姐姐见谅。”
  姜妘己展开笑颜道“无妨,小事。”
  庄泓菲这才笑道“南宫,今日请你来,我是想与你商量一下,你下个月的生辰要如何庆贺?再有一个月,你便是成年人了,马虎不得。”
  姜妘己这才恍然大悟,下个月是她满十三岁的生辰,过了生辰便是她的及笄之年,只要过了及笄之年,她便可以嫁人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这般飞快。
  她笑道“多谢贵妃惦记,妘己只想简单过个生辰即可。”
  “这怎么行?宫里的公主和皇子最是看重生辰,怎么你反而不重视呢?若是你信得过我,交由我一手操办如何?”
  “那就有劳贵妃了。”姜妘己是不会拂了她的面子的。
  庄泓菲有心巴结她,她也有心与她走近些。
  她的唇畔含笑,心底却在思量该如何请孟氏一族的人参加。ok
  

  ☆、223 莫名和解

  
  尝羌连着数日一直宠幸庄兮颜,孟琳恼恨不说,连姜妘己去见她,她亦是闭门不见,连带着一起恼恨姜妘己。
  孟奕是孟琳的亲大哥,她知道姜妘己教人捉住孟奕,才导致孟奕命丧黄泉,身首异处,怎会不恼恨她。
  即便她往日感激姜妘己,但姜妘己现在已然与孟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是不能再与姜妘己做朋友的。
  姜妘己第二次吃了闭门羹后,叹着气离开,孟琳因为孟奕的事,是不会原谅她的。更不会假装与她和解,更显得孟琳的真性情,与孟氏的其他族人有所不同。
  孟琳不会虚以为蛇,不会巴结逢迎,讨厌就是讨厌,不会似姜姒好一般,明明痛恨她,却还要装作与她亲热。
  当她听说孟琳去了碧玺宫,也不意外,毕竟姜姒好是孟南萸唯一的女儿,她的身上有一般孟氏的血液。
  姜妘己料想孟琳要与姜姒好结盟一起对付她,不过她并不把她们两个放在眼里,因为以她们两个的脑子,还不足为惧。
  让她意外的是,庄兮颜今日竟带了许多礼物来到千秋殿见她。
  这时,她正在与爨龙妹喝茶谈天,劝慰爨龙妹,她定会找到赵夜白的,爨龙妹听闻赵夜白死了的消息,就来到千秋殿问姜妘己消息的真实性。
  姜妘己知道骗不过她,只好据实以告,爨龙妹却失了分寸,哭了起来,这时听到庄兮颜到访,姜妘己慌乱中教她进入寝殿躲避。
  春穗领着庄兮颜进来,庄兮颜笑盈盈道“南宫,我来看看你,听说你的生辰快到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姜妘己不知庄兮颜今日为何这般,听她的语气,就似两人从未有过嫌隙,是至交好友一般。姜妘己随意笑道“是什么风将庄美人吹到我这千秋殿,妘己真是受宠若惊。”
  她说着话起身迎庄兮颜,庄兮颜道“我也不想如此假模假样,奈何庄贵妃不让我与你翻脸,我很是好奇你是如何收买了庄氏一族的人心?怎地现下庄氏的人都为你马首是瞻,不让我开罪你。”
  她淡笑着不客气地坐下,语气还算温和,说得也是实话。
  姜妘己并不意外庄兮颜会如此说,庄兮颜暗自恼恨她与旻天一起算计她成为尝羌的妃子,也知道庄兮颜私下偷偷服用避子药的事。
  她对姜妘己是有怨恨的,她能这般开门见山的说,反倒教她对庄兮颜的态度有了些许改变。
  庄兮颜因为旻天因爱生恨,性情变了些,但她不争名夺利。别人费尽心思地想要怀孕,她却是费劲心思的不想怀孕,实际上也算是真性情,不过是身不由己。
  姜妘己突然想起寝殿内的爨龙妹,她听说爨龙妹见了赵夜白之后,便一直称病,不肯侍寝,有些吃惊。
  她未曾想到爨龙妹对赵夜白的心思竟已经这么重,刚才瞧见她哭成了泪人。她不由得叹息,若是与爨龙妹结识的时候,她还不是尝羌的妃子该多好,她是会成全爨龙妹对赵夜白的一片情深的。
  反倒是她,身为赵夜白的代嫁王妃,却从未哭过,因为她感觉赵夜白未必已经死了。
  庄兮颜与爨龙妹有些相似,都是心底有人,又都无可奈何地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坚守自己的爱。一个不肯怀孕,一个不肯侍寝,奈何她们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姜妘己唯有叹息。
  姜妘己收回思绪笑道“妘己何德何能,不过是不想与人为敌罢了。当初”她的话还未说完,庄兮颜摆摆手,瞟了一眼春穗。
  姜妘己示意春穗退下,庄兮颜道“过去的事还说它作甚么,这本就是我的命,就算你不与他算计我,我也是逃脱不了的,他们本就存了送我进宫侍寝的心思,我本想借他摆脱命运,谁曾想还是摆脱不得。他这些日子还好么?”
  她问地小心谨慎,唯恐姜妘己不肯开口告诉她。
  这时姜妘己才知庄兮颜对旻天的爱,是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爱恋。
  姜妘己不知她是真的释怀,还是为了旻天卑躬屈膝地妥协,可是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肯踏入千秋殿,这般与她好言好语地打听旻天。
  姜妘己展颜笑道“他很好。他就是那般无情地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她一想起旻天承认杀了赵夜白,怒气就直冲而起。
  “他如何无情?可否告知于我?”庄兮颜问得极为认真。
  除了姜妘己,她又去哪里探听旻天的消息呢?她身为尝羌的妃子,若是教人知道她还想着别的男人,一定会说出去的,可是她认定姜妘己不会说。
  “想必你知晓我与北靖王订婚之事,他却派人将赵夜白杀了,你说我气不气?”姜妘己的面色很是愤怒,她便也不怕庄兮颜说给别人知晓。
  他觉得自庄兮颜踏进千秋殿那一刻,就放下了那诸多戒备,是向她示好来了,既然她真心相问,姜妘己也真心的答她。
  “什么?他竟杀了赵夜白?”庄兮颜惊得立时站起,定定地瞧着姜妘己。
  姜妘己叹气道“他自己承认的,我已找了赵夜白多日,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庄兮颜复又施施然坐下,伸出手搭在姜妘己的手上宽慰道“节哀,你还年轻,听闻赵夜白是一个风流寡情的王爷,如此你也可以选择别人。”
  “唉。总要找到他的尸首再说。这件事你万万不可透露出去,否则南越定然饶不了他!”她所说的他是旻天,庄兮颜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姜妘己之所以敢将这么私密的事告诉庄兮颜,亦是料定她不会出卖旻天。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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