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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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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心叵测。”阿念还是不死心。
“打住。”江承紫再度一摆手,示意他闭嘴。
阿念紧闭了嘴,但江承紫才一转身,他还是来了一句:“你不喜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我却还是要说,一个为了权势地位可以手刃挚爱之人,阿芝可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江承紫一愣,阿念已经蹦跶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你自己掂量。”
为自己的权势地位手刃挚爱!!!!!!
这是真的?
江承紫很是惊讶。不过随后她就不惊讶了。
先前她听闻杨恭仁说到河东张氏的族长选拔制度,虽然觉得在这个讲究门第与出身的年代,这样的选拔制度很是公平。但这种公平之下,能够脱颖而出的大约心里都极度变︶态了。一个心里极度变︶态的人,又是通过九死一生才拿到现在地位与权势,自然要将挡着自己道路的人统统清除。即便那人是自己的挚爱。
若阿念所言非虚,那张嘉还真是个狠得下心的人。
江承紫兀自琢磨。认为像张嘉这样的人与你谈利益是最好的,若是与你谈感情,那就真的是有所图谋了。看来。等杨宸的事一解决,必定要与他划清界限才是。
不过,在如今的节骨眼上,她不希望出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她还是戴上帷帽去找张嘉一起吃晚饭。
两人就在客栈内,寻了临街的包间,将桌子挪到窗边。相对而坐。点了小米粥,汤饼、蒸菜、一锅热腾腾的竹笋鸡汤。
相对而坐,各自吃得十分有礼仪。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吃得差不多,吩咐店小二撤下残羹冷炙,打扫干净桌子。他才低声说:“阿芝,谢谢你。”
“嗯?”江承紫疑惑地瞧他一眼。心里却总是想到阿念说这人曾为了权势地位手刃挚爱。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张嘉看起来真是温文如玉,电视剧编剧诚不欺我。心理变︶态者都长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内心天马行空地编排张嘉。他脸上却是愉快的笑,说:“我当日离开洛水田庄,就在想自己那样鲁莽,是不是吓着阿芝了,阿芝会不会这辈子都不理我?今时今日看来,阿芝名门闺秀,大气之人。”
“我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江承紫托腮在桌边。懒懒地说。
张嘉听闻这一句,忽然就激动起来。倏然站起身来,像是赌咒发誓似的,说:“阿芝,你相信我。我这一生,即便是抛却我这条命,也会护着你。谁要将你往漩涡里推,我也绝不放过。”
他很是激动,一双眸子竟然在这话语里露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凶狠。
江承紫吓了一跳,他似乎是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刻道歉,说:“是我失态,阿芝,你,你莫要怕。”
江承紫摇摇头,说:“我不是怕。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动不动就说这一生,说这一条命。太言重。”
张嘉慌了,连忙说:“阿芝,你莫恼。你不喜欢,我不说便是。”
江承紫看他诚惶诚恐的模样,不由得荒唐地想:难道我与他那个手刃的挚爱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比如长得很像那位?他如今对我的保护其实是一种移情作用。
当然,她想归想,面上却是好奇地瞧着他,说:“张公子,我只是想人生很多时候,还是琐碎平凡,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惊心动魄。我们平和一点生活相处就好。”
“只要你不恼,如何都行。”他很爽快地回答。
江承紫“嗯”了一声,抬眸瞧了一眼张嘉,此时,他恰好认真看过来,眼神热切却又充满浓烈的哀伤。
江承紫一惊,立刻就垂眸躲避他的视线,瞧着桌上的黑土瓷碗,心里琢磨着该以回房睡觉为理由结束这一场不愉快的饭局了。
但她还没开口,他却先问:“关于救你恩人一事,可否需要在下帮忙?”
江承紫连忙摇头,说:“之前与阿念公子商议一番,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要插手官府之事才好。他们总是有所顾忌,另也有所布局。张公子以为如何?”
“自是阿芝说如何,便如何。”他轻笑。
江承紫趁机起身,盈盈一拜,说:“我这几日赶路,风尘仆仆,也是累得很。想早些休息,养精蓄锐,过两日,我家人就要到达益州。我总是要迎接一番。”
张嘉神情颇为失望,却还是很大方地送江承紫回屋,并在再三表示:她若有任何事情需要他帮忙,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江承紫只是笑笑,说:“平常日子,哪有那么多惊心动魄呢。晚安。”她一说完,也不等他多废话,径直关上房门。
张嘉在门口站了许久,才终于离开回屋。江承紫就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等他离去,才洗漱一番,上床睡觉。说实话,她这几日这般赶路,虽然有异能在身,但静下来还是觉得会有些累。
她刚躺到床上不久,就听见窗户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警觉万分,手持匕首。看到果然有贼人从窗户进来,蹑手蹑脚地往床边来。
江承紫正要先下手为强,却闻见似有若无的熏衣香。才知晓原来是阿念这家伙。她便略略放松,心里暗想:这家伙鬼鬼祟祟地跑来作甚?
她不动,静静等待他下一步动作。他却是站在床边好一会儿。才轻轻挑开蚊帐,伸手替江承紫理了理被角。然后他就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往身上一裹,就在地上躺下,看样子像是要在这里睡下。
这人干嘛?守护我?江承紫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初春的益州还很冷,晚上尤其凉寒。就算阿念是练武之人,此时也不得不蜷缩身子。瑟缩发抖。
“喂,那个谁,回房去睡。这里很冷。”江承紫到底忍不住出声。
阿念一听,吓得“啊”一声蹦跶起来,问:“你,你没睡着?”
“睡着了。但我天生警觉。”江承紫回答。
“那。那我以前——”阿念说,他本来是想说以前我进过你房间很多次,你一直在熟睡,你醒来之前,我就离开。
可是,他忽然就停住了,因为他想到她可能并不记得上辈子的事,而且现在提那时似乎并不适合。
“以前怎了?”江承紫最听不得说完说一半。便连忙追问。
“没,没什么。”阿念语气慌乱。
江承紫看他不想说。也不勉强,只简单问他部署情况。他说一切都在掌控中,江承紫便催促他回屋睡觉,养精蓄锐,莫要因为自己分心旁事,搞砸计划,让贼人有所防范。
阿念点头,说一切都在掌控中。江承紫也不多与他说,只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回去,说莫要毁她清誉。
“你放心,我很谨慎。”阿念回答。
“大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三岁孩童都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江承紫鄙视他。
阿念裹着被子,不愿意脱下来,就在屋里走来走去,说:“若真被人发现,我就杀了那人。”
“人生不易,别人的命也是命。能否不要动不动就说杀杀杀?”江承紫前世里执行过很多任务,也是亲自杀过罪大恶极之人,但她很讨厌结束别人生命的那种感觉。
后来,她竭力要离开部队,就是因为她是太感性之人,不适合继续留在那里。最终是部队的顶级心理评估师给出答案,爷爷才松口同意她离开。
从此后,她进军商界,最讨厌戾气横生之人。
“不杀也可。”阿念把这句话拖得很长。
江承紫觉得他这句话似乎有所指,便不太确定地问:“那你又要如何处理?”
“十里红妆,娶你为妻,这似乎是比杀人灭口更好的处理方式。”阿念很很得意地笑。
江承紫却是笑不出来。她是希望有个人低声问“我用十里红妆,娶你为妻,可好”。但前提是那个人是真正爱着她,想要与她一辈子的。
而眼前的少年,虽然人还不错,但毕竟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亡妻。所以,他说出这“十里红妆”的话,便是一句玩笑话。而她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爱情婚姻来说笑,更不喜欢别人轻浮地说着爱情的承诺。
所以,她一颗心不知怎的就冷下去,以至于语气上也不太好,冷言冷语地说:“阿念公子口口声声说如何亏欠亡妻,今日却说这十里红妆的话。岂不是拿我寻开心?我杨氏六房虽不受待见,被扔到晋原县来,但我好歹也是杨氏嫡女。岂容你欺负?”
“我——”阿念本想与她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她是生气了。前世里,与她并未相处,并不知如何来哄她。便是手忙足乱,连连喊:“阿芝,阿芝,是我错了。我只是一句玩笑,不,以后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
江承紫看他那神情举动,也觉得方才的自己太过分,便是叹息一声,缓和了语气,说:“罢了,我也没记在心上。你且去休息吧。”
阿念这会儿不敢造次,便蹦跶去休息了。(未完待续。。)
。。。
第八十八章 热血沸腾
次日一早,江承紫刚起床,客栈店小二就送了两份儿早点到房间来。
江承紫很是疑惑地问:“我没叫早点啊?”
店小二指着一碗撒了葱花、酱油的嫩嫩豆腐脑和一只炖鸡腿,还有一碗小米粥的托盘说:“这是一位张公子为你叫的早饭。这可是锦城特色,若你还须特别的蘸料的话,本店还可提供木姜子或者茱萸汁。”
“哦,那这一份儿呢?”江承紫指了指另一碗白米粥,配嫩嫩的泡竹笋条,旁边还有一盘薄如蝉翼鱼肉摆放整齐,一小碟黑乎乎的蘸料就放在一旁。
“这是另一位戴着面具的大爷为姑娘点的。姑娘,好福气啊。”店小二一边回答,一边还用十分暧昧的神情瞧她。
江承紫知晓这店小二是误会了,便是说:“那两位都是我朋友。”
“我了解。”店小二一副‘这种事我见多了’的语气模样。
江承紫也不争辩,或者矫情地叫人撤走。经历过丛林生存训练,饿得出现过幻觉的人,是从来不会浪费一粒粮食的。而且古人…大约因为物资匮乏,他们的饭菜都不会是很大份儿的。小碗小碟,大约是怕浪费。
江承紫目测两份早餐,认为自己应该能吃完,便对店小二挥挥手,说:“你出去吧。”
“哎,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店小二是个人精,看到有两个看起来就不凡的公子为她叫早餐,便自觉认为她亦是不凡的。为她办事,肯定能获得不少的油水。
江承紫也不计较,只对他点头致谢。尔后一个人风卷残云,将两份早点全部吃光。还别说,即便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初唐,还是觉得自己比较适合四川菜一点。
虽然没有辣椒,但茱萸与木姜子、酱油、花椒油等调配出的辛辣滋味,竟然比辣椒更加婉转回环,富有层次。配上嫩嫩的豆腐脑。薄如蝉翼的刺身,竟然是美味无比。
她吃了两份儿早点,算是来到初唐后。吃得最饱的一顿。唯一遗憾就是盐味太淡,等于几乎没什么咸味,那酱油单独尝与后世的酱油有天壤之别,基本没有咸味。更接近豆油原味。
江承紫知道这是因为在古代。盐是稀罕物。盐的原料获得虽不至于不容易,但自古以来总是战火连绵,极少有太平日子,朝廷对盐原料的管辖不足,再加上提纯工艺落后。上好的盐就弥足珍贵。所以,即便事粗制滥造的盐也由国家统一调配,那价格昂贵得普通人家望而却步。
尤其是初唐,经过隋末动乱。天下元气大伤。刚建国,很多地方还没扫平。国家虽然也将盐的获得与制作提上日程,但基本上还处于半停滞状态。并且之前制盐的那些工科高手们,死伤不知所踪,以至于初唐时期,竟比先前的朝代缺盐严重。
当然,在贞观元年时候,西北高原盐田区又被古羌人控制。沿海一带也是贼寇控制,再者海盐以及晒盐法也未曾得到大面积推广。
因此,现在的朝廷还是比较缺盐,供应前线军队的已经是劣质盐,更何况是供应给百姓。所以在产盐的蜀州,淡而无味的菜式便不足为奇。
其实获得盐的原料和制盐都是比较简单的,至于获得纯度更高的盐,对于一个酷爱历史的工科女来说,这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那么,也许机缘巧合,将来在制作纯度更高的盐这件事上,倒是可以折腾一番,为杨氏六房谋不错的前程。
当然,她会做的还有很多,不仅仅是制作纯度更高的盐,还可以制作茶叶,训练军队,甚至提高冶炼技术,设计住房,指不定还能培育优质农作物。
江承紫思绪翻飞,心里有一种隐隐的冲动,像是雏鸟向往着蓝天的冲动。她忽然想要提笔挥洒,看看能在这个时代恣肆涂抹出什么美好画卷来。
当然,她所凭恃的除了身上异能和几千年中国文化的浸润外,更有现代社会男女平等下精英教育培养出的优良素质。
她是江氏一族在这一代里唯一的女子,也是公认智商最高的(虽然情商低了点,可以忽略不计嘛)。她的学习不仅仅优秀,更是博学多才。在名门世家里是出名的才女,军中之花。
也是因为她的优秀,让很多豪门子弟望而却步。自家的堂哥就嘴很损地说:“阿紫,你知道许家老三为啥抵死都不娶你么?不是你不好看啊,是看着你,就觉得压力大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啊。女人呀,太强了注定嫁不出去。”
“明明是你们男人没用,还怪罪女人太强。”她反驳,低头的时候,她也知道是自己这些年太好强,一心想要任何事情都比别人做得好。付出百倍努力,让人仰止,也让许多男子感到自卑。
当她看到周遭的朋友结婚生子,幸福无比。自己却是一个人时,也曾埋怨地问:“奶奶,你说学那么多,变得那么优秀又有什么用?”
奶奶最了解她,便是笑:“姻缘是百转千回的命中注定,急不得。”
她羞了,慌忙掩饰:“我说的不是姻缘。”
“我知道。你说的是知识。不过,奶奶想要告诉你:知识无论何时,都是有用的。此时看似无用,在某个时刻,某天就有用。”奶奶这样劝她,而后就起身去做饭。
知识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有用的。此时看似无用,但在某个时刻某天就有用!
在一千多年前的此时此刻,江承紫想起奶奶的这一句话来,心里却才恍然咀嚼出其中滋味。也在此时,她才恍然觉得从前爷爷对自己的那些严苛都是莫大的财富。
站在无数前人的肩膀之上,辅以技能,怀揣红薯、马铃薯,只有周遭相对平和。那么,自己就能挣得锦绣前程,甚至可以给这个时代带来更多不一样的东西,或者还可以为自家偶像挣得一些筹码,说不定能改变他的悲剧命运呢。(未完待续。。)
。。。
第八十九章 不一样的阿念
想到李恪,想到他的悲剧命运。江承紫如同许多次那样,心里细细密密的疼痛。
她想起从前,想起每每读到史书关于他自缢而亡的那一段,都心绪难平。她无法想象英武不凡,骄傲无比的他,在尽量收敛起所有锋芒后,还要遭受长孙氏的诬陷,百口莫辩,自缢而亡。
那时,三十四岁,风华正茂,因房遗爱与坑货妹妹高阳公主的谋反,长孙无忌顺水推舟,把李恪拉下水,将这心腹大患,逼死于飞花三月的长安。
那时,江承紫读到他百口莫辩,只得仰天长啸,咒骂敌人一番,自缢而亡。
每每读到此处,江承紫总是觉得心上被插了一刀。她总是在想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那一声仰天长啸到底蕴含着什么?是长孙无忌的恨,对高阳的怨,对命运的诅咒?
不,江承紫总觉得他是后悔了。后悔当日,太过重情重义;后悔自己太天真,以为安然接受庶出的命运,就能求得一世安稳;更后悔自己明白得太晚:有些人即便不做什么,他的存在对常戚戚的小人来说,就是日夜无法安寝的存在。
是的,他英武不凡,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让长孙皇后的三个儿子黯然失色。而那三个儿子偏偏就是正房所出,能继承天下。
他太璀璨,无论他如何低调也掩饰不住身上的光芒,这也是他的宿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然而,即便是这个道理。江承紫每次想到他的故事,还是会不禁想:若是他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知道这个道理。会不会不彷徨不迷茫,坚定不移地沿着成为最强者的路走下去呢?
这件事在她的心里结成结,有一次,她曾与父亲说到这事。父亲是唐史研究者,对投身军营的女儿提出这个问题略感意外,但在略略的意外之后,父亲还是以一个历史学家的严谨来很严肃地回答她:“你的假设即便成功。也是充满危机。须知,那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年代,军事家、阴谋家、政治家数不胜数。一山还有一山高,他不一定会赢。再说,从史料来看,他的性格决定他的命运。他注定成不了第二个李世民。也赢不了长孙集团。”
“怎会赢不了?”她问,语气不甘心。
“他性格急躁,并且太性情中人,注定不是阴谋者。再者,他很听从父亲的教导。”父亲认真回答。
这是江承紫从来不曾研究过的一面,她略略失望,便又问:“是这样的么?”
“你是站在全局来看那时,而他身在此山中。当局者迷。阿芝,我以为你酷爱历史呢。原来是小女儿家心性呢。下次是不是要跟我讨论一番古代美男子呢。”父亲一直严谨,难得打趣她。
当然,父女俩聚少离多,基本好几年才见一次面。
江承紫撇撇嘴,却仔细想想还是觉得父亲说得对,自己可不是小女子心性。但她终究还是不甘心反驳一句:“我若要是在他身边——,定然不会彷徨与迷茫。一定会想法设法,把歹人都统统拉落马下,即便那些敌人是隋末乱世杀出血路来的佼佼者。我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那时年少,江承紫还是英姿飒爽的军中之花,少年意气风发。
父亲爱怜地摇摇头,说:“阿紫,你的戾气太重,也太骄傲。权力谋划与斗争是世上最累的事,不是常人可承担。即便你如此聪敏,那也是一条太累太累的路。世上要解决一件事,还有其他更加简单的办法。”
“也许当初李恪也是这样想的。或者他的家人也是这样劝他的。可是你看他后来——”江承紫固执地反驳父亲。
“那也有别的方法可解决。”父亲说完这一句,江承紫正等着下一句时,父亲的电话响了,他去接电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承紫独自站在客厅里等了许久,父亲在查阅资料,要准备去看一处唐朝的古墓。她便不打扰,自己开车回去陪奶奶吃饭。
许多年后,她还是心心念念这个事,打电话问父亲。父亲许久才想起她问的是什么。他沉默了半晌,才问:“阿紫,经过这么几年的磨练,你还没想到什么?”
她确实没想到。父亲也只说一句:“争斗与谋算是最累的事。”后面的话,父亲没有说,因为母亲回来了,进门就跟他吵架,他匆匆挂了电话。
后来,那个问题再无答案。
但在经过杨氏这小小的争斗后,她才发现以前在商场上、在世家豪门里见识的不过是皮毛,她也成功地发现父亲那一句“争斗与谋算是最累的事”竟然是无比正确。
若是今时今日,自己有幸站到李恪身边,也会迷茫,到底是不是将长孙无忌一伙统统拉下马来,才算帮了他。
江承紫倚靠在窗边,略略眯起眼睛,瞧着一千多年前初唐的益州城,那些错落有致的古建筑,青黑的瓦片上有薄薄的轻雾,晨曦随着轻雾涌动。
“我有预感我终究要与他相逢,该如何才能避免他悲剧的命运呢?”她轻声问自己,瞧着桌上那一瓶无什么咸味的酱油,觉得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但脑子里却又太乱,一时之间想不出该是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很有礼貌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张嘉在轻声问:“阿芝,你可醒了?”
“张公子,何事?”江承紫中断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这个让她觉得不是很舒服的少年。
“今日天气不错,在下也没别的事。昔年,我亦来过益州游玩。不知可否有幸为你做向导,同游一番?”张嘉在门外文绉绉地说要跟她约会的事。
“张公子。父兄还在路上,恩人生死未卜。我确实没啥心思,等过几日。可否?”江承紫毫不犹豫地拒绝。一是因为她莫名觉得张嘉有一种让她不太自在舒服的感觉,二是因为她还在等阿念的回话,等今日的部署。
“那好,你且休息,在下便不打扰。”张嘉声音依旧柔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好。”江承紫回答一声,就没再理会张嘉。并且。方才的思绪被打断,她也没兴致继续倚窗冥想,索性换了一套干练的男装。这男装是从杨清让的包裹里找出来的。比较小一些的衣衫,她正好用作骑马装。再者,穿男装在外面行走,到底是要方便一些。
刚换好衣衫。便听到声响。等她转过身来,阿念已经从窗户跳进来,一并进来的还是云歌。今日的阿念换下了胡服,换上的是一身灰布袍子,看起来像是仗剑闯荡江湖的游侠。
“你好歹也是个将军,怎么跟贼似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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