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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那五年-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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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与其出国去找玄机谈,还不如先想办法稳住那些要撤股的股东,他们那些人不但在华屹有股份,肯定还有其他的投资,如果能说服他们尽力帮助华屹一把,会有转机也不一定,只是我对这些人有很多完全都不认识,更别提我妈现在不在,谁会理我?
  我打电话给我妈,问她有没有比较重要的股东的联系方式。
  “你要干什么?”我妈问。
  “我去试试说服他们。”我答。
  我妈叹了一口气:“他们是不可能会再帮华屹的,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不会做,本来他们的钱就套牢在了华屹里面,还想要他们动用其他的资金来继续投,是不可能的。”
  我妈说的也不无道理,在商场上摸爬打滚,有几个人会给所谓的情面?有利益才有情面,没有利益的话,恐怕连面都见不到。
  聊了一会儿以后,我将公司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我妈,她还要去做检查,不便多说,便挂了电话,她将那些股东的联系文件都发给了我,同时嘱咐我不要太累,她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了,不要太勉强。
  我在邮箱里找到了我妈发来的文件,里面大概有二十多个人的联系方式,标记出来的那七八个,则是股份比较多的,如果我没记错,也是闹得最凶的那几个,都想着全身而退,不求赚,求不亏。
  将名单打印下来,我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公司,准备一一造访,华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资金链缺口有没有增大我也不清楚,没了财务经理的帮忙,我看不懂这些,我只能做我暂时能够做到的事情,去努力一把。
  上午的阳光渐渐地毒辣起来,我坐在车里,从名单里选了一个最近也直觉最好说话的股东家,驾车赶去,这是一个女股东,叫周洁,我觉得同是女人,也许会好说话一些,我心里隐约抱着一丝幻想。
  周洁所住的小区十分的高档,保安不允许进入,我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先打她电话,她知道我的身份以后,语气变得十分不悦,她说:“沈小姐,如果你是来谈撤股的事情,我可以让你进来,但是如果你是想要我继续在华屹里面投资,那就不必了。”
  她猜得很准,让我一时有些语噎,大概是我的迟疑更加确定了周洁心中的猜测,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了,我窘迫地停在小区门口,保安狐疑的眼神让我十分的难堪。
  这时,又有一辆车过来了,与我并排在门口,那个保安看到那辆车却十分热情,二话不说就放行,我低着头看着手机,那种难堪的感觉让我有些想哭,被人为难导致丢脸的事情,我经历过不少,可是这种感觉实在太不一样,这几乎是我自找的,还抱着那么天真的想法。
  “沈言?”何非墨的声音传来,我惊愕地张望,才发现他的车停在我旁边,两人一起挡住了入口,他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疑惑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有点事。”我忍住刚才差点就要流出来的眼泪,勉强一笑。
  “进不去?”何非墨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尴尬,我点点头。
  何非墨似乎对这个小区很熟,保安对他也十分的热情,他跟保安说我们是认识的,在这里面有朋友聚会,保安立马就答应放我进去了,我冲何非墨感激地笑了笑,与他先后驶入了小区里,最后我们在同一栋楼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你找谁?”何非墨锁了车,和我一起上楼。
  “周洁。”我没有多想地直接报出了名字,后来反应过来,人家也不知道周洁是谁,我刚想解释,何非墨的语气有些波动:“你找她干什么?”
  难道何非墨认识周洁吗?我们走进电梯,他去十七楼,我也是,我们意识到我们好像在找同一个人,果然,何非墨说:“我也找她,谈合作。”
  原来如此,我忽然犹豫了起来,既然何非墨也是找周洁,那么我们一起去,会不会事情搞得有点乱,况且我去是求人的,我并不想何非墨看到我那么狼狈的一面,这也算是我好面子吧,当自己变得自卑起来的时候,尊严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电梯停了下来,何非墨先走了出去,我却还留在电梯里,他问:“怎么了?”
  “没事,要不我明天再来吧,你们谈你们的。”我敷衍着。
  “一起去吧,她很难搞定,你明天一个人来会比较麻烦。”何非墨沉稳地对我说,我微微吃惊,他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不过也是,华屹的事情既然梁笙能知道,那么何非墨也肯定知道,而且何非墨是个聪明人,自然想得到我来找周洁会有什么事。
  我咬着下唇,缓缓地走出了电梯,或许有何非墨在,我真的会稍微放松一点,何非墨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周洁家里了,他径直找到了周洁的家门,然后摁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你来啦!”周洁是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十分时常潮流,像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女子,她的声音充满了喜悦,打开门时那种脸上的期待,让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当她的视线从何非墨身上扫到我身上时,就冷了下来:“你是谁?”
  “沈言,也是来找你的。”何非墨替我答道,语气不冷不淡。
  “哦,华屹老板的女儿?”周洁懒散地收回视线,她穿着豹纹露肩裙,身材十分火辣,扭着腰身往回走:“进来吧。”
  我跟着何非墨一起进去,周洁替何非墨和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大家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周洁的眼睛在我和何非墨之间扫来扫去,终于,她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我答道。
  “没问你。”周洁十分不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视线落在了何非墨身上,她的语气让我也十分的不爽,可是没有办法,我现在不是能发脾气的时候,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何非墨答道:“就如她所说,挺要好的朋友。”
  周洁翘起二郎腿,然后点了一支烟,神情妩媚而冷淡:“是吗?挺要好的朋友?那么你这位挺要好的朋友,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呢?”
  我的手心有些出汗,尽管房间里冷气十足,我不如何非墨那么沉稳而镇定,他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淡定的人,而我做不到,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去求人,而且很可能会被无情地拒绝,甚至嘲讽,也许周洁不但不会答应帮忙,反而催我快些将她的股份撤出,我会特别难堪。
  “我说过了,如果是来要我别撤股的话,就算了,不送。”周洁没等我回答,已经把最难堪的答案扔给了我。


第三百四十八章鼓励

  第三百四十八章:鼓励
  周洁的话令气氛更加尴尬了,我沉默不语,面对周洁的尖锐和直接,我的能力不足以应付,许多事情我没有经历过,磨练过,所以也无法从容应对,从小到大,家教虽严,但是我爸妈将我视为掌上明珠,在袁玉珊背叛我之前,我从未受到过令我如此难堪的话,所以时至今日,我依旧心性难改,沉默片刻起身:“那真是打扰了。”
  “不送。”周洁挑了挑细眉,将指间的烟头掐灭,表情冷漠。
  “你都不听听她要说什么吗?”何非墨忽然问周洁,转而又对我说:“坐下,说你想说的,至于她听不听,愿不愿意,是另外一回事。”
  我身子一僵,自己那么有骨气地站起来要走的样子,现在又坐下的话,好像有些太厚脸皮,我进退两难,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冲动。
  何非墨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干脆拉着我重新坐下,他的手十分温暖,也十分有力,我惊愕地扭头看他,他眼里满是鼓励,仿佛在告诉我“不要怕”,我被他的坚定和鼓励,激起了一丝勇气和自信,不能就这么放弃,后面还会有更多的阻碍和压力,如果这几句话都扛不住,那么我就没有坚持下去的意义了。
  周洁对我和何非墨的举动十分在意,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何非墨和我的手,我能大概猜测到,她对何非墨可不是纯粹的想合作。
  “周小姐,我没有太多的恭维和好话,只是曾经华屹也为你带来了不少利益,如今华屹处于低谷,我才冒昧前来请你帮忙。”我的话太过僵硬,也没有作为请求者的觉悟和态度,连我自己都觉得很牵强,充满了不情愿。
  周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也咬着牙,不再开口了,刚才已经是我的底线,来之前我以为自己能够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可是当真正面对这些情景时,我却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做不到。
  “沈言,你先回去吧。”最后是何非墨打破了沉默,他对我说,我莫名地觉得这句话有些讽刺,他为我争取阐述的机会,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所以何非墨也是失望了吧。
  “嗯。”我迅速地起身离开,我感觉我是在逃跑一样,逃离那令我坐立不安的环境,逃离何非墨那也许是失望和看不起的眼神,进了电梯以后,我整个人都想崩溃,看着光滑如镜的电梯门上印出我的脸,看起来苍白懦弱,充满了迟疑,如果我是周洁,我也会拒绝和这么狼狈的人合作吧。
  我找到了自己的车,驾车离去,第一个就失败了,我也不想再找第二个,丢人一天丢一次,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驾着车闲逛,太阳很热烈,街上人少而店铺里热闹,我不知道能去哪里,不敢去医院面对我妈,也不想回公司面对那些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只想暂时逃避一会儿。
  我渐渐地离开了市中心,车子跑到了外环路,开始接近海城郊区了,再驱车一段旅程,就能看到海,我踩下油门,加速往前,这时何非墨来了电话,我没有接,我觉得我好像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连几句软话都不会说。
  何非墨的电话再次打来,我心烦意乱,将车停在路边以后我接了他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我没有回答,只是道谢:“谢谢你刚才帮我,可是让你失望了。”
  “嗯,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何非墨似乎不放在心上,他继续问。
  “怎么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看着不远处的海,蔚蓝宽广,清风徐徐,从外面吹进来。
  何非墨说:“我帮你搞定了周洁,难道不应该请我喝杯啤酒吗?”
  我愣了,何非墨帮我搞定了周洁?他怎么做到的?由于出神我一时忘记了回答何非墨的话,何非墨只得再次出声:“在哪里,说话。”
  我这才反应过来,将地址报给了何非墨,何非墨让我在原地等他,我干脆下了车,徒步走到了海边,这里平时都不会有什么人来,很偏僻,景色也很普通,我以前来过,偏偏喜欢这里的安静和偏僻,适合在这里思考和休息。
  海水波光粼粼,在阳光下闪烁,我坐在沙滩上,拿出手机的对着大海拍照,算是纪念,不一会儿,我身后的公路上出现了何非墨的车,他朝着我走来:“怎么跑这里来了,天气那么热。”
  此时正是太阳越大毒辣的时候,我却在这晒太阳,确实有点奇怪,何非墨在我旁边坐下,我好奇地问:“你搞定了周洁是什么意思?”
  “她暂时不会撤股,而且如果你有麻烦,她能够解决的,也可以找她。”何非墨说得风轻云淡,他说话总是很有条不紊,语气十分沉稳,让你身边的人感到安心,比如我。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答应?”我百思不得其解,以为是不可能的事情,周洁那种个性分明的人,想要说服她,我觉得应该会十分困难。
  “利益。”何非墨答道:“她是个生意人,你跟她谈以前的情分,还不如谈以后的利益。”
  我不知道何非墨说的是什么意思,华屹已经没有什么利益可以让周洁动心了,他看着海平面,几只海鸥在海面盘旋,浪花一次次冲刷着沙滩,还差一点就可以打在我们的身上了,我忽然捡起一把沙子,扔向了再次涌来的海浪,这种幼稚无聊的动作,让何非墨侧目。
  “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我问。
  “为什么这么觉得?”何非墨眼里有些探究。
  我再次捡起一把沙子扔向海浪,浪花“哗哗”的声音由远至近,我我不知道何非墨听没听到我的话:“在周洁那里,我表现得太差劲了。”
  何非墨却笑了起来,他本来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所以笑起来才更加显得吸引人,他笑起来比面无表情要生动多了,我问笑什么。
  何非墨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点点头,真是不美好的相遇,那是我见过的比梁笙还刻薄无礼的男人,何非墨继续道:“明明是你误了时间,你却还有胆子来找我,为了我签个字,连命都不打算要了,那时候我挺震惊的。”
  “看不出。”我诚实地回答。
  “这么轻易就能让别人看出情绪和心思,那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商场上是很难立足的,”何非墨仿佛是在教导我:“凡事自己清楚就好,不要说太多,多说无益。”
  我并不是话多的人,但是比起何非墨来说,我还不太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说:“现在觉得很难吧?把你那时候去找我的那种决心,拿出来试试,不要顾虑全局,将每个你要说服和请求帮助的人,当做个体,没有关联,一个一个地像说服我那样,去说服他们,哪怕失败了,你也不会觉得遗憾。”
  我早就忘了那时的我,是有怎样的决心,怕自己做不好事情,害梁笙被议论,所以发誓一定要找到何非墨钱签下他的名字,付出多少代价都行,结果是,我成功了。
  何非墨的话,让我恍然若失,我的勇气和自信仿佛缺失了一大块,我也随着他的视线,望着海平面出神,日光灿烂,我们彼此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海风微妙地在流动,带着夏天的气息。
  回去前,何非墨对我说:“沈言,那个不顾一切努力的你,是很值得人佩服的,充满了魅力,所以你也要相信自己,你没有变过,知道吗?”
  我和何非墨各自驾车在公路上,他的车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扭头再望向海面时,我忽然觉得那股压抑的情绪松了许多,一种明朗的感觉,油然而生,何非墨的鼓励让我觉得一切似乎没有那么的糟糕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道不同

  第三百四十九章:道不同
  一天都没有去医院看过我妈,我匆匆地赶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早中期,医生说通过治疗还是效果不错的,要保持好的心态,和良好的饮食,我跟我爸都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晚期,基本就是不可逆了。
  我爸这段时间可能都得留在医院,我陪我妈聊了一会儿,便匆匆回去了,谁知刚到医院门口,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凶猛,我抱着包站在那儿,想等雨停,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应该不用多久吧,我看着被雨水冲刷得朦胧的画面出神。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雨势不但没有减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打算停了,我还得回去查一查明天要找的股东资料,没时间耗在这里,咬咬牙,将包举在头顶便想冲出去,脚还没跨出去,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整个人由于惯性,跌进了身后人的怀里,我脑袋一懵,谁?
  “你现在是已经把自己不当一回事了吗?”梁笙扶住我,语气充满了责怪,我立马从他怀里出来,有些哑然。
  梁笙旁边站着秦诸仁,他们怎么会一起来医院?秦诸仁应该也已经知道我和梁笙的事了吧,萱萱一定会告诉他,他看着我,眼里是熟悉的温暖和儒雅,微微带着一丝担心,我知道他现在对我不再是那种暗恋的情愫,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我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一个学生生病了,在这里住院,我来看看她。”秦诸仁答。
  秦诸仁的学生生病了,梁笙来干什么?我尽管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不再想着冲进雨里,而是和他们静静地站在那儿等雨停,不知怎么的,今天的雨水十分冰凉,温度也随之在下降,我穿着短袖,手臂上竟然冷起了鸡皮疙瘩。
  我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雨水被风刮着飘了过来,微微打湿了我的衣服,我退了几步,一时忘了后面还站着梁笙,一下子就撞在他怀里,我还没来得快赶紧离开,就感觉一件外套披在了肩膀上,带着很淡的玫瑰芳香,是梁笙的衣服。
  梁笙大部分时间都是正装,哪怕天气再热,如果需要出席会议或者谈生意,他都会西装革履,外套是必备的,他的外套对我来说十分宽大,将我包得严严实实,那舒适的触感和温暖,让我一阵暖和,梁笙的手摁在我的肩头:“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我知道他是希望我不要跟他赌气脱下来,我不敢回头看他,只是伸手将他的外套裹紧。
  “我去开车吧。”秦诸仁似乎也不想等了,医院的停车场是露天的,跑过去可能也要两分钟,他看着这天没有停雨的意思,便对梁笙说。
  “等一下吧,雨太大了,你一出去就会淋透。”我制止了秦诸仁。
  “会担心别人,怎么不担心自己?”梁笙听到我的话,淡淡地问。
  我背对着梁笙,没有回答他,他这是关心我还是在责备我?我琢磨着他语中的涵义。
  雨终于渐渐地小了,秦诸仁跑去开车,我也下意识地想跟着去,因为我的车也停在那儿,梁笙再次拉住了我,他没有多说,而是拿过我的包,从里面拿出了车钥匙,不等我开口便跑进了雨中,我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朦胧的雨水中渐行渐远。
  过了一会儿,我的车停在我面前,梁笙开过来的,而秦诸仁的车则从不远处已经驶出了医院,这是医院大楼的门口,人来人往,我也不好在这里僵持,便迅速地上了车,梁笙随即启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我可以自己去取车的。”梁笙浑身湿透,他的头发上还滴着雨水,黑色的衬衫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我忍不住抽了几张纸巾,想去替他擦擦流入脖子那里的雨水,这动作像不受我的控制,尽管我恨他要帮着金盛天,帮着梁默华,怀疑当初外公的死是不是和梁家有关,可是看到他淋雨,我还是担心他,害怕他觉得冷,害怕他生病。
  前面是红灯,梁笙停了下来,他偏头看着我,如深潭一般的眼眸看着我一动不动,我这才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太过暧昧,我的手连忙想缩回来,梁笙却抓住了我的手腕:“为什么?”
  “什么?”我不解。
  “沈言,为什么你明明不想离开我,却一定要让我们拉开距离?”梁笙的声音里有一丝难忍的恼怒,好看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不悦:“如果你真的那么狠心,那你这是做什么?”
  梁笙举起我的手,手里那些用来帮他擦拭雨水的纸巾,已经被我抓得有些破碎,我挣扎了一下,什么都不愿意解释。
  难道解释是我情不自禁吗?我感觉到梁笙的手用劲很大,我完全无法挣脱,他再次逼问:“你真的要跟我分手?确定?”
  “放开我!”我有些惊慌,好在此时绿灯亮了起来,梁笙的手缓缓放开了,他紧抿着薄唇,脸部线条僵硬而绷紧,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我将视线放在窗外,窗户上的雨水模糊了风景,我也无心观看,只是回味着梁笙的质问,我真的要和他就这样结束吗?
  下雨天道路比较堵,直到晚上七点才到家,梁笙开着我的车来的,他还得出去打车回去,好在雨倒是停了,从停车场出来,我把外套还给了梁笙:“谢谢,你也快回去冲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这雨水好像有点冷。”
  “嗯。”梁笙应道。
  我们两人并肩走到了我家的楼下,我停了下来,梁笙站在我面前,他的头发已经干了一些了,凌乱却不难看,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转身想走,梁笙忽然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推开我吗?”梁笙双手插在口袋,外套挂在其中,修长的身材看一眼都觉得令人心动,我也是。
  但是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半晌我才反问:“你要吻我?”
  “嗯。”梁笙的声音消失在我的唇间,他几乎是在我话音刚落下时,便伸手将我揽了过去,我比他矮了不少,他低头吻下来时,我下意识地仰头,巧妙的角度是那么默契。
  有一对男女从大楼里出来,看到我和梁笙时,先是一愣,随即手挽着手暧昧地嬉笑起来,走远了,梁笙的舌头在我的齿间流连了一圈,没有太多的侵占,他放开了我。
  “回答我那个问题,你真的想离开我?”梁笙的脸色比起在车上时,要缓和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推开他。
  “不能回答。”我摇摇头。
  梁笙的眼眸一暗:“理由?”
  “理由,梁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外公的死和梁家有没有关系?还有,虽然我爸的车祸是金盛天干的,不是你爸指使的,可是我知道,一旦金盛天出事,势必会将你爸也暴露,你不会为了我而去对付金盛天,可是我不会放过他,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即时我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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