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佳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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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麻喇姑笑意和蔼：“太皇太后已经发话，要封敏恬格格为固山格格，以后固山格格便能时常进宫请安了。”
　　听了这话，昭嫆微微一惊，敏恬的阿玛常舒，只是个辅国公，辅国公的女儿，照例只是寻常宗女。固山格格，是固山贝子的女儿才能加封的！太皇太后如此破格加封……的确是好手笔！
　　“多谢太皇太后赐予安定伯府的恩典。”昭嫆急忙道。
　　苏麻喇姑笑着看了敏恬一眼，“敏恬格格乖巧伶俐，太皇太后很喜欢。”
　　敏恬低声细语道：“太皇太后厚爱，敏恬实在是愧受。”说着，她眼波如水看向昭嫆，不免存了三分感激。
　　是啊，若不是昭嫆求赐婚，敏恬也没机会觐见太皇太后，更无机会加封固山格格。
　　客客气气送走了苏麻喇姑，昭嫆忙邀敏恬入东暖阁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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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县君三嫂（第一更）
　　昭嫆入宫以来便深得康熙宠爱，自然殿中一应摆设都非比寻常。
　　墙上挂着仇英的仕女图，落地罩垂下的珠帘是用琉璃珠子穿就，青白玉的太平有象成对成双。博古架上，一对掐丝珐琅鎏金翠玉马蹄莲盆景甚是抢眼；红木倭角炕几上，装点心糖果的都是剔彩嵌八宝的精美攒盒，攒盒边还随意撂着一串南红玛瑙手串。
　　敏恬虽是宗室格格，但何曾见过如此奢华富贵？虽则方才也去过慈宁宫，慈宁宫亦奢华无比，但她如何敢抬头随意打量慈宁宫？
　　昭嫆被白檀搀扶着坐在了软榻上，笑着招呼敏恬上榻安坐。
　　敏恬面露犹豫之色，“这……不太好吧。”
　　昭嫆知道她拘谨，笑容便愈发柔和了三分：“格格现在可是县君了，以后少不得时常入宫，可不能这般拘束。”
　　敏恬笑了笑，这才上榻坐下了。
　　昭嫆问她：“格格喜欢喝什么茶？”——对于敏恬，她实在是知之甚少。
　　敏恬道：“六安瓜片。”
　　昭嫆一怔，六安茶是宫中嫔妃的份例茶，敏恬说喜欢这个……只怕未必是本意，昭嫆尴尬一笑，“可不巧，我这月的六安茶都分给偏殿的通贵人和刘庶妃了。不如来一盏茉莉雀舌毫可好？”——此茶香气鲜灵馥郁，一般女子都会喜欢的。
　　敏恬稍稍有些尴尬，忙笑着点头应了。
　　片刻后，白檀亲自端茶予她。
　　敏恬接了茶，才发现之后一盏，“娘娘不喝吗？”
　　昭嫆笑着看了看自己大肚子，“有孕之人不易饮茶，否则本宫也真想喝一杯呢。”
　　敏恬点了点头，这才品了一口，茉莉的花香在口齿中流转不绝，这等绝妙滋味，绝非一般茉莉花茶能比。敏恬心中惊喜之余，忍不住又多喝了两口，才恋恋不舍搁下了。
　　昭嫆端详着敏恬的脸颊，道：“我们是幼时是见过的，只是一晃眼过去这么多年，若非苏嬷嬷介绍，本宫只怕都要忍不住格格了呢。”
　　敏恬双手乖顺地叠于膝上，道：“娘娘真是好记性。”
　　昭嫆心道，只是幼时见过一两回罢了，那时候都还小，敏恬想来是记不得了。昭嫆微微一笑，倒也不曾介怀，“本宫的三哥昭景，格格可见过了？”
　　敏恬抬头看着她一眼，不由脸颊一红，飞快点了点头，“娘娘与三公子，长得真是像极了。”偷偷瞄着昭嫆的脸颊，敏恬不由脸蛋更红了几分。
　　昭嫆见她害羞的样子，便晓得，敏恬格格也是中意三哥的——毕竟昭景长得极为俊俏，撩拨单纯的小姑娘，还是手到擒来的。
　　昭嫆知敏恬拘谨，想着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一时。寒暄了几句，便叫她出宫回家了。临走前，取了一罐茉莉雀舌毫并一双金簪与她，算是见面礼了。
　　还特意叫胡庆喜跑腿，送敏恬出宫门。毕竟她不熟悉内廷，未免走岔了路，还是叫人护送得好。
　　昭景虽是昭嫆的哥哥，可昭嫆心里是把他当弟弟看的，敏恬也是个孩子……昭嫆无论如何都没法把她当嫂子，倒是有些像对待弟妹。
　　康熙十九年腊月，昭景终于迎娶了固山格格敏恬为妻，婚事办得很是隆重热闹。可惜昭嫆无缘去看。
　　这一年年关，额娘李莞带着新妇敏恬入宫觐见，少不得又一次来到昭嫆的钟粹宫，那叫一个欣喜。
　　康熙二十年，二月春风似剪刀。
　　昭嫆临盆之期将近，肚子也愈发硕大，沈院判特意嘱咐了，每日散散步，也能有力气生产。
　　昭嫆见天气渐暖，每日便在表姐安嫔的陪同下，时常前往御花园万春亭、浮碧亭一带走动。
　　如今玉兰花已经含苞了，一朵朵洁白的花骨朵，看上去极为喜人，昭嫆已经能够隐隐味道玉兰的清香。便忍不住伸手折了一支，在手中把玩。
　　安嫔提醒道：“你的身孕已经足月，随时有可能生产。接生嬷嬷都一早安排好了，只等瓜熟蒂落了。”安嫔眼中含了浓浓的期待。
　　昭嫆挺着个大肚子，笑容中带着母性，“对了，今早来信儿说，三嫂敏恬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一想到这事儿，昭嫆就有点懵逼，这才结婚两个多月，就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记忆中那个满身孩子气的三哥，如今竟也要为人父了！
　　安嫔笑呵呵道：“那可是大喜事呢！若生的都是男孩，昭景的孩子长大了正好给你阿哥做伴读！”
　　没影儿的事儿呢，表姐竟都打算好了！昭嫆忍俊不禁。
　　额娘挑选活泼喜人的儿媳妇，果真是选对了。
　　昭景娶了个县君，婚后敏恬也没有摆过县君的架子，因此小夫妻俩感情极好。
　　“得了消息，我便叫人送了一柄和田玉如意件回去，想来正合宜。”昭嫆笑容涓涓。不管是男是女，瓜尔佳氏添丁，都是喜事。生子固然好，可安定伯府孙辈男孩子居多，若能添个乖巧伶俐的小格格自然也是极好。
　　正说着，忽然见前头有明黄色的九龙曲柄华盖，虽尚未见人影，想也知道，必定是康熙御驾。
　　安嫔见状，便牵着昭嫆的手道：“走，上去瞧瞧。”
　　昭嫆“嗯”了一声，沿着六棱石子路小径，迤逦而去。
　　却是极不巧，康熙并不是独自一人，他身旁边有风姿楚楚的良贵人卫氏错后半步，娇俏跟随。
　　昭嫆不由怔在了那里。康熙身形颀长，而卫氏身姿窈窕，宛若缠绕高大乔木菟丝子，娇柔无比。一男一女立在春光里，相得益彰，如斯般配。
　　“皇上金安！”昭嫆扶着粗重的腰肢，勉强行了个常礼。
　　安嫔亦忙屈膝请了安。
　　良贵人也盈盈一拜，声若莺啭：“佳嫔娘娘万福、安嫔娘娘万福。”
　　原来康熙不是肚子一人游园，原来是已有美人相伴。如此一来，昭嫆的出现，就有些尴尬了。
　　康熙神情随和，目光飞快扫过昭嫆丰满的肚子，问道：“身子愈重，怎么反倒是出来了？”
　　昭嫆轻声道：“臣妾闷得无聊，见今日天气晴好，便与表姐一起出来走动。”说着，又忙解释：“太医也说，多散散步，才有力气生孩子。”
　　康熙嗯了一声，略略点头。
　　良贵人水润唇角浮着柔情的微笑，她那羊脂白玉似的手捻着一方绣了出手芙蓉的锦帕，掩了掩樱唇，道：“今日是龙头节，阳气回升，那玉兰都要开了呢。”
　　是了，差点忘了，今天是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大日子。这样的大日子，康熙没有御驾亲耕，倒是与美相伴，游园赏花，当真是惬意。


第117章　六宫第一腰！（第二更）
　　春风乍起，吹动了良贵人身上宽松的水粉色折枝对花旗服，勾勒出一抹纤纤的、不堪一握的柳腰。
　　昭嫆看着卫氏的腰身，忍不住有些嫉妒了，这小蛮腰……简直堪称六宫第一腰！
　　她这个孕妇是没得比了，就算生完了，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小蛮腰了……
　　忧桑……
　　昭嫆在打量良贵人的纤纤柳腰，殊不知良贵人也在看她的腰肢部位。
　　昭嫆艳羡卫氏的纤腰，良贵人也羡慕极了昭嫆那即将临盆的肚子。
　　一时间，两相看着，场面有些尴尬。
　　安嫔忙咳嗽了一声，提醒昭嫆莫失了仪态。
　　昭嫆忙回过神儿来，她晓得自己的出现有点不讨喜，便识趣地笑了笑：“臣妾走得有些乏了，想回宫歇息了。”
　　康熙神情倒也温和，他点了点头，关心道：“初春的风还是有些有些冷，回去吧，别着了凉。”
　　“是，臣妾告辞了。”便挽着表姐的手，迤逦远去了。
　　姊妹俩的身影渐行渐远，良贵人美眸娇娇一睨康熙迟滞的神情，便软语道：“皇上若挂心，不若去钟粹宫瞧瞧吧。臣妾一个人回去就是了。”
　　康熙敛了眼中的波动，声音清若春风：“朕应了今日陪你，就不会食言。”
　　良贵人柔情一笑，媚眼中风情楚楚，“臣妾很羡慕佳嫔，不知臣妾何时……也能有自己的孩子。”说着，那美眸中已经泄出缕缕忧愁之色，美人愁容，端的是惹人怜爱。
　　康熙看了卫氏一眼，“你也会有的。”
　　良贵人敛了愁色，抬头扬起一个柔情的微笑，宛若芙蓉初开，风光潋滟。
　　钟粹宫。
　　昭嫆饮了一盏热乎乎的白玉奶茶，浑身都热乎了起来，这才脱去斗篷，交给白檀收着。
　　安嫔坐在一旁，身子微斜，轻轻哼了一声，“嫆儿，你可瞧见了，这卫氏，真是愈发狐媚了！”
　　“呃？有么？”昭嫆眨眨眼。
　　安嫔道：“你没瞧见那张脸吗？整个一狐狸脸儿！”
　　嗯……是说卫氏的下巴更尖了吗？这个时代，管瓜子脸叫狐狸脸，下巴越尖，就越狐媚。唉，这种审美观，叫后世那些辛辛苦苦非要整出锥子脸的明星们……情何以堪呀？
　　昭嫆耸了耸肩膀：“我只注意她的腰了！”——卫氏这个小腰精啊！
　　安嫔：……
　　昭嫆瞅了瞅自己高耸的肚子，还是有点忧桑……
　　白檀已经坐在了脚踏上，开始替她揉着脚踝。
　　昭嫆月份愈大，脚就水肿了起来，穿鞋都费劲了。
　　唉，蒸个包子真不容易啊。
　　这时候，胡庆喜捧着个长条锦盒走了进来，道：“娘娘，方才景仁宫送了一盒鹿筋，据说是江浙巡抚刚刚进贡的。”
　　安嫔抬眼一扫，道：“鹿筋暖宫补气，的确是好东西。佟贵妃对你倒是大方。”
　　昭嫆淡淡道：“这是贡品，又不是她自掏腰包，她自然出手大方。”
　　安嫔忍不住笑了：“也是。说白了，还不是拿皇上的东西做人情？”
　　昭嫆亦笑了，便吩咐胡庆喜：“先送去膳房吧，记得叫太医掌掌眼在用。”
　　“嗻！”
　　佟贵妃固然屹立不倒，但昭嫆也想开了。一想到佟贵妃恨她，却不得不对她好的样子，便叫人觉得痛快。
　　地方凡有贡品，佟贵妃都挑着好的往她宫里送。尤其是各种各类滋补品，都快把钟粹宫膳房的小库房给塞满了。
　　她虽照单全收，但私底下还是都一一检查了，佟贵妃虽说没胆子下药，但有些滋补品并不适合孕妇吃。譬如人参，是大补之物，吃多了容易虚不受补。
　　翌日，春雨淅淅沥沥，掌勺太监刘端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一道砂锅煨鹿筋，那汤汁奶白如玉，味道鲜美得当真是没话说。
　　昭嫆吃得饱饱，懒洋洋躺在软榻上假寐。
　　接连几日，春雨寒潮，未免着凉，自是不便外出。
　　白檀特意去御花园折了新开的白玉兰，插在粉彩花斛中，皎洁的花瓣上犹自带着细细密密的雨珠，微潮的气息与玉兰的甜香胶合在一起，叫人欲醉。
　　昭嫆懒得像只大猫，抬了抬眼皮，便又合上了眸子。
　　白檀插好了花枝，擦去手上沾的雨水，便走到榻前，为昭嫆掖了掖被角儿，便悄然退了出去。
　　天气彻底晴朗是在二月初八的午后，漫天乌云散尽，云破之后，阳光是那样刺眼。
　　刺目的金色阳光照进殿中，映在东次间临窗的罗汉榻上，洒在昭嫆的脸颊上。
　　呼吸着新鲜空气，顷刻困意全消。
　　殿外那丛凤尾竹，新叶嫩绿舒展，缸中睡莲也舒展出清圆的小小莲叶。
　　一切都叫人那样舒坦。
　　在这样的好光景里，康熙来到了钟萃宫。
　　康熙打量着她肚子，询问一旁的接生嬷嬷道：“太医说，随时都有可能发动。佳嫔的产房可预备好了。”
　　接生嬷嬷道：“一切早已准备妥当。”
　　康熙点了点头，旋即满脸威仪，冷冷道：“若佳嫔母子平安便罢，若有丝毫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
　　接生嬷嬷们闻言，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皇上请放心，娘娘身强体健，胎相也正，一定会平安临盆的！”节省嬷嬷颤抖着道。
　　康熙这才舒缓了脸色，挥手叫她们都退下了。
　　接生嬷嬷月前就备下了，昭嫆也一早托付安定伯府细细调查了，并无问题。何况她们都是有家眷的，就算自己不怕死，也怕连累全家。
　　接生嬷嬷的用处，并非只是接生。一般嫔妃六七个月身孕的时候，就会着手安排了。接生嬷嬷负责看顾有孕嫔妃每日饮食，讲述相关禁忌，还要每日检查嫔妃肚子——主要是检查胎儿的脑袋是朝上还是朝下。
　　若想顺产，自然是要孩子脑袋朝下的。
　　若是脑袋朝上，接生嬷嬷还要帮着按摩，将胎儿顺过来才行。
　　总之，接生嬷嬷是个极有技术含量的工种。丁点不可小觑。
　　四位接生嬷嬷来了之后，昭嫆很是善待，前前后后赏了不少东西了，甜枣是给足的了，今日康熙又给了一棒子，算是完美了。
　　遣退了宫人，康熙一脸微笑，“这几日，孩子还闹腾吗？”
　　昭嫆笑着说：“还好，虽然时常伸胳膊伸脚的，不过臣妾已经习惯了。”——孩子太健康，的确有些闹人，只得白天多多补觉。
　　康熙抚了抚她的鬓角，温柔地看着，却不说话。
　　一时间大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意。


第118章　昭嫆临盆
　　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八，康熙在钟粹宫呆了一个下午才离开。
　　晚上翻的是良贵人的牌子。
　　昭嫆也早早睡下了。
　　前半夜酣睡甜甜，后半夜便被一阵剧痛给疼醒了。
　　守夜的是白檀，她原本背靠着拔步床，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浅浅眠着。昭嫆这一疼醒，也把浅睡的白檀给惊醒了。
　　“娘娘怎么了？”白檀掀开珠帐，惊恐地问。
　　昭嫆抱着自己滚圆的肚子，疼得呲牙咧嘴。
　　白檀一抹被子底下，便摸到了潮湿滑腻的液体，仔细一瞧，“娘娘羊水破了！！来人呐！去传太医！快叫接生嬷嬷过来！”
　　一时间，原本黑沉沉的钟粹宫，瞬间一片灯火通明。
　　底下的太监宫女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报信的报信、烧水的烧水……一个个如陀螺般转了起来。
　　而昭嫆，只觉得自己要被痛楚淹没了。
　　生孩子，原来他妈的这么疼啊！！
　　因是深夜发动，昭嫆身上只穿着寝衣，脱起来倒是方便了许多。
　　接生嬷嬷第一时间被喊了来，草草穿衣梳头，衣装都不怎么整齐的样子。
　　“快切了参片给娘娘含着！”接生嬷嬷急急忙忙吩咐道。
　　“还有热水呢？热水怎么还没烧好！”
　　“窗户要关严实了！炭盆也烧上！断断不能叫娘娘着了凉！”
　　“取些干净的棉布来！”
　　……
　　先是一通吩咐底下宫女，一位白胖的接生嬷嬷跑到昭嫆窗前，道：“娘娘，您的产道还没打开！先别急着用力！您要放松，深呼吸！”
　　这么疼，怎么可能放松了？！
　　昭嫆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努力照着接生嬷嬷说的去做。
　　嘴里的参片已经咬烂，然后又被灌下一大碗热得烫人的参汤，昭嫆只觉得浑身都滚热了起来！
　　可不是么！屋里纹丝不透，连炭盆都热烘烘烧了起来，怎么可能不热？！
　　就在这样的内外煎熬中，白檀跑进来，满脸兴奋地道：“娘娘，皇上来了！”
　　昭嫆满头大汗淋漓，“是吗？我可是坏了皇上的好事呢！”——今晚可是良贵人侍寝…可真是不巧得很。孩子要降生，她也拦不住啊！
　　白檀嘟了嘟嘴：“可惜良贵人也跟来了！”白檀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其实康熙来了也没用，康熙又不能帮她生孩子！
　　只不过她发动了，康熙若是不来看一眼，日后孩子生下来，少不得会被旁人请看。
　　罢了，来了总比不来好。
　　紧接着，沈院判也终于赶来了。
　　“微臣给皇上请安！”看到康熙就在产房外来回逡巡踱步，沈潜忙磕头请安。
　　康熙一脸急躁：“怎么这么晚才来？！”
　　沈院判有点无语，太医院离后宫那么远，他又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这会子赶来，也不算晚呀！
　　康熙又挥了挥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佳嫔开药。”
　　“嗻！”沈院判虽则一大把年纪了，但仍旧不许进产房，毕竟里头昭嫆只穿着寝衣，不能被外男瞧见。
　　这种情况下，沈院判只能根据接生嬷嬷汇报的状况开药。
　　“娘娘是头胎，产道才开了二指。”接生嬷嬷道，“不过娘娘体力还算充沛，不打紧。”
　　沈院判急忙打开药箱子，取出一只红色小药瓶，倒出四五粒药丸子，道：“这是补血补气八珍丸，先给娘娘服下！”
　　然后，沈院判便忙写下催产药的药方，交给太监去抓药熬药。
　　钟粹宫中又是一片忙碌，苦涩的药汁熬好了，立刻便送进了产房中……
　　分娩的痛处，昭嫆实在是忍不住。照理说少喊几声，多留着力气生孩子才是正经。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昭嫆虽极力咬紧牙关忍着，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生，“啊！！啊……”
　　声音时高时低，喊得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沈潜听着里头的动静，上前躬身道：“启禀皇上，娘娘初次生产，怕是需些时辰。不如您……”
　　康熙负手站在产房外，满脸焦躁，他怒瞪沈潜一眼，吓得沈院判立刻把劝退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时候，接生嬷嬷跑出来道：“娘娘产道已经开了六指！”
　　真是赖得昭嫆有从小锻炼身体习惯，因为常常偷偷在自己房里做瑜伽，所以她身体柔韧性很不错。到了生孩子的时候，没想到竟颇为有用。
　　康熙神情略松了三分，他又看了一眼那门扉关的严严实实的产房，不禁眉心一紧，昭嫆那一声声的嘶哑的喊叫声，似乎一下下击打在康熙心头，叫他整个人都安定不下来。
　　良贵人卫氏则安安静静侍立在一旁，一句话也不多嘴。
　　随后，是旁边景阳宫的安嫔和端嫔齐齐赶来了。
　　安嫔焦躁地跑了进来，“嫆……”进了殿中才发现康熙也在，只得赶忙先行了个礼，便急忙问道：“佳嫔如何了？”
　　良贵人柔声道：“安嫔娘娘请放心，一切顺利。”
　　安嫔瞅了一眼娇娇柔柔的良贵人，脸色有些不善，“哦，良贵人也在呀！”
　　良贵人垂眸，“嫔妾是跟着皇上来的。”
　　安嫔这才想到昨夜是良贵人侍寝……一时脸色有些尴尬，到底是嫆儿坏了良贵人的侍寝良夜。便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佟佳氏这个掌摄六宫事务的贵妃终于赶来了，同在东六宫的惠嫔、德嫔、荣嫔也都陆陆续续得了信儿，赶了来。
　　一时间钟粹宫那叫一个热闹。
　　渐渐的，东方泛出鱼肚白。
　　佟贵妃趁机开口提醒道：“皇上，上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康熙皱眉，脸色沉了几分。
　　佟贵妃神态端庄，正色道：“没有什么比皇上的朝政更要紧，这里交给臣妾便是了。”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晓得不能因为昭嫆就迟了早朝，否则更会叫人非议昭嫆。康熙便扫了一眼殿中众人，目光停留在荣嫔与安嫔脸上，便道：“你们两个也留下帮着贵妃照应！”
　　“是！”荣嫔与安嫔齐齐屈膝。从前，昭嫆是荣嫔宫里人，而安嫔更是昭嫆的表姐，这两个人自然是信得过的。所以康熙才点名要二人留下。
　　佟贵妃脸色顿时有些难堪，康熙此举，摆明了是不信任她！更是当着众人面扫了她的脸面。佟贵妃便道：“荣嫔也就罢了，安嫔到底没生养过，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安嫔瞬间一肚子气，“这话说得，好像贵妃您生养过似的！！”
　　保底三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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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八包子出炉^^（540票加更）
　　安嫔瞬间一肚子气，“这话说得，好像贵妃您生养过似的！！”
　　安嫔的不客气，叫佟贵妃嗖的铁青了脸，可偏生康熙还在，佟贵妃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也不能发作的。
　　康熙听了这话，反倒点了点头，对安嫔道：“嗯，你说得有理。”
　　佟贵妃一张脸清青白交加，那叫一个难看！
　　安嫔扬了扬下巴，扬声道：“佳嫔是嫔妾嫡亲的表妹，有嫔妾在，谁若想害她，除非嫔妾死了！”
　　佟贵妃气得胸口起伏，险些要爆炸了。
　　康熙却很满意，心中也安了几分，他嘱咐道：“仔细看顾着佳嫔，朕去上早朝了！”
　　嫔妃们忙齐齐恭送康熙离开。
　　康熙前脚一走，佟贵妃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