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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佳人-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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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嫆笑着说：“现在好了，你搬出永和宫了，以后他再也不能咬你了。”
十三阿哥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重重点头：“嗯！”
这孩子，实在太可爱了！昭嫆晓得合不拢嘴，便吩咐白檀：“去小厨房拿一盘软和好咬的点心给十三阿哥吃。”
“是，娘娘。”
十三阿哥记着额娘教的规矩，便双手合十作揖：“多谢……皇、皇贵母妃。”——皇贵母妃这个称呼对小孩子而言，的确是长了点。
白檀不一会儿功夫便端来了一盘浅翠盈盈的碧玉松糕，这糕点松软香甜，好咬又好吃。十三阿哥大约是第一次瞧见这种浅绿色的点心，有些好奇，小手抓了一块，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先尝了尝味道，然后眼睛便亮了起来！然后便大口开吃，吃得十分香甜。
看小孩子大口吃东西，果然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儿。十三阿哥的胃口极好，一块块碧玉松糕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贪婪的松鼠。
昭嫆一边儿跟兆佳氏、章佳氏两个贵人闲聊着，直到十三阿哥把那整盘碧玉松糕吃光了，才推说乏了，叫兆佳氏章佳氏退下了。
十三阿哥吃饱了便犯懒不想动弹，章佳贵人只得上去抱着他，退出了钟粹宫。
一盘点心下肚，十三阿哥自然吃得饱饱，他黏在章佳贵人怀里，撒娇道：“额娘，那个绿糕好好吃！额娘以后也做给我吃好不好？”
“这……”章佳贵人有些犯难，便转头看兆佳贵人：“姐姐，景仁宫的厨子会做碧玉松糕吗？”
兆佳贵人低声道：“松糕倒是不难做，只是——碧玉松糕之所有泛着浅碧色，是因为里头加了碧粳米粉。”
话说到这份儿上，章佳贵人便叹了口气。碧粳米是玉田特产，而且产量极低，送进宫中，除了皇上自己留了些，孝敬给太后一些，又赏赐了太子，其余的都给了皇贵妃。碧粳米不但香软可口，更能益脾健胃，有养生之效，皇上特意赏赐皇贵妃，是为了滋补她产后亏损的身子。
因此这东西是奢望不得的，便对儿子道：“额娘叫人给你做些白色的松糕好吗？那个也挺好吃的。”
“哦。”十三阿哥有些失落的样子，倒头埋在章佳氏怀里，什么都没多说。
章佳氏叹了口气，“都是我这个做额娘的没用……”
可回到景仁宫，章佳贵人才刚落脚，昭嫆身边的白檀便来了。
白檀带了些碧粳米来，“贵人金安，我们娘娘说着碧粳米最是养胃，所以特意送些来给十三阿哥。”
章佳贵人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这……这叫我如何受得起？”——刚才十三阿哥还想要吃这个呢，皇贵妃竟然立刻就派人送了来！难道是方才十三阿哥吃碧玉松糕太过香甜，所以皇贵妃才上了心？
一时间，章佳贵人忍不住有些感激，“有劳白姑姑了，烦请姑姑替我好生谢过皇贵妃娘娘。”
“贵人客气了。”白檀便叫太监将碧粳米搬了进来，然后落落一礼，便告辞了。
章佳贵人实在没想到，自己儿子在永和宫德妃膝下都吃不到的稀罕东西，搬出永和宫之后，竟能吃到了。
今秋玉田丰收，产出的碧粳米比往年格外多了些，光送到昭嫆处的便有百斤，瞧着不是很多，但钟粹宫的高级主食又不是只有碧粳米，还有御田胭脂米，而身在京中，吃得更多的还是面食，各种饽饽、卷子、面条、包子、饺子、烧麦……还是面食做出来的主食花样多。
反正也吃不完，十三阿哥辣么可爱，就分些给他好了。
秋日的午后，濡儿和小鸡睡得都十分香甜，小鸡喜欢蜷着身子睡觉，蜷缩得跟个小猫似的，圆滚滚一团儿。而濡儿正好相反，她一睡觉，张牙舞爪跟螃蟹似的，四肢伸展不说，还爱乱翻滚、乱动弹。昭嫆实在不敢把濡儿搁在床外边儿，便塞在里头，叫小鸡睡外头。
饶是如此，濡儿还是很不乖，动不动，一根藕节子的小腿儿便踹了被子，跟一腿压在孪生弟弟小鸡身上。小鸡岿然不动，继续睡得香甜。
昭嫆只得无奈地把濡儿的小腿儿收起来，给她盖好被子。唉，幸好白天黑夜都有乳母保姆照看，否则这孩子非着凉了不可，还是小鸡乖，从来不叫人操心。
第375章 副后册礼
正叹着气，濡儿白嫩嫩脚丫又踹了被子，腿翘到了弟弟身上压着，小鸡也够乖的，乖乖不动弹，叫姐姐随便压。
昭嫆无语，“玄烨，你说濡儿这坏习惯怎么就是改不了呢？”
康熙淡淡挑眉：“随了你呗！”
“嗯？”昭嫆懵了，随我？
康熙眯着丹凤眼，笑道：“你睡着的时候，腿也乱踢乱伸，就爱往朕身上压！”康熙这话，说得别样暧昧。
昭嫆又是尴尬又是羞窘，好吧，她的确睡姿不良，这是上辈子就有的习惯了，睡觉的时候，一条腿下面要是不压点什么，便觉得浑身不舒坦！其实她更喜欢压个枕头什么的……康熙还是硬了点，腿感不佳。
昭嫆有时候睡熟了，枕头踢没了，便顺腿一压，压着康熙了……囧……
钟粹宫内寝殿，烛火摇曳，馥郁缠绵的藏春香缭绕不绝。
康熙的手已经熟稔地攀上昭嫆的衣襟，灵巧地解开了昭嫆如意盘扣，一颗颗解开，旗服萎落在地。
然后，康熙打横抱起昭嫆，快步走向里头的拔步床，一并倒在柔软的锦衾上，床榻不禁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吱呀”声响。
康熙已经有些急不可耐，如饕餮见到肥美的晚餐。
他一把扯下昭嫆的贴身寝裤，扶着那一双雪白的的大腿，托起昭嫆饱满的臀，便笔直冲了进去。
“嗯！慢点~”昭嫆仰头低吟，嘴里嗔怪他如此莽撞。
产后的休养数月，的确是让康熙憋坏了，自打日前太医说她恢复得不错，康熙便再也不加遏制。每夜的缠绵，叫昭嫆简直是欲仙。欲死。
昭嫆努力夹住康熙结实的蜂腰，叫自己别在这猛烈的冲击中那么快倒下。
然而这是在是一项辛苦的活计，康熙是愈战越勇，仿佛有发泄不完的精力。他兴奋无比，一次次变换着花样来。
昭嫆很快就成了一滩烂泥，软在榻上，被动承受着。
第三次冲锋结束的实话，都已经快二更天末了，昭嫆又累又困，倒头便与周公相会了。
康熙穿上寝裤，才发现昭嫆已经呼吸均匀了，那羊脂玉般的躯体，还呈现淡淡的粉色，一身的潮腻伏在肌肤表层，还不曾叫水清洗，竟已熟睡了。
如此夜夜那啥，昭嫆只得白天补觉。
直到册封礼前夜，康熙总算顾忌着她辛劳，才没有太闹腾昭嫆。
康熙二十八年十月初九，黄道吉日。
天还没亮，昭嫆便被康熙从温暖的被窝里揪了起来，“册封礼在辰时，早些起来预备着。”
册封礼本就是极为繁琐之事，何况是皇贵妃的册封礼，自然分外隆重。
昭嫆只得跟康熙一块早起，宫女捧着浸了玫瑰花瓣的热水进来，服侍昭嫆更衣洗漱。
白檀、素英则捧了上好的红玉面膏、玉面桃花粉以及玫瑰胭脂上来为昭嫆上妆，昭嫆素来不喜涂抹太多面膏，因为古代面膏都是油脂的，擦多了脸油汪汪不说，还闷得人不舒服，可今日要上大妆，只得在脸上涂了两层厚厚的面膏，白檀轻柔帮昭嫆按摩脸蛋，帮助油膏吸收。
待揉得差不多，再用最柔软的素绸沾着玫瑰花水在脸蛋上轻轻擦拭一遍，擦去多余的油脂，同时也是在脸上补补水。
然后便是玉面桃花粉，从额头到两颊、下巴，再到脖子上，全都要擦个遍，而且一遍不行，足足要擦三遍！这一同擦完，脸蛋的颜色都是煞白色！若是披头散发出去，都特么能装鬼了！
素英忙打开那盒玫瑰胭脂，蘸足足的胭脂膏，在昭嫆腮上使劲扑着，顿时气色便有了，白底红腮，艳得就像戏台上花旦！
昭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
然后再画就一双蜿蜒上挑的柳叶眉，顿时皇贵妃的威势便出来了。在用玉搔头蘸满胭脂，在唇上一点一转，一颗红樱桃般的唇妆便上好了。
白檀笑着将那沉甸甸金灿灿的皇贵妃朝冠压在了昭嫆的脑袋上，昭嫆脖子一歪，险些把这朝冠给摔了！
白檀急忙扶了一把：“娘娘，您可得稳着点！”
昭嫆嘴角抽抽：“知道了。”
然后一层层穿上厚重的朝服，乘坐肩舆，便往册封之地，保和殿而去了。之前封嫔、封妃、封贵妃，都是在这里。
保和殿巍峨华丽，黄色的琉璃瓦在朝阳照耀之下，一片金灿灿，仿佛鎏金一般。
昭嫆看了一眼那正殿，便转身要往东侧偏殿而去，李德全却笑着挡住了她的去路，李德全腰身弓着，道：“请皇贵妃这边来。”
昭嫆一愣，李德全所指的方向，是保和殿正殿！
历来，只有册封皇后、太子才进正殿！皇贵妃纵然堪称副后，可终究不是皇后。
“皇上在里头等着娘娘呢，娘娘快进去吧。”李德全催促道。
康熙在里头？昭嫆不免吃了一惊，“皇上没有去上早朝吗？”
李德全点头：“今日册封皇贵妃，皇上已经下旨：免朝。”
又不是大婚，按理说康熙是不能翘班的。不过翘都翘了，昭嫆也只得进去看个究竟了。
保和殿正殿面阔九间，殿高宇深，脚下金砖华光如镜，檐饰为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端的是富丽堂皇。
因为头戴沉重的朝冠，昭嫆也只得挺正脖颈，步步沉稳端庄。
坐北向南设雕镂金漆宝座，那宝座之上，端坐的正是身穿明黄色九龙江崖海水朝服的康熙，同样是明黄的颜色，与昭嫆身上的明黄色朝袍交相辉映。
不止是康熙在，殿中两侧还站着一群女人！
没错！就是一群！
惠妃、宜妃、荣妃、德妃四妃俱在，甚至连病中的温贵妃也在，就站在众妃之首的位置上！温贵妃瘦削得极了，身上华美的银红妆缎旗服都松垮垮的，若不是有宫女扶着，只怕都站不稳了！
还有脸带疤痕的平嫔、她的表姐安嫔，敬嫔和端嫔自然也列位两侧。还有一溜串的贵人：兆佳贵人、戴佳贵人、章佳贵人、万琉哈贵人，这四大贵人都是生有皇子的，还有老牌的尹贵人、蓝贵人、纳喇贵人等人，可不就是一大群女人吗？！
今日是她册封礼没错吧？怎么六宫贵人以上嫔妃全都来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昭嫆也没法问康熙，上去请了安，便带着疑惑看着康熙。
第376章 六宫朝拜
康熙端坐在宝座上，他抬了抬手，吩咐册封使，也就是裕亲王福全：“宣旨吧！”
这就是开始了？
便见李德全捧着一方明黄色蒲团上前，轻轻搁在昭嫆身前。
昭嫆只得扶着胡庆喜的手背，上前端端正正跪在了柔软的蒲团上，正色道：“臣妾接旨。”
“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瓜尔佳氏，乃安定侯广德之女。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称。宜膺茂典。兹仰遵皇太后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贵妃。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哉。”
这容长的册封礼昭嫆，叫昭嫆越听越惊讶，如此褒扬溢美，用来册封皇后只怕都不为过吧？尤其一开头便是“乾坤德合”，皇帝是“乾”，皇后是“坤”！用在皇贵妃身上，可就有些逾越了。
都怪她之前也没看看册文，主要是昭嫆嫌弃这玩意儿跟拗口晦涩，看起来也费劲！
事到如今，昭嫆也只得接旨谢恩了。
磕头谢恩，接旨，递给胡庆喜收着。
然后接皇贵金册，交给白檀拿着。
最后接下皇贵妃金宝，也就是金印，沉甸甸的，仅次于那枚凤印的重量。
然后再磕头谢恩，磕得她脖子都酸了！脑袋上的朝冠太重了啊有木有！
一切礼成之后，康熙露出了微笑，“平身吧。”
“谢皇上！”总算可以起来了！
白檀急忙上前将昭嫆搀扶了起来，昭嫆正打算退到一侧，康熙又出声儿了：“皇贵妃，到朕这边来。”
什么？昭嫆呆住了。
康熙端坐如仪，只用眼神瞄了瞄他旁边的那张空荡荡的紫檀木雕鸾凤和鸣的扶手椅，那椅子空荡荡搁在康熙右手边，一样是高高搁在就蹭须弥台之上！可以居高临下俯视殿中所有人。就如同金銮殿的那把龙椅一样的高度。
那张鸾凤雕纹扶手椅，只比龙椅小了一点、位置偏了一点罢了！
见昭嫆呆住，温贵妃低声道：“皇贵妃快过去吧，要不然如何受六宫大礼？”
听了这话，昭嫆顿时明白了意思，此刻六宫贵人以上嫔妃俱在，康熙这是想给她皇后的礼数！要叫六宫众妃朝拜！！
怪不得连温贵妃这个贵妃都来了，是啊，若贵妃不来，谁人能领跪呢？
“这……”昭嫆有些迟疑了，旁人也就罢了，表姐安嫔也在其中，岂非也要跪拜她？
安嫔知道昭嫆心中所想，忙满是期待地道：“皇贵妃快上去吧，这可是大喜呢！”
连表姐都这么说，昭嫆是赶鸭子上架，她若是不去，这场面便要僵持了。
这个死老康，居然也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叹了口气，昭嫆只得一步步上前，一步步踩在须弥台的台阶上，一步步，宛若登临九霄。
这一刻，她生生被康熙捧了上来，捧到了俯瞰六宫的高度。
昭嫆转身，一咬牙，便坐在了那张华美的凤座上。
而须弥台下众妃也已经按照位份高低站在了殿中，温贵妃领袖众妃，站在最前头，身后是并排而立的四妃，而后是众嫔与众贵人。
李德全站在底下，一甩拂尘，扬声道：“跪——”
温贵妃面带微笑，跪在了方才昭嫆听旨的那方蒲团山，而后的四妃、众嫔、众贵人便没这个待遇了，直接跪在冷硬的金砖上。
“叩！”李德全一声尖细的嗓音。
众人齐刷刷附身下去，额头触在冷硬的金砖上。
“再叩！”
“三叩！”
“起——”
起来之后却还没完事呢，李德全再度扬声：“跪！！”
“叩！”
“再叩！”
“三叩——”
便是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是嫔妃第一次觐见中宫才需要行大礼！如今却行给了昭嫆这个皇贵妃。想当初佟皇贵妃册封之后，不过是四妃前去贺喜一下，礼数也只是寻常蹲身万福。与昭嫆今日，当真是天上地下。
看着表姐安嫔都需要在底下一次次下跪、叩首，昭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从前在人前的时候，表姐也对她行礼过，但都只是寻常万福礼罢了。
三跪九叩之后，身体虚弱的温贵妃已经有些摇摇晃晃了。
“礼成——”
终于结束了三跪九叩，温贵妃被宫女搀扶了起来，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喘息也有些急促了。
后头四妃、众嫔、众贵人全都低垂着头，而昭嫆的高度也完全看不到她们的脸，更无从揣度她们此刻的心情。
不过温贵妃倒是面带微笑，十分高兴的样子。
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温贵妃领六宫朝拜，辛苦了。”
温贵妃忙屈膝道：“臣妾不敢当。”
康熙微笑着对昭嫆道：“好了，朕陪你去慈宁宫向太后谢恩吧。”说着，康熙伸出自己的手，笑眯眯了眼。
昭嫆脸蛋微微发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康熙这是要牵她的手？
康熙的手保持着那个姿势道：“台阶太高了，扶着朕的手。”
昭嫆尴尬无比，只得将手放了上去，“多谢皇上。”
“皇贵妃也是朕的妻子，你我夫妻之间，不必客气。”康熙如是道，握紧那只柔软香腻的柔夷。
“额……”这一波狗粮洒的，真是没谁了。
底下一众嫔妃，简直是被强行塞狗粮啊。
手被握在康熙温暖的手心里，一步步走下须弥台，底下众妃已经退避两侧，让出了路来。
昭嫆虽然被康熙牵着手，但脚下还是略略错后了小半步，以示尊卑有别。也省得被人说闲话。
走到四妃们跟前，昭嫆忍不住瞄了德妃一眼，嗯，瞧着倒是一张谦顺的脸，丝毫看不出半点不恭。
早日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众人便都齐刷刷再度跪下，“恭送皇上！恭送皇贵妃！”
德妃就正好跪在昭嫆脚边，这一跪，将注定是永远的尊卑之别！！
昭嫆扬着唇角笑了，不再多看一眼，被康熙牵着，一路走出了保和殿，殿外的阳光洒在脸上，昭阳日影，如影随形。
第377章 太后皇额娘
慈宁宫。
昭嫆向太后行了跪拜大礼，算是感谢太后册封为皇贵妃。圣旨里不是写了么：兹仰遵皇太后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贵妃。
太后笑呵呵叫人给昭嫆搬了张椅子，“定了尊卑也好，也省得日后有人生出不安分之心。”
六宫众妃朝拜之事，看样子太后也是知道的，只有昭嫆事先不知道……多少有点郁闷呢。
昭嫆苦笑着道：“旁人也就罢了，温姐姐那样的身子，又是何必呢？”
太后打量着昭嫆那份不忍的神色，反倒是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
康熙端坐在太后的罗汉榻上，手里正拿着一盏杨河春绿，刮着浮沫，他道：“朕本来也想着，若温贵妃不能领跪，四妃领，也凑合。不过温贵妃说自己身子没事，愿意领跪。”
昭嫆愣了片刻，旋即便明白了，她这是欠了温贵妃好大一个人情呢。
以温贵妃的出身，还有病弱的身子骨，再加上太后的怜爱，她若不想跪，没人能勉强得了她！但是她欣然允诺，帮着昭嫆树立在六宫中超然的尊位，昭嫆可不就得欠她一个好大的人情吗？
温贵妃这是为了十阿哥的将来啊！
固然太后怜爱十阿哥，但太后的年岁，注定不肯能庇护十阿哥一辈子。所以，昭嫆才是照拂十阿哥最好的人选。
昭嫆便道：“臣妾也没什么能报答温姐姐的，唯有替她照顾十阿哥一生罢了。”
太后含笑点头，眼中尽是赞许之色，“有你掌管六宫，哀家可以放心了。”
“太后厚爱，臣妾实在愧受。”——六宫朝拜，以她此刻的身份，的确是愧受了。
太后笑看康熙一眼：“你如今是皇贵妃，也算是皇帝的妻子了。以后，跟皇帝一样，也唤哀家‘皇额娘’吧。”
皇贵妃算哪门子妻子啊？可无论康熙还是太后都一力捧她至六宫第一的高度，昭嫆也只得惶恐地生受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太后不是康熙生母，因此她没有底气跟康熙唱反调。否则这种违背规矩的事情，当太后的岂会允准？
“臣妾不敢。”昭嫆起身，连忙再三推辞。
太后笑呵呵道：“皇帝跟哀家说了，他不能封你皇后，已经是莫大的遗憾了，因此要格外弥补你。哀家也觉得，多少委屈了你。”
昭嫆忙道：“皇上和太后如此厚待臣妾，臣妾岂会委屈？臣妾很知足。”——皇贵妃这个位置，已经是她的顶点了。
或许她死了之后，能追封个皇后？？
可即使是皇贵妃，她的地位、她的权利，与皇后又有何异呢？
她的确该知足了。
太后点头不已：“有你这个儿媳妇，哀家也很知足。”
“太后……”昭嫆不免有些感动了。
太后道：“不是叫你改口么，怎么还叫‘太后’？”
昭嫆见状，忙欣喜地屈膝一礼，柔声唤道：“皇额娘。”
“好、好、好！”太后连说了三个好，笑得眼角满是皱纹，她从自己的旗髻上摘下一支凤钗，道：“这只钗，是哀家封皇后的时候，先帝赏赐的。如今哀家将此物赐予你了。”
这凤钗，倒也不只是皇后能带着，皇贵妃也可用凤凰。只不过要紧的是那凤钗上，那凤凰口中衔着的那枚东珠，无比硕大圆润，分明是大东珠！也就是东珠中高于一等东珠的那一级别，那是只有帝后、太后这种身份才能享用的。
皇贵妃只能用一等东珠罢了。
然而太后不由分说，便将那金累丝衔东珠凤钗簪在了昭嫆头上，太后笑着点头：“不错，很是配你。”
“多谢太……皇额娘。”昭嫆差点说错，只得急忙改口。
收了如此贵重礼物，这才打道回钟粹宫。
穿着这么一身沉重的行头，昭嫆也是在是累坏了，一回钟粹宫，就立刻脱了这一身华贵无匹的朝服，沉甸甸的朝冠摘下，穿上平日里的衣裳，随便梳了个把子头便是。
对了，还得卸妆，这一脸的脂粉，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无法呼吸了！
然而康熙却制止了她想要洗脸的举动，他笑着捧着昭嫆美艳华丽的脸蛋，“朕倒是觉得，嫆儿铅华妆就，着实叫人心动不已。”
昭嫆一直都是小清新调调，虽然有时候穿着也华丽一些，但脸蛋还从未这层一层层涂抹呢！所以康熙看了才觉得新鲜！
“别闹！”昭嫆嗔了康熙一眼，殊不知她如今这张铅华巧施的艳冶之容，再在这么一嗔，当真是一笑横波，媚人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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