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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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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摆翠竹》的最后一小段弹错一个音符。而且弹错的这个音符非但没有影响整首曲子,反而让整首曲子更动听,更美好。
    这是父亲特有的。她学的《风摆翠竹》就是父亲教的,也是错的。
    因此,她还未进屋,径直就报出自己的名号:“江氏阿紫。”
    如果屋内之人真是自己的父亲,就一定知晓江氏阿紫意味着什么。她话音一落,就看见眼前的门被狠狠拉开,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建造在假山上的小阁楼有摇摇欲坠。
    门前出现一张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脸,青丝披拂,一双眼血红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怖。
    “阿紫,囡囡。”他声音沙哑,说的是吴侬软语。
    江承紫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簌簌滚落。她想要一头扎进他怀里,但又怕隔墙有耳,硬是硬生生地凝神静气检查了周遭并没有闲杂人,她才一下子扎进眼前人的怀里,闷在他怀里,用方言喊:“爸爸。”
    “哎,我在。”思南也将眼前的孩子搂紧,眼泪簌簌而下。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承紫将那些委屈与难过,还有从来压抑在心底的遗憾、自责、孤独全都一股脑地哭出来。
    思南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来到大唐的岁月非常的孤独。他一边在验证历史的同时,一边回想遇见的那些人、遇到的那些事。最终,他觉得万分亏欠自己的女儿。因了他自己的自私,抛弃家庭醉心于考古学,才让女儿跟着爷爷长大,居然不像话地承担起家族荣誉,入了特种部队。
    等他发现的时候,女儿已独当一面,神情淡漠,像是没有七情六欲的行僧。他自责遗憾,尔后又投入到更繁重的考古工作中。而女儿工作的特殊性,有时甚至一年半载都没有她一点的消息,仿若是这世上再没这个人似的。
    等他魂穿千载来到大唐,静下新来,才想起自己是多么不合格的父亲,多么亏欠阿紫呀。当然,因有了古墓中那与阿紫长得越发相像的女尸,古墓里有高工艺水平的物件,他始终怀着一点微弱的希望。希望阿芝就是他的阿紫。
    如今,她真的是阿紫。
    真好啊!
    他落了泪,心里却是非常的高兴,任凭女儿在怀里哭了一会儿,听她哭声渐小,才提议到房间离去。

第五百六十七章 间者

    江承紫像是小小的女孩,乖巧地点点头,跟父亲进了房间。
    思南也是激动得手足无措,待女儿乖巧地端坐在客座席位上,才问:“阿紫,你要吃什么?”
    江承紫摇摇头,说:“暂时不要。不过,若是爸爸饿了,可以叫些吃的来。”
    “我用过晚饭了,不饿。”思南回答,然后将一个木箱子打开,说,“那喝点茶?”
    “好。”江承紫依旧乖巧。
    喝茶,这是父女俩相同的爱好。思南很是开心,立马往炉火里添了些炭,开始洗杯子泡茶。江承紫内心起起伏伏,只觉得这似乎是梦境。于是,她就端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这梦就醒了。
    思南同样很开心,也觉得这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他不敢回过头去看,生怕一回头,那小小的女孩就消失不见。而方才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如同许多次午夜梦回那样。
    所以,他就认真地洗杯子,挑选茶叶,自顾自地说:“这茶叶做得不是太好,躁了些,你将就用。”
    “好。”江承紫回答。
    思南听到她的声音,略微安定一下,但还是不敢转过来。
    忽然之间,这房里就只剩下炉子上的水在咕咕响着,还有前面街道上那震天的欢呼隐约入耳。
    这样安安静静好一会儿,水开了,思南泡了茶,不得不转过来。当他转过来瞧见女儿还端坐在一方席上,便真真地松了一口气,故作云淡风轻地问:“我这不是做梦吧?”
    “不是。”江承紫笑了,瞧着父亲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真还有点一时难以适应。
    “那就好。”思南笑了笑,将茶放在案几上,在江承紫的对面坐下来,说,“我自己做的茶,你尝尝。”
    “好。”江承紫言简意赅,端起茶杯吹了吹,闻了闻,喝了一小口。
    “你呀,小心烫。”思南宠溺地说。
    江承紫甜甜一笑,说:“我有分寸呀。”
    “你呀,总是这样。”思南笑着摇摇头,心里也不免难过。女儿向来独立,可不就是因为自己跟妻子不负责任,没好好疼爱她的缘故么。
    “习惯了呀。”江承紫心里非常高兴,不知不觉就开始撒娇了。如同她千回百转冥想的那样,在父母面前就该好好撒娇,不能拘束。
    “唉,都是爸爸没好好照顾你。”思南自责。
    江承紫脆生生地说:“那从现在起,爸爸就要好好照顾我呀。”
    “好。”思南笑着回答,眼里泛出了隐隐的泪光。
    父女俩又互相看着,傻傻笑了。尔后,父女俩便闲聊了许多。思南询问了他在考古现场故去后,家里又发生了那些变故。江承紫一一作答,并且将她来到这大唐后的种种也一并与父亲说了。
    思南感慨良多,也是将这几年的大唐生活与她一一说了。
    父女俩闲聊到后来,江承紫忍不住问独孤思南关于独孤家的秘密。独孤思南犹豫了一会儿,严肃地说:“这事事关重大,而且我并没有整理好。等我整理好了,我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好。”江承紫虽有些失望,但她还是乖巧地应答了。
    思南却又有些不放心,径直说:“实在是我来到此间后,对于独孤家的事原本就知晓得不多。而我不是嫡系出身,对于期间秘密知之甚少。最近,我打算回故居一趟,等我整理一番那边的典籍,再与你说。”
    “不行。”江承紫径直摇头。
    “怎了?”独孤思南看女儿拒绝得干脆,也是颇为疑惑。
    “爸爸,你研究了一辈子的唐史。肯定没有认真研究过独孤家族吧。”
    独孤思南很严肃地点头说:“在唐朝,独孤家族已衰落。那独孤谋一族也不过是独孤信的家仆而已。政治、
    经济都没有了独孤家族的影子。可以说没有只言片语提到过独孤家族。因此,并没有研究过。”
    “可是,爸爸,你想过没有?真的单凭当年独孤信的功勋,就能真正一跃成为那样的权贵之家么?我一直认为功勋只是一方面,或者独孤家有什么过人之处。而这一份儿过人之处,独孤伽罗肯定知道。杨广也知道,至于萧后,大约可能知道。”江承紫说。
    独孤思南有些混乱,蹙眉问:“阿紫,你的意思是独孤家有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对。要不然,一个世家大族,即便朝代更替,也不至于统统英年早逝,被除得干干净净。”江承紫很笃定地说。
    独孤思南默然,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过了好一阵,他才停下来,说:“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一件事。”
    “什么事?”江承紫连忙问。
    “我在大唐醒来时,是被毒蛇咬了的。据闻是在午睡,毒蛇入了屋。本来没气了,我母亲不甘心,去求了村中治蛇毒的老头,然后给救了过来。后来,我逐渐好起来,与那老头成了忘年交,一并喝酒时,他曾奇怪过这种毒蛇是不入屋室的。而且,这种毒蛇在太原很少。”独孤思南蹙了眉,“而且,我那简陋的家还有本翻动的迹象。”
    “不仅如此。独孤皇后的墓以及独孤信的墓都入了盗墓贼。”江承紫缓缓地说。
    “啊?当真?”独孤思南非常震惊。
    江承紫点头,说这是之前蜀王调查的结果。因为蜀王也怀疑独孤家怀着天大的秘密,而对独孤家下手的人如今就在这朝堂之内。
    “若是如此。那就可解释当年为何我会被毒蛇咬死,家里被翻乱了。同一年,母亲病倒,只留下一句‘你要好好活下去,为独孤家好好活下去’,然后就过世了。”独孤思南说到此处,也是十分悲痛。
    他来到这时空,蛇毒在身,身体麻痹了大半年,都是那沉默寡言的妇人在好好照顾他。妇人特别劳累,成日里都在忙碌,他想出去做点小生意赚钱,或者把后山秘洞里的物品倒卖一些,却被这妇人拿着戒尺狠狠责打,说他是独孤家的后人,必须要有独孤家的礼仪气度,断不可败送老祖宗的物件。
    穷得家徒四壁,还讲气度!
    他真是不理解,不过也不想这妇人难过,便认真在家休养,同时看一些典籍。再后来,她突然病了,没几日就过世了。
    而他生计都困难,再者也惦记着蜀王妃一事。于是,他又入了一次后山秘洞,从里面拿出一小颗珍珠,乔装打扮换了点盘缠,径直上太原找寻李世民去了。想着在李世民麾下混着,等来日定然可以瞧得见蜀王,看得到蜀王妃。指不定还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来。
    谁知来到太原,没见着李世民,竟遇见了李恪,发现这李恪并不是个简单人物。
    于是,他接受李恪的建议来到平康坊,在倚翠楼做琴师,一做就是十来年。这十年里,他看政治起伏,默默地想着以前自己研究的唐史,到底有多少出入;同时,他更迫切地想知晓蜀王的正妃,来自弘农杨氏的那位为何跟自己的女儿长了一张一样的脸。
    至于独孤家的事,他很少去想。今日经江承紫一提,他才发现当年在太原故居时,独孤家的事处处透着古怪。
    “爸爸,独孤家败亡得这么彻底,定然有古怪。而且,更可怕的是到如今我们都不知是谁在幕后对付独孤家。你如果贸然前行回故居,恐有危险。因此,我不同意你回故居。”江承紫很认真地说。
    独孤思南点点头,说:“我知晓你的意思,我不动就是。”
    “不,你要离开这里。”江承紫很笃定地说。
    独孤思南瞧瞧她,摇头道:“你让我去杨氏六房或者蜀王府都不好。”
    江承紫默然垂眸,她也知晓是自己心急了。独孤思南却已在打趣说:“就我这张脸,标志性的独孤家的人呀。”
    “是呀,是呀,侧帽风流独孤郎嘛。”江承紫撇撇嘴。
    独孤思南哈哈一笑,施施然起身去拿了点珍藏的糕点。江承紫之前吃得很少,这会儿饥肠辘辘,也就将父亲给的糕点给吃光了。
    吃光了糕点后,独孤思南就担心现在已经落了锁,她如何回去。若是不会去,整个杨府怕要大乱了。
    “爸,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了。”江承紫自然又说将自己开挂的事跟他说了一番。
    独孤思南听后,颇为感慨:“你这莫不是跨越千年,就是来扭转这小子命运的?”
    “可能吧。”江承紫干笑几声。
    独孤思南又叹息,说要扭转他的命数,一则就是让他当皇帝,把长孙氏灭了;二则就是辅佐李承乾成为力王,把长孙氏灭了。
    “长孙氏是个祸害。”独孤思南郑重其事地说。
    “爸,你的意思是绝对不要对长孙氏抱有幻想?”江承紫问。显然,她先前还想着长孙无忌或者还有一点良知,不想大唐生灵涂炭,会在蜀王的一再退让下,会有那么一丝的松手。
    独孤思南点头,道:“对,不要对长孙一族抱有幻想。你可不要忘了长孙晟是干嘛的。”

第五百六十八章 西京风云

    “间者。”江承紫不假思索地回答。长孙晟是长孙无忌的父亲,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此人将强大的突厥分成东西突厥。
    “历朝历代,间者才是最可怖的。帝王强大则为帝王所用,帝王弱小,则反噬其主。间者的手段、秘密、武器数不甚数。世间之人,几不可闻。”独孤思南缓缓地说。
    “我亦听部队里的老师讲过,人类有斗争,就有间者。间者秘术,玄之又玄。”江承紫点头。
    “间者为上,以中情出,谍者为下。而长孙一族则是以间者起家,他们历代研究间者之术,是间者的集大成者。其麾下还有自小亲自训练的各种谍者。从事这种活动要掩去表面风光,隐姓埋名。说好听点叫无冕之王,说难听点就是不入流。入不得世家大族的眼。而今,这样的大族却已位高权重,俨然成为炙手可热的家族。长期压抑的心灵,一旦得到释放,对于权力与地位的渴望会超越任何人的想象。”
    独孤思南的声音低沉而清冷,缓缓落在江承紫耳际,犹如冰凉的雨水打湿朦胧睡眼的脸庞。江承紫侯然就清醒了:长孙一族与吴王恪是宿敌,没有和解的可能;而与长孙一族的斗争远不她想象的还可怖、复杂。
    “或者魑魅魍魉天煞地绝还远远不够。”江承紫想。
    独孤思南看女儿陷入沉思,连忙说:“要不,就简单点。设个局,死遁。死地而后生。”
    江承紫白了他一眼,不悦地说:“老爸,你好歹是专业考古工作者,能说点靠谱的话么?你当这是拍电视剧么?你都说了对手那么强大,这个死遁稍有差池就真的死了。”
    独孤思南摸摸下巴,嘿嘿笑了,说:“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你当我开玩笑。不过,你这格物院显然庇护不了李恪那小子。”
    “嗯。”江承紫这下算是彻底清醒。
    “但这格物院却有莫大用处,于国于民于你杨氏六房。”独孤思南以一个历史学家的眼光指出了这一点。
    “老爸,你就别打趣了。如今,李恪还要去出使突厥,我都快愁死了。”江承紫伏在案几上抓头发,像是头暴怒的小狮子。
    “有啥愁的?”独孤思南长袖一挥,像一只巨大羽翼的蝴蝶,施施然在软榻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承紫。
    江承紫忽然觉得自家老爸从前的严肃认真都没有,这脸上的表情在此时此刻很是欠债。
    “突厥是宿敌,是长孙晟生活过的地方,那边可有不少他的人。而且,既然长孙一族是间者出身,他们绝对有很庞大的间者网络。老爸,你也是研究历史的,间者网络,还可以作为另一用途。”江承紫不无担忧。
    “是啊。作为杀手组织。”独孤思南点头。
    “那他此去,真是凶多吉少。”江承紫叹息一声。
    “可你别忘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独孤思南倾城绝色的脸上全是愉快的笑意,看起来非常轻松。
    “老爸,我在很严肃认真地跟你说话,你不要打什么哑谜。”江承紫面对自家老爸,全然没有防备,也全然不想要别的心思。
    独孤思南咳嗽两声,正声道:“我这就是说正事呀。长孙晟在突厥干的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一点可利用。另外,无论如何,萧后还在突厥,李恪可是她的亲外孙。”
    “老爸,你别忘了,义成公主也在突厥。她之前可是想要置我与李恪于死地呀。”江承紫不满地指出当前严峻的形势。
    “义成公主要灭的是大唐,而不是李恪。你要搞清楚人家的目的。如果将李恪与长孙一族的矛盾透露出去,并且让突厥知晓长孙晟当年所作所为。突厥未必会帮李恪,但一定不会帮长孙氏。不要忘了,长孙一族可是他们灭长安的大阻力。有时候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可以是合作伙伴。”独孤思南得意地说。
    江承紫斜着眼瞧着他,问:“老爸,你的形象一直是老学究啊。”
    “呔,我好歹是江氏五公子,那些豪门勾当我也见过不少。再说了,研究历史干嘛啊,还不是了解当时的风云变幻。你要去说研究历史的都是老学究,你可真是太无知了。”独孤思南言语里鄙视女儿,内心却是相当愉悦。
    对于他来说,能这样与女儿相处,是梦寐以求的事了。从前,缺席了女儿的成长,如今都要补回来。
    “行行行,江五公子。你说得很有道理,然而,谁是合适人选,谁能做这种事?如果李恪来做,稍有不慎,就是通敌叛国。”江承紫也不是个糊涂蛋,这是一条最好的路,然而并不是最安全的路。
    独孤思南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说:“这人选呀,还真不好定。李恪的人不能动,旁人又信不过。我看唯独只有小心翼翼入突厥,见到萧后,哭诉一番长安窘境。突厥方面早有间者在长安,对于长孙一族的事估计也是知晓一二。李恪再去哭诉一番,萧后与义成公主定然不会让李恪死。”
    “未必。萧后可能会,但她是阶下囚。”江承紫撇撇嘴。
    “女儿啊,你很聪敏,但有时候真是朽木呀。”独孤思南痛心疾首,女儿智商高,于男女一事,到底是迟钝,对男人不甚了解。
    “我怎么朽木了?”江承紫不解。
    “萧后那么美貌,用脚趾头想都知晓不是普通的阶下囚。你看过哪个帝王把别的帝王的老婆接手了,是拿去关天牢的?”独孤思南连连叹息。
    江承紫捶了捶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失误,失误。”
    “能见到萧后,或者义成公主,动之以情,顺带把弘农杨氏那帮子坑一把。哼哼哼,让义成公主怀疑他们。李恪在突厥就安全了。不过,在这来去的途中,这危险嘛——”独孤思南没说下去,这一路上的危险不言而喻。具体会危险到啥程度,他一个研究历史的,确实不懂。
    不过,他不懂,他女儿是懂的。他女儿以前所从事的工作,他也是知晓一二的。因此,当他说这途中危险时,江承紫顿时变了脸色。
    “也许,是我们想太多了。”独孤思南安慰,自己说完这话也觉得还不如不说。
    “真是烦躁,干脆今晚我就去把长孙无忌干掉。”江承紫“嗖”一下站起来。
    独孤思南吓了一跳,也只连忙站起来,劝阻:“使不得使不得。再说,长孙一族可不是一个长孙无忌说了算。一个完整的间者系统,又怎么可能是一人之力呢?大家族的决策也不会是一人之力。”
    江承紫也知晓是自己冲动了,叹息一声,随后想到历史上长孙一族的倒台,便斜睨父亲一眼,道:“你是研究唐史的。那长孙一族后来还不是垮了?如何垮的?难道单凭武媚娘?”
    “这个——,后世所留存的史料较少。从一些出土的文物与古墓所留存的资料来看,长孙一族因掺和了李承乾、李泰的事,李世民早就对其不满。而长孙一族还掌控李治,李世民早就有心除之。然而长孙一族根深蒂固,间者系统必须连根拔除。因此,李世民并没有与之撕破脸,只是暗中指示李治装疯卖傻,让长孙一族认为他是傀儡。”独孤思南缓缓地说。
    “李治是装疯卖傻,这有史料可寻?”江承紫也隐约听李恪说过李治其实从小都是李世民刻意培养的,懦弱都是装的。
    “出土文物里有记载的。”独孤思南说。
    “呵,在李承乾、李泰之后,早就定了李治,却还说想要立李恪为太子,让本来就是长孙一族心头刺的李恪更被推向的风口浪尖。这一切,只为了保护他的稚奴。”江承紫想到那一段历史,不免对李世民生出无端的恨意与怨念,“真没想到做父亲的可以做到这样。”
    “他首先是个帝王,看的是千秋万世。”独孤思南从历史家的角度来评价。
    “若你是他,也会这样么?”江承紫一脸生气地问。
    “我也成不了他呀。我是平凡普通人。”独孤思南连忙说。
    江承紫也觉得自己可笑,本来前世里就是心如止水,安安静静的女子,此番却还为这么一件事意难平。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江承紫道歉,觉得自己方才这样质问自己的父亲是很不应该的。
    “囡囡,长孙一族的败亡,有李世民的幕后布局,更有李恪这一方势力的全力谋算。李恪的背后是弘农杨氏,兰陵萧氏。你看,弘农杨氏首当其冲,李恪杨妃的父兄被陷害,杨妃过早亡故,这种历史史料就是这一场斗争残留下的灰烬。而且这一场斗争之后,弘农杨氏元气大伤,再也不是千年望族。尔后,在唐中期,也只靠了杨玉环的缘故,得以居于高位。这就是历史斗争的残酷。”独孤思南叹息,他不知如何来帮助女儿。
    如果可以,他宁愿女儿不曾在这风口浪尖,哪怕穿越一场,做个普通的商贾妇人也是好的。可如今,女儿身处其中,还是弘农杨氏这个注定破亡家族的嫡女。
    “老爸,你的意思是说,在李世民那里,李恪必须死么?”江承紫缓缓地问出这一句话,想起在蓬莱殿的一切父慈子孝,顿觉浑身冰冷。
    独孤思南看着女儿焦灼的目光,许久说不出话。
    “爸,你说。”江承紫催促。
    “按照正史记载,李世民是想要李恪入主东宫,成为太子。”独孤思南小心翼翼地说。
    “爸,我们这么熟了,不用铺垫的。再说,正史那东西有用吗?”江承紫不耐烦地挥挥手。”
    独孤思南尴尬地摸摸下巴,道:“从出土文物里所搜集的资料来看,李世民想要李治做帝王,而且这件事李恪也知道。李恪是想为李治扫平长孙氏。”
    “李恪不知道。”江承紫很笃定地说。
    “不,应该知道的。我看有一封李世民写给李恪的信。”独孤思南争辩。
    “爸,李恪经历过两世,他甚至是能清晰地记得被白绫勒死在长安的感觉。”江承紫缓缓地说。
    独孤思南说不下去了,只瞧着面目平静的女儿。
    父女俩对视良久,江承紫才垂了眸,说:“来见到爸爸,我很高兴。我不该说这些的。”
    “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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