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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长媳-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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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延亭,“宋二公子,你哥问什么你就照实了说,若他觉的你这仇应该报,那就尽管来找我,啊,前提是,你莫要死在路上才行,说来说去,我连一条命都没取成,委实可惜呢。”
宋延亭被他激怒,浑身都在发抖,但他这个样子,就跟在河岸上晒到半死的鱼一个效果,只剩了扑棱的份儿,掉到地上,就是一滩烂肉。
顾昀往外走,边走边跟盛鸾说:“走吧盛将军,我陪你走一趟巡抚衙门,身为当事者,不去一趟好像说不过去。”
盛鸾摇摇头,提步跟了上去。
第239章 马丁过府
盛大将军一出面,事情不可避免的要闹大,宋二公子的场子见了血,外面的传言就五花八门的挡不住,有言宋二公子仗势欺人终得恶报的,也有言是江右商帮内部矛盾血拼,更多的则是在讨论新上任的巡抚大人,言其不畏强恶地方势力,感于打击官商勾结的恶相,为民出头。
广州府一直是个肥水衙门,这两年尤胜,若说没有官员暗里中饱私囊捞好处,那也不大可能,前任李巡抚就是各种翘楚,主动带领属下发家致富,不过这种发家致富不同于搜刮民脂民膏,于民无甚害处,无非就是钻空子行特权,坑一些商贾之类,触犯的是朝廷的利益与法度,虽然冒的是大险,但好处亦是实实在在的。
像于大人这种实在不算少,但是属于那部分特权比较大,捞的比较多的典型,勾搭的都是宋二公子那样的身份,又因为宋二公子行事比较狠,得罪人也多,所以他这一落网,还是有比较多的人拍手称好。
至于当事人顾大爷,几乎是没有人提及,知道身份的都被抓了,不知道的也就不知了,进了巡抚衙门后堂,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就只有胡学庸与他行了个大礼,“恩师。”
胡学庸一直感念顾昀这位伯乐的眷顾与提携,私下里对他十分恭敬,顾昀冲他摆摆手,“你再这样我以后不登门了啊。”
胡学庸笑笑,没反驳也没纠正,把他让到座椅上,“我正琢磨着办这事呢,可巧您就替我处理了,只是宋延亭那里,我就不多过问了,就只当你们私下的事办了,我只管台面上的。”
“你只管放手做你的,我本来没想插手,确实是因为私事,只不过广州府水深,你自己长点心,但该办的不要害怕,你那位前任李大人犯了圣上的忌讳,圣上有意盯着这边呢,你要是畏首畏尾反而不美。”
“学生知道,我就是担心此事闹大了,圣上再次海禁,如此到不是我想见的了。”
又何曾是谁想见的,圣上这人天生谨慎保守,当然这种不安全感更有可能是源于秦王,但整体格局摆在这,排外是题中应有,这几年隐约松了口,多半是因为谢阁老与晋王的努力,晋王的眼光就不提了,谢阁老在这方便却是极为高瞻远瞩,为开海一事做了诸多贡献,其实以谢岑之能,若非立场不同,十分可当大用,此人不糊涂,就是十分固执的坚守自己所信奉的东西,故而也只得一句可惜罢了。
开海的利处显而易见,抛开一些固有的成见不提,确实于民有利,一旦圣上再次下令闭海,很有可能会激化一些意想不到的矛盾,民怨,战争,都有可能。
顾昀问他,“你调查了这许久,可有注意宋延亭都跟哪儿往来过密么?”
圣上的海禁开的有诸多限制,对于进出货物以及数量都有严格的规定跟把控,这也是中和了一些保守派的意见所致,所谓钻空子私下交易,指的就是那些不允许进出的,以及超规格数量的东西,一旦有了限定,进出就存在着巨大的利益,就比如前任巡抚那般,动动嘴皮子就是上百上千万的好处。
顾昀对此并不陌生,往年海禁的时候,似这些沿海州县里就一直存在这样的私下交易,他只是好奇宋延亭从哪来的渠道而已,江右商帮不大可能明面上支持他,那就证明宋延亭一定还有暗里的进出渠道,进往哪销,出又往哪输送,这是个值得琢磨的事。
胡学庸回说:“我正想与您说这个,按照我私下里调查的来看,宋延亭跟东洋以及吕宋多有来往,远高于佛朗机以及英吉利等地,这是我比较意外之处,就您在会馆抓的那几位西洋人,其实都算是小打小闹的来往,我怀疑他私下里真正交易的大头,从来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过。”
顾昀眉头轻皱,他的确是有点小瞧了宋延亭,到不曾后悔对他出手,但如果早些时候能对他多加注意,或者还能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如此,这些事就交由你费心了,我现在无官一身轻,就指望着过逍遥日子,官场上的事不想搀和,你可别把我给卖了。”
胡学庸称是,“学生尽量不去打扰便是。”
顾昀笑,“你啊,当了这许多年的官,还是这么拘谨,该放松的时候还是得松快,去盛将军府上喝茶闲聊,我们还是欢迎的。”
胡巡抚新官上任,自然没那许多闲工夫到将军府上喝茶闲聊,但他不去自有人去,比如马丁,在得知顾昀就在盛府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去登门拜会,丝毫不觉自己有多突兀。
马丁一个三十好几的未婚外国老爷们,身高得有九尺长,行动间犹如两竹竿顶着一金丝鸟窝,一双大蓝眼珠子丝丝冒傻气,从进门就开始喊,“云!云!是我马丁啊,我来贵宝宅登门造访,你是不是很感动呀!”
盛桐小老先生先是眉头一皱,觉的一个洋腔洋调说成语,当真十分诡异,忍不住就想纠正,但瞧见人后,他又没了纠正的欲望,决定随他去了。
今儿难得一家人都聚在家里,马丁那大嗓门喊顾昀的时候,都以为是谁走错了门,后来谢景翕先反映过来他喊的是顾昀,很不给面子的笑喷了。
顾昀捏着她的手瞪她一眼,心里前所未有的想把马丁给打一顿,就这口条,卤了吃都嫌嘴麻。
马丁进屋瞧见顾昀,顿时就要扑过来给个拥抱,顾小鱼却忽然冒出来站在前头,马丁没扑成,狼狈的急刹住脚。
顾小鱼仰着脖子也就只能瞧见他一对大鼻孔,问道:“你是西洋来的吗,怎么会认得我爹爹呢,你刚才叫错我爹爹的名字了,我得给你纠正一下。”
“不不,不会错的,就是顾,云。”马丁撅着屁股弯下腰,盯着顾小鱼瞧,“云都有娃娃了,好生气(神奇)哦。”
“是昀!”顾小鱼强行纠正他。
“云?”
“昀。”
“晕?”
“是昀,顾昀!”顾小鱼掐着腰,“跟我念一遍,昀,顾昀,念错了就罚你不准吃糖。”
马丁挠挠头,逐字跟着念,“顾,昀?”
“对啦!”顾小鱼摸摸他的鸟窝头,赏了一颗糖给他,“再念错了就要挨打喽。”
盛桐抽抽嘴角,没想到顾小鱼还有这种顽强的育人精神,委实值得吾辈学习。
顾莞跟盛鸾在一旁捂着肚子直笑,这傻大个真太逗了,顾莞道:“哥,你多早晚认识了这么个有趣的洋人,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谢景翕也很有兴趣知道,挑眉看着他,顾昀冲马丁指了指空闲的椅子,“你先坐下,站那光都叫你堵死了。”然后不情不愿的介绍说,“他叫马丁,佛郎机过来的,是我以前在海上认识的,许久没见,没想到他会在广东。”
你还出国海呢?谢景翕用眼神问他,海禁的时候出海,胆不小啊,怪不得骤得园会有那么多洋玩意,敢情顾大爷老早就开始接触洋人了。
顾昀掩嘴轻咳,马丁显然对他如此路人似的冷淡解释不大满意,主动开口道:“顾,顾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带领我走出奴役桎梏的英雄,走向光明的神主,告诉我世界上还有大陈这样肥沃富饶的地方,我爱大陈,我爱大陈子民,更爱顾昀!”
众人喷。
盛鸾仰天大笑,“哈哈,顾玄尘,是不是特后悔当时救了他啊,我看再不久,他就得以身相许了。”
顾昀十分头疼,问他,“马丁,你在广东几年了,都干了些什么啊。”以及为什么还没被人打死啊。
马丁捧了杯茶,满眼星星的看着顾昀,“我来是因为云,不,昀,顺道把这里的好东西带到我得国家,再把我们国家的好东西带过来,互通,互通有无,是昀你当年教我的,我做的是不是很好?”
盛鸾意有所动的看顾昀一眼,顾昀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示意他稍安勿躁,又问马丁,“你是最近跟宋延亭来往的吗,接触的深么?”
“不不不,并没有深交,他有好多我弄不到的东西,所以就找上他,但是接触时间不长,我还跟他付了定金呢,可是现在……”马丁摊开手摇摇头,“都没了。”
定金是指定打了水漂了,但很可惜,马丁跟宋延亭交往不深,大概不会参与他私下里的事。
谢景翕默默听他们说了半晌,冷不丁开口道:“不知马丁先生私下可有空闲?”
马丁点头,“有有有,很有。”
“那可否劳烦您有时间过来府上,教家里的几个娃娃学说洋文呢,我想着往后海贸会越来越频繁,言语互通是最基本的,倒也不要求学精,但会看会说还是有必要的。”
马丁当然一万个愿意,只要让他常来府上见顾昀,打杂他都愿意,但那几个小娃娃的心情就有点一言难尽了,顾小鱼是不大知道她娘要干嘛,盛槿是对所有要学的东西都头疼,而盛桐小老先生是膈应,那些叽里咕噜的洋文,听着都膈应。
不过既然舅母让学,他就勉为其难陪着小鱼表妹意思意思吧。
第240章 藏污纳垢
谢景翕的提议委实及时,盛鸾跟顾昀觉的她实在是太默契,这么好的主意,他们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其实谢景翕也有自己的打算,她觉的学了早晚有用得上的时候,最起码再有洋人的书传过来,不至于个个抓瞎,再者万一哪天会去他们的国度瞧瞧呢,都是说不准的事。
两口子私下里聊起顾小鱼开蒙一事,都认为随意些便好,从根上说,他俩都不是热衷读书的人,丫头将来也不指望成个才女,不如叫她轻松些,是以顾小鱼疯玩了将近四岁,大字还不识一个,这要搁在大家大族里,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读书,字还是要识的,这种程度的开蒙,家里随便谁都够使了,就连盛桐都足够教她,既然开始识字,就不如一起学了洋文,也顺道教教马丁那蹩脚的汉语,一举多得的事。
不过,谢景翕知道顾昀跟盛鸾心里打的是别的注意,俩人回房后才问他,“你不会想让马丁私贩火器吧?”
“哪能呢,你这就想的过于大胆了,就马丁那张嘴,干不来这事,咱不干这种私底下见不得光的事,我们要的是技术,自己造出来的才是正道。”
顾昀拉她坐下来,仔细跟她解释,“这么跟你说吧,盛鸾跟晋王,对于军事上的野心从来都不小,晋王先不说,盛鸾这些年就琢磨这事呢,他想建一只自己的水军,从轮船到武器,再到兵将的训练,都得是最顶级的,别的他擅长,就唯独轮船跟火器,这不是想发展就能发展的,首要一点,圣上那关就过不去,银钱事小,技术是难关,老高,就杨寿礼,已经跟着他研制了多年,如果再有洋人的技术,那就指日可待了,你说他能不激动么。”
谢景翕这下彻底懂了,盛鸾在海事上沉浸多年,最是知道技不如人的难处,这么个好强的人,想要建立自己的水军,这点她很能理解,广东这些年不缺洋人,找个人来翻译几本书也不是问题,但根源在于,似这种技术型的机密,最根本的部分是不会轻易传遍全世界的,就之前那些,在他们眼里所谓的记载了洋人技术的书,早不知是被淘汰了多久的,等你翻译懂了,再到研制出来跟人家一样的,没准人家都已经更新了几代。
再者盛鸾既然是私下里发展,总得找信得过的人,这马丁虽然不见得能有大用,但到底是个可信之人,有他在,用起来的时候就方便的多,再者有没有大用,都是说不准的事。
“马丁这人,你怎么认识的啊,这么多年不见,你就不怕他别有用心?”
说起这个,顾昀又愁又想笑,清了清嗓子,“这个吧,就得牵扯你男人的另一段故事了,本来想留着以后慢慢跟你说的,既然开了头,我就跟你说说,倒也没什么,我之前的确是出过几趟海,佛郎机英吉利都是去过的。”
谢景翕挑挑眉,“够深的啊你,如此的让我刮目相看,你是怕日子越过越没新鲜劲,留着以后来刺激我的吧?”
顾昀抿嘴笑,“知我者,阿翕也,想着往后你屁股后面跟的人太多,我就把你拐到西洋去。”
“少说胡话,还不从实招来!”
“马丁是个奴隶,他们那边的奴隶呢,有点类似于咱们这边的奴籍吧,但其惨烈处便不能同日而语,世代为奴,命如草芥,精神上肉体上都饱受折磨,那是一群一辈子都将暗无天日的人,救马丁呢,也算是机缘巧合吧,但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有极重的信仰,用他的话说,我救了他,他愿意给我当一辈子的奴隶,我虽然不用他当什么奴隶,但我信他的话。”
没想到顾昀还有这样的际遇,听起来都很神奇,马丁看上去是有些单纯,这种单纯不是少不更事,而是肚子里没有弯弯绕绕,这根她所接触到的人生学问完全背道而驰,他不是她所接触的那个世界里的人,这样的人真诚炽热,还是值得相信的。
谢景翕看他,“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那会怎么那么大胆呢,海禁着呢,顶风上啊你。”
顾昀失笑,“你不知道,我那会可不像现在,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屁也不是,压根不会忌讳的,再者我那时候常在南边,闲着也是闲着,出海转转纯属解闷,至于那些洋玩意,我的确有所涉猎,但都是小打小闹罢了,不值一提的。”
去他的不值一提吧,谢景翕就说顾昀也不见有多大经商天分,怎么年纪轻轻的就那么大的身家,敢情都是赚黑钱啊,还真附和顾大爷的人生定位。
谢景翕笑他,“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啊,自己都是伸过黑手的人,还一本正经的去找别人的碴,亏你脸大,就被你拉下马的那几位大人,要知道顾大人才是道中鼻祖,不得气的抓破你脸啊。”
“不服来抓啊,我怕他们不成,我就是赚黑钱,也没碍着谁,愿打愿挨全凭自愿,我平头百姓一个,既不存在渎职,也没踩着人命赚银子,哪像他们那般不择手段,看人的眼光都那么烂,跟着宋延亭那缺德鬼干缺德事,不倒霉才怪。”
真是一肚子歪理,谢景翕正色,“说正经的啊,宋延亭这事,宋延辰咽的下这口气么,这么着是不就等于闹掰了。”
顾昀哼笑,“咽不下也得生咽,宋延亭什么德行,他哥又不是不知道,宋延辰要是知道他私底下干了什么,没准还得谢谢我。”
谢景翕眉头一簇,觉的这事可能比她想的要严重,单纯的倒腾点洋货,宋延辰不至于大惊小怪,这事就算抖出来,江右商帮多少还能压得住,但要到了宋延亭的命都不重要的地步,那就一定不是寻常的事。
“宋延亭私下里,不会是贩运火器吧?”
顾昀挑眉,“我媳妇就是聪明啊,一猜就中,不过我也并非十成肯定,要连你也这么觉的,那这事就十有八九了。”
私贩火器,赚的都是断子绝孙的银子,宋延辰再不舍得这个胞弟,也不想把半生基业搭进去,顾昀这般,算是替他压下了这要命的大罪,宋延辰当然得念他的情。
可是说起火器,谢景翕不能不往别处想,军队火器,通常牵连的都是造反谋逆,前有废太子私藏火器,私训兵丁,后有前秦王的神秘势力,宋延亭不管牵扯哪头,抖出来就是能震翻朝野的大事,别说一个小小的商帮,谁都没有活路。
废太子其实不足为惧,但就怕他已经被神秘势力收拢利用,两厢结合起来,足能跟朝廷抗个势均力敌,没准还能技高一筹,谁知道有多少个宋延亭这样的人在替他们办事,揪出一个半个来,作用微乎其微。
难就难在,千头万绪,他们抓不到一根正确的有用的线往深处走,神秘势力的庞大,隐秘,是他们眼下所不能掌控的,就算找出来又能怎样,一定能打的过么,一定能斩草除根么,这一切都超乎他们的想象,甚至随时都在刷新底限。
广州府好似给他们开了一条新的道路,这里开放富庶,同时又有更深层次的藏污纳垢,更加始料未及的将来。
“阿翕。”顾昀略显郑重的跟她说,“过两天我带你去见见老高,盛鸾新制了几把火铳,打算给我几只,我想着,留几只防身也好,尤其是你,让他们教教你怎么用,丫头也带上吧,没准她还感兴趣。”
谢景翕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怕自己力有未逮的时候,她跟顾小鱼能有些防身的能力,不知怎的,她又有丝心疼,顾昀把这些事都压在他自己的头上,不管是他们谁受伤,他都过分的慌张与自责,且还有日渐加重的趋势。
“好,我其实还挺有兴趣的,学学也无妨。”谢景翕不忍心拒绝他。
见她同意,顾昀还松了口气的样子,谢景翕笑说:“不过顾小鱼就算了,小孩子自控力差,这些东西还是不碰比较保险,而且这孩子脑子里没有生死大事,擦枪走火太危险了,不过火铳不能碰,功夫倒是可以学,家里现成的教习,几个孩子一起学点强身健体的功夫,我看也使得,就只盛槿这孩子,不知道顾莞盛鸾同不同意,这孩子天生的无法无天,再学点功夫,更能惹事了。”
顾昀笑说,“他们这样防不是法子,能惹事的,不学功夫就不惹了么,不是这个逻辑,该学学,还要往正道上引,正确引导方为根本。”
对于开蒙跟练武这件事,四个娃娃的反映各有不同,盛桐对除了读书以外的任何事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真要让他学,他会接受,并且学的会很认真,而顾小鱼是对什么事都感兴趣,但就是吃不准她能坚持几天,开始授课的第一天,就数她最兴奋,有她带头,其他几个都不好意思不去。
就是没想到上学头一天,就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乱子。
第241章 成长烦恼
盛家之前有个形同虚设的教书先生,是盛家老将军亲自挑选来的,依着他老人家的眼光,看中的自然是那种花白胡子一大把,念书念的昏昏欲睡的古板老学究。
就这模样的,别说娃娃们不稀罕,连娃娃他娘都瞧不上眼,请来的那会,家里其实就盛桐一个娃娃到了开蒙的年岁,从盛桐的反应来看,对这个教书先生兴致并不高,顾莞对此简直感同身受,于是就决定亲自教他,顾莞自诩是国子监出来的,自以为然的感觉教一个开蒙的奶娃娃简直是轻而易举,虽然最终结果差强人意,但盛府的教书先生的确是闲置了起来。
如今来了个顾小鱼,再加上盛槿盛楦两兄弟,四个孩子同时上课,顾莞就派不上用场了,只得重新把老先生请过来。原本盛家两兄弟才是主要开蒙对象,顾小鱼纯属跟着凑数,但照几位的积极程度来看,顾小鱼反而比那两兄弟要兴奋,一大早就跑去上课的地方,坐等先生到来。
课堂就在盛府前院的大书房里,顾小鱼过去的时候,盛桐老早就端坐在桌上捧着本书瞧,反正有没有先生来,他都是这个样子,只有遇上实在不懂的地方,才会跑去请教先生,若是遵循着先生的课程,他反而觉的太慢,还影响他看书。
“盛桐哥,读书是不是很好玩呀,阿鱼也想读呢。”顾小鱼趴在盛桐的书桌上,瞪着大眼珠子瞧他翻书,只可惜大字不识,看了也白看。
盛桐合上书抬起头来,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你还是先把字认全了再看,觉的有意思就多看看,这个不好强求的。”
顾小鱼对任何事情都充满新鲜感,“那认字好不好玩呢,盛桐哥你能教我吗?”
盛桐本能的皱皱眉,后来想了想又点头,然后找来纸笔,将顾小鱼的大名落于纸上,指给她看,“你瞧,这就是你的名字,顾知鱼。”
顾小鱼歪着脑袋横看竖看,目光落在那个“魚”字上,“盛桐哥,为什么这个鱼要放在火上烤呢,阿鱼会疼的。”
盛桐一愣,随即没憋住,掩着嘴笑起来,顾小鱼惊喜的看着他,“盛桐哥也会笑呢!”
盛桐又及时收住了笑,但嘴角隐有笑意。
“鱼姐姐你们笑什么呀!”盛楦先一步跨进门,后面跟着哈欠连天的槿大王,迷楞着眼皮,差点没让门框子绊倒。
“楦!你们来啦。”顾小鱼丢下盛桐,跑到自己位子上,戳戳趴在桌上睡回笼觉的盛槿,“不要再睡啦,先生马上就来咯,会打屁屁的。”
盛槿换了一边歪着,继续睡,顾小鱼掐着腰,“楦,你哥真懒呢!”
盛楦想说个是来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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