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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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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啊。”

    小迷笑了,她早就看出他有所求了,不禁起了促狭之心。话音将落,看着一层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小男孩白净的小脸。

    “我……”

    她的不按常理接话,令本就紧张局促的吕非关愈发无措,想到自己的目的,忍住心底的羞臊,哪怕面皮涨红发烫,话语结巴,还是坚持将话说下去:“其实,也,我想求,求你件事,你能不能听听?”

    “可以啊,你说吧。”

    小迷见他急得面红耳赤,连露在衣服外面的脖颈都红了一大片,再逗下去,估计眼睛都要红了。

    她这般爽快又出乎吕非关的预料,他以为自己还要多磨缠几句,情急间涌上心头的那些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又被堵住了。

    “我……”

    “你说,我听着呢。”

    “你的符能卖吗?我想买。”

    吕非关终于把目的说出来了,“三阶上品的爆火符,行吗?”

    说完,目光殷殷,火辣辣的热切与渴望几乎凝于实质。

    “你要买符?”

    小迷事前猜想吕非关的目的,也料到是与符有关,只是他开口要买,多少还是令她意外,她下意识地与秀姨互换神色。

    “是!”

    少年重重点头:“卖吧!”

    其殷切之深,生生将询问句讲成了祈使句。

    “你拿什么买?”

    所以他这般郑重其事在上清坊请自己喝茶,就是为了买她的符?

    “你要什么?银子还是灵币?”

    修者交易都会选灵币,但白小迷只是普通人,日常花费想来还是会以金银为主的,吕非关不确定:“以物相易也行,制符的材料?”

    唯恐小迷不满意交易方式,他将常见的几种一口气都说到了。

    要什么?

    小迷看了看秀姨,银子灵币还是材料,这些先放放,关键是要先确定卖不卖,或者,卖与不卖会有何利弊得失。

    她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有了主意。

    +++++++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交易

    “你买符做什么?”

    有人看上她的符,这是对她智力与劳力的双重认可,小迷心底美滋滋的,看吕非关愈发顺眼,好小子,有眼力!有前途!姐姐看好你!

    至于谁是伯乐谁是千里马,这个问题重要么?

    但,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在没摸清真实情况下,她不会飘飘然忘乎所以的,更不会轻易就卖给他——如果有人顺着吕非关这条线,按图索骥,查到她这儿呢?

    赵无眠那个奸诈的狐狸,一早就摆明军马,将立场与态度说得清楚,出了事,甭想指望他!他是要落井下石的那一个。

    三阶上品爆火符,他一个上一年级的小孩,要那个做甚?防身也太奢侈了吧?

    若是他与谁闹了矛盾结过仇怨,要拿着这符与人逞凶斗狠找回场子,那可是要命的大事!

    不消说三阶上品,他们这等修为的小弱鸡,二阶中品的爆火符就足矣要了小命,三阶上品,这是要灰飞烟灭的节奏啊!

    不妥!不妥!

    谁家的孩子若被轰得灰渣渣都不剩,但凡家里亲长还有口气在,都要追查到底不死不休的,那她岂不是会被牵连,祸及其身?

    “……这,是一些私事,”

    吕非关面露迟疑与为难,继续保证道:“绝对不是去做坏事。”

    “那不行!”

    小迷很干脆:“我对你的隐私没兴趣,但必须追踪符纸的去向。”

    不然就没得谈,小迷一脸坚决。

    有赵无眠这个合作伙伴大金主在,她一不缺钱二不缺材料,没必要给自己多事找麻烦。

    “细节恩怨你不必说,人名与真实身份都可以隐去,挑你能讲的讲,我们不会将你的私事泄露给外人知晓,这点可以你放心。”

    “……是要送给一位亲长的,”

    吕非关低头思索了片刻,一番衡量后,最后三阶上品符的诱惑占据了上风,他决定相信白小迷,坦诚相告:“他要外出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若能有此符傍身,会更有保障。”

    亲长?三阶上品符就能增加保障?

    小迷暗忖,这位亲长实力不怎么样啊,三阶符就够用的了?北城吕家不是挺有底蕴与实力的?低阶武士就能委以重任?

    一般而言,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修者会选比自己修为略高一层的符纸使用,如有选择,没有人愿意使用比自己修为还低的符,有高绝不选低。

    当然,符的使用是有修为限制的,给士阶修者一张师阶九品符,他也不敢用——符纸引发时的灵力波动足以将他绞成肉泥,妥妥的自杀行为,除非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看吕非关的表情,似乎对三阶上品符志在必得,想来应该是对他所言亲长适用的……

    才三阶而已……

    小迷沉吟着,吕非关见她沉默,生怕她打退堂鼓,急忙解释:“我这位亲长,为人十分敦厚,绝对不会无故伤人,涉及无辜的。而且,若无必要,他也不会使用的。请你相信我。”

    见小迷仍未表态,少年仿佛明了她的顾虑,再下保证:“我可以对天起誓,若非你允许,绝不会向任何人说出符的来历,包括我的这位亲长,否则终生修为止步于此。”

    以自己的修为来立誓,可谓诚意十足,比普通人惯常所说的天打五雷轰还要毒辣。

    三阶符对小迷而言,不是稀罕物,举手之劳,花费不了多少功夫,制符的材料还是赵无眠提供的,没成本。

    “好,记住自己说的话,不可以告知任何人,否则,不用上天出手,白姨会帮你完成誓愿的。”

    他既然如此上道,小迷不好意思太欺负小孩,“符,可以给你,钱、灵币、材料这些我都不缺,”,

    有赵无眠在,就如同拥有百宝箱,任取任拿。

    细算算,齐国公府包养她的成本蛮高的,白虹血脉的后代就那么值钱?谁能保证有了白虹血脉的后代,就一定能觉醒,一定能出大符师?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提出要求,你必须要为我做一件事,当然,这件事一定会在你能力许可范围内,且不会是伤天害理违背你原则的。”

    “好!我答应。”

    欠人情将来还的方式,吕非关求之不得。他尚年幼,身家不丰,所拥有的钱与灵币不足以按市场价购买三阶上品符,手头也无好材料,之前是在硬撑着,一心只想说服白小迷同意转手,只要她同意了,实在不行,他可以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给她。

    所以白小迷所言,正合他意,若非不是他现在太过弱小,无法用未知的前途取信于人,他先前都准备自己提的。

    “那就成交了!”

    小迷说着将一张三阶上品爆火符取出,递给他:“符给你,人情以后找你要。”

    吕非关小脸一片酡红,小心翼翼地接过去,仔细查看后,动作轻柔地收起来,目露感激:“谢谢你!”

    有了这张三阶上品符,父亲也算多了张杀手锏保命符,想来应该能平安归来。

    “这张送你。”

    小迷又拿出一张三阶上品神行符:“之前在班里你帮了我的忙,我说过要送你符的,当时人多嘴杂,你拒绝我也没勉强,一直想找机会给你。”

    “不,我不要!”

    吕非关被吓了一跳,惊愕又意外,连连推辞:“我也没做什么,你肯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不是出言解围了吗?我承你的情,拿着吧,这是谢礼。”

    小迷素来对小正太没抵抗力,何况还是颜值高心地善又有小个性的正太?当日之事虽是她刻意为之的,但吕非关两次出言,时机拿捏地恰到好处,明显是帮她。

    “……有了这张神行符,便多一份安全,万一有意外,至少可以迅速离开危险之地,保住性命。”

    听她此言,吕非关的眸底出现了迟疑,明显已有心动,却仍坚持自己的原则:“……我没做什么,当不得这样的厚礼相谢……”

    真是个不贪婪的老实孩子!

    小迷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这样吧,算我借给你。你先拿去,若这趟平安,你亲长有幸不需要用到,你再还给我。如果出现万一,用了就用了,不必提还,我并不缺这张符,大不了你以后多帮我一次,你觉得呢?”

    小迷对吕非关的印象不错,用一张三阶符,结个善缘,不亏!

    ++++++++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齐国公

    东城是京城贵人所居之区域,金水大街是贵中之贵。

    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就属金水大街地位尊崇,这条街上只有三座府邸,府主人无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肱骨之臣,其家族门庭底蕴之厚重,不亚于皇族,在国朝的影响力,举足轻重。

    这其中,占地面积最大,气势恢宏,建筑外观古朴的那座,就是齐国公府。

    齐国公赵氏一门,早在大夏立国前,就已是世家旺族,对大夏更有拥立之功,立国之初,即以齐国为号,封国公,荣耀无双。

    这千年来,朝堂风云诡谲,多少豪门显贵兴起又衰败,齐国公一门始终屹立中枢,不二栋梁。

    齐国公所居的这座府邸,是当年高祖请了全大陆最有名气的玄门大师,为齐国公赵氏一族度身订作的,据说其下的灵脉与皇城龙脉相通有无,互为滋养。

    金水大街上的三座府邸,具为当年高祖为心腹重臣度身所建。沧海桑田,世事莫测,如今那两座府邸早已更迭门庭,现在的主人已不是当年重臣的后代,唯齐国公府安然无恙,恩宠更甚。

    这一代的齐国公赵麒麟,所娶之妻是当今圣上的亲姑母,先帝宠爱之女,公主百里晴空。

    换言之,齐国公是先帝驸马,今上的姑父,目前大夏的绝顶高手之一,修为高达武师九阶,有望跻身大武师境界。

    赵麒麟威望之高,国朝上下无人不知,按说功高震主,有这么一位大神在身边杵着,皇帝应该不自在。

    心眼小嫉妒心强的,搞不好还会得被害妄想症,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岂鼾睡?

    天家无父子,何况是姑父这种原就扯不上关系的亲戚?

    就算皇帝心大没这个想法,身边总会有些奸佞小人投其所好,时不时吹点风,暗搓搓地上点眼药什么的。

    古往今来,功臣重臣向来荣宠一时,一朝天子一朝臣,无人能长盛不衰,这都是最寻常不过的戏码。

    但齐国公一脉就有那个本事,令每朝天子都生不出忌惮之心,到赵麒麟,更不会被疑有贰心——对于一个醉心修炼,修为达到武师九阶的高手而言,说他觊觎红尘权势,想要抢了龙椅自己做皇帝,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个无聊至极的蠢笑话,没人相信。

    这好比怀疑天上的神仙眼红人间帝王的权利,千方百计深谋远虑要下来抢了他的宝座一样,岂不是说笑?

    整个星月大陆,但凡修为达到师阶高级的,凡尘间的权势富贵早就入不了他们的眼,心心念的是修为更上层楼,成就陆地神仙。

    若有人说身为武师九阶的赵麒麟,梦想不是晋升大武师,而是沉溺尘世权柄,想取而代之自己做皇帝,一定被斥为疯人疯言疯语,无人理会。

    ……

    正是天色将昏,灯烛初燃之时。

    国公府内赵麒麟的小书房,世子赵无眠在向刚出关不久的父亲汇报近期的大事,正说道邻国最近在边境上搞的小动作。

    “……启荣国不足为虑,”

    赵麒麟对于这个大夏边上的赖皮狗似的邻国不以为然:“劣犬吠,随他去,若听得烦了,吓唬一下,若吠不止,打到听懂停下为止,一仗管好多年太平。”

    启荣国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下贱胚子,听不懂人话,经常会有自大狂妄症发作,时不时就会莫名其妙地抽几回疯,若不是留着它有用,大夏早就将它划归为自己的版图。

    “这一次有所不同,”

    赵无眠笑了笑,父亲对启荣国可谓厌烦,也是,那般厚颜无耻脸与屁股不分的国家,也着实令人尊敬不起来,“据密报,井上德的师父常泽山晋阶了。”

    “哦?常泽山到九级了?”

    赵麒麟面色郑重了几分:“难怪又不安份了,这是有底气了。”

    在星月大陆,大师是已知修为能达到的最高阶境界,目前为止,大陆知晓其名且居于红尘的,只有大夏皇族供奉大长老与霍特国大神官,另外就是暂不知其踪的大符师白若飞,除此之外的所有国家,都没有大师坐镇。

    因此,大夏与霍特,毋庸置疑被公认为整个大陆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任何一个国家,想要跻身到与大夏、霍特比肩的顶尖强国,拥有一位大师庇护是基本条件。但大师如国之重器,平时主要是用来摆着,起震摄作用的,轻易动不得。

    真正能用得上的,是师级九阶,大师之下的最强战力,拥有九阶武师又能得到其支持的国家,都不是弱国,不容小觑。

    当然一个九阶是不足以撑起一个强国来的,譬如大夏,除赵麒麟外,还有九位九阶,八阶、七阶的就更多了。

    相比赵麒麟这样处于九阶顶端大圆满境,无限接近于大师级的高手而言,一个刚迈入九阶门槛的常泽山,不值得大惊小怪。

    只是这常泽山是启荣国国君井上德的授业师,就有些不妥,而想而知,本就以膈应大夏为己任的启荣国,有了底气后,少不得要做出更多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膈应人的举动来。

    “也没什么好嚣张的吧?”

    赵无眠竹节般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的点心盒里挑挑拣拣,最后拈了块福花糕放进嘴里:“一个九阶下,父亲大人英武,一只手就能对付得了。”

    “你小子懂什么!”

    虽然儿子的马屁拍得很舒服,赵麒麟却还是板着脸笑骂道:“你当常泽山那九阶是纸糊的?一戳就破?再说,他躲在启荣国不出来,我哪里有机会去揍他?总不能乔装杀到他的老窝吧?”

    九阶下在其他人眼中是高不可攀,在他眼里,还算不得什么,只不过大夏向来是行事端庄有方的大国,对上启荣国这样的无赖,分寸要拿捏得恰当好处,总不能象他一样不要脸。

    “也不是不行。”

    赵无眠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道:“若他真闹得太欢实,您不亲自动手,也得安排了别人去。启荣国自井上德起,就没几个长记性的。好在这常泽山年纪很大了,九阶已到头,应该是无望大师。”

    不然的话……

    赵麒麟自当听出他的未尽之意,颌首温言道:“不错,一个九阶不足为惧,但若有望进大师则不然……”

    那是大夏绝对不允许出现的,同样也是霍特国和其它强国都不能容忍的。

    “你带回来的那姑娘,安置在何处?情况如何?”

    大师是关键,培养非数年之功,种子、苗子都需提早抓。

    +++++++++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教子

    赵无眠自然明白父亲问的那姑娘是谁,忙将白小迷的情况捡着紧要的,大致讲了一遍。

    “在鱼山堂旁听?”

    赵麒麟神情淡然,不露半分情绪:“也好,他的女儿自然不该是那抵没见识的,一应所求,只要不太过离谱,都要尽可能满足。吃穿用度,更是不能怠慢。”

    赵无眠点头称是:“您放心吧,儿子好不容易请来的,哪能不用心招呼?”

    “她有心去听课,想是对血脉觉醒还抱有希望,为父记得长老堂藏书阁里收着本关于安香白氏白虹血脉的研究,你去抄写一本给她看看。”

    “父亲,您说的是那本?!”

    赵无眠一改之前的散漫,身体下意识地坐正:“您要给她看?”

    安香白氏虽神秘莫测,但在过往的数千年间,还是有不少白氏子孙在外行走,不然世人从何得知安香白氏的不凡?

    有人就会有江湖,就会有仇有怨有交往,朋友有之,仇人有之,就会有迹可循。

    以齐国公府的身份地位,与公与私,都不可能不关注安香白氏,千年来从未断过对安香白氏资料的搜集,对白虹血脉的调查与研究。赵麒麟口中所说的册子,正是齐国公府对安香白氏以及白虹血脉调查研究之精要所在,是齐国府的不秘之传,知晓并有权利查看翻阅的,只有族中的三位长老与国公本人。

    赵无眠虽有世子之位,他现在却是没资格看的,当然将来他是有权利看的,但目前还不行。

    “有何不可?”

    齐国公看了儿子一眼:“上面所载,虽是揣测,未必言中,但十之总有一分真,眼下她身边没有族人引导护持,唯一的奴仆亦非白氏族人,给她看看,或许能有所帮助。说来也不过三两个月的光景了,你今日就去抄了给她。”

    “可是,她若是真觉醒了?”

    赵无眠略显迟疑,难道不是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比修者对己方更有利吗?

    “如此甚好。”

    齐国公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借你吉言。”

    “父亲!”

    赵无眠却挎了挎嘴角:“如此有何甚好之处?”

    那丫头,现在还是个普通人,都不太好掌控,不是犟得听不进人话油盐不进好赖不识,就是太听话了从善如流,这两者对比太强烈,非严重抽风者不为之,摸不透猜不出她的套路,终归让人无法放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她能心甘情愿为齐国公府孕育子嗣,其他的,愈简单愈好。

    “……儿不觉得她是修者有何增益。”

    赵无眠不服气地嘟囔着,父亲说得太过自谦保守,那书册虽然是猜测,却也是齐国公府历代的专项研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与财力,绝非空穴来风漫天想像,岂能一点意义没有?

    “阑生,”

    齐国公叫着儿子的小名,线条硬朗的面孔挂着一抹并不违和的慈爱,如果小迷在此,定能看出赵无眠以往常在自己面前摆出的小叔公慈爱笑容,原来是照着他爹齐国公的表情学的。

    “你且说说为何没有增益?”

    “父亲,您这是考校还是戏弄儿子?”

    人长得好,做什么动作都好看,即便是不雅的翻白眼,由赵无眠的桃花眼翻来,也别有韵致。

    “堂堂男儿,竟如此惺惺作态,成何体统?”

    赵麒麟习惯性地笑骂,面上并无不悦之色,语气中也不无溺爱,想是对他这样的不得体表情见惯不惊。

    “她若能觉醒血脉,成为修者,百利而无一害,增益多多。”

    虽然血脉觉醒素来缥缈,端看天意,但总得来说,修者生下的孩子,觉醒的概率是要高于父母双方或一方是普通人的。

    “你呀,到底是年轻。”

    赵麒麟只赵无眠这一个儿子,又是中年后方得的,素日里甚是疼爱,外人谁也不会想到,威严甚重的齐国公,私底下却是位慈父。

    人都说抱孙不抱子,赵无眠却是在父亲怀里膝上长大的,齐国公对这个小名阑生的独子,非一般的疼宠。只是他为人严肃,不苟言笑,身居高位修为出众,罕有人都见到他私底下的模样,除了夫人百里晴空与极少数几个心腹外,无人知他与儿子竟是这般亦父亦兄亦师亦友的相处。

    “虽说权术谋略,皆为人心,是没错的,但需知,谋来的人心与发乎与自然,还是有区别的。有些人,能与权术谋之,有些可因势利导,有些,需以真心换真心。大道至简,唯真也。与所得所求相比,你所忧虑的,微不足道。”

    “她既签下诚信符,就不能毁约,若是不想承诺,必经另一方同意,若不能,则必须按约而行,修为至大师亦不能例外,否则必遭天谴,修为尽失。只有一种情况她可以单方面毁约,”

    赵麒麟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协议的另一方已然不在人世,你莫要忘了,那约定上的甲方是齐国公府,你仅是代表,除非我齐国公府一脉,阖族上下无一活口,这约定才会不算数。”

    “就算白若飞亲至,也不能不付出代价就毁了协议。”

    大师如何?也是要受天道约束的,不可能轻言动手,到了他这种修为,理解体悟的愈发深刻。

    “说动那姑娘跟我们合作,你做得很好,三年之约,亦有道理,目光不防再长远些,既已雪中送炭赢得胜券在握,何妨锦上添花再送人情?”

    话已至此,赵无眠焉有不明白的道理,顿觉豁然开朗,还是父亲高瞻远瞩!

    起身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是儿子短视了,多亏父亲教导。”

    “嗯,无需自责,你已经很不错了,为父在你这个年龄远不如你。”

    齐国公典型的儿控表现。

    “那是,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是应该的!”

    赵无眠倒是不谦虚,得意洋洋将他爹的夸奖照单全收,继而,忽然狡黠一笑,面露促狭之色:“不对,有一样儿比不了爹,爹如我这般大时,已经情根深种,夜夜去娘的宫外偷看,儿子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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