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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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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瑢评价总结道:“萨宝宝,你普通话越说越好了,每次见着都比上次说得好。你下次再来北京,你就可以去德云社说相声了。”
“要拍戏么,有台词的么。”萨日胜说,“我练了啊。”
“你还真的有练过?”邢瑢夸对方,“比那些对着摄像机念1234567的敬业多了!”
“当然了。”萨日胜被夸得挺得意。
就这么堵在路上吧,其实一点儿都不烦心,挺欢乐的。
这一路以龟爬速度往前蹭,天都黑了,他们终于蹭过收费站,进城了。半个城都瘫痪了,堵成这副德性,就高速收费站的还在冰天雪地中坚守岗位。
小萨提议帮瑢瑢开一会儿车,于是俩人就在堵车期间换了一下位置。
邢瑢弯着腰起身,往副驾驶方向迈开腿一跨,小萨在下面就挪过去了。
然后,邢瑢发现他再次做出了极端错误的决定,他本来可以把车平安开回家的。
他并不介意把自己的车借给小萨开。但是,让萨日胜开车?!
卧槽,这人开车技术比骑马差远了……卧槽这忒么是城里的公路不是大草原上的天路……卧槽外面还下着雪啊足有半尺厚的积雪……天哪简直疯了。
防滑链都兜不住这人开车的狂野风格,很快的,在城区边缘,小萨同志把邢瑢的车开到路边沟里去了。
最后一下非常潇洒,就像跑马调头转弯一样,让车屁股在路当间来了个神龙摆尾,甩着就进沟了。
两人齐齐地下车,大眼瞪小眼瞅着陷在路边的车,又开始狂笑,笑了半天。
因为不笑会冷啊,站在雪地里不笑腮帮子很快就会冻住,笑起来才暖洋洋的,浑身都是暖的。
他们的车也并不孤单,路边七扭八歪转着圈儿地停着好多辆,各种原因抛锚的车。萨日胜撸开袖子试了一下,一个人实在无法把车子推出去,他们只能弃车走了。
雪花迅速让小萨头发和眉毛都变白了,邢小哥伸手胡噜一把,雪花被他掌心一抚,就化掉了。小萨的头发就变得湿漉漉的,有一缕头发垂下来,湿发让面目显得更生动,冻得脸白鼻头红,眼睛却很亮的。
雪地里艰难前行,他们在步行距离内随便找了一家宾馆。进去之前,邢瑢想了一下,说:“你去前台开房间,我从后门悄悄进去。”
小萨点头,邢瑢怕对方误会,又解释:“你不要介意啊,我是怕被人认出来又有麻烦,又连累你,这样不好。只能你先进去,用你的证件开房,我溜进去。钱我来付啊。”
小萨说:“不用你付。”
宾馆就是个临时的避难收容所,集合了不少拎着行李从机场过来的人。小萨只定到一个小房间。邢瑢在二十分钟之后蒙着脖套溜进酒店,拎了打包的餐厅外卖,两人在大堂洗手间门口会合,搞地下工作似的,再悄悄摸进楼上房间……
又冻又饿,疲惫不堪,开房间就是吃饭睡觉,别无他念,最大念想就是抱着暖气扑倒在大床上。
萨日胜进去冲澡,出来时换了一件恤衫。邢瑢终于在对方左手腕上发现他做的那根手链。
“我以为你已经扔掉了。”邢瑢诧异。
“又没有坏,为什么要扔掉?”萨日胜很诚实。
之前这一路,他一直就在观察小萨的手腕,看完左手看右手,看不到那根红水晶手链。他也没问。无所谓的,没有就没有了呗,不指望对方拿这小破玩意儿当回事。
原来掖在袖子里了,他就没看到。
“谢谢你不嫌弃。”邢瑢一笑。
“为什么要嫌弃啊?”小萨也不解。
这人脑筋直不愣的,都不会绕弯子,邢瑢一摆手,不解释了,累死了睡觉睡觉!
下雪天享受一室温暖,俩人各自钻一个被窝,盖着大被“呼呼”地睡过去了。
邢瑢就没有理会他经纪人和助理查岗的短信和电话,直接关机玩儿消失了。浮生偷来半日闲,鸡鸣狗吠的声音一概不搭理,真好。
……
城市的另一边,裴琰给车子轮胎装上雪链,出门。
连续几天不停下雪,他是突然想到,是不是应当过去看望那位脾气不太好的老大爷啊?大雪封路,庄啸他爸那样儿,腿脚不方便,身边没人照顾,别是吃不上饭再饿着吧?
城里路上有撒盐扫雪的车,道路凑合能走,但十分泥泞拥堵。
他开了一段路,不成,还是改坐地铁吧。
到了地铁站一看,我勒个去啊,眼前这人山人海、集体奔向世界末日一般的丧尸潮……他连进站安检都瞅不见,在大街的通道入口就已堵得水泄不通,根本下不去台阶。
裴琰调头就走,老子还是凑合开车吧。
他是在临近傍晚天黑时分,开到那一片小区,特意先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超市里也像被丧尸围城洗劫过,很多货架都抢空了。他抢到一大箱矿泉水,还有面包、半成品和方便面,太精细的东西估摸那老家伙也不会做,就买最容易填饱肚子的。
他蹲在地上,从货架最里面往外抠哧那最后一箱矿泉水,旁边还蹲了一位大哥,是准备跟他抢这箱矿泉水的。
那哥们儿盯着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您好,您挺眼熟的,您是……那个谁吧?上周末卫视的节目里有您,对吧?像啊。”
“像吗?”裴琰哼着,继续伸胳膊拽那箱水,拽出来了,“特像吧?”
“您就是吧!”路人对他一笑,“大雪天的,也出来买菜?”
“是啊,买菜,不买菜吃什么?”裴琰说。
“我以为您这样的,肯定不会出来买菜。点个外卖都是让助理包办吧,还必须是五星酒店的外卖啊?”路人说。
裴琰差点儿跟对方说,我是大四出来搞社会实践的,我来这家超市做社会调研。又觉着太扯了,别装嫩了,大学毕业都两年了。
“天气不好,我出来做社工,义务劳动,关爱老年人,给孤寡老人献爱心去。”他说完自己都乐了。多么高尚啊,尽管高尚里面掺杂了某些重要的私人情感。
他给几位好感路人签了名,也不知这些人有没有从此对他路转粉。
还有人要对着他拍照,他赶紧说“我穿成这熊样儿影响形象就别拍啦”,推着一车矿泉水方便面跑掉了。结账前,还顺手拎了一袋店里现做现卖的大馒头……
雪花纷飞,小巷子的路堆满厚厚的雪。
这样的天气出来,真的就是心里存着一点动力,还有感情吧。
庄大爷家的门没有落锁,他拎着东西,一推门就进去了。东西堆在饭桌上,踩着一地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纸箱子包装物之类,进到卧室,找到人。老爷子看起来安好,闲着呢。
庄大爷独自坐在窗户前,轮廓就是个微微晃动的黑色剪影,口中轻声念念有词,翻拣箱子里的东西。
“哎,大爷,给您买了点吃的过来。您饿么?吃饭了没?我买吃的了。”裴琰站在房门口。
“吃的?”庄大爷抬眼瞅见他,确认是姓裴这小子,两眼登时一亮,“蛋糕啊?”
“啊?”裴琰一愣,“您还惦记蛋糕呢?”
“啊。”庄文龙直瞪着他,点头,“惦记,蛋糕啊。”
“上回您儿子给您买过的,都吃光了?”裴琰问。
猴年马月事儿了?庄大爷提及自己爱吃的,一点也不糊涂,丢给他一个“你小子甭来哄我”的表情。
“我去……”裴琰笑出声,“哎您惦记那蛋糕您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扛别的东西了我就去买那个蛋糕就行了!我还扛了一堆,累着我了……先等着吧,我那楼下还一大堆东西还没扛上来呢。”
庄大爷愣在窗前,盯着裴琰转身匆匆出去的背影。
绝没想到裴先生会来,没人会来探望他,除了他儿子给他雇的保姆,每周过来三次,其他人谁来啊。那保姆就是附近的一户住家,一位五十多岁大婶,出来做家政,每周过来几次给他打扫卫生,做些吃的。庄大爷估摸对那保姆大婶态度很不咋地,人家也爱来不来的,也烦着呢,反正保证这老头子没饿死就得了。
裴琰又下一趟楼,扛上来成箱的矿泉水和方便面,没地方放,就把东西都堆到饭桌下面。
庄大爷从屋里蹒跚着出来,运转不灵的脑筋好像突然卡到某个位置,想明白了来人是谁。
“你,裴……裴什么……你是嘉煌那个谁……” 庄大爷盯着他。
“我是嘉煌哪个啊?您怎么着?” 裴琰喘着粗气,直起腰。
“不要你东西,拿走,拿走……”庄大爷烦躁得一挥手,在吃的面前也要保存老爷们儿的气节。
“拿走?我都搬上来了您早说啊!”裴琰说。
“害我,姓章的让你来害我?他让你,让你买的……”庄大爷眼神暗下去。
“算了吧你,章绍池才没让我来,他才不给你买东西吃,你当他那种人做慈善的……他抠门着呢。”裴琰回道,眼瞅着庄大爷跛着脚冲过来,好像要扔东西,要跟他撸袖子开仗。
“你给我站住!
“你敢来?!”裴琰抬手指着对方,像使了个定身法,直接把他大爷定在屋子当间。
“忒么少跟我来这套,我还明明白白告诉您,您这套打啊骂的,只能拿来对付您亲儿子,因为他每次都不还手啊,惯出来的这臭毛病!这套活儿甭想拿来对付您亲姑爷我,我、肯、定、还、手。”
裴琰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青筋:“打啊,我还怕您这个?”
“需要武器么?”
“来,用这个打。”他顺手从桌上一堆面包里,抄起一根法棍,丢给对方,“您岁数大,我让着您我就空手,您觉着您有一丝丝儿的希望能打得过我么?呵,待会儿我抽得您跪地上打滚求饶了,或者把您摁到洗手间里抱马桶了,您可别嫌寒碜丢人。”
裴琰抖了抖肩膀,动一动脖颈关节。他可以让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他摆出以色列格斗术的架势,朝着对方勾勾手:你来,打啊。
“……”
庄大爷是真给唬愣了。
以前折腾他儿子的时候,没遇见这么能顶嘴挑衅、还敢动手还手的小子。
庄大爷手里还举着法棍。
老爷子低头捏了捏,闻了闻,皱眉:“这个不好吃,忒硬,硌牙,咬不动。”
“嫌硬?事儿还挺多。给您买软的了,您吃那些软的啊。”裴琰说。
“硬,不爱吃……”庄大爷说着把法棍又扔回来了。
裴琰心里冷笑一声,老头子也不傻,怕挨打没面子吧?竟然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就溜下去了,怂啊。
“楼梯上都是雪,踩出来的雪脚印,特别滑。”裴琰在客厅一边收拾一边抱怨,反正这活儿不能白干,他一定要抱怨辛苦,讨好卖乖,“楼梯拐弯那里,差点儿给我滑一大跟头,我腰都抻了!我这腰也快废了,跟您儿子的腰差不多了。”
庄大爷弯腰往桌上和桌下瞅瞅,看有什么可吃的。
裴琰把新出笼的热馒头和几包榨菜摆上:“您凑合吃,我在片场也经常吃馒头就榨菜。”
庄大爷是真饿了,大口大口地开始吃馒头就榨菜。
“成,喜欢吃就成,赏脸就成。”裴琰说,“外边这么大雪,外卖都回家歇着了,您就只能吃馒头挂面了。”
厨房灶边竟然还有半桶油,他于是琢磨:“吃炸馒头片么?我其实喜欢吃炸的馒头,我小时候我妈就老是给我炸馒头吃,特好吃,您要不要?”
庄大爷颇感兴趣,点头:“要。”
裴大爷于是把羽绒服扒了,撸开袖子,刷锅倒油。还打了几个鸡蛋,用蛋液裹馒头片,炸。
这也就是庄啸的爸爸能让他勤快到这个地步。假若他啸哥没有跟他分手,俩人现在,肯定见过双方家长,也得到首肯,名正言顺在一起了,眼前这人不就是他的亲岳丈么。亲岳丈就这副烂德性,还抱怨什么,赔笑脸伺候着呗。
厨房里传出鸡蛋炸馒头片的香气,人间烟火的味道。
“好……”庄大爷在厨房门口打转,气焰也没了,蔫儿不唧的,眼光都在裴琰身上。
“好什么啊?”裴琰问,“想夸我好?”
老爷子哼了一声。
裴琰就是没话找话,当他想巴结一个人的时候,是能言会道的。他觉着对方也挺倒霉挺可怜的。再有,就是爱屋及乌的心态,贱啊。
“想夸我您就直说,多夸我几句,我这人特爱听好话。尤其下回您儿子给您打越洋电话问候您吃了什么、吃得香不香,记着一定提我名字!您记着啊,我姓裴名琰,字英俊。一定要说我给您买了馒头榨菜,我还亲自下厨给您炸馒头片,吃得特香!”
第六十二章 隐情
裴琰也发觉,老家伙对他的态度,比对儿子的态度简直好太多了。
这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进门要斗嘴,要打架,要被鸡蛋、菜叶子和馒头扣一脸。这些最终并未发生,他给做什么,老家伙就吃什么,一点儿臭毛病都没有了。庄大爷在他面前,闷着头絮絮叨叨,偶尔冒出两句不中听的,但挺老实的。
果然人都是这样,在外人面前和颜悦色知情讲理,关起门来却偏偏卯足了劲儿欺负身边亲人。那些吝啬而尖刻的嘴脸,就是专门用来折磨最亲近的人,弄得家门不和亲人离散,何苦来呢?
他端上一大盘金黄金黄的炸馒头片,又从桌下翻出他刚买的白糖和芝麻酱,开始比较两种口味哪个更好吃。
“我给您抹一片芝麻酱的,再来一片沾白糖的,您自己尝尝哪种您更爱吃?其实我觉着抹了芝麻酱再沾白糖,这样最好吃了。”裴琰说。
“你小子怎么,怎么……”庄大爷嚼着炸馒头片。
“怎么这么好吧?”两人对桌坐着,裴琰笑问。
“怎么这么多废话。”庄大爷嘟囔。
裴琰脸上笑容消失,内心闪过好几句不重样的三字经,今天憋着还没骂人呢。
然后,他就听到老酒鬼捧着炸馒头片,低声唠叨:“我儿子他、他……他就没这么多话,他从来就不跟我说话,一句话都不说,在家里就是,死活就不说话……”
老爷子太久没捞着跟谁讲话了吧。一把贱骨头,就爱听裴琰口没遮拦地瞎扯淡,俩人讲了这么多话。
“庄啸为什么不跟您说话啊?您想过为什么?”裴琰的脸在灯下有淡淡一层光,“一见面您就骂他最难听的,还欺负他,还打他,您让他跟您说什么啊?”
“庄啸那人本来就不是很爱说话,他跟我也没话。您还让他心情不好受,他还能说什么?您儿子在外面混得很好很体面了,也是个明星,能挣很多钱,有事业有名声的。您平时也替他着想,他不要面子不要自尊的吗?您以后对他态度好一点,他不就愿意回来了吗。”
“……”
咳,这口鸡汤灌的。
这真不是他的风格,这都跟谁学的?
……
裴琰当天在庄大爷家耗到很晚,断断续续聊了挺久的。
等外面路上没车了,不堵了,他才回去。
两人也没再吵嘴打架,相处还挺和谐。裴琰大约摸出老酒鬼的直肠子性情,这人就是酒精伤脑,喜怒无常,左一出右一出的戏,坏脾气来得特快,去得也很快,哄一哄再吓一吓,就老实了。
可是,庄大爷偏偏碰上那么个性格的儿子,就没法相容。
庄啸就是逆反心理拒不讲话,骨子里很冷淡。这爷俩,老的对儿子使用热暴力,儿子回敬以冷暴力,彼此伤害力都是巨大的。庄大爷有时根本就是用骂难听话的方式逼庄啸出声,就陷入恶性循环。
庄大爷也留着一头半长不短的发型,可能这样方便打理,不用经常出去剪头发。长发在后面系成一根辫子,发色已经花白,灯下从侧面看去,父子俩轮廓酷似,大爷年轻时肯定也是帅哥。这么一张脸,确实让裴琰恨不起来。
他随口说,想跟老爷子学几招八卦掌,老爷子竟然亮掌教他,推来推去比划了几招。
“呦,能随便教我?”裴琰问,“不是您家传绝学啊?”
“你不是说,想要学?”庄大爷说。
“您不问问您儿子,能不能传给我?”裴琰笑说,“把我都教会了,他那几招就不是绝学绝招啦。”
“学会了你就去找他比划!”大爷是真大方。
“啊,我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裴琰笑呵呵的,“您家没有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啊?”
“没规矩!”庄大爷一掌撩向他。
“我就学那个,头一回见面您伸开双掌打我那一下, ‘白猿献果’!”裴琰挡开大爷的巴掌。他第一次见庄啸,庄啸也是这招,把他耳垂打出血。
庄大爷还叮嘱他:“练招只是练个形,摆个花架子。你要坚持练气,练内力啊小子,你这花架子不成啊。”
裴琰说:“我没内力,我确实练不过庄啸。他一掌轻松掀起个浪,我就跪浴缸里了。”
他在灯下垂了眼,自嘲地笑,这句大爷就别听懂了。
……
第二天,他意外收到肥查的问候和邀请,就是执导美版《醉拳》的那位导演。
《醉拳》安排在国内春节档上映,肥查做为好莱坞知名大片导演,也被邀请来京,做宣传和访谈。而庄先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参加国内宣传,发行公司很不满意,但又没辙,这些都是已知发生的故事。
肥查给他发讯息,过来北京要找他聊电影,考虑合作下一部戏。
这是一部宇宙科幻色彩的动作片,有点儿类似《阿凡达》,原著好像还得过国际大奖。老家伙连剧本都没带着,给裴先生点了一杯咖啡,坐那儿聊了两个小时,给他讲故事。导演是连说带比划,中途还拿出本子,为他画人设和分镜头画面。
裴琰很痛快地点头:好玩儿,感兴趣,演。
假若能再次与肥查合作,就意味着他又要跨洋拍戏,摄影棚可能还在西海岸,在洛杉矶。
他尚未和章绍池打过招呼询问公司意见,但他很想去。
这算是给自己留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么?
裴琰傍晚又去看庄大爷,已经是连续两天做义工献爱心,关爱独居老人。
见不着他啸哥,就见见他大爷呗,他特意打电话去那家店,订了一盒十二种口味的拼盘小蛋糕,拎着蛋糕去庄大爷家。
新年放假期间,又恰逢天气不好,娱记狗仔都歇班了,没人蹲守跟拍他的行踪。
他再次去超市买菜,在有限的才艺清单里扒拉扒拉会做什么菜,决定给大爷露一手北方家庭版的酱爆鸡丁和锅塌豆腐。老徐女士就传授给他这两个菜的秘诀,让他有需要时应急的。再要让他做其他的,就是西红柿炒鸡蛋和鸡蛋炒西红柿了!
大门又没落锁。
大爷是仗着自己会武功,贼都不敢来惹他。
进门,很安静,屋里没人答应,不太对劲。
裴琰叫了几声,里屋和外屋转了一遍,在阳台上发现了人。
阳台上一个花盆摔碎了,地上全是碎陶片和土,庄大爷摔倒在一旁,头上有血,脚好像崴了。
老酒鬼的一根拐杖,照着他脑袋砸过来。
“干吗啊你?又怎么了?”裴琰挡开那很硬的一拐杖,很想发火,打不过我又跟我贱招?!
“甭他妈假模假式,甭跑来看我……我就一残废,都滚吧……”庄文龙低声念道,眼神晦暗,一条干涸的血迹挂在脑门鼻梁上。
“……”
“饿了?渴了?我扶您一把呗。”裴琰说。
老家伙确实挺可怜的。
“哦……尿裤子啦。多大个事,没事啊,起来吧。”他轻而易举把人从地上拎起,拎进屋。
大爷也不知什么时候摔的,可能碰翻了阳台花盆,被花盆砸破了头,可能已经在阳台瘫坐了几个小时,原本应该过来打扫做饭的保姆也没按时来,死在家里恐怕都没人知道。
换掉脏裤子,再用温水擦了脸,擦掉血迹。
吃了点儿东西,喝了水。
对于裴琰,他确实第一次做这些伺候人的活儿,先拿庄大爷练练手吧。
收拾利落了,他端过那盒蛋糕,打开盖子给对方看:“十二种口味,不怕您毛病多喜欢挑,可劲儿挑呗!总有一两种顺您的眼合您口味的,吃吗?”
“……”酒气与戾气散去,庄文龙眼底有悲凉凄苦之色,眨了眨湿润的眼。
什么顺眼,什么合口味?
“呵呵。”庄大爷一笑,“就你小子,最顺我眼,最合我口味。”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呦,真难得,我谢谢您!”裴琰笑道,“我比您亲儿子还顺您眼?”
“你比那小王八蛋,顺眼多了。” 庄大爷点头。
“您也别这么说,我啸哥听了多难受多心酸啊。”裴琰说,“那是您亲儿子,我毕竟是个外人。”
“你,是外人。”老酒鬼抬起皱纹曲折的眼皮,叹气,“臭小子,我神经病,你也神经病?我脑子坏掉,你也脑子坏掉?我一个老残废,你个外人管我干吗。”
“也不能不管么。”裴琰盛了蛋糕,俩人各端一碟,“您这腿,这脚,怎么残的?不是找您儿子打架弄的?拍电影弄伤的?”
“……”
裴琰以前真不清楚缘由。庄大爷这样脾气暴烈又要面子、要强的人,怎么就残了呢。
拍什么电影弄伤的?当时场面怎样的?
片场安全保护措施一重一重,有人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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