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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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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嗅到他身上沐浴剂的清香,明白他都已经起来洗过澡了,弯腰把头靠在祈南的肩膀上,看锅里的煎蛋,煎得很漂亮,蛋黄蛋白分明,中间还是溏心的,盛进盘子里也没破。
祈南恭敬地问:“你要加黑胡椒粉还是酱油?”
郁嘉木点单:“黑胡椒粉。”
郁嘉木见祈南这小意讨好的样子,心头一甜,不由得勾起嘴角,颇有几分得意。
祈南也太喜欢我了吧?郁嘉木美滋滋地想,这样一个大美人,都被他吃得死死的了,他现在让祈南往东,祈南都不敢往西吧。
郁嘉木饱餐一顿,赶回学校,室友居然都还没起床。
他一进屋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看到几个人桌子上都摆着打包回来的点心,他的桌子上也有一份,还没开过的。
郁嘉木以为是他们昨天晚上去聚餐带回来的,还给他捎了一份,心想这帮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讲义气了,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即便冷了,这一咬下去,蜜红豆的馅儿和椰奶香的软皮好似在口中化开,好吃到郁嘉木愣了愣,问:“你们哪买的点心?”
这时候他室友已经被他吵醒了,闷在被子里回答了一家餐厅的名字。
郁嘉木还没听说过,拿手机查了下,想订一份,下回带去给祈南尝尝,不查还好,一查他更震惊了:“你们没说错名字吧?这家餐厅这么贵你们去得起?买彩票中了?”
“去不起啊。你爸带我们去的,他请我们的。”
“我爸没送我来啊。”郁嘉木说,继父工作挺忙的,他又是大学生了,家里这里也不算很远,就坐三个小时大巴,没什么需要送的,他去年报道就是自己一个人去的,都没让他妈来送。而且就算来了,继父也不会请他室友吃那么好的餐厅吧,哪有那个闲钱……
郁嘉木想着想着,忽然想通了:“等等……你们该不会说傅舟吧?”
“啊,对啊。”
“我靠,小郁你不厚道啊,一直装逼,从没和我们说过你爸那么有钱。”
“就是啊,平时还装穷,受不了。太能装了。”
“对啊,你爸进来坐了一会儿,谁知道你不回来。”
郁嘉木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居然吃了傅舟的东西,随手把剩下的半个糕点扔进了垃圾桶。
还吃什么?他要去告诉祈南让他不要去那家餐厅,万一遇见傅舟了呢?傅舟什么时候来的H市,来H市干什么?
他室友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翻了翻乱七八糟的桌子,找出一张卡片,递给郁嘉木:“你爸留的名片,让我转交给你。说让你再联系他。”
虽然这亲爸还要别人通知儿子联系他是件仔细想想不太对劲的事,但是……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嘛,他们昨天不仅吃了,还拿了。
郁嘉木冷冷看着。
过了一会儿,才接过名片,转手就扔进垃圾桶。
整个寝室全静止了。
三个室友都傻了。
“我以前没说过,我爸和我妈早就离婚了。”郁嘉木补充说,“以后别放他进来。”
又问:“他坐在哪个位置的?”
室长指了指郁嘉木的座位,郁嘉木拎起椅子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空着手回来。
郁嘉木寒声问:“傅舟还碰了什么吗?”
三人齐齐摇头。
“你爸是做了什……”其中一个人忍不住说,刚开口就被其他两个人堵住嘴拖下去了。
“你傻逼啊?还问!”室长痛心疾首地骂。
这世界上男女离婚还能是因为什么?而且还能闹得父子断绝关系般,出轨,家暴,挑一个,或者都是,哪能往人伤口上戳?
郁嘉木希望傅舟要点脸,别找上来,但想想也不太可能。
第二天,郁嘉木一下课,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坐在对面树荫下的长木椅上的傅舟。
即使已经十年没见了,郁嘉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傅舟。
呵,老了。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找上门了,郁嘉木也不躲。
躲什么躲?难道还怕他?
郁嘉木不但没躲,还主动迎面走过去。
第19章
傅舟记得他离开时,嘉木才八岁,还那么小,总是仰着小脸喊他爸爸,他生得好,白净清秀,是附近最好看的男孩子。嘉木特别聪明,又自觉,从不贪玩,一回家就写作业,每次考试成绩都是班上第一名。
离婚官司上,两家人为了抢孩子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法官还是把孩子判给了妈妈。
一转眼,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傅舟在照片里看到过嘉木现在的样子,高大英俊,可真站在自己眼前了,他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孩子长大了。
和我年轻时长得可真像……傅舟不禁眼眶湿润,哽咽着喊了一声:“嘉木。”
郁嘉木对这种父子相认的戏码一点也不感冒,他打量了傅舟两眼,乍一看是挺像的,再看看又没多像了,他记忆里的傅舟高大、年轻、英俊,如今已经老了,也没有自己高,比他还矮半个头。
原本是想公事公办地敷衍几句,但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祈南的身影浮现在他眼前般。
紧拧的浓眉舒展开来,郁嘉木柔和了眉眼:“别站着了,先坐下说吧。”
父子俩在浓荫下的长椅上坐下,隔出一人的距离。
郁嘉木有几分疏离,傅舟也能理解,毕竟是十年再见,但他觉得他们父子血浓于水,接触多了,嘉木和他会熟悉起来的。
郁嘉木有几分僵硬,问:“你现在在哪工作?”
傅舟回答:“S市。”
郁嘉木松了一口气,好,不在H市就好,这样他遇见祈南的概率就更小了。
他其实真的懒得和这个恶心的男人虚与委蛇,直接问:“你现在还和男人在一起吗?”
傅舟愣了愣,没想到郁嘉木居然会直接问这个,他这些年来一直记得他离开家的那天,郁嘉木从楼上窗户盯着他们俩的仇恨厌恶的目光,他都做好了不碰这个话题的思想准备了。
傅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嗯……我还和那个叔叔在一起。”
郁嘉木皱了皱眉。
当年那个叔叔?当年那个叔叔不是祈南吗?
这不可能啊。
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们还在一起啊……”郁嘉木佯作感慨地说,“他叫什么名字。今天也来了吗?”
傅舟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本来根本就不奢望郁嘉木能跟他好好说话,都说好热脸贴冷屁股的准备了,没想好郁嘉木这样好声好气地和他聊天,所以并未多问,回答说:“他姓卓,叫卓岳。今天倒是没有来。”
郁嘉木听到前半句话就有点意识到,那个人不是祈南,然后等到话音落下,则可以完全确定了。
——当年和傅舟出轨的男人不是祈南。
——他误会祈南了。
郁嘉木猛然想起祈南说过的话:
“他死了。……他都死了很多年了。你不要乱想。”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傅舟的姘头另有其人,那祈南是怎么一回事呢……?
郁嘉木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太复杂了。
既然祈南不是那个不知廉耻和已婚男人出轨还若无其事的男小三,那他一直以来处心积虑地报复祈南,都算是在做什么呢?
他还打算过段时间就毫不留情地抛弃祈南,狠狠地报复他一番……
郁嘉木心中百味交杂,与其说是失望,他心里却像是死灰复燃般,心脏狂跳起来,祈南是无辜的,那是不是说……他喜欢上祈南也没有关系?
傅舟看他出神的样子,跟着茫然了,他看不懂这孩子的情绪。
郁嘉木回过神,反应过来之前的失态,装模作样地补充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多年了还在一起……我有点感慨。”
说到这,他有卑鄙地有几分喜悦起来,既然傅舟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那就是说,即便他和祈南重逢,他们俩也不可能破镜重圆了吧?
哈,多半是他抛弃了祈南,和这个姓傅的男人出轨,又和妈妈结婚……祈南知道这件事吗?肯定不知道吧,傅舟是骗他自己已经死了?就这样,祈南还对他念念不忘很多年吗?
想到这,郁嘉木又如鲠在噎。
当时他太生气,都没有问清祈南事情的原委。
郁嘉木深深呼吸,疏散胸口的郁气,又问:“既然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们结婚了吗?我看到国外男人和男人是可以结婚吧?好几个国家都可以。”
傅舟神色僵了下,更加尴尬了:“那倒没有。”
郁嘉木貌似温和地劝道:“你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不结婚呢?”
“太忙了……”傅舟随口说。
“从S市开车过来也要两三个小时吧,你今天准备回去的吗?”郁嘉木问。
“爸爸请你吃顿饭了再回去吧。前几天我带你室友去的那家餐厅怎么样?他们打包了一些点心回去,听说是招牌特色,我尝着觉得不错,你觉得呢?好的话,我们这次也去那家餐厅。”
郁嘉木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心满意足,起身,双手插///进风衣的兜里,长身而立,说:“不用了,我和人约好了。”
“是你女朋友吗?”傅舟问,“之前听你妈妈说你交女朋友了。没关系的,把女朋友带上吧,爸爸请你们俩一起……”
“不必了。”郁嘉木兀然说。
傅舟不明所以。
郁嘉木收起和煦的态度,淡淡地说:“我改姓郁是我自己的主意,你也不用以我父亲自居,你和妈离婚后养育我成人是妈妈。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想到我们面前显摆一下,我不稀罕你的钱,也不准备讨好你,收起你的那套戏码,别再给我室友塞钱了,这样只会让我和我室友朋友也没法做。傅舟,妈妈都已经再婚了,你难道不和你的姘头结婚吗?你为了他抛妻弃子,差点把奶奶气死,这么真爱了,早点结婚吧。”
“虽然我不会出席你们的婚礼的。”
“我当没你这个爸,你当没我这个儿子。”
“挺好的。”
郁嘉木说完,没等傅舟回复,转身就走。
“嘉木!”
郁嘉木听到傅舟喊他,但是他头也没回。
他还要去赶地铁。
——他想见祈南。
现在。立即。马上。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心情不好睡祈老师,心情好也睡祈老师。
第20章
【第二十二章】
郁嘉木赶到祈南家时,暮色已经降临。
但是,祈南不在家。
昨天下午,学生到画室上课。
祈南已经换上了高领长袖毛衣和长裤,把全身上下的吻痕遮得严严实实的,本来屋子里开了暖气,他再穿这么多就有点热了,脸庞微微泛红。
桌上摆了绸布、花瓶和一束茶花。
“那我们开始吧,先这样……”祈南说着,下了第一笔,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手不太稳,线条画出来总是不满意。
太软弱,太犹豫,太不坚决。
“祈老师,可以说得响一点吗?有点听不清。”学生说。
“好的,好的。”祈南努力打起精神回复说。
他觉得手脚都没有力气,尤其是腰腿,都快要站不住,身体仿佛只剩个空荡荡、轻飘飘的驱壳,就像是踏在池沼的淤泥之中,即便一动不动也在缓慢地下沉,困倦和疲惫好似无数根细韧黏腻的水藻,把他往某个地方拖去。
累。
好累。
可比身体上的累更多的事担忧,他满脑子都还想着昨晚的事。
程先生发现傅舟的事了。
现在是勉强原谅他了,可是以后呢?他们谁都做不到一笑而过,这件事就是扎在他们中间的一颗刺,谁知道这颗刺是不是种子,埋下,发芽,长成荆棘,直到撕裂彼此。
“祈老师。”
“祈老师……?”
“祈老师,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下?你的脸色看不起来不太好。”
祈南回过神。
真是的,他一个大人,还要孩子们担心他。
祈南提起力气,勉强地笑了下:“没有,我就是昨天睡得有点晚。”
孩子们都沉默了,反倒一个个都眉头皱得更紧了。
祈南最得意的门生廖雪竹小心翼翼地说:“祈老师,别笑了……”
“您看上去像要哭出来了……”
有人带头以后,大家纷纷开口说话,只是声音都很轻,像是怕惊扰到祈南:“祈老师,您休息下吧。”
“对啊,祈老师,坐下来吧。”
“没关系的,祈老师。”
祈南看着孩子们不加掩饰的真诚的脸庞,差点没真的哭出来,他愣了愣,扯着嘴角,笑笑说:“一群小混蛋,别是想逃课吧?”
他不是不想坐下来,但是屁股太疼了,根本没法坐着,还不如站着。
“有点热,是不是空调温度开太高了。”祈南说着,走到高脚桌边去拿遥控器,调低了两度,“我们继续上课吧。”
祈南抬起拿着画笔的手,沾了一点颜料,刚落了一笔,突然眼前一花,他扶住画板想要站稳,木架子哪里承受得住他的重量,晃了晃,跟他一起轰然坠地。祈南倒在油彩上。
“祈老师!”
“祈老师!”
孩子们一拥而上,扶人,打120,打电话通知文助理,通知祈老师的家人。
那幅未完成的白茶花的画就那么孤零零地掉在地上,像是落进了泥里,又被践踏,变得肮脏而破碎。
没等文助理和祈东赶来,孩子们已经把祈南送到了医院。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烧到快四十度,祈南烧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退烧,被哥哥接过去——祈南自己家可没人照顾他。
“37。5℃,差不多褪下去了。”祈东坐在床边,把读完的电子体温计放在桌边,拿毛巾拧了水给祈南擦手,“怎么会烧成这样?”
祈南脑袋里瞬间浮现出那天晚上,他穿着睡衣拖鞋就跑出门,在雪里追程先生的事,心虚地说:“吹了点风,着凉了。”
“你男朋友呢?”祈东问。
祈南僵硬了下:“我没告诉他,他工作很忙的……他工作的地方也挺远,不方便赶过来,我不想他担心。”
祈东皱起眉:“我想你找个伴就是能照顾你,你病成这样他都不知道,要他有什么用?”
但更多的思量他没说出口,年轻人谈恋爱,有一点小病小痛都要拿去恋人那里求怜爱的,不这样做的,多半这生病的原因就和他那个小男朋友有关,所以才不说。
“哥,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男保姆。”祈南反驳说。
“那什么时候把人带来给我看看吧。”
“哥……他没什么钱的。”
“嗯。”
“学历大概也不算高。”
“嗯。”
“家境应该也没我们好……”
祈东摸摸弟弟的头,皱眉说:“这些都没关系,但至少他得能让你开心啊。”
祈南接到电话,程先生的来电,祈南没有马上接起来,他先啊了两声,调整到嗓音没有太多异样,才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祈南。”郁嘉木第一句就问。
“回我哥哥家吃饭了。”祈南说,他不敢告诉程先生因为那天晚上跑出去发烧生病的事,太蠢了,他也不想被程先生嫌弃麻烦。他很快反应过来,“你去找我了?”
郁嘉木坐在祈南家门口的台阶上,有几分郁闷,他一直以来对祈南,可以说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有时候觉得祈南就像是古代守在深闺中的女人,似乎永远都会等在那,等着他去临幸。
但这一次却落空了,郁嘉木觉得很不习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他就想见祈南,一定、绝对、必须要见到!
“那吃完饭就回来吧,我等你。”郁嘉木带着几分不悦地说。
祈南揪紧被子,这就是撒谎会遇到的情况了:“……我哥哥让我留宿。”
“可我现在很想见你,祈南。”郁嘉木说。
祈南便心软了,想想自己也退烧了,回去应该没关系:“那、那你等等我。”
祈南悄悄起床,裹紧大衣,围上围巾,走到大厅,刚露出个笑。
正在喝茶看新闻的祈东抬头看他:“你起来干嘛?还穿成这样,别告诉我你要回去?”
祈南尴尬地点头:“烧都退了,我想回去了。”
郁嘉木看到出现在巷口的车灯,轿车缓驰而来,减速,停稳,祈南从车上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不起了,张叔,害你大晚上的还要加班。”
等轿车开走后,祈南转头,松了松脖子上的围巾,露出脸来,笑了下,呵出一口热息,在冰冷的夜里凝成一团白雾。
郁嘉木一把抱住他,抱着他的腰把人举高,贴在他胸前:“祈南,祈南,祈南。”
祈南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脸问:“你今天怎么了?快……快把我放下来。要被人看到了。”
郁嘉木恨不得现在就办了他,埋在祈南怀里深吸了口气,才让人落了地,祈南去开门。
郁嘉木跟着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就又把人拉到怀里。
现在没有别人了。
……
…………
………………
…………
……
祈南发了一身的汗。
郁嘉木餍足后给他擦汗,不给穿衣服,就裹在被子里搂在怀中。
他就那样什么都不想的,抱了很久。
——祈南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男小三。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报复祈南呢?
他费尽心机让祈南对他死心塌地,所做的一切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直以来他接近祈南,和祈南恋爱,就是为了抛弃他、报复他。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最初报复祈南的理由。
全部都成了笑话。
然而。
在郁嘉木心底,也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祈南,和我说说你以前那个男朋友的事吧。”郁嘉木轻声说。
祈南僵硬了一下,在他怀里抬起头,畏葸地望了郁嘉木一眼。
郁嘉木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不会生气的。你们……你们怎么认识的?”
祈南沉默了片刻,忐忑地说:“我和他高中同校,就那样认识了。”
郁嘉木:“你们在一起多久?”
祈南:“一年……他高中毕业,去部队当兵,第二年快退役的时候,出意外过世了。”
郁嘉木真是心情复杂。
傅舟那个混蛋当然没死,不仅没死,而且是退役回来就相亲和他妈结婚,生了他,又过了几年,和另一个男相好跑了。
郁嘉木简直有种冲动,想把真相告诉祈南,让他知道他惦记那么多年的初恋完全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傅舟不仅辜负了妈妈,还辜负了祈南。
可他说出来的话,该如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祈南平静地说:“上次以后,我想了很久……我是喜欢过他,这我无法否认,我们相遇时我会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你,是因为你长得像他,我也无法否认。他死了以后我就专心画画,我是没忘了他,他就是发生在我生命里的事,无论好与不好,我也是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才变成今天的我。
要说不喜欢也是假话,可真的过去太多年了,比起喜欢,我更怀念那段少年时光,而起那是我第一次拿奖的作品,所以那时候舍不得扔掉画。”
郁嘉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干脆弄死傅舟让他真的死了算了。
“死去”的傅舟已经是祈南心里永远的白月光,但假如他让祈南知道傅舟并未死,他无法保证这两个曾经有过刻骨铭心初恋的恋人会不会旧情复燃。
说得再怎么好听,假如祈南和傅舟在一起了,哪还有他的事,不,那他根本就不会出生。
“我的朋友们以前总是说我该翻过以前那页,现在我可以翻过去了。”
“这样说可能显得很大言不惭,我年纪比你大那么多,还是个男人……但是再磨蹭下去,人生就更短了。”
“嘉木,我想和你一起渡过我的余生。”
祈南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钥匙。
“这是我家的钥匙。”
“你要不要……找个离我这里近点的工作,搬进来和我一起住?”
郁嘉木也坐了起来,他看着祈南手里的钥匙,没有接过去。
他之前哄骗祈南是为了报复祈南。
但是,即使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报复祈南的理由。
——他也从未想过要和祈南天长地久。
作者有话要说: 关键词:回南天20
过段时间狗子的鸡儿就可以放假了。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家求我不要开车的哈哈哈
终于上月榜了。不过挂在尾巴上感觉随时会掉下来TAT,还是求下留言,随机抽50个2分评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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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萌萌猛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19 20:07:30
梦梦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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