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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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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怀念那时候。”杜如晦感叹,随后语气黯然下来,说,“可惜我这身子骨,怕没机会了。”
“你会好起来的。”房玄龄连忙说,“格物院一建立,就有许多名医会被朝廷召集起来,在长安切磋研究。你看孙思邈已够厉害了,如今失踪已久的洛阳名医王景天也来了。明日一早,我就让遗直去找柴令武一并去杨氏六房走一遭,请这王神医与你瞧瞧。”
“我也听过王景天的威名,怎的又跟杨氏六房有关了?”杜如晦来了精神。
本来,他以前觉得秦琼、李靖是个妙人,后来看到三皇子李恪,觉得这个小孩不简单,也是个妙人。而自从去年四月开始,杨氏六房以红薯、马铃薯、神农计划瞬间入了众人视线,那杨氏一家都让他觉得很惊讶,很有趣。
如今,这失踪已久的神医王景天竟然与这杨氏六房,他非常好奇杨氏六房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对,就是杨氏六房。王景天与他的弟子们如今还住在杨氏六房。柴令武因与杨氏六房来往甚密,前几日帮王神医找了铺子与住所。如今,杨敏芝与蜀王外出,据说这王神医就说等两位主人归来,再说搬走之事。”房玄龄将这几日听到的掌故都说了一番。
“称蜀王与杨敏芝主人?”
杜如晦越发觉得如今的长安似乎比从前更有趣了。一个成名多年的神医竟然称两个孩子为主人。这其中或者有着什么值得人深思的故事。
“我听遗直是这么说的。”房玄龄也不确定。
“看来改日,得要看看这杨氏六房了。”杜如晦笑了。
“必定要的。王神医就在六房,稍后我就让阿荷与遗直去跟柴令武说一说。给杨舒越递名帖。”房玄龄很是高兴。
他一直以来非常忧心杜如晦的病情。之前,他请过孙思邈。但鉴于秦琼的病情事件,他知晓孙思邈被人掣肘,根本不敢再去请孙思邈。他也暗地里派了许多人去找寻各地很有名望的医者,但很是遗憾,对于天生体质弱的杜如晦的身体,那些神医根本没有多大作用。而一些特别有名的神医总是遍寻不着。
如今,王景天就在长安。而且就杨氏六房跟蜀王的关系,摆明不可能掣肘于长孙氏。房玄龄觉得这像是暗夜里忽然出现的光芒,足可以让人惊喜。
“莫急,莫急。我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打紧。倒是你如今算是公开与长孙无忌撕破脸了。长孙氏怕会对付你。而且照独孤思南所言,这长孙氏也在暗地里找寻这笔宝藏。如今你接受了陛下的任务,与长孙氏可就是狭路相逢。你呀,上点心。”杜如晦语重心长。
与自己的身体比起来,他更担心的是长安的风起云涌,担心的是挚友的安危。旁人不清楚,他杜如晦这些年仔仔细细地瞧着长孙氏与高氏一族,对他们是瞧得清清楚楚。因此,玄武门事变后,他立马就推说身子不好,尽可能地避免参与朝政。
实际上,他的病没有旁人瞧见的那么严重。孙思邈来瞧过他的病,很隐晦地问:“杜尚书,这病怕不能痊愈吧?”
杜如晦咳嗽几声说:“你是医者,也是道者,看得透看得清就好。我这病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不好。你费心了。”
孙思邈点头说是,尔后就说吏部尚书杜如晦病入膏肓,治不好,只能拖日子了。
杜如晦想着趁此机会来个死遁,从此过逍遥日子去了。可好友还在朝堂,而且这天下好不容易太平,当今陛下也是个励精图治的陛下,少年时理想中的天下太平盛世繁华就在眼前,他舍不得退却。
然而,他又没有别的法子,就只能称病在家认真算一算这天下的糊涂账,理一理这朝野纷乱,避避祸事。
“你担心我,好生养病。陛下让我跟这河东张氏合作,还将左屯卫军交给这位少年,其实说明陛下已相信我所言,对长孙无忌有所警觉。如今这左屯卫军给予河东张氏,一是提拔新人,二是考验一下一直不怎么出仕的河东张氏实力如何。而前些日子,有人说起太子侧妃人选,萧氏不是想要将那长安才女萧兰儿送到太子府上做侧妃么?结果我听说的是同时提起的还有河东张氏的嫡女张淑惠。今日我进宫,大约听闻长孙皇后对萧氏不满,估计要提的也是这河东张淑惠。”房玄龄压低声音说。
他笨不喜欢打听这宫闱的事,但这事关系着朝堂局势,他听闻了也一并记在心上。
“看来陛下也有所警醒。”杜如晦非常欣喜。
“是啊。”房玄龄也很高兴。如果陛下警醒了,长孙氏就不敢太猖獗了。长孙无忌一直就是掩饰得太好,陛下只以为他谨小慎微鞠躬尽瘁。
“前些日子我听楚客说,萧氏与张氏分别到魏王府邸说起侧妃一事。本来楚客还在犹豫到底选哪一家作为魏王的靠山。结果魏王毫不犹豫两家都拒绝了。当时,我听闻此事,身子不适就没与楚客谈下去。却不料萧氏恬不知耻一直走联姻老路,野心路人皆知。而这一直低调的张氏竟然开始活动了。如今想来,怕是陛下的意思。”杜如晦分析。
“张氏虽不是一流大家族,但看人发展,河东蜀中两地简直是名门望族。读书人有名望的人,生意人比比皆是。说什么将领,天下大乱,张氏一族也是有许多优秀将领。大唐初定后,基本都挂靴归隐,如今剩了拱卫京师的张云彬,掌管东宫六率的张钦辅将军。如今他们的准继承人直接统领左屯卫军,足以牵制萧氏、长孙氏。”房玄龄也是激动。
先前,他接到寻找宝藏这一任务时,心里一半忧心,一半激动。忧心的是自己终于跟长孙氏正面冲突,房家或者会有接二连三的灾祸;而激动的事陛下的举动让他看到帝王之术,看到大唐盛世的曙光。
“是,张氏一族就是陛下掣肘萧氏、长孙氏的棋,而今加上新的杨氏,这样的制衡牢不可破。陛下,可真是厉害。”杜如晦啧啧称赞。
“何止制衡。你没发现么?在这种制衡里,灭梁师都,伤突厥。将各家资源为朝廷所用。这才是大手笔。”房玄龄越发激动,说着就站起来,快速地踱步。
一激动就走来走去,快速踱步,这是房玄龄的习惯。杜如晦无奈地笑了笑,说:“你呀,低调点。如今,一切才开始。”
“对对对,我要低调点,让遗直与遗爱也低调点。不行,我要先去拜访一下张氏这位年轻的继承人。现在这个时候,圣旨应该已下达了。他的任命也拿到了。”房玄龄说风就是雨,立马转身就要走。
杜如晦什么也不说,苍白的脸上挂着笑,瞧着好友急匆匆离去。房玄龄走了几步,又忽有所悟似的,急忙跑回来,问:“克明,你看形势这么好,你这病是要快点治,还是慢点治?”
杜如晦一愣,哈哈一笑,说:“我以为你不知道。原来你也知道呀。”
房玄龄撇撇嘴,不屑地说:“我是你的挚友,你身子是不好,但你平时非常注意。因此这病没有外界那么严重。”
杜如晦很是开心,垂了眼皮,理了理手中的檀木珠串,慢悠悠地说:“不急,我再养养,等出使突厥这件大事落定后再说。”
房玄龄仔细想了想,也点头说:“也好。那时,形势分明,有利于养病。”
“谁说不是呢?”杜如晦缓缓站起身来,还是大袖衣衫,正是他钟爱的魏晋风姿。
“走,你做正事去。我送送你吧。”杜如晦说。
房玄龄摇摇头,说:“你我兄弟,不必相送。你身子不好,再不济,这府邸里指不定多少老鼠呢。”
杜如晦笑了笑,环顾四周,感叹说:“是呀,老鼠有点多。等出使突厥的事情尘埃落定,我也为民除害,灭灭鼠。”
“好好,你在家养着。我先告辞。”房玄龄连忙告辞,风风火火地出了杜府。
牵马的小厮有些纳闷,方才自家老爷从宫里出来垂头丧气,这会儿从杜府出来,却是精神焕发。
“老爷,回府么?”小厮等老爷坐好,照例问了一句。
“不。去张府。”房玄龄端端地坐在马背上。
“哪个张府?”小厮有点蒙。他唯一知晓的张府是张司直的府邸。
“居德坊正街朱漆大门的那家。”房玄龄说。
小厮摸了摸脑袋,暗自嘀咕:那一家不是没牌子,一直无主么?而且那家大门关闭多年。怎么成了张府。
不过,小厮吐槽归吐槽,还是牵着马,载着自家老爷向着居德坊前去。
第五百九十六章 最后的执念
房玄龄到了张府,还未叩响门环,朱漆大门就徐徐打开。
跟在房相身边的小厮自然也识文断字,抬头瞧见了门楣匾额上的真是实实在在地写着两个字:张府。
呀,果然是张府。这以前不是个荒宅子吗?什么时候成张府了?不知住的是哪一位呢?
大门洞大开,里面走出山羊胡子的老者,笑得一脸褶子,简直千沟万壑。
山羊胡子老者走出来,对房玄龄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房相国吧?”
“正是。”房玄龄翻身下马,略欠身。
“我家公子命老奴在此恭候大驾。”山羊胡子步下台阶,又对房玄龄深深一鞠躬。
房玄龄顿觉这河东张氏果然名不虚传,这少年公子竟然料定他此番就要来拜见。看来,陛下也不是无缘无故选中张氏。
“那有劳下引路。”房玄龄温和地说。
山羊胡子老者点头,尔后吩咐了门房小厮好好招呼房相的随从,喂一喂那枣红马,要用最好的饲料。门房们得了命令,房玄龄发现这门房几个普通小厮,但看那走路的架势竟然是练家子的。而前面的山羊胡子的老者,也是步履轻盈。
呵,这张府看来真是卧虎藏龙。
房玄龄跟着山羊胡子七弯八拐,沿途虽没有四处张望,但他对于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也有略懂一二。这张府的屋舍布局,竟然藏着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且从军事上来看,也是适合伏击。
亏得自己不是张府的敌人,若是敌人来了。纵使千军万马,怕也是有去无回。
房玄龄看得越多,越发觉得未来很有希望。
呵呵,长孙无忌呀。你自己的发小妹夫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么?你以为遮遮掩掩暗地生鬼,他就不会对付你么?他是真正的帝王,怎么可能容许谁一支独大呢?
房玄龄想到这些,觉得今日傍晚的天空格外美丽,那大团大团的白云真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这么一路七拐八拐,内心喜悦。终于过了前院,来到了正厅。转过十二扇的雕月圆花鸟屏风,房玄龄便瞧见乌发白衣的少年人坐在正厅的主席上。
在鲜少有人白衣宽袍的长安,少年人更有一种先秦风雅。
“公子,房相国到了。”山羊胡子躬身在一旁。
少年抬起头来,将手中书卷放下,示意山羊胡子出去。山羊胡子知地退走。少年才施施然站起身来,走上前来,对房玄龄说:“久仰房相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小郎君过奖。早听闻河东张氏族长,凭才能所选。所选之人皆人中龙凤,今日一见小郎君风姿,果然名不虚传。”房玄龄也行礼。
张嘉微笑,说:“张氏一族选族长是奇特了些许,但却不如外界传言那般夸张。来,房相请坐。”
他说着就对房玄龄做了请的手势。房玄龄一看,那贵客席位早就备好,那些器具竟都是平素里自己喜欢的。他心里一惊,抬眸瞧这少年。
少年眸色安宁,面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房谋杜断,房相与杜尚书两人友谊一时佳话。让人不免敬仰。”
房玄龄知晓这少年说的是场面话,这番准备只是让他明白,张氏绝对不是银样蜡枪头,是有真正本事的。
“小郎君少年英雄,客气。”房玄龄也是客套。
张嘉只是笑,然后命人上茶点。他则亲自烧水泡茶。
“如今长安,都流行泡茶,不流行煮茶了。”气氛一时沉默,房玄龄就从茶这一事上打破沉默。
张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想到这泡茶之风是阿芝的引领,不自觉就温柔地笑了,说:“泡的茶水更好喝,世人皆喜欢杨氏九姑娘这一方式。”
“这不只是更好喝的原因。据闻这泡茶手法,传自神仙道者。杨氏九姑娘将这泡茶法带入凡尘。如今,人人泡茶,皆是修道,皆是风雅。”房玄龄谈起这茶,也觉得甚妙。
少年人听闻这事,笑意更浓,道:“世人皆喜欢以讹传讹。其实,不过是阿芝喜欢这种滋味而已。蜀中那些乡绅皆来巴结,便这般了。”
“那九姑娘是真有本事。”房玄龄说,“她上朝应对那些老臣,可丝毫不怯。”
“她呀。”张嘉说到此处,心里甜甜的,却不由得涌上一丝苦涩。明明是那样喜欢她,喜欢与人谈起她,偏生不能继续说了。他要顾及她的声誉,而她与他并不如彼此说的那么近。
房玄龄还等着听下文,却见少年人脸上的笑意隐去,嘴唇紧紧抿着,神情很是严肃。房玄龄疑惑莫不是方才有什么话不妥帖。
“房相,我们毕竟不是她的至亲,谈论一个女子,尤其是未出的女娃,怕是不好。”张嘉坐直身子,面色平静地说。
房玄龄顿时一激灵,才明白问题在此处,连忙点头赞同,说:“是呀,我也是没意识到这一点。老了,竟然犯这种错误。”
少年笑了笑,说:“是她惊才卓卓,难免会想聊一聊。只是,我们如此这般,于她声誉不好。”
“是,是。”房玄龄连连点头。
张嘉已换了话题,让房玄龄尝一尝这珍藏的明前清茶。
房玄龄也趁着喝茶吃茶点的档口,换了话题。尔后,两人自然而然地切入正题。张嘉也不拐弯抹角,起身从桌上拿起来一个盒子,说:“这是关于宝藏的调查资料。房相国带回家瞧瞧,瞧完烧了便是。”
房玄龄很是震惊地看着张嘉,问:“这样的资料,应该是绝密的。你这样给我?”
“为了朝廷,为了大唐,为了天下苍生。我们可要通力合作,找到这宝藏。”张嘉站起身来,很严肃地说,“与天下相比,这种资料不算什么。”
房玄龄连连点头,说:“先前,我还在担心左屯卫这烈马你未必能降服。这番,我想不日,左屯卫就该由张将军掌控了。”
张嘉轻笑,道:“承房相吉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房玄龄说。
“天色已晚,那我就不留房相吃晚饭了。等此次任务完成,在下再请房相与杜尚书喝酒。”张嘉说。
房玄龄听这话中有话,再看这少年,素衣乌发的少年在暮色中,神色自若,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仿若在说:一切都在我掌控中。
房玄龄只觉这少年人比长孙无忌似乎更可怖。那个是狼,这个就该是虎。顿时,他觉得背脊发凉,瞬间不知自己今日在克明那里作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房相,请。”张嘉说。
房玄龄回过神来,连忙说:“合作愉快。我先回去看一番,明日早朝后,张将军可否与我一并去柴府走一遭,亲自询问一下独孤思南?”
“自然是要的。那就这样约定。”张嘉笑着送房玄龄出来,又说,“我这个左屯卫军的将军正式任命明日才下,至少要通过吏部嘛。房相国私下里还是叫我晋华吧。”
“好好,晋华公子。”房玄龄改了口。
此番日已西斜,两人一路随意闲聊。张嘉将房玄龄送出了门,亲自瞧着房玄龄骑马离去。他转身入门内,冷声吩咐:“张力,派四名好手保护房相国。”
“是。”一直隐没在照壁后的张力转出来,立马就去办事了。
张嘉站在门前,看着不远处的城墙,神情复杂。
前世里,他的府邸也在这里。那时,他蛰伏在这里,指挥着张氏一族恪守祖训,守护那些恶心的龟孙子。到最后,实在斗不过惊才卓卓的阿芝,长老会开会一致要除掉杨氏阿芝。他多番反对,皆没有用。长老会表示不管他同意与否,他们都要动手,否则守不住祖训,是要遭受天谴的。
张嘉知晓无望,便决定自己动手,至少阿芝不会死得太痛苦。而且,她死了,自己也不会独活。
那时的他,就以这样可笑的心思让一心相信他的阿芝在毫无防备下被他一刀毙命,死在他们初遇的地方。尔后,他自杀,但死前的难受让他忽然明白:原来死亡这样难受,自己竟然对阿芝做了这样的事。如果重来一次,哪怕背叛整个天下,哪怕她不是自己的,也要护着她。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自己内心的祈祷么?真的给他这样的一次机会。
“阿芝,我会护着你的。哪怕与天下为敌。”他看着远处落日城墙,低声说,“哪怕你不是我的。”
这是他前世临死前脑子里最后的想法,而今,他就要践行这承诺。
这一世张氏没有祖训,没有九大家族的使命,再不需要纠结忠义两全,也不需要在为了守护那般恶心的龟孙子手刃挚爱。
没有了束缚,又决定出仕,来这风起云涌的长安城走一遭,他就不会小打小闹。他既然决定出山,就不会藏着掖着。这一次,他要守护住阿芝,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人。
“长安,我来了。”张嘉看着满天瑰丽蓝紫的云彩,冷冷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关门,静待房玄龄那边的动静。
第五百九十八章 落日之下
长安四月末,朗晴的天气。这一日的黄昏似乎格外漫长,落日在地平线上久久没有落下,蓝天被夕阳染成蓝紫色,西边天空的云朵被肆意涂抹,像是色彩瑰丽的花朵都聚集到了一处盛放,热闹非凡。
萧衡站在阁楼上,凝视着那天空,眉头紧蹙。
“这云彩甚为诡异。”一旁的萧瑀说。
“据说,兰儿的婚事被东宫拒了?”萧衡径直问。
萧瑀叹息一声,说:“宫里内侍刚来,说是长孙皇后拒的。说太子就是该励精图治的时刻,侧妃一两个就够了,弄那么多干嘛。”
“她竟然干政?”萧衡冷笑。
“照理说,这也不是政事,太子毕竟是她儿子。”萧瑀说。
萧衡踱步回屋,在主位上坐下来,才冷冷地笑道:“毕竟妇道人家,看她办的事,为了自己的好名声,给自己两个儿子找的什么人?太子妃没啥家底,魏王妃也是小门小户。她还真以为长孙家向着她,向着太子与魏王?”
“那如今该如何?”萧瑀不想多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径直转了话题。
萧衡蹙眉,道:“太子与魏王这边厢拒绝联姻,就是拒绝了萧氏。如今只能看蜀王了。毕竟,他跟萧氏渊源颇深。”
“可蜀王毕竟是庶出。”萧瑀叹息。
“长孙一族先天有气闷的病症。长孙氏生孩子很是危险。”萧衡眸露凶光,一边说,一边狠狠地将桌边一捆竹简扔出去,重重地砸在丝质屏风上。
萧瑀纹丝不动就盘腿坐在蒲团上,很平静地说:“你虽是家主,但也不要太过了。”
“你什么意思?”萧衡听到萧瑀这话,立马就横眉冷对,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一直不多言语的晚辈。
“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如今宫中正在逐一排查,我们安插的人能不能抵挡住尚且不知,你这会儿还派人做些别的勾当,你是嫌旁人找不到由头将萧氏连根拔?”萧瑀掷地有声地反问。
“你竟敢质疑家主?”萧衡“嗖”地站起来,顺手拔出一旁架子上的长剑。
萧瑀很厌恶地扫了他一眼,道:“长老会还在。这一次,家主真的做错了。”
萧衡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他能成为萧氏家主,绝不是个刚愎自用之人。他拔剑对着萧瑀良久,才问:“你方才说宫中在排查?”
“是。宫里放出的消息,有人向独孤思南投毒。事情败露,陛下大怒,勒令东宫与大理寺排查所有宫人。”萧瑀缓缓地说,然后又一脸严肃地问,“对于独孤家的宝藏,萧氏找寻多年。此番,宫中投毒,不是家主做的吧?”
“我疯了吗?独孤家如今就剩下这独孤思南一人了,这是唯一线索。我能将他杀了?”萧衡说着,将宝剑还入鞘,总算把方才这事揭过了。
“我想也不是。”萧瑀说。
“那你还问?”萧衡不悦地坐到主位上。
“就是不知谁要这样做。”萧瑀也坐了下来。
萧衡没说话,自己斟了一杯酒,饮了一小口,才分析说:“怕是想把事情搞大的人。比如独孤思南自己,又或者想要长安名门人人自危的人。”
萧瑀一怔,随后低声问:“比如蜀王,比如杨氏阿芝?”
“也可能是太子。”萧衡意味深长。
“这个太子,我们或者还真低估了他。”萧瑀说。
“目前,我们唯有静观其变。另外,入蜀中请临邛道人的事,要抓紧。”萧衡站起身来,算是简单地说了近期萧氏的安排。尔后,推说累了,独自离开。
萧瑀松了一口气,在原地坐了良久,才有力气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离开。
落日如血。同样看着日落的还有长孙无忌,他站在楼台上,瞧着错落有致的长安城。落日迟迟不落下,夕阳的红让他莫名想到了战场上尸横遍野。他其实很不喜欢血腥味,但生而为人,在这世间,人不狠,站不稳。略微的仁慈,只会让亲人受累,让自己一败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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