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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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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脸上青春痘太明显,密恐症都犯了,能离我远点吗?”裴琰瞪着屏幕里幸灾乐祸的两张大脸,翻个白眼。
  “没事吧你,老裴?”袁潮换成关切的表情,“未来影帝,我看你情绪不高,有心事来跟老公我聊聊。”
  “滚吧,”裴琰嫌弃地说,“你也配当我老公?”
  “呦,谁配你啊,少爷?”那俩家伙调笑地问。
  “剧组里有没有遇见合您眼缘的、皮儿薄馅儿靓的大号‘香蕉’?”王爵笑声猥琐,这话讲得就愈发粗俗了。
  “黄香蕉还是白香蕉?去国外转一圈儿,你可别换口味儿了,不会忒么哪天看上个黑香蕉吧?别乱来啊宝贝!”袁潮嚷道。
  几个死党平时酒桌上都是这么讲荤话的,全不当回事。
  “没事”的时候,都不当回事,整天“老公”“爆菊”地乱嚷嚷;真“有事”了,听这话就很不自在了。
  “滚蛋吧,”裴琰低声道,“香蕉没有,柿子、茄子、倭瓜、向日葵的见着不少,没有一个可心的。”
  “你眼光太高了,真的,我觉着上回那个杜、杜什么来着大老板,虽然也没怎么着,人家至少对你挺仗义挺上心的,钱也花了不少……”袁潮说。
  “没看上,甭跟我提。”裴琰冷冷地说,“我缺钱花么?”
  这圈子里永远不缺诱惑,他不会缺伴儿,但是他也不缺钱,爷的眼光高着呢。
  有人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就进,熟人就没跟他客气。
  庄啸拎着一大塑料袋的东西,径直走过来。
  裴琰一惊,手里捏的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下意识就把手机屏幕倒扣!
  “黑香蕉千万别碰,你的小菊花受不了,扛不住哦——”袁潮还在嘚吧,声音就从来没这么大过,在房间里简直震耳欲聋。
  裴琰乱按了几下手机键,飞快地把手机塞进被窝,妈的,见鬼了……
  庄啸表情从容,应该是没听见,一点都没有那种“一脚踏进危险的陷阱清白之身都要保不住”的惊恐,一如既往地淡定。庄啸示意塑料袋里:“帮你买的。”
  裴琰闻见一股肉香:“你买的饭?”
  庄啸说:“岛上没好东西吃,老包从城里买的,给我们班子里一群吃货带的加餐,坐水上飞机专门送过来。我就让他顺便也帮你买点吃的。”
  裴琰扒开袋子一看:“皮蛋肉粥、脆皮烧鸭、葱油鸡……谢了啊。”
  他还是挺感动的:“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肉啊,”庄啸唇边表情一动,反问他,“谁不爱吃,你不爱吃肉么?”
  裴琰在被窝里懒懒地仰着,对这很好看的男人咧嘴一笑。
  庄啸又说:“前两天听你助理说过,去中国城粤菜馆子给你买脆皮鸭子去了,我觉着你肯定爱吃吧。”
  裴琰点头:“嗯,谢谢‘临时助理’。”
  “好好儿休息一晚,别再逞强。”庄啸叮嘱他,“今天真的有点险,我都吓坏了。”
  裴琰捂着心,张嘴做出惊讶的表情:“啊——真吓坏啦?”
  两人对着拼演技呢,庄啸斜睨着他,一拳搁在自己胸口上,“怦怦”抖动了几下:“你也就是一肉身凡人,你以为自己潜水艇啊?沉底儿了你还能再浮上来?!”
  裴琰浑不吝地一笑,永远都是这副不在乎的熊样子。
  “想想还在床上躺着的人……这种事不是闹着玩儿的,拍戏永远都有机会,钱也都可以慢慢赚,你自己命重要。”庄啸说。那时眼前闪过的情景,就是当胸那一抓,竟然撕破衣服脱手了,水下艰难寸步难移,捞都捞不回了,确实有些后怕……他就是那个“胳膊短一截”的,竟然没抓住人。
  裴琰看着庄啸进来了,又走了,也没有婆婆妈妈地在他房间里逗留太长时间。出门时的背影都帅绝了,后背和臀部肌肉形状漂亮,身材很棒……
  他心思和灵魂里辨别到的肉香,是从这地方来的。
  这个人有时好像突然距离他很近,却又其实很远,很远,从来就没近过。他现在有点了解对方,庄先生对周围人都不错,很义气,会做人,但这人本性是偏冷的,跟谁都隔着一层。
  庄啸从不与他深谈,就不试图深交。拍个戏而已,戏散时即是人散时,每个剧组里都是这样。顶多是有些人精虫上脑,在剧组里肆无忌惮打个野炮,完后就散伙了,还能跟谁来真的?裴琰也不是第一回 进组拍戏。
  裴琰从被窝里掏出手机,视频竟然还没关掉。
  视频里动静已经炸了,袁潮和王爵把脸挤在一起,拼命挤进镜头,同时号叫:“哎哎哎老裴,刚才那位‘临时助理’是谁啊!”
  “不是谁,甭问。”裴琰扮酷。
  “听见那人说话了,特有磁性,特酷,好像是黄色儿的香蕉,还是咱自己人啊?这样我们为你坠着的一颗心就放下了,真怕你的小嫩菊扛不住哦。”俩混球还嘚吧个没完了。
  裴琰对着那俩王八蛋无耻探问军情的脸,郑重其事道:“你们得问他的菊花扛得住扛不住我。
  “老子从来都是在上边的,内力不够的还扛不住我。谁不怕死想尝尝滋味儿,就来啊?”
  ……
  这些都是挚友之间扯淡的玩笑话,没有认真的。
  袁潮和王爵是他的两位中学同学,跟他特铁的两个王八蛋,这种下流关系俗称“铁蛋”。
  现在一个是剧院经理,另一个是健身俱乐部的股东和私人教练,跟裴琰自己的职业八竿子打不着了。也恰恰因为没有同行顾忌或利益牵扯,彼此真挚的友谊才能维持长久。他下了戏回家,几个人有空就聚会泡吧喝酒,在口头上操来操去,分享些最隐秘的心事,放松心情。
  演艺圈里没有真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台上一张脸,台下都是另一张脸。他的真朋友不可能是圈内人,面对圈内人也不敢随意透露私生活。
  裴琰吃掉半盒脆皮鸭子,再翻开塑料袋才发现,袋子里还有两瓶不同牌子的驱蚊止痒水。
  他自己行李箱里也带了必要的生活用品,装得好像稀里马虎什么都没带。有人还关心惦记着他,照顾他这么个臭脸的新人,这感觉挺暖的……
  第二天,晨练的一群武行竟然又在沙滩上发现早起的裴先生。
  小岛寂静,风光绝色,晨光从水汽中一层一层透出,洒在错落叠置的房屋顶上,码头上白色帆船与灰色渔船的桅杆林立。
  庄啸穿着背心和长裤,脖子上搭一条白毛巾,瞧见他很诧异:“怎么不歇着?还出来练?”
  “越野七公里。”裴琰在脖子上也搭一条毛巾,头顶笼着金光。
  “缺练几天没关系,不至于的。”庄啸说。
  “缺练一天我自己知道,再缺练几天观众都看出来了。”裴琰低头比画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腹肌轮廓,“昨儿脆皮鸭、葱油鸡什么的吃太多,热量超了,我要把这些鸭油都蒸发掉!”
  两人就沿着海岸线在沙滩上跑。岛屿本来面积就不大,很容易就兜半圈儿,海岸线十分曲折,礁石错落,却总在似乎没有路的地方,又迂回着划出一道指引他们前进的弧度……
  庄啸有意将就裴琰的状况,稍微放慢脚步,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等他。
  晨曦笼罩白色沙滩,奔跑的喘息声就激烈地回荡在耳畔,汗水沿着鬓角淌下。很有男人味儿的回眸侧颜,湿润动人。
  ……
  从沙滩晨练回来,裴琰刻意没有跟庄家班的武行走成一路。
  他一人独自往村落里溜达,看着早起的妇女们在自家门口劳作,用日晒的古老方式给辣椒脱水,然后整盘整盘地送入烤炉制作烟熏辣椒。男人们则在瓦楞房顶上曝晒腌制的咸鱼干……一派淳朴祥和的风光。
  他沿着一条小径爬坡往上,循着游览路牌的指引,走到当地一处祭祀与许愿的圣地。
  所谓圣地,就是圈起来给游客玩赏的一处景观,当中一株八百年的古树王,巨大树冠上挂满了游客许愿留下的木雕挂件。
  小情侣喜欢玩儿的东西,就像塞纳河艺术桥上的心形锁,是一种心情上的寄托。当地人用竹竿擎着,把情侣们藏了甜言蜜语的挂件挂到高高的树杈上去。
  这算是他二十年来干的最有情调、也最傻逼的一件事。从海里浮上来没淹死他,这就算是他给自己买的一张“彩票”。
  裴琰跟那当地人摆摆手,爷自己能上去。
  他赤着脚,利落地沿树干上去了,爬到尽量高的地方。
  他把他那个雕得略粗陋的小挂件挂到一个挺高的树杈上,就让心情在晨光与海风中微微地摇荡,留在这座岛上,然后挥一挥手,绝不准备在离开时还带走。
  剧组也会在离岛前结束全部拍摄,杀青。男人之间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还没发生就已经结束了。
  挂件里面藏了他写的纸条。
  这是一段他认为非常开心惬意的时光,每天早上太阳升起的同时,也能看到他想见到的人。沙滩上脚印交错,阳光投射的影子叠落,伤口绽出带甜腥的血色,片场的热狗披萨盒饭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墨西哥的绿色小尖椒咬在齿间都仿佛是甜的。
  ……
  两天后,剧组杀青前最后一场重头戏,作为男主替身的裴琰与庄啸对决相杀的戏份,也就是最终的BOSS战。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问米国人为啥管琰琰叫Ian,就是他混好莱坞的英文名,I 是i 的大写,不是L。Ian英文发音恰好和“琰”差不多,一般翻译成伊恩。


第十八章 肉搏
  这个巴掌大的小岛,被旅游业生意划为壁垒分明的两个世界。面朝东南方向、阳光与海风和煦宜人的一片山岩和沙地,由新建的酒店、度假村所覆盖。在每个宁静的夜晚,华灯从酒店花园一直铺到海港码头,美极了。
  西北方向的山丘地带,也就是裴琰昨日去过的许愿树“圣地”,则是岛上原住民的聚居地。临海陡峭的山崖上,木板房子鳞次栉比,建得毫无秩序,高低错落连缀成一片。屋顶色彩斑斓,简陋又透着质朴,在西晒的阳光下,给山崖镶了一层风格奇异的马赛克。
  大导演给最后一战的取景,就是山崖上这片贫民窟据点。
  借这片房屋凌乱堆积的陡坡,作为天然的布景,上演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裴琰与庄啸相距只有几米,迎着海风,立于屋顶之上,单薄的衣服都被烈风撑起,凝重的神情、泼面的血光都预示大战一触即发。
  海面上,破铁船上的偷渡人质已经获救逃脱升天,警方的快艇和直升机就在不远处盘桓,步步逼近,警笛长鸣。孤胆英雄似的男一号,已经把大BOSS逼至岛上的绝路!
  裴琰眼底射出一丝志在必得的期待。
  这表情很符合他下一秒就要把眼前人揍得落花流水、追得无路可逃的剧情发展,尽管这表面上的英勇无敌、所向披靡,并非他此时真实的心情写照……
  两台摄像机,一台架得稍远,拍摄整个画面;另一台机器距离非常之近,摄像和助理怕被摄入镜头穿帮,头和身位压得极低,几乎下巴磕地趴在滑轨上,艰苦地移动,镜头就在裴琰庄啸两人的脚边……
  太近了。
  裴琰一脚踹过去,带起的灰尘土屑“轰”地扑到摄像师脸上,也扑到庄啸脸上……
  再一拳直接以硬碰硬,互相砸进肉里。骨头和骨头相撞然后扭打着翻滚在房檐上,“哗啦啦”泼下来一大片瓦砾……
  飞沙走石,动作极快,这就是真正的大片。
  人在山上,仿佛是浮在海岛的云端,不放慢镜头都看不清动作。
  远处聚着好几层人群,都是不收门票围观拍电影的当地村民。庄啸一脚扫出一阵带了烟土的气浪,裴琰猛地后撤。围观妇女头上顶的篮子里,一篮晒干的辣椒都被震出来,都看呆了。
  也亏得俩人脚头有准。动作设计组在一旁抠着本子,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磨,指哪就要能踢到哪,不会把摄像机镜头踢碎喽。
  庄啸翻滚着掉下房檐。那间破房子已经摇摇欲坠,在凶悍的拳脚之下毫无招架之功,就需要暴力拆迁队帮忙来最后一铲子了。两根梁子直接被他俩撞松,再也禁不住几下拳头,“稀里哗啦”地往下掉七零八碎,挟裹着庄啸一起倒向地面!
  裴琰在这个不需要他跳楼的镜头里,紧跟着也跳下去了,猛掀开半根几乎砸到庄啸的木头……
  有些镜头可以带护具,有些不能带护具。庄啸当时穿的就是一件撕出裂口的紧身背心,拍的就是拳拳到肉。对于武行而言,这就是你养家糊口的工作,没有在镜头前跟导演喊疼的。
  “有事吗?
  “出血了,好像……”
  裴琰从地上翻身站起来,过去扶住人。
  “没有。假血。”
  庄啸说。
  讲实话,这样的肉搏场面,假血或者真血肯定都有,根本分不出来。汗水和泥土在身上混成一层“腻子”,血从发根上和肩膀上悄悄洇出来,再被汗水稀释成浅红色……到底假血还是真血,只有庄啸自己门儿清。
  裴琰在对方面前,一定是使出浑身解数,毫无保留,也不敢保留。
  在戏外没这个机会,他自知不如,打不过,对庄先生是心服口服。打软了觉着是不尊重对方,打太狠了自己先过意不去,又怕失手打坏了……
  亮出来的拳头是硬的,心情却是柔软的。
  还偏偏要像打了鸡血一样狠辣玩儿命,招招都是奔着要致人于死地,你死我活似的。摄像机就架在眼么前,每分每毫表情都收进镜头,你表情稍有瑕疵,导演都要抓狂NG重来的。
  镜头里绝不暴露任何暧昧或轻佻神色,就只有仇人相见眼底喷血式的复仇和厮杀。
  那感觉挺搞笑的,绷不住的人分分钟都会出戏笑场,因为在庄啸的台词里,句句都是从牙缝里滋血,口口声声要为惨死的“弟弟”报仇。
  裴琰听着那些台词,你心心念念的“弟弟”,不应该是我吗?
  ……
  “动感,动感!拳脚要带风!!
  “就是要站不住的感觉!!”
  导演一直在喊。
  两人在屋顶追逐厮杀,肥查和一班人开着吉普车在下面,追逐着他俩飞速移动的脚步。肥查的头发胡子被海风吹成一丛张扬的水草,每个镜头间歇都大喊大叫,在现场已经太投入了,热血沸腾的。
  烟尘遮天蔽日,两人被风裹着,裴琰就像剧本设计的那样,就是贫民陋巷出身的英勇无畏的功夫小子,眉目英俊步履潇洒连摇带晃,每一脚出去,自己都好像就要飞出画面、飞到海里去了,却又被对方肢体纠缠着再捞回来。
  他被踢下房顶时,猛地以脚背勾住房檐,惊险地倒吊。腰上有保险绳护身,很安全的,但庄啸暗地里抓住他脚腕不让他真掉下去的“小动作”,让他更放心,比保险绳还安全呢……
  他们疯狂地奔跑。在大部分动作空间里,他其实都打不到庄啸。庄啸每次都能巧妙地躲开,用镜头的借位效果让导演甚至观众都以为,那一拳砸到骨头了,其实裴琰自己心里清楚,庄啸的脸、肩膀,还有小腹大腿,实在太灵活,几乎每次都是绕着他的拳锋或者指尖滑过,让他沾不上身,让他就是“吃”不到那块肉……
  一个镜头CUT的间歇,裴琰借着惯性撞到庄啸,轻推开对方,抱怨似的哼了一句:“跑什么跑?我都打不着,我就没打着过一下!”
  “打不着是你的事。”庄啸怼他,“你还要怎么打?”
  裴琰轻声回道:“你不躲,我也不会真打你啊……
  “别人拍吻戏、床戏是借位,不亲上,不是真搞。你忒么拍个动作戏还跟我借位,不让我碰上?”
  庄啸抬眉瞅着他:“不用挨上肉就能打得漂亮,还不够?”
  裴琰半笑不笑的,唇边有些小表情:“哥,敬业点儿成么?”
  庄啸:“……”
  裴琰抱怨完这句,立刻就想咬掉自己舌头。
  他赶紧就别过视线。有些话说出来就很像调情了,不合适两人之间关系。工作就是工作。
  他也没想这样,可能因为戏快杀青了,相处的时光就要在眼前结束,被海风吹散成一片一片零散的回忆,还是没忍住,想让这份回忆更美好。
  紧接着是个狠把式的大镜头。一根小臂粗的铁家伙向他抡过来,致命而凶狠,裴琰在镜头里快速躲开,迈着交错步突然狠狠一脚,踹向对手的小腹!
  这一下庄啸就没躲,是迎上来的。
  没躲却让裴琰一阵心悸,寸劲之间就想收力,差点儿让自己小腿抽筋了。庄啸撞上来时腹内带气,猛地擒住他小腿!
  两人凌空来了一招“乌龙绞柱”,以裴琰那条腿为轴,两人全部腾空翻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庄啸旋即拖着裴琰一起摔下光影斑斓的房顶,跌向满目疮痍混乱不堪的街道……
  啊——
  俩人都迸出低吼和一串喉音,自然的反应,都不需要演技了。
  裴琰是摞在庄啸身上砸向街道!地面疯狂地撞向他眼膜,他两手拼命试图去撑地,卸掉自己分量,别砸到对方。而庄啸是侧身以一侧肩膀吃力,撞下去,护住后脑,同时撑住他胸口,也没让他磕到地上。
  周围一群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频频呵气,这两个拍戏不要命的疯子,就是拼着谁更敬业、谁更不要命么……
  这里原本应是三个镜头拼接,打架是一个镜头,摔落房檐是第二个镜头,砸到地上是第三个镜头,电影里花哨炫目,其实都是不断地剪辑拼接,最后由后期抹缝儿修饰。然而,三个镜头愣是让两人再次打成一个长镜头,一气呵成就没有停顿,效果无比逼真而惨烈。
  庄啸最终精准地落在助手们提前铺好位置的海绵垫子上,毫发无损。
  砰——
  扑哧——
  这回不用再抱怨了,吃到肉里了……
  撞进垫子的冲击力仍然很大,有那么几秒钟眼冒金星,眼前景物像是拍行走镜头一样乱晃,时间停滞……
  裴琰找到焦点时,他身下压得就是庄啸,压得结结实实。
  “没事吧?砸到你了吗?!”
  他第一句是问这个,真心地体谅,赶紧从对方身上移开了。下坠的冲击力多大啊,能砸折,砸瘫。
  庄啸仰面朝天躺在垫子上,头发散乱着(刚才被裴琰打散的),脸侧挂的也不知是真血假血,对他笑了一下。
  庄啸笑得从容:“我心里有数,磕不着你,甭担心。”
  裴琰:“……”
  庄啸笑说:“敬业啊,老裴。”
  裴琰被这一下摔得脑袋发热,愣了一秒,怎么挪开再怎么厚着脸皮挪回去!他全副分量都拍上去,重新把庄啸压了个严丝合缝、结结实实。
  肥查已经下车跟周围人击掌了,特意弯下腰对着裴琰的后腰屁股拍了一掌,表示赞许和疼爱:“厉害!漂亮!儿子你今天很帅!!”
  对裴琰的称呼又悄悄变了,透着那么一丝亲近。对于武行而言,导演的信任和器重,就是一场一场戏溅血拼命挣来的。这一条肯定过了,非常精彩,不用再摔第二遍。
  “你有数?没事啊?吓人啊?
  “不嫌我沉么?砸不坏你?那我再多压一会儿……”
  裴琰就是借着庄啸的一笑和肥查的一巴掌,顺势撒个疯,耍个赖。心早都烧化了,脑瓤子都化了,身上究竟哪和哪已经贴上、摸到了,其实也辨别不清……他情绪热烈,呼吸急促,血气阳刚,哪怕就是贴合一秒,了一个心愿,点到为止,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后背后腰都摸到了,手感绝好。
  是他喜欢的身材,喜欢的腰、臀和大腿线条,最喜欢的那种样子。
  而且,还是他喜欢的在床上半强迫着碾压对方的姿势……
  脑子里烧的是“有今天没明天”一般惆怅的剧情,表面上还要装得满不在乎,众目睽睽之下放浪地一乐,让这个拥抱不留痕迹,彼此的脸只剩几公分距离。
  裴琰在庄啸身上腻味了也就片刻,互相架着做个“老子饶不了你有种继续掐啊”的肉搏姿势。庄啸低吼他一句:“挪开了!”裴琰立刻调开视线,乖乖地撑起,打个滚儿逃离三米之外。
  ……
  裴琰爬起身才觉得疲惫,也就是在庄先生面前逞个强,背过脸来立刻就想趴地上挺尸,胳膊腿都像灌了铅。
  脸上一层泥血混合物,头顶直射的阳光让他眩晕。
  胃很不舒服,早饭他都没吃。他是从昨晚上开始发低烧,温度也不高,不至于影响他开工,但确实影响他的状态。
  强尼吴已经进剧组来照顾他了。这人一如既往地穿着衬衫西裤,端着一派假斯文的绅士风度,也不嫌热得慌。“老干爹”叉着个腰,脚步徘徊,着急找他说话。
  强尼吴对裴琰咳了一声,勾勾手掌:“哎……”
  裴琰晃悠着过来,还是一脸不在线的状态:“干什么啊?”
  他从属于他的专用椅子上抓过手机,瘫坐着,埋头开始刷屏。视线蓦地聚焦,停在网站推送的头条上……
  拍摄区之外,挺多人方才都在围观,包括他们庄家班的武行,以及经纪人包鹏志。
  包小胖丢开手机,摇头:“我就知道掺和上那位就好不了,又有热闹啦。”
  萨日胜安安静静地刷屏,坐姿不动:“什么?”
  “姓裴的呗。”包小胖道,“但凡有个新戏上,狂炒作。我觉着他们公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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