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浮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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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七月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她愤怒吗？她悲伤吗？她失落吗？也许都有一点，也许也都不是，内心的错杂很难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她一方面痛恨金在中试图糊弄自己，但一方面又理解金在中他们对公司的不满她一方面厌恶朴有仟用利益将他们绑在了一起，但一方面又知道这样的事情迟早会爆发出来，即使不是现在，也是在重新签订合同地时候她一方面希望支持自己的朋友，但一方面又无法站在李秀满的对立面上。

　　　　顾七月是一个旁观者，但她又不是一个旁观者，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去指责金在中，但她却必须有自己的立场。

　　　　“对不起，我说的话太重了……我刚才说我没有立场指责你，但我还是这样做了，对不起。”顾七月深呼吸了一下，静静地看着金在中，她内心的错杂全部都沉淀了下来，满嘴都是化不去的苦涩。

　　　　金在中愕然地看向了顾七月，刚才顾七月还那么强势，现在居然向自己道歉，这让金在中很是并不适应。但金在中看到了顾七月眼里的平静，却明白了过来，顾七月已经有了决定。

　　　　他们真的都太过熟悉彼此，就好像金在中一直担心顾七月看透自己，也担心顾七月看不起自己同样，金在中也能够读懂顾七月。因为他们是朋友。

　　　　“九七，你是选择站在允浩的那一边了？”金在中轻声说到，彷佛担心惊醒了这一片宁静般。

　　　　顾七月摇了摇头，“在中，你知道的，我支持的不是允浩，也不是公司，而是秀满老师。”

　　　　顾七月知道奴隶合同对练习生的伤害有多大，所以她没有办法指责金在中去反抗这件事，即使金在中的最初目的不纯。但顾七月也知道，这是行业规则，李秀满与其说是和规则制定者，不如说是规则执行者，因为他身后还有无数股东的利益需要考虑，这不是个人可以改变的事实，是整个行业的制度。这也是为什么离开了。公司之后，整个行业都会联手起来压制的根本原因，在利益面前，他们才是同一阵线的联盟。

　　　　当然，李秀满是执行人，而且是冷血的执行人，这是事实，就好像李秀满毫不留情地终结了顾七月的所有希望一样，他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即使他个人再喜欢顾七月，他也不能让步。

　　　　不过，顾七月却知道李秀满对自己的支持，如果没有李秀满的支持，顾七月的十年练习生生涯都没有办法坚持，早就半途而废了，估计。公司也早就把她开除了更不要说“灿烂的遗产”试镜机会了。

　　　　在这一点上，顾七月和郑允浩一样，她知道李秀满身不由己的苦衷，也铭记李秀满慧眼识珠的恩情。

　　　　金在中沉默了下来，就好像顾七月不能体会他的立场一样，他也没有办法改变顾七月的立场，这和利益无关，却又和利益有关。顾七月和郑允浩一样重情，他们不会用利益去衡量情感，这就注定了他们的立场不一样。

　　　　也许，早在这场对话开始之前，金在中就知道结果了，就好像顾七月知道金在中内心深处的龌蹉一般，金在中也知道顾七月的选择。所以金在中才会试图欺骗顾七月，所以金在中才会心虚和不安。

　　　　“我不会说服允浩改变他的立场，但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要我带给允浩，我可以帮忙转达。”顾七月开口说到。因为顾七月清楚地知道，郑允浩和她一样，他们没有办法迈过自己内心这一关。

　　　　感情用事，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这是他们性格之中最软弱的一块，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此，想要挣大钱他们就不能感情用事但这也是他们内心最大的支撑，也许他们没有办法成为亿万富翁，可感情牵扯却会成为他们最大的依靠。

　　　　金在中呆呆地看着顾七月，他却意识到，也许下次他们再次见面时，不会像他和郑允浩那样剑拔弩张，但他们却也不再是朋友了。因为他已经选择了立场，立场需要的是冷静和理智，而成为羁绊的情感则必须斩断。

　　　　这让金在中有些后悔，离开了。公司之后，他还剩下了什么？金在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金灿灿的金子似乎在眼里闪光，但他却不确定这一切还是那么美好了。只是，金在中不想后退，他也没有办法后退了。

　　　　“你告诉允浩，奴隶合同势必要废除，即使我们卑鄙无耻，但这是事实。”金在中艰难地说到，顾七月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认同他的说法，还是同意帮他转达。金在中却突然发现，他不想知道了，因为无论是哪种，都改变不了现实。

　　　　两个人之间所有的紧绷和不安突然就沉默了下来，只剩下咖啡在袅袅飘香，突然，金在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九七，你说我们还是朋友吗？”这个“我们”指的是金在中和郑允浩呢，还是金在中和顾七月呢？金在中没有说，顾七月也没有问。

　　　　同样，顾七月也没有回答。

　　　　咖啡屋里一片静谧，只有那浓郁的香气在缓缓飘荡之后。坐在咖啡屋里，悠闲地享受一杯咖啡的有余，欣赏着窗外的匆忙和繁华。这原本是练习生门梦寐以求的生活，但此时真正坐在了这里面，一切却又没有想象中那么惬意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心态变化了，还是人们变化了，亦或者是这个世界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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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6　一醉方休

　　　　离开了咖啡屋，金在中和顾七月两个人微笑着说了“再见”，就彷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分道扬镳。八月的首尔显得有些沉闷，一丝风都没有的下午，让心情无法轻松起来。

　　　　顾七月拿出了手机，寻找到郑允浩的号码，深呼吸了一下，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许久，就在顾七月以为要转入语音信箱的时候，“突”地一声传来，电话接通了，但另一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顾七月不由扬声确认了一下，“喂，允浩吗？”

　　　　“嗯……”郑允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拖长了尾音，过了好一会才接着说到，“九七啊，怎么了？”

　　　　顾七月在心底轻叹了一声，然后打起精神充满活力地说到，“我再次出道的舞台马上就在眼前了，你不关心一下就算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还来问我什么事？你这也叫朋友？”

　　　　其实过去这段时间是顾七月忙碌得不可开交，她也没有给郑允浩打电话，但现在却是顾七月率先发难。因为顾七月知道，以郑允浩的性格，他不但不会反驳自己，而且还会感到无比抱歉。她需要的是郑允浩的抱歉，更准确一点，是郑允浩转移注意力。

　　　　果然，电话里传来了郑允浩细琐的哀嚎声，“啊……对不起，对不起……哦，我这是怎么了，对不起，九七啊，真的对不起……我都忘记了。”郑允浩的声音明显打起了精神，比刚才好了太多太多，“那怎么办？你今天有什么计划？我怎么样才能够补偿你？”

　　　　“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可以补偿的吗？”顾七月嘟着嘴巴絮絮叨叨地说着，郑允浩也不反驳，就乖乖地听着，最后顾七月说到，“这样吧，今天晚上出来喝酒吧，你掏钱。你也知道，等首演舞台开始倒计时的时候，我什么好吃的都不能吃了，更不要说喝酒了。”

　　　　“炸鸡加啤酒？”郑允浩没有多想，直接就开口说到。他知道顾七月不喜欢喝烧酒，而炸鸡则一直占据着练习生们不能吃的食物排行榜榜首，他们这群朋友每次想要放纵的时候，就去吃炸鸡加啤酒。吃完之后第二天充满罪恶感地加大练习量。

　　　　顾七月利落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把电话挂断之后，顾七月握着手机，刚才强打起来的精神却是回落了下来。她知道郑允浩的个性，他总是会把别人排在首位，他的悲伤、他的烦恼、他的困难总是放在后面。每次看到郑允浩为别人着想，结果自己却落不得好，顾七月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今天，她却需要郑允浩这样，因为只有这样，郑允浩才能暂时忘记他的痛苦。

　　　　随后顾七月回到了练习室继续练习，但今天的状态显然很是糟糕，因为顾七月总是容易分心，所以她干脆就没有再练习唱歌了，而是发泄式地不断练习跳舞、跳舞、跳舞。等夜幕降临之后，顾七月洗澡换好衣服之后，就沿着隔壁那条街朝目的地走去。

　　　　顾七月在。公司度过了十年光阴，她的生活自然也是处处充满了。公司的痕迹，比如说“炸鸡店老地方”，指的是三成练习室背后两条街之外的那个小生活区里那间炸鸡店。那间炸鸡店并不是韩国诸多连锁炸鸡店之一，而是小区里一对老年夫妇自己开的，江南刚刚规划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这里了，他们的炸鸡店就是这片小区里最老资格的店铺，总是有许多熟客前来。

　　　　走进这间叫做“喔喔叫”的炸鸡店，顾七月熟练地向柜台里的老板娘问好，“大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哦，七月啊，来了？”大妈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双手在不断忙碌着，此时炸鸡店里坐着约莫五、六桌客人，她显然很是忙碌，只来得及打了一句招呼，就又忙碌了起来。

　　　　“大妈，你忙，我自己来就好。”顾七月熟练地走进了厨房，端着小菜摆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他们这群三成练习室的练习生对这里是再熟悉不过了。

　　　　“你今天几个人，还是老样子吗？”大妈也没有客套，扬声就直接说到，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那炸鸡的兹兹响声让人食欲大增。

　　　　“两个人，先给我们酱料半原味半。”顾七月把东西摆好之后，回头看大妈刚好把一盘炸鸡准备好了，她就走过去，“这是哪一桌的？”

　　　　大妈抬头看了看，“三号桌的。”

　　　　顾七月就熟练地把炸鸡端了过去，微笑地对三号桌的三名客人说到，“你们好，这是你们点的原味炸鸡两只。”

　　　　郑允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穿着运动装的顾七月在微笑着为客人服务，那湿漉漉的头发显示着她刚刚练习完的迹象，运动装则说明今天顾七月肯定有大量运动。看着这样的顾七月，郑允浩烦乱的心绪不由就安定了下来，其实他一直都很佩服顾七月，十年如一日，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希望，就好像是一个笨蛋一般愚蠢地坚持着所有人都告诉她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也许，在许多人看来顾七月就是一个笨蛋但在郑允浩看来，顾七月的人生才有真正的意义。

　　　　今天也是如此，即使有了“灿烂的遗产”的成功，顾七月也还是没有变化，无论是练习的态度还是亲切的笑容。

　　　　“嘿，允浩，来了。”顾七月抬起头就看到了郑允浩，回头指了指她刚才摆好的桌子。

　　　　郑允浩也向大妈鞠躬打了招呼，然后这才和顾七月坐了下来，“庆祝你再次正式出道，就用炸鸡和啤酒，会不会太寒碜了？”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好的？”顾七月一脸不在乎的表情，“高级法国料理？还是……杂酱面和扬州炒饭？”后面说的是中国料理，也是他们的最爱。

　　　　郑允浩扑哧一下就笑了起来，心情前所未有地放松了下来，“所以，现在感觉怎么样？”

　　　　“紧张，还有一点忐忑吧。”顾七月长长叹了一口气，但表情却没有那么沉重，毕竟对于她来说，这是第二次人生，她的心境已经看开了太多太多，“我们都知道，出道其实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许多人迈出了第一步，却依旧无法走到终点。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对于艺人来说，出道只是最简单的第一步而已，因为决定你能否出道的是经纪公司但出道之后，你的事业能否取得成功，就身不由己了，决定这一切的是观众和听众，是收视率和销量，是人气和利益。

　　　　如果说一百个练习生才能有一个人出道，那么三百个艺人之中才能有一个人取得成功，一千一个艺人之中才能有一个人取得辉煌。这就是差别。

　　　　郑允浩看着顾七月嘴角的放松，就知道虽然她有些担心，但并没有影响到心情，不由就笑了笑，“放心吧，你一定能够成功的。你已经有世界上最忠实的粉丝了，不是吗？”

　　　　“谁？你啊？”顾七月一脸调侃地投去了视线。

　　　　郑允浩呵呵地笑了笑，“当然，我一直都是你最忠实的粉丝，还有秀满老师。”

　　　　顾七月不由也笑了起来，她知道郑允浩说的是事实。可正是这个事实，却刺痛了顾七月，因为她想起了金泰妍，想起了金孝渊，想起了他们这群一起练习的伙伴们，想起了金在中，想起了朴有仟和金俊秀。

　　　　“今天在中找我了……”顾七月没有任何征兆地就开口说到，这让郑允浩所有动作都凝固在了原地，“不，准确来说，是我们遇到了，在三成练习室，他和有仟。”

　　　　顾七月看向了郑允浩，“他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我，你想把你的版本告诉我吗？”郑允浩抬头看向了顾七月，没有说话，他就这样认真地看着顾七月那双透亮的眼睛，在这双眼睛里，他总是可以找到温暖和信任，今天也不例外，这让郑允浩的眼眶突然就有些发热，然后他撇开了视线，摇了摇头。

　　　　“在中让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奴隶合同都是要废除的。”顾七月轻声说到。

　　　　郑允浩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原地，他等了许久，顾七月也没有下文了，他蠕动了一下唇瓣，犹豫了许久，才把声音挤了出来，“九七，你说我们为什么要长大呢？难道不能所有一切都保持原样呢？”

　　　　“因为我们身边的人都在长大，如果我们不跟上脚步，那最终受伤的只是我们自己。”顾七月的话语就好像是清晨树叶上轻轻滚动的露珠，晶莹透亮，却分量十足，把细长的叶子压得直不起腰来。

　　　　郑允浩再次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顾七月，“我们还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在顾七月的心尖轻轻打转，让她的眼眶不由一热，眼泪就这样狼狈地滑落了下来，顾七月低头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鼻音浓浓地说到，“这餐饭你掏钱，我们就还是朋友，不然我就和你绝交了。”

　　　　郑允浩嘴角的笑容就这样绽放了开来，用力点了点头，“当然。今天晚上你就放开肚子吃。”然后得意洋洋地炫耀到，“我把卡带来了。”

　　　　“大妈，这里来两扎啤酒。”顾七月狡黠地看着郑允浩，扬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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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7　准备就绪

　　　　从李胜基到金在中，顾七月获得了第二次机会之后，仅仅半年时间里，就看到了名利场光鲜亮丽背后的阴暗面，但顾七月也知道，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现在，她也成为了这盏聚光灯中的一员，也许在不久的未来她也会面临相似的选择，又或者说，她已经站在了选择的面前。

　　　　郑允浩喝醉了，酩酊大醉，顾七月可没有办法把郑允浩扛回去，在炸鸡店大叔的帮忙下，郑允浩被丢上了出租车，然后顾七月再上车载着郑允浩朝建国大学的方向驶去。东方神起目前的宿舍就在建国大学旁边的明星城市，其实从顾七月现在的住宅步行过去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距离。

　　　　到了明星城市，看着门口那十几名苦苦等待的忠实粉丝，顾七月不由暗道一声“运气不佳”。虽然明星城市是。公司的宿舍大本营，目前东方神起、pr。

　　　　nr和少女时代都住在这里，使得这里成为了不少私生饭的长期驻扎地但她们也不可能每周七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这里，偶尔也会出现冷清到一个人也看不见的情况。

　　　　可今天显然不是。

　　　　顾七月熟练地和门卫打了招呼，然后让出租车径直朝地下停车场开去，粉丝们对偶像的保姆车车牌号、车型都再熟悉不过了，往往远远看到车子就会围堵上来，但是看到出租车，他们就摸不准了。顾七月就趁着这个时间差，把站在门口不明所以的粉丝留在了身后。

　　　　抵达停车场之后，接到了顾七月电话之后早早下楼等待着的沈昌珉就迎了上来，在他的身后还有过来帮忙的曺奎贤。

　　　　“七月姐。”两个人都有礼貌地向先下车的顾七月鞠躬打招呼，顾七月挥了挥手，“哦，奎贤也来啦。”然后就回头向出租车司机支付了车费，指挥着两个人，“你们两个把允浩抬下来。”

　　　　沈昌珉和曺奎贤一直都是好朋友，这是顾七月知道的，不仅因为他们都是各自队伍里的老而且还因为两个人同龄，生日也才相差了不过半个月，同时还都是自己队伍里的主唱，两个人个性也比较相近，家境背景也相差不大，所以两个人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听到顾七月的话，曺奎贤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紧张地交叉放在身前，还是沈昌珉推了推他，他这才反应了过来，和沈昌珉一起上前帮忙。

　　　　曺奎贤进入公司很晚，2005年就要结束时才进来的，结果进入公司不到三个月就以插班生的身份出现在了pr。nr的队伍里。曺奎贤看待顾七月更像是对待老师一般，总是多了一些拘谨。

　　　　曺奎贤和沈昌珉都显得束手束脚，不知道该什么办，似乎担心吵醒了郑允浩，又似乎担心把郑允浩磕碰到了，两个人忙得一头大汗，也没有把郑允浩从后座拉出来。

　　　　看到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动作，顾七月直接就说到，“没事，他醒不过来，不要担心，直接搬下来就好。”其实今天顾七月和郑允浩喝的不算多，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郑允浩第二扎啤酒才刚刚开始喝，就已经醉得不行了。哭了喝，喝了吐，吐了再喝，喝了又哭。

　　　　还好郑允浩酒品不错，喝醉了就是睡觉，听到顾七月的着话，沈昌珉和曺奎贤两个人就放开了手脚，很快把郑允浩拉了出来，随后搬运着上了电梯，最后在顾七月的帮忙下，终于是把郑允浩运回了家里。

　　　　看着被扔在沙发上的郑允浩，顾七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后面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说话的是沈昌珉。

　　　　顾七月也不多客套，摆了摆手，“那好，我就先回去了，记得给他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再睡觉，刚才他吐到了衣服上，不洗的话明天就变味了，这可是夏天。”

　　　　交待完，顾七月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但沈昌珉却是让曺奎贤看住郑允浩，然后追了出来，在电梯前追上了顾七月，迎着顾七月疑惑的视线，沈昌珉有些生涩地说到，“七月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就住在两条街之外，就地铁站那附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十年练习生的生活，顾七月无数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家的，凌晨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反而是顾七月享有自由的时刻。

　　　　沈昌珉却是一板一眼地摇了摇头，电梯来了之后，他也紧跟在顾七月身后走了进去，然后坚定地说到，“这样不行，允浩哥醒过来之后，知道我那么没礼貌，他是要骂人的。”

　　　　顾七月愣了愣，随即就笑了起来，但终究是没有再推辞。

　　　　两个人从明星城市的后面通道走了出来，幸运的是今天这里没有粉丝守着，然后沿着街道朝地铁站方向走了过去。

　　　　顾七月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到，“今天我和在中、有仟见面了，然后晚上才和允浩见面的，你们组合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有什么想法？”

　　　　沈昌珉有些诧异地看了顾七月一眼，但随即就收回了视线，低头想了想，也就释然了。金在中、郑允浩和顾七月是好朋友的事，他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沈昌珉有些错杂地瞥了顾七月一眼，似乎在揣测着顾七月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

　　　　但沈昌珉却没有把内心的疑惑问出来，只是闷闷地说到，“我觉得留在公司挺好。”

　　　　顾七月对沈昌珉了解不多，他们两个不仅有三岁的差异，而且练习生时节相处的时间也有限沈昌珉也是进入公司之后不久就出道的。但顾七月却知道，沈昌珉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顾七月点了点头，“挺好。”沈昌珉不由看了顾七月一眼，似乎从这句话中理解了什么。

　　　　随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话，沈昌珉一直护送着顾七月到了家门口，沈昌珉四周打量了一下环境，“七月姐姐还是要快点换一个地方住比较好，不然以后粉丝过来骚扰你，你都很难抵挡。”

　　　　顾七月就住在一楼，对于普通人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但对于艺人来说，就很容易成为困扰了，当然，只是针对人气艺人。

　　　　“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剧组，回来只是睡觉而已，之后会更换住处的。”顾七月抬起了手里的钥匙，示意自己已经安全了，然后沈昌珉这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显然他看起来没有护送女孩子回家的经历，无法掌握时机和节奏。

　　　　沈昌珉低头抿了抿嘴，然后就向顾七月鞠躬道了一声“晚安”，转身迈开了步伐。顾七月看着沈昌珉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扬声说到，“昌珉啊……”

　　　　沈昌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了顾七月，只听顾七月说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最终每个人也都必须承认自己选择所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