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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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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危险吗?”白凤温柔地问。
    “没啥危险的。”江承紫轻描淡写。
    白凤有些不放心,说:“我与你一并去,可好?”
    “你呀,太醒目,目标太大,并不是太好。”江承紫小心翼翼地拒绝。
    白凤很是失望,说:“那我让苍炎跟你们一起去吧。”
    “别,千万别。”云歌马上发话了,“突厥那些蛮子最喜欢拉弓射老鹰,呵呵,你家苍炎过去,就是去当活靶子的。指不定还要误事呢。”
    “是这样吗?阿芝?”白凤看着江承紫。
    “是。”江承紫连忙回答。
    白凤有些失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摇曳的烛火。屋内,一时间,很是安静。
    “白凤,这事真不危险。”江承紫看白凤神情落寞,很是不忍心,便出言解释。
    “可它去了。”白凤指了指云歌,问,“是因为它是你和蜀王养的,而我不是,你就觉得我不是你家的吗?”
    “这——”江承紫看着白凤落寞的眼神,真是说不出“你本来就不是我家的”这句话。
    白凤却是看懂了,叹息一声说:“我懂了。”
    “不是你理解的这样——”江承紫要解释。
    白凤打断她的话,说:“总之,阿芝是我的朋友,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要跟我说。”
    “嗯。”江承紫点头。
    外间,冬梅在询问是否要将烤肉送进来。江承紫让白凤稍微回避后,便让外间的丫鬟们将烤肉和水果送进来。云歌跟大爷似的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丫鬟们将烤肉与水果放到它面前的案几上。
    “姑娘,这是不是太多了?”冬梅不由得看了看云歌的体型,很是担忧地问。
    “还好吧?”江承紫也不能说还有一只体型更大的需要吃,只敷衍回答。
    冬梅却是语重心长地说:“姑娘,这养动物跟人不一样,动物喜欢吃的,它就会一直吃。这过犹不及,吃多了,就会生病呀。你看看它这体型,若是将这么多烤肉都吃下去,恐怕于它不利啊。”
    “我有分寸的。再说,你也知晓云歌是有灵性的鸟。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江承紫打发丫鬟们退下。
    云歌已不顾形象,招呼白凤出来大快朵颐。
    白凤第一次吃到烤肉,也是愣了,然后评价了一句:“似乎挺好吃的。”
    “哈哈,阿芝家的伙食一直都很不错。”云歌吞下一块羊肉说,“要不,以后我们就住在阿芝家?”
    “好啊。”白凤回答,随后看了看江承紫,说,“就不知道阿芝的答应与否。”
    “我不答应,我家穷。”江承紫回答,然后对两只鸟说,“吃完赶快走,我还要休息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睡吧。我们一会儿自己走。”云歌连忙回答。
    江承紫也真是困了,便是接受了云歌的意见,回屋去睡了。
    第二日醒来时,白凤与云歌早没了踪迹。江承紫梳洗一番,王谢就来了。
    “东宫今日不该我当值。”王谢主动解释。
    江承紫吩咐了丫鬟上早饭,自己则是去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等一套太极完成,她回到厅里落座,早饭已送来上。
    江承紫示意王谢一并用饭啊,王谢也不客气,喝了一大碗粥。
    待两人用过早饭,江承紫端着饭后果汁,问:“你真决定要回到王氏去?”
    “嗯。我今早问过师祖了,师祖也将信物给了我。”王谢语气淡淡的,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块蝴蝶玉牌向江承紫晃了晃。
    “我记得你不是喜欢这些的人。”江承紫看着她。
    “昨天,王少东说服了我。我觉得她说得对。”王谢轻笑着,瞧着江承紫。
    江承紫与他对视,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里,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忧郁。
    “那是什么理由?那算理由吗?”江承紫不满地抗议。
    王谢还是似笑非笑,说:“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么?我的队长呀,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天真得很。人做任何事,都有其目的。那些目的,最终都是为了他自己。”
    江承紫不理会,只有些赌气地挑衅:“那你说出你的目的,我听听呀?”

第七百二十八章 杞人忧天

    王谢看她激动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抱着手在一旁瞧着他。
    “你别顾着笑,你知道接手下王氏,意味着什么吗?”江承紫板着脸问。
    王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波澜不惊地说:“知道啊,不就是要勾心斗角嘛。”
    “你是勾心斗角的人?”江承紫一脸严肃地反问。
    “只分有必要和没必要,并不存在所谓的是不是。”王谢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非得要去?”江承紫蹙了眉。
    王谢点点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都是达官贵人,总不能我太次吧?”
    “我们会嫌弃?”江承紫不悦地扫了他一眼。
    王谢笑着说:“不,我会嫌弃我自己。所以,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契机。再者,你别忘了,以前我也姓王,祖上也是琅琊王氏。”
    江承紫一愣,随即说:“那我是不是要去寻一下江氏先祖?”
    “哈哈哈,你寻得到吗?”王谢哈哈笑。
    江承紫板了一张脸不予理会,王谢笑了一会儿,忽然严肃地说:“更何况,我不去做,你也会去做。昨晚,你也瞧见了,你阿娘要复仇的决心。与其让你绞尽脑汁掺和其中,还不如我名正言顺地去做。”
    “我是没法阻止你了吧?”江承紫问。
    王谢“嗯”一声,说:“你也不用觉得是为难我。我这是有机会换种日子过,还挺新鲜呢。”
    “勾心斗角,被你说成玩——”江承紫无语。
    王谢又是哈哈一笑,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不说笑了,我今早来瞧你,有两个目的:一则是告诉你我的决定;二则是要跟你商量一下,我接下了这事,但短期内我手边无人可用,得向你和蜀王借一些人来用。”
    “好。这是应该的,若有什么必要,我们也可以亲自驻扎。”江承紫说。
    “我想那倒没必要,我还是很相信我的能力的。”王谢得意地说。
    江承紫也不跟他抬杠,只将这些事的前前后后思量再三,又提出疑问:“那东宫那边,你跟太子说了?”
    “嗯,太子还拨了人给我。毕竟,我此番去东宫当差,算作是投了他这靠山,我此次是去执掌王氏,他求之不得。”王谢回答。
    “那还真是。”江承紫感叹。
    随后,两人蹲在花圃边,沐浴着早晨的晨光,又闲聊了许多。聊到后来,江承紫便将木禾的困扰跟王谢说了。王谢也是愣住了,点点头说:“还真是这样,若是木禾产量高,人又贪得无厌,势必会砍伐别的树木,大量种植。最终导致的结果,也是生态平衡被破坏,怕带来的是另一种灾难了。”
    “我现在就苦恼这一点。基于这点,我真心纠结。”江承紫也颇为苦恼,指尖轻柔地拂过花圃边缘的那些绿草,她能清晰感觉那些绿草的战栗。
    她如今是能感知这些植物的喜怒哀乐,还能跟它们聊天。可若是当有一日,木禾问世,本性贪婪的人或者会大面积种植,这些树木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你纠结什么?怕给植物界引来灭顶之灾吗?”王谢问。
    江承紫点点头,说:“是啊。若是一步不慎,会给子孙后代带来不幸。”
    “呔。”王谢撇撇嘴,很鄙夷地说,“说白了吧,你是怕担责任。这世上的事,哪一件是没风险的?只在于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做。”
    “我——,目前不清楚。”江承紫很是懊恼。
    “不清楚?你的蓝图已经绘制,说明你一直很想要木禾引种。而今,你经白凤提示,觉得新物种的来到可能会带来负面问题,你很担心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遗症。”王谢很认真地分析。
    “对。”江承紫点头。
    “可既然知晓可能有负面问题,那么,负面问题就是可控的。至于怎么做,我想你有很多方法,比如,你本身就是个神棍啊。”王谢继续说。
    “你才是神棍呢。”江承紫瞪了他一眼。
    王谢不怒反笑得更开心,说:“事情总是有解决的办法的嘛。我现在只觉得你太好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事吗?”
    江承紫看着他一本正经,非常疑惑不解,低声问:“我不是在为大自然的未来慎重考虑吗?”
    “哈哈,你得到木禾了吗?你有得到木禾的方法吗?你证实了木禾一定能在这里种植得活吗?你证实了木禾一定会给植物界带来灭顶之灾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却在这里愁许久许久以后的事。你不觉得你像是连彩票都没有买,却整夜都在琢磨怎么去领奖,怎么躲避媒体,怎么安全地领走这五百万。”王谢说到这里,已经笑得肚子疼了。
    “哼,你这是诡辩,典型‘吃一截萝卜才剥一截皮’,任何事还是从长远打算。”江承紫反驳,但心里却不像先前那么纠结了。
    “得了,总之,你要烦恼,也先要弄到了木禾,对它进行种植后,再进行评估,若真是会带来灭顶之灾,那么,就毁之。”王谢说着,站起身来,说要去找一下王瑛与杨王氏,商议一下入主王氏的事,问江承紫要不要一起去。
    江承紫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有事,王谢也不勉强,自己就往杨王氏的院落去了。江承紫看他转身,自己也回到兰苑的书房,拿起鹅毛笔写下了关于木禾的初步评估。
    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若不是冬梅来喊,江承紫还没察觉已到了午后。她摇摇头,又继续修改,最终又花了一个时辰,才将关于木禾的初步评估做出来。随后,又抄写了一份儿命人送给了在西郊建立格物院那边指导建试验田的姚子秋。
    做好了这一切,江承紫才让厨房帮她做一碗面。面才吃到一半,方舍人就登门来传旨了。传旨让她甘露殿觐见陛下,她只好三下五除二将面吃完,略微梳妆一下就急匆匆出门了。
    她一出门,照例懒得戴帷帽,只翻身上马往皇宫门口去。她刚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就瞧见巷子那边有人在朝这边看,而且不止一个,似乎都是少女。

第七百二十九章 迷妹

    有人鬼鬼祟祟,江承紫心生疑惑,暗想莫不是歹人?她不由得勒住了马,凝神静听。有个声音清脆的少女在小声问:“怎么样?出来了吗?”
    “出来了,出来了,我瞧见了。”另一个声音柔美的女子回答,语气神情很是激动。
    “穿的什么式样的衣服呀?”清脆声音的少女继续问。
    “穿的骑马装,很是干练,英姿飒爽。”另一个略显声音粗犷的女子回答,依旧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啊,我真想去认识九姑娘。”有几个少女在小声叫。
    “小声点,小声点,别让九姑娘听见,你们这样失了礼仪。”先前那声音清脆的少女阻止道。
    “对,对。”其余的女子附和。
    “我其实好想问九姑娘那些衣服式样啊,真是一件比一件漂亮。”声音柔美的女子感叹。
    “你是李尚书的孙女,是可以去问的吧?”有女子说。
    “可我祖父从来不参加什么朝廷宴席,我祖母又去世了。我阿爷阿娘驻守边关,我大兄也在军中。现在这尚书府可就只有和小姑姑在。”声音柔美的女子声音非常沮丧。
    “就算你能去参加朝廷举办的宴会又怎么样?我去过太子妃举办的宴席,也没见九姑娘来参加。”另一个女孩子说。
    随后,几个女孩子齐齐叹息。
    江承紫听到此处,大概明白了这些少女其实是自己的粉丝?
    “姑娘,怎么了?”锦云看她忽然勒住马,凝神静气,也知晓她发现了异常,所以低声询问。
    “那边巷子里有一群小姑娘在玩,我听一下的。”江承紫轻描淡写地回答。
    “可要属下过去查探?”锦云问。
    江承紫摇摇头,说:“不必了,不过是一群小姑娘,涌不起什么浪。”
    锦云嘴上回答是,心里不由得反驳:你也是个小姑娘啊,你到哪里不是涌起大浪。
    “走吧。”江承紫轻轻拍了马的额头,马儿嘶鸣一声出发。江承紫骑术了得,自然是控制了马儿稳稳当当地走。锦云则是跟四个护卫紧随其后。
    忽然,另一边巷子里窜出一个小姑娘,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是新鲜的桃子,还带着鲜嫩的碧叶。她走到江承紫的马前,双手将篮子举高,说:怯生生地说:“我,我家自己种的,我,我想请九姑娘尝尝。”
    这又是一个粉丝?
    江承紫看小姑娘穿着粗布衣服,看样子像是小门小户的农家女,并不是刚才那一波。
    “大胆,九姑娘有急事,你岂能拦住九姑娘?”锦云不悦地说,其余四名女护卫也是紧张万分,注视着周围。
    “锦云,无妨,你收下便是。”江承紫摆摆手,然后瞧着那小姑娘,说,“多谢你的桃子。今日出门匆忙,并未带带物什,便送你一支发簪。”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支小小的银发簪让锦云递给小姑娘。小姑娘不住地摇头,说:“我,我是感谢九姑娘,才送桃子来的。你改良制盐,我们家也吃得起盐了。红薯、马铃薯储存起来,我们冬天里也能有吃的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这只发簪,不值钱,但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江承紫笑着说。
    小姑娘听闻,笑得很甜,从锦云手中接过那一支发簪,连声说“谢谢”,还自我介绍说叫“曾五娘”,在家排行老五。
    江承紫点点头,命锦云安排人送小女孩回去,这世道歹人太多,她一个女孩子不宜走动。
    锦云不答应,只指了指迎面来的巡街,说:“九姑娘恳请几位军爷将这位迷路的小姑娘送回家。”
    几人在这天下脚下巡街,管着长安街道上的治安,对这长安的勋贵了如指掌,对这杨九姑娘也是早有耳闻。如今,杨九姑娘戴了帷帽就在马上,她的护卫如此美丽。
    美人所求,断然不可能拒绝,几位巡街当即就打了包票,一定送到。
    “多谢。”江承紫说。
    那几人连忙说:“九姑娘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这是我们应该的。”
    江承紫也不说话,径直策马前行。至于那巷子里的几位,言谈之间肠子都悔青了,说早知道就送九姑娘物件了,指不定还能得一件九姑娘亲手做的物品。
    锦云耳力也不错,也是听了这些话。走了一段,锦云才打趣说:“姑娘,看来你是继独孤先生后,长安又一位收获无少女芳心的人了。”
    “锦云,下次出门,今日的事可不能发生了。”江承紫却不理会锦云的打趣。她不是大明星,人也很懒,根本不想去应付这些陌生的喜欢。更何况她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让迷妹儿们疯狂。这当街送桃,得小心有诈。
    “是。”锦云应答,随即小声地问,“那,要查一查这小姑娘么?”
    “嗯。最近突厥蠢蠢欲动,查一查。”江承紫吩咐。
    锦云立马就吩咐了其中一名护卫去彻查。其余三人则陪同江承紫前往皇宫。
    江承紫不再说话,策马到了宫门口,将马儿丢给护卫,将兵器交给了护卫,带了锦云径直去了甘露殿。
    这是江承紫昏睡一个多月后,首次来到皇宫。看着这里草木依旧,太监宫女来来往往,想起那日梦中所见,反而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真实。她在廊檐下顿住脚步,回头看那碧瓦飞甍,绿树红墙,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一场冗长的梦。
    “阿芝。”浑厚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江承紫转身便瞧见一袭朝服的长孙无忌,她略略福身,漫不经心地说:“见过舅舅。”
    长孙无忌听她称“舅舅”,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和颜悦色地问:“陛下也召见了你?”
    “是。”江承紫只回答。她虽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需要她,可眼前的人是长孙无忌,她得防着,于是就忍着不问到底所为何事。
    “听说,谋害你的那人抓住了,估计是要认一认人。”长孙无忌自顾自地说。
    江承紫走在他后面,“哦”一声,并没有说话。长孙无忌见她兴趣缺缺,也没打算继续跟他聊天。一老一小两人前后脚入了甘露殿。
    江承紫与长孙无忌一起拜了李世民。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从大堆的奏章里抬起头来,命舍人为两人赐座。所谓赐座,不过就是给两个垫子。江承紫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心里猜测着李世民叫她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认人么?

第七百三十章 殇

    甘露殿里很是安静,周围的鸣蝉都被宫人们捉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李世民将手中一本奏折看完,才从成堆的奏折里站起来,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缓缓地说:“阿芝,前次,多谢你救朕一命。亏得你醒来,否则,就算给你杨氏六房无上荣耀,也是弥补不了的。”
    “陛下客气了,臣女只是尽了本分。”江承紫不卑不亢地站起身,低垂着头说。
    “阿芝呀,你莫要客气,朕这条命是你救的。”李世民朗声道。
    江承紫还是低眉垂首,声音不疾不徐地说:“你是天子,是大唐百姓的天,是大唐的定海神针。有你在,百姓才和平。在那种情况下,换作任何人都会全力以赴,恨不得以自己这不值钱的命留住大唐的天下太平。”
    “你这孩子呀,太会说话了。”李世民哈哈笑,然后对长孙无忌,说,“辅机呀,你看着丫头,是不是鬼灵精怪啊?”
    “回陛下,阿芝聪颖,善良,心怀百姓,想的是大唐的和平繁荣,最难能可贵的是实诚。”长孙无忌回答。
    这人毫不吝啬地夸了她,可最后刻意强调她实诚是啥意思?江承紫不由得扫了长孙无忌一眼,长孙无忌目不斜视,特别正直的样子。
    “是呀。阿芝真是个好孩子。”李世民叹息,随手又对两人挥手,说,“你们俩坐下,别站着。我是坐在这里批改奏折太久,想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是。”长孙无忌依言坐下,江承紫也坐下。
    李世民就叹息一声,说:“辅机,你替我想想,如何封赏阿芝啊。什么封郡主公主的就算了,她是恪儿的未婚妻,封郡主公主不像样子。大封也不现实,毕竟阿芝这事牵扯了道法,不好昭告天下。”
    “陛下,臣以为既然不好昭告天下,那就奖赏实际点的。”长孙无忌回答。
    江承紫听闻老狐狸的提议,顿时对他的好感上升了不少。刚才李世民说到奖赏的事,江承紫就在想不要什么封号,要点实际的才是,比如田地,银两啥的。
    “奖赏点实际的?比如?”李世民询问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只回答:“此事问阿芝比较好。她需要什么,陛下赏赐什么,这比较好。”
    “我怕阿芝不敢说啊。”李世民瞧着江承紫哈哈笑。
    长孙无忌一本正经地回答:“陛下,你别担心,阿芝是个实诚率真的人。”
    去你大爷!江承紫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的?”李世民却是瞧着她问。
    江承紫尴尬地对李世民笑了笑,说:“是真的。”
    “哈哈,看来国舅与阿芝的关系挺好啊。”李世民忽然开怀大笑。
    “阿芝知书达理,很有礼貌,与我也不生分,一口一个‘舅舅’,关系自然是好的。”长孙无忌回答。
    “呀,阿芝都叫舅舅了,是不是也提前叫我‘阿爷’?”李世民笑着问。
    江承紫尴尬地笑笑,说:“即便是嫁了,也是叫陛下呢。”
    “一家人就叫‘阿爷’,又不是外面,叫什么‘陛下’呢。”李世民嗓门颇大。
    “规矩还是要的。”江承紫小声说。
    “哈哈,我也不跟你继续争论这事,阿芝,你与我说,你想要我赏赐你什么?”李世民径直问。
    “陛下,我想在东郊要些田产,我日后要自己种植各种喜欢的作物。”江承紫很实诚地提了。农耕时代,要良田是最保值的。
    “就这?”李世民问。
    江承紫点点头,李世民想了想给了一千顷良田,说那边有个从前秦王府的别业宅子,一并赏赐给江承紫。
    “另外黄白之物,也上次一些。”李世民走来走去,又加了一条。
    旁边的舍人就顺手写下了圣旨初稿给李世民看,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尔后,就让方舍人去办这件事。
    方舍人刚走,李世民转身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江承紫和长孙无忌,说:“这第一件事办了,该说第二件事了。”
    “请陛下明示。”长孙无忌彬彬有礼地说。
    “辅机,这第二件事是你家老三写了信来,信中提到了你,也提到了阿芝。因此,我才宣了你们两人来。”李世民神色严肃地说。
    江承紫心中一咯噔,暗想:自己是李恪的准老婆,这长孙濬写信还提到她,也不知是说了什么话。若是说些不合时宜的,岂不是陷害自己了?
    “陛下,不知重光写了些什么?”长孙无忌也颇为讶异。
    “是战前家书。”李世民缓缓地说。
    江承紫听到这几个字,不由得一愣,心猛然一沉。她在军队呆了很久,又属于国家利剑。这一利剑每次出鞘之前,每个战士都会写下战前家书。说白了,就是做好牺牲的准备,把想要说的话写下来,若是一旦牺牲,这信件就会到达想要送达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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