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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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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对待世家,就要跟吃烤全羊似的,一刀一刀慢慢来。
江承紫再次暗叹:官场乾坤学问大,果真是卧虎藏龙。
江承紫暗叹张司直处理得妙时,在场众人也因这结果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真正松下来,张司直忽然又说杨氏举办族学交流会,却识人不明,检查不力,让贼人有机可趁,亦该负有有连带责任。
“是,杨氏一族让蜀王与朝廷官员置于危险中,杨氏定会彻查。”老夫人很是老狐狸,不等张司直说完,就已站起身躬身行礼。
张司直也是起身对杨王氏一拜,随后则是一脸正气地说:“老夫人,此事不仅仅是杨氏内部彻查这么简单。这件事实际上已涉及律法。”
“啊?老妪不懂此事如何涉及律法了?杨氏几个参与此次事件之人,张司直亦宣判了。”老夫人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张司直也不理会她装糊涂,径直说:“杨氏举办族学交流会,本身是交流知识文化,促进社会繁荣,这是好事。但此种社会,各家竟带了大量私兵死士,且族学交流,却没有族中年轻学子参与,这就有结党营私抑或造反的嫌疑。”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汗涔涔而下,各家长老们顿时跪地,伏在地上喊:“张司直明鉴,我们这各家族学春日交流是历来的传统。昔年,王氏主办的时候,就有‘曲水流觞’的雅事。张司直亦是读书人,想必是知晓曲水流觞的雅事的。”
“我自是听过,亦知晓你们几大名门各自族学都有特别,每年春日会由其中一家作为东家举办春日族学交流会,以促进各家的成长。”张司直点头说。
“那就是了,这一次,我们就是参加族学切磋来的。”萧氏的大长老立马接了话。
张司直扫了他一眼,也能严肃地说:“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即便带着护卫前去,但却也有年轻学子。我听闻,郑氏这一代中,郑元忠、郑元江兄弟俩善骑***诗文,此番族学交流,又为何不带二人?难道郑氏不想给有希望的后人以历练的机会?还是你们郑氏一早就知晓杨氏六房要入祖宅,又或者其实你们是共犯,早就起着这等不正之心?”
张司直的话语很是正直严肃,虽不咄咄逼人,但让人忍不住后退。
郑氏大长老郑明和已伏法,如今这里管事的人就是二长老,二长老听见张司直点出郑氏,大有问罪问责的架势,他连忙跪地,朗声道:“多谢张司直垂爱郑元忠郑元江两位后辈。同时,也请张司直明鉴。此次,各家都没有带族中年轻人,实在是今年春日无心于学术的交流与切磋。这日头从过了正月就高悬空中,一丝云也没有,各地灾荒,连日干旱,许多水渠都干了,就连渭河与洛河都快干了。这百姓是翻不动地,更别提春耕了。而山东虽然旱情与关中相比,要好一些,毕竟下过几场雨。但就是下过几场雨,强行播种下去,却也是因缺水出的苗都干死了。因天灾如此,本来这一次的族学交流会并不打算举行。”
“哦?那为何举行?”张司直朗声问。
郑氏二长老继续回答:“去年山东大旱,各家也是节衣缩食,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又加上朝廷英明领导,从别的地方急调粮食前来,才总算度过了去年的灾荒。可今年眼看灾荒又要来临,我们作为世家大族,决不能袖手旁观,各家在春日族学交流会前就一直在通信,最终达成协议,说一切从简,就不带孩子们一并前来,就我们这些老家伙碰头商议一番,如何应对即将而来的旱灾,以及钦天监预言的蝗灾,为百姓为朝廷尽一份儿绵薄之力。”
江承紫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些人都是人精,啧啧,真会说话。
“阿芝,看吧,这些人,真是鹅卵石一般圆滑呢。”杨清让悄声在江承紫耳边说。
“呵呵,世家大族,这些老头子可就在钻研这个呢,这是人家的专业。”江承紫低声回复。
杨王氏看了看兄妹俩,低声呵斥:“别胡闹,且好好瞧着,人家这一来一去的应对,里里外外的学问可是大了。咱们平素是很难见到这种应对的。”
“是,阿娘。”两人都小声回答,然后相视撇撇嘴,端坐着认真作壁上观。江承紫端坐一下,又忍不住看李恪。
人家蜀王悠闲得很,全程都在眯着眼睛打盹,完全没有要参与这次审案的意思。此刻,他也是眯着眼安然入睡,一时之间还真是分不清他是一宿没睡累了呢,还是单纯就是不想参与。
郑氏二长老一席话将张司直咄咄逼人的话语化解得干干净净,还为世家大族树立起忧国忧民的高大形象。
只不过,江承紫想到一句话: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做一个好人更是要付出代价的。
果然,张司直不愧是大理寺最有前途年轻官员,皇上的得力助手。因为在为皇上挖坑坑人的道路上,真是走得风生水起啊。
这边各世家长老还在暗自赞叹这郑氏二长老应变能力强,将疾风暴雨化解开来,现在算是暂时雨过天晴。
“如此说来,此次,你们是为天下百姓,为朝廷分忧解难呀。方才多有言语得罪。”张司直拱手,“我替陛下,替百姓万民谢过各位。”
“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原本也不打算去惊动陛下。如今,天灾连连,西北又有异族蠢蠢欲动,陛下定然心力交瘁,我们能为陛下分忧,这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我们对朝廷对天下百姓的责任。”萧氏大长老也装逼一把,不住往世家面子上打粉。
张司直连连摇头,说:“不,你们说得不对。”
“有何不妥?”杨金和也问了一句。
张司直站起身来来回回地踱步,然后才站在李恪面前,拱手道:“蜀王,下官有一事禀报。”
“何事?”李恪施施然睁开眼,缓缓地坐正了身子。
“回禀蜀王,原来此次,各个世家利用传统族学切磋交流会是要商议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的事。这真是陛下大喜,大唐之幸,百姓之福呀。”张司直说。
这,这夸奖得也太过了吧?
江承紫掩面,只觉得这夸奖后面,定然有什么后招。所以,她仔仔细细地瞧着李恪。李恪英俊的脸庞在斜阳暮色里却更有一种朦胧的英姿,神情异常专注,语气略略惊讶带着喜悦:“如此说来,真是大喜之事。”
“下官也这般认为。”张司直无比真诚地说,然后建议,“下官认为蜀王应该将此事拟成奏章上报给朝廷,让陛下知晓,让文武百官知晓,且以名门世家为表率,朝廷大大小小官员,应该都会为百姓出一份儿力。所谓‘团结一心,其利断金’,大唐必定会安然度过此次难关的。”
“张司直此建议甚好。那就由你统计一下各家拟捐多少粮与银钱,各家又会采取什么措施应对灾荒,越详细越好。我这边呈报上去,文武百官、权贵大族才能清楚山东山西士族所做出的贡献,以他们为表率。”李恪说到此处,还向这各大长老拱手一拜,很是严肃地说,“李恪在此替朝廷,替天下百姓感谢各位。”
各家长老顿时懵了。蜀王与张司直这意思是让他们不要光说说而已啊,捐款捐物拿出救灾措施,拿出实际行动呀。他们要上报朝廷的。
“我去,这,这本来为了案情才逼不得已这样说的。这些人,真是贼,强盗。”各家长老在心里恨得牙痒痒,就连杨老夫人都懵在当场。
“这事我们还才刚刚商议,还没个结果。”裴氏大长老拱手笑道。
开玩笑,去年才被杨恭仁那厮摆了一道,山东士族为了山东道大旱不得不开仓放粮,那损失可不小。朝廷就来份儿皇帝圣旨嘉奖一下,各家在朝官员虽都得到了升迁,但都不痛不痒,又不是多重要的职位。这一次,哪能再被这小小大理寺司直摆一道。这几年,连年的战乱,各种开销,银子流水一般撒出去,收入却并不多。
“那你们都在这里,这两天,就好好商议个结果,本王为你们上报朝廷。总不能让你们真是做好事连个名都不留吧。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此等德馨之事,本就该宣扬。再说,这件事若是不说清楚,这案情也就不全,到时候大理寺也没法交差。”李恪还是一本真经。
这正是威逼利诱了,各家也只能哑巴亏,拿钱来买单了。
江承紫竭力忍着笑,心里暗爽啊,并且盘算着是不是出来捣乱一下,反正她在蜀中收集的粮食可不少。不过,转念一想,此时还是不要出头的好。(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 恶心死你
“蜀王所言极是。”裴氏大长老也只能哑巴亏,拱手道。
“嗯,既是如此,此等好事,各位就好好商议吧。我也不着急上长安,等你们两日。”李恪还是一本正经。
“蜀王,民妇有一言想问。”一直在作壁上观的三夫人站起来,朗声说。
这三夫人想做甚?
杨氏各房的人心都不由得一紧,三老爷立马起身拉她的衣襟,不悦地低声喝道:“你捣什么乱?”
三夫人并不理会三老爷,只瞧着蜀王,又问:“蜀王,民妇有一言想问。”
“但说无妨。”李恪也颇为疑惑。今日之事,无论怎么追责都追责不到杨氏三房身上,杨氏三房只需作壁上观即可,在这个时候,这三夫人打的什么主意?
但即便心中有疑惑,他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得不同意。
三夫人等到蜀王同意,便上前一步说:“去年下半年,连年干旱,百姓困苦,民妇听闻有些地方易子而食,甚为可怖。朝廷抵御外敌,兵戈还未止,如今又是这等天灾,还有钦天监预言的接下来的蝗灾。民妇虽是深宅妇人,但亦想为这天灾出一份儿心力。但一直苦于不知如何出这一份儿心。如今,听各位长老以及蜀王和张司直说起,民妇想在此斗胆一句:杨氏三房想要为灾民尽一点绵薄之力。”
原来是要捐钱,选在这个时刻捐钱。这三夫人看来还不仅仅是会取巧卖乖的深宅妇人,还会深谋远虑,看得清形势。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捐钱,一则是敢为表率,必定会被朝廷嘉奖;二则是让那群只是嘴上说说的名门老贼骑虎难下,不得不捐钱。
逼迫这批人捐钱,她三房就是在为蜀王办事,在为朝廷办事。
无论怎么说来,哪怕就是三房节衣缩食,都是一笔只赚不赔的大买卖。
“啧啧,是三伯母还真是不简单。”杨清让低声说。
“少说话,多看多学。”江承紫说。
杨清让也没说话了,平时虽然读了不少史书,亦听母亲教育过许多名门的事与规则,但都不如今日这般来得精彩。所以,他继续端坐看一干人等表演。
李恪听三夫人讲完,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问:“你是要代表杨氏三房?”
“回禀蜀王,正是。”三夫人说。
“老三媳妇,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人不悦地喝道。
三夫人只是看了看老夫人,说:“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儿心力,这也是杨氏名门的社会责任。”
“好,好,好得很。”老夫人强行挤出笑来,这一句赞美都说得狰狞可怖。
三夫人假装不懂,对老夫人盈盈一拜说:“多谢老夫人赞美。”
老夫人的拐杖重重地打在地上,然后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便代表朝廷,代表天下百姓多谢杨氏三房这份仁心。”立刻朗声道。
“多谢蜀王给杨氏三房这个机会。”三夫人盈盈一拜,说,“我们三房向来节俭,节衣缩食,存了些许存粮。今次,我杨氏三房亦不捐什么银钱等不能吃的,径直捐出三十石粟米,十石大米。”
三夫人朗声说,话语惊飞树上的一群鸟雀。
与鸟雀一并飞起来的,还有在场每个人的心,现场每个人基本都脸色大变,但现场死一般寂静。
“啧啧,三十石粟米,一石相当于一百八十斤,三十石那就得是五千四百斤,还得再加上十石大米。三房真是有钱。”杨舒越不由得低声跟杨王氏说。
“三嫂可是我们妯娌里陪嫁最多的。当年若非门第不够高,就凭她家的钱财,也断不可能嫁给三爷。”杨王氏低声回答。
“她这一手笔也是够可以的。凭她的两面三刀,竟然不怕得罪众人,她平素最怕得罪老夫人,我看她这事,老夫人八成是要怒的。”杨舒越继续说。
“今日的三嫂到底不一样,你是没瞧出来,我是女人,我一见到她就直觉她变了。”杨王氏低声说。
江承紫这才想起在祠堂里,三夫人不惧老夫人说了那一番话,那一番话明显就是在帮她,帮六房。看来,三夫人不是笨人,知晓昨日那那般落井下石却偏偏就是在救三房。今日,才这般投桃报李。当然,这里不排除她为杨氏三房谋划的私心,毕竟如果不抓住今日的机会,无论是靠杨氏六房还是大房,三房都不可能让朝廷知晓他们的存在。
但是,若是敢为人先,做人表率,为朝廷为百姓做事,这必定是会被嘉奖的。
三夫人,果真厉害啊!江承紫不由得仔细看看这三夫人,与前些日子里的斤斤计较相比,这眉宇间更清明,虽是普通妇人,但其风姿里里外外都是名门养出的贵气。尤其是那眸光坦荡得很。这眸光竟然让江承紫想起不合时宜的一句“无可牵绊便无可畏惧”。
至于老夫人先前就气得不好看的脸,现在更沉得像是锅底,恨昨日就不该与那九丫头赌气放三房一马,让他们有精力跑到这里来捣乱。
当然,最苦逼的是没啥眼力劲儿的三老爷。三夫人那一席话一出,原本站在三夫人身后的他踉跄了几步,被自己小儿子扶着,脸色刷白得吓人,嘴唇哆哆嗦嗦没说出话来。但他内心在哀嚎:“这这这,这是要败家的节奏啊,这败家娘们儿,虽然陪嫁很是丰盛,这几年,三房在她的手里过得风生水起,并且她好几年前就开始着手收粮食,三房的粮仓里装得满仓,但再多的钱财粮食,也不能这样干啊?”
可是,他能怎么样?即便他再怎么心疼,也是不能跳上前去说“我反对”啊。因为这事表面上是荣耀的事,是天大的好事,是会受到朝廷嘉奖的事。他若上去反对,不但让人笑话,还让这桩美事不美了。
所以,他一个字也不能上前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踉跄几步,稳住心性,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回家再收拾这败家娘们儿,回家再收拾她。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三老爷在位置上坐着苦逼。
各房且都在心里咒骂:好你个三房,仗势你夫人嫁妆多,就肆意挥霍,一下子捐这么多,你们倒是把好事做了,我们别的房能不做吗?不做的话,别人怎么看我们?
而且最让众人感到憋屈的是人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众人会记住是他们牵头,做了表率,就是朝廷的嘉奖圣旨下来,也是他三房的荣耀。他们不是一个,即便捐得比三房多,也只是锦上添花,无济于事。何况,这各房没分家,杨氏的收入都归老夫人管,再按照各房的人数比例,每月拨给一些银钱过日子。各房的日子好不好过,看的全是陪嫁的嫁妆。
这数来数去,嫁妆最丰厚的就是三夫人。而最有钱的,除了在外做官的大房,不能算作杨氏的驸马之外,就是三房最有钱。
这事办得恶心啊!
各房在心里纷纷咒骂,却又不好发作。
人家这是好事啊,你若发作,你算什么事?
这又是一群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主。
当然,这件事里最高兴的就是李恪与张司直。
原本两人以为三夫人这时站出来是案情有变。张司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天地良心他这几日为了杨氏这边的糟心事,真是劳心劳力,夜不能寐,头疼死了。自家公子还要跑来一通指示,并且将自己的护卫也撤换成张氏子弟。
天地良心,他真心怀念在大理寺按时上下班的好日子,至少睡眠是保证了的。
在这个地方,真是瘟神一堆,没有哪个是好糊弄的。
张司直觉得自己在这里像是个政客,倒不像个执法者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自家公子和蜀王都不约而同地说:“此次入弘农,最重要的是利益最大化。”
就因为这“利益最大化”,他是绞尽脑汁都没啥把握,不过,幸亏联盟自己窝里横,帮了他一把。
可是,就在把一切理顺,开始收网的时候,这一直作壁上观的妇人跳了出来。
不过,张司直听到她要捐钱捐物给朝廷,一切的释然都放下,旋即便是高兴起来。无论三房捐什么捐多少,那一批既想要利用救灾脱罪,又不想兑现承诺的老家伙们都不得不捐。
张司直不由得认真看了看这妇人,眉目清秀,眸光安宁,捐米这件事说得也很平静。也不知是真的在谋算,还是单纯地想出风头。
他可知晓这妇人娘家可是富得流油,富人出出风头也不是没有的。
但无论如何,这一招真是好。
与张司直一样兴奋的还有李恪。
他原本以为三夫人会捐献些小银钱,没想到竟然这么大手笔,捐出这么一大堆粮食。如今,朝廷最需求的就是粮。而且,杨氏光三房就捐出这么多,后面那些老家伙商议的时候,好意思给的少吗?
一想到这些老家伙要大手笔,李恪就特别高兴。
“杨氏三房敢为表率,捐出米粮救助灾民。此事,本王必定会如实上奏朝廷,予以嘉奖。”李恪朗声说。
三夫人盈盈一拜,说:“蜀王不必劳心,此事乃我杨氏之人分内之事。所捐之米,明日就可出库装车,还请蜀王派人查收。”
“三夫人深明大义,品行高洁,然馨德之事,必定要嘉奖且传颂。你杨氏三房就莫要推辞了。”李恪说。
“那民妇代表三房多谢蜀王。”三夫人又略略屈膝一拜,施施然回到了座位上。
“我们也恶心人一把?”杨王氏低声问杨舒越。
“夫人开心就好。”杨舒越回答。
“哈哈。”杨王氏掩面笑。
“各位,看到杨氏三房这般,本王非常开心,全国上下,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定然会战胜困难,迎来太平盛世。”李恪慷慨激昂地说。
杨王氏却是回头瞧了瞧江承紫,低声问:“我们要不要玩?”
“阿娘开心就好。”江承紫掩面笑着说。
“那好。”杨王氏笑了。
然后,杨王氏施施然站起身,表示深受三房高洁品质的感召,也要为救灾尽绵薄之力。只是六房财力单薄,只是在蜀中种植茶叶,制作新茶,又做了些设计珠钗等匠人之活,有些许银钱,因蜀中稻米甚香,于是置办了点米面,让暮云山庄的车队押运回了弘农。今番算一算,除却家庭开销,也能省下一二,便全然捐了。
“杨氏六房捐大米三十石,面粉二十石。”杨王氏朗声说。
众人一片哗然:“三十石,还是大米,这,这是——”
所有小声议论的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说出这是“疯了吗”这样的话。大家都紧紧地记住:这是好事,不能捣乱。
“本王在此代表朝廷,代表天下百姓,多谢杨氏六房。”蜀王还是很公式化的感谢话语。
杨王氏笑着说:“要感谢,得要感谢我三嫂了,她让我六房茅舍顿开,头顶清明。”
“你们杨氏都是这样大手笔,还谦虚,此等品质真不愧千年望族。”张司直也是笑了。
“多谢张司直夸奖。所捐献之物皆在弘农暮云山庄仓库呢,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前往暮云山庄去办手续,装车,还请张司直或者蜀王派人接洽。”杨王氏亦是盈盈一拜。
“定然。”李恪也是略略低头回礼。
各房现在内心各种咒骂,三房与六房也是一并骂了。
正在骂的当口,人家大房也出来发话了。大夫人拿着念珠也跟六房大同小异说是受了三房感召,也要节衣缩食出一份儿心力。
最后,人家大房也是大手笔捐了五十石面粉,三十石粟米。
其余各房已经没心力去咒骂了。偏生杨师道还上前,说:“作为杨氏十二房,他是不是应该也出一份儿力?”
先前就心脏都快受不了的各房,这会儿差不多都麻木了,但还是有人跳出来说:“驸马爷,你要捐,也不该在这里跟我们一并了,你得回去朝廷捐,感召一下朝廷各个大臣。”
“对对对。”众人附和。
大家都有这样的心理:死也不能只死我啊。
“好吧,那我就听大家的建议,回去感召一下朝廷大臣们。”杨师道耸耸肩,一脸严肃。其实,他特别想要笑。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好玩的事,他甚至已经想着回到朝廷做这件事恶心朝廷各大官员的情景了,那真是想想就是莫名暗爽啊。(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迫捐
各房已经麻木,只想着自己房里能抠出多少来捐一点,总不能落人后吧?万一蜀王回去呈报朝廷,朝廷莫说给什么金银奖赏,有什么缺漏能补一下,也是好的。如果现在不做一做,倒是就三房得到了什么好的东西,那真是后悔莫及。
于是,各房到现在已经不是肉疼了,而是各自都在盘算搭上这一趟巴结蜀王巴结朝廷的车。所以,在这暮色四合的时分,各房也是各种理由,冠冕堂皇,纷纷捐赠,把自己放在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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