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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长媳-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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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想唤醒什么人,所以便再次闭上眼,克制自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迷迷糊糊一直到天亮,然后被推门声唤醒。
进来的是月雯,她照例端着食盒进来,面无表情的布放在桌上,谢景翕没注意看她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她很有敌意。
对此谢景翕很是不解,她与她可以说是无甚交际,就算是因为她倾心于顾恒,也犯不着整天把敌意挂在脸上,恨不得吃她骨血一般,谢景翕从床上起身,猛然看着她,到把月雯吓了一怔。
谢景翕大概是穷极无聊,忽然对她笑笑,说道:“月雯姑娘,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每日劳你进来送餐食,不声不响的,倒让我过意不去。”
月雯被她吓了一跳,恰逢心里正无所顾忌的对人家发恨的时候撞上,便好似做了亏心事被当场逮住一般懊恼,想说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叫人讨厌的人。
有时一个人对某件事情坚定的恨之入骨,但当被人质问的时候,却又容易自我怀疑,心里会默默的掂量支撑恨意的理由能否站得住脚,月雯被谢景翕唬了一下,气势上已落下风,不得不强撑着脸争辩。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给自己脸,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身份,还可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么,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你可就什么也不是了。”
谢景翕笑起来,“我反倒觉的,能有月雯姑娘亲自端茶送饭,可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呢,如果这就是阶下囚的待遇,我看也挺好的。”
月雯气不打一处来,心说二爷如果哪天让她杀了这个女人,她一样会毫不犹豫,如果没有二爷的照看,她以为她能有什么样的待遇!
“如你所见,我并不十分情愿,如果有可能,我更想杀了你,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对我们二爷,还是客气些好,什么时候连他也失去了耐心,你可以自行想象会有什么下场。”
“客气,月雯觉的我要怎么客气比较好呢?”
“你至少……”月雯话到嘴边,却不知怎样回答她。
“我对你们二爷,可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也从未左右过他什么,还是你觉的,我应该回应他些什么呢,或者像你一般对他有求必应,出生入死,这才叫做客气?”
“你!”月雯的心里始终有一团火在烧,却又不知道具体所为何,她就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但也说不清道不明想要她怎样,让她死吗,死了就能扑灭她心里的火吗,她并不确定。
月雯气急而笑,“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觉得很过分么,如此轻而易举的糟蹋别人对你的心意,是不是很畅快呢,他从未对你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是你一步步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亲眼见到的时候,难道从不会自责吗!”
“所以你是在替你们家二爷打抱不平对么,你认为我辜负他,把他变成一个冷血之人,你说他对我从无动摇,那好啊,你猜我现在让他收手放弃他眼下的一切,他会答应么,他自己心里的业障欲望并不取决于谁,就好比月雯你,从一开始伪装在他身边,到后来为一己之私除掉他身边人的时候,可有因为他是你倾心之人而有过半分手软?”
“我果然是不该留你的。”月雯嗤笑,“不过我也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毕竟你现在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好自为之吧,大少奶奶。”
月雯重重落了锁,脸上才显现些许仓惶之意,这个女人惯会花言巧语,最擅长蛊惑人心,她干嘛要跟她说废话,迟早会杀了她的不是么。
月雯攥紧了食盒正待离去,却迎面遇上了顾恒,月雯心神一怔,“二爷,您来了,饭食我已经送去了,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顾恒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往后不需要这么早,还有,管好你的嘴。”
月雯狠狠掐着手心,“是,二爷。”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方才的话他都听见了吗?
顾恒在门外站了一会,却始终没有进去,谢景翕在房间里百无聊赖,逗过了月雯没事做,胳膊又开始隐隐作痛,索性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顾恒听闻她早饭午饭皆没用,旁晚的时候再次过来,这次没有犹豫,开锁进了房间。
谢景翕还在睡,桌上的饭食点心都没有动用的痕迹,顾恒皱了眉,放下手里的伤药走到床边,正待开口将她唤醒,却发现她面色潮红,好似发热。
“阿翕!”顾恒拿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低声骂了句,赶忙召唤了家里的大夫过来,替她诊脉开方子。
伤口这样反复折腾,不发热才怪,一通手忙脚乱的折腾到天黑,总算是给她灌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顾恒就这样一直守着,不知道要不要离开,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他每每都会有这种糟糕的念头,对上她的时候总是无能为力,并且难以摆正自己的位置,让步放手并不能甘心情愿,可坚持似乎更加糟糕,她好像越来越讨厌他了。
哪怕他色厉内荏的把自己伪装的百折不侵,也并不能换来她一个有波澜的眼神,这大概就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谢景翕被喂过了药,已然清醒了许多,但不怎么想醒来,因为她知道顾恒在,结局一定很尴尬,索性不说话,这样静默着,半梦半醒的时候,又想到了许多过往,乃至前世。
今天月雯指责她的时候,她说的十分置身事外,但顾恒于她,并不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前世的那些年月,他几乎是占据了她整个生命,所以现在她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的时候,才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因为她潜意识里并不想认同自己的结论。
“顾恒。”谢景翕听见自己呓语一样的口吻,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二姐她,是你动的手么。”
顾恒面色一怔,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分辨她是否有醒来的迹象,可是谢景翕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毫无回应。
他忽然想要仓皇而逃,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又怕她突然睁开眼看着他,告诉他方才的问题不是幻听。
因为那一刻他意识到,不管他做出什么回应,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今生来世都不会再有牵扯。
顾恒站起身,丝毫不敢停留,仓惶逃离房间。不止谢景琪,整个谢家都在被除掉的名单内,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挣扎,他想如果不是遇到她,他从一开始对谢家所做的一切谋划都不值一提。
可是偏偏就出现了一个谢景翕,成了他永远挥之不去的羁绊。
顾恒扪心自问,如果当初明媒正娶的人是她,今天的一切会有任何改变吗,他会为了她放弃侯府放弃一切么,他并不确定,因为他从娶谢家女开始,就决定了眼前的结局,谢景琪还是谢景翕,大抵都是一样的。
谢景翕的眼眶中留下了两行清泪,她心心念念了两世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可是她并无半分释怀,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顾恒站在不共戴天的立场上,哪怕是个路人也好过现在。
那一碗恰到好处的甜汤,最后补的那一刀,原来都是他的特殊照顾么,他是怕她死的过程太痛苦吗,她原来是该感激他的贴心吗?
所以顾恒始终都是那个顾恒,不是他变了,是她看不清罢了。
夜深之时,天上起了一层浓雾,朦胧的夜色如同顾恒此时的心境,迷茫,无解。他在这里杵了好久,从房间里逃出来后便一直在这,秋夜浓雾凉入骨髓,他丝毫无觉,隐约希望天不要亮,雾不要退。
但天不从人愿,有什么声音破空而来,顾恒回过神,看向匆忙而来的月雯。
“二爷,京城已经开打了,盛家军已经突围进城,宫里禁卫军也破了宫门,邹远的人不知道为何还没有出手。”
顾恒皱眉,“邹远他又作什么妖呢!这时候不出手,想渔翁得利吗?”
秦王跟废太子余孽只是联手的关系,并非一体,所谓的开打,其实是废太子旧部孤军迎战盛家军跟禁卫军,邹远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及时援助,这一切让顾恒的预感十分不好。
顾恒一早就站在了太子一党,并在太子废后,实际掌控着废太子的所有旧部,历史总有重演,秦湛之于秦王,顾恒之于废太子,皆有异曲同工,拼到最后,争夺的往往只剩了自己的权力欲望,这点顾恒从不否认。
他需要废太子的势力,需要一个能代表自己利益的当权者,这点又跟当年的侯爷一般无二,站队既是赌命,可顾恒从不相信自己会输,但眼下的局势让他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是命中有无不可强求么,不,他从不认命。
“二爷,如果真到了那一刻,我希望你不要再犹豫,如果你下不去手,我来替你……”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月雯不甘心的看着他,“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您居然还存有幻想吗,你珍视她,她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宫门已经被晋王攻破,顾昀出来的第一个目标一定是侯府,咱们手里现成的一颗棋子,那就是顾昀的死穴,你为什么不用!”
顾恒闭上眼,因为她不只是顾昀的死穴,大概也成了他的死穴。
“她说不上话,我说的总能作数吧。”
浓雾中,顾恒看不清来人,却听出来是石氏的声音,他责怪的看了月雯一眼,忐忑的对上二人,“太子,太子妃。”
废太子哼道:“顾恒,想不到你还留着这一手呢,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那个娘们,有她在手,还怕顾昀不束手就擒吗,没了顾昀,晋王就等于是个瘸腿鸡,不用白不用!”
“二位稍安勿躁,事情还没到那个份上,顾昀晋王就算破了宫门,一时半会也难打过来,这个女人还有大用,现在不宜动她的。”
“她还能有什么大用,谢家人一个也跑不掉,你要是顾忌西北的陆炳生还有盛鸾,那大可不必,好刀用在刃上,你信不信现在把这个娘们挂在侯府大门口,顾昀当场就能自刎。”
顾恒实在没想到废太子这个时候来了侯府,有他们在,阿翕命难保矣!
第294章 风水轮流
顾昀被裴子汐勒令留守宫中不得外出,他郁闷,烦躁,想把裴子汐头发薅光。
赵章回来一趟,带来的尽是叫人抓狂的消息,什么造反的余孽人数比想象中多啊,什么已经开始洗劫部分官员府邸啊,什么安奉候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方玳失踪联系不上,尽是诸如此类糟糕透顶的消息。
顾昀深感自己已经忍成了圣人,要不是后半辈子还得指着人家裴子汐,顾昀早就把他敲晕塞床底下去了。
快要天亮的时候,赵章再次回来,顾昀一面翘首以盼,一面做好了再没什么好消息就把裴子汐敲晕的准备。
“爷!方玳有消息了。”赵章跑了满头汗,只为了快点回来跟顾昀汇报消息,不等他问,便竹筒倒豆子似的跟他说道:“我找到了方玳留的暗号,是在朱雀街一带消失的,我怀疑那里有他们的窝,方玳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唔,总算有点进展,顾昀瞅了一眼裴子汐的后脑勺,决定暂时先不敲了,他琢磨着朱雀街那一带有什么可疑的地段,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方子清送给阿翕的那本书。
是那家书店么,方玳是怎么找到那里去的呢,有可能是方子清给了她什么提示吗?
“爷,还有个消息。”赵章支支吾吾,挣扎了许久才决定把这事跟他说,“废太子出现了,他们已经进了侯府。”
顾昀蹭的站起身,凌厉的眼神杀到赵章脸上,赵章顿感如遭雷劈,恨不得被现在真的来一记响雷,把他劈回到方才,然后打死也不会提方才那句话。
“爷,你听我说,盛老将军已经进城,三姑娘跟凤离他们一直守在侯府周围,随时准备攻进去的,您去了也不过这样,晋王说宫内还得靠您坐镇呢,您……”
“让他自己回来坐!”顾昀此刻已经没有第二种想法,废太子进了侯府,阿翕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活路,这种时候让他坐在宫里活受煎熬,他宁愿跟他们去拼个鱼死网破。
“爷!算我求您了还不成吗?”赵章险些就跪在他眼前,但这会他就算抹了脖子,大概也拦不住顾昀,简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做什么要多嘴呢。
“玄尘。”裴子汐抬手拦住他。
顾昀沉了口气,“赵章你先出去。”
赵章看向裴子汐,“裴先生……”
“我来同他说,你先出去吧。”
赵章不甘不愿的出去,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裴子汐身上,但他却知道,裴子汐也拦不住。
“我知道你想说甚。”顾昀握住拦在他眼前的手,“子汐,我还有几年。”
裴子汐别开脸,把堵在嘴边想要劝慰的话咽了下去。
顾昀用了些力气握住他,“你不要有负担,我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么,收拾那帮孙子还不在话下,躺在床上等死的日子还长着呢,子汐,趁我还有余力。”
是啊,趁他还有余力,多么卑微的要求,若在以前,裴子汐不会相信这是顾昀嘴里说出来的话,顾昀不是个畏惧生死的人,但一定害怕半死不活苟延残喘,在躺在床上等死之前,他可能会有一百种有价值的死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点裴子汐毫不怀疑。
可是他现在甘愿选择躺在床上等死,却只求在不用等死的时光中干点什么,裴子汐如何能拒绝,根本说不出口。
顾昀握着他的手放下,对他笑笑,“放心吧,爷没那么容易死的。”
赵章眼睁睁看着门打开,看着他们家爷头也不回的离去,心沉到了谷底。
“相信他吧,赵章,不会比坐在宫里煎熬差到哪的。”
赵章面向裴子汐,艰难的忍下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谢景翕未能睡到天亮,再次被吵醒。
她昨天昏睡了一天一夜,退了烧热,人倒是精神许多,来人不似月雯的脚步轻省,开锁,推门,声音嘈杂,来人还不止一个。
谢景翕起身,见到了久未蒙面的废太子妃石氏。
“自从上次东宫一别,我们好似再也未见过呢。”石氏一个人进来,先开了口。
东宫啊,可不是个让人愉快的地方,那次之后,到还真是未再见过,不过虽然未见,但事事相关联,他们之间的牵扯从未断过。
“是啊,太子妃。”谢景翕看她,早已不复东宫太子妃的雍容华贵,比普通民妇还要再普通些,皱纹,衰老,经历着所有人都在经历的过程。
太子妃坐下来,环顾房间,“你没有变,大家都没有变,连京城都还是这个样子,看起来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我没想到顾恒会把你留下来。”她的眼神落在谢景翕身上,笑起来还是当年那种俯视下尘的表情,“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感到那么一丁点可惜,以你的资质才情,如此的确是可惜。”
“你是在说我命不好么。”谢景翕倚在床边,懒散的笑笑,“眼下来看,的确是不怎么走运。”
太子当年被顾昀晋王联手算计,废太子跟石氏再傻,这么多年也该回过味了,是以她跟顾昀,还有整个谢家,以及当年太子党的反对者,大概都在他们剿杀行列,现在跟他们同一屋檐下待着,谢景翕这运气应该算是背到了家。
有时候霉运碰多了,也就没什么所谓,这一路走来,谁也没少受罪,反正风水轮流转,废太子霉运走到头,也该着顺遂两天。
“你放心,既然顾恒这么紧张你,我还是乐于给他些面子的,听说你受伤生病,怪可怜的,先养着吧,养精神了才好办事。”
谢景翕不置可否,继续浅睡养神。
东方泛起鱼白,雾气生成白霜,是个非常清冷的秋晨,围成铁桶一样的安奉候府,迎来了第一波攻势。
“晋王居然这么快就打到这里来了!”废太子听到消息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晋王的人。”月雯看了顾恒一眼,“好像是那边的人。”
那边的人当然就是秦王的人,确切点说应该是秦王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子嗣那边的人,废太子听不得什么秦王还是小秦王的称呼,更分不清他们跟邹远有甚区别,总之一概视为敝履。
“邹远他到底什么意思!坐收渔翁之利也就算了,没见过先替对手打同伙的吧,他是脑子进水了吗,投靠晋王了吗!”
废太子是个什么时候脑子都不在线的人,石氏跟顾恒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搭理他,但同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
秦王那个子嗣,毕竟谁也没见过,吃不准是个什么心思,本来邹远跟废太子所谓的联手合作就是阴谋重重,互相利用,随时都有拆伙敌对的可能,邹远一直沉默装死,现在小秦王又忽然对他们动手,怎么看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管是谁,全力打就是,咱们人手充足,不至于守不住吧?”石氏虽然这样说,到底有些没底,小秦王是个什么心思呢,现在跟他们翻脸,有什么好处吗?
从大局来说,好处那是一丁点也没有,完全是方子清一己之私,因为方玳带着他的玉佩求上门,他得遵守承诺,邹远暂时选择尊重他的意思,表示可以配合,只不过有时间限制,办完了他的事,照样还得打。
邹灵自告奋勇混迹其中,亲自带头攻打侯府,按照邹远的指令,一切听从小秦王的指使,但是听从之余,方便做点什么的时候也未尝不可,比如顺手解决了废太子这个麻烦,再比如,防止小秦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但对于邹灵而言,以救出谢景翕,阻止顾昀冒险受伤为主,在邹远一旦还有其他安排的情况下,她可以随机应变的阻止。
她始终不大相信邹远会老老实实做这种承人之美的事,小秦王之于邹远,终究是少了许多虔诚与服从。
“侯府周边都埋了火药!”邹灵大惊,“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也干的出来,他们这是准备同归于尽吗!”
邹灵简直无法理解,废太子这么有血性吗,还是说单纯是顾恒的手笔,他到底都做了什么打算,本来她觉的攻破侯府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却有了顾忌,万一那帮傻子真的引爆了火药,这还打个屁啊。
可是箭在弦上,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没有收手的道理,她的目的是救谢景翕,只要她没事,其他人死就死了吧。
邹灵琢磨了一会,决定独自一人潜入侯府找人。
与此同时,顾莞凤离他们,同样注意到了试图攻打侯府的这波人,凤离说:“这几个意思,窝里横吗,我们是要作壁上观还是作壁上观呢?”
如果有第二种可能,顾莞当然不愿意跟她二哥为敌,但是眼下景翕在他们手里,她不得不这样做,现在有了第三方在替他们打,不管是个什么意图,对他们来说都算是一种助力。
“我们再等等,看看他们到底想作甚,有可能的话,我们可以趁机混进去救景翕。”
凤离赞同,“你说的是,这种黄雀在后的事,我可是最愿意干了。”
凤离想的有点美,因为螳螂还没到,谢景翕就被怒火烧了脑子的废太子给挟持了,至于凤离这只黄雀,那就更没什么机会了。
第295章 所谓报应
废太子这几年确实是只长横肉不长脑子,不但没长,很可能还退化不少,在小秦王攻打侯府的时候,居然只会丧心病狂的去挟持欺辱一个妇人,连顾恒石氏都深深地嫌弃这个猪队友。
嫌弃还不得不留着的滋味实在叫人抓狂。
顾恒自己关着谢景翕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深切体会,现在她落入了废太子手中,才知道什么叫做心急如焚悔不当初,跟聪明人能谈条件计谋,跟这种一脑袋水的家伙就是对牛弹琴。
谢景翕从舒适安静的床上落入阴暗潮湿的小黑屋,犹如从天堂掉进地狱,她在侯府这么多年,居然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侯爷秘密处决什么人的地方,阴冷潮湿不见光,人一进来,身上每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疼。
“侯府少奶奶是吧,呵,就是个不识好歹的娘们,当初不是差点就成了老子的人吗,有什么好张狂的,来这种地方就受不了了,知道老子这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都是拜你那个病痨男人所赐,现在落在我的手里,还想舒坦躺在床上装死,省省吧你!”
谢景翕被他粗鲁的绑着,勒的浑身都疼,废太子毫无怜香惜玉的把她一路拖到这里,灵魂都要勒出窍了,别说她压根不想跟他说话,就是想大概也说不出话来。
顾恒跟石氏闻讯赶来,见到废太子这个样子,亦不由心生气愤,简直恨铁不成钢,石氏道:“现在你绑她作甚,她要是一时想不开死了,你都不考虑后果吗?”
“是啊太子。”顾恒强制自己不去看谢景翕那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都揪在一块挤得疼“现在邹远不知打的什么注意,这关头上先稳住他们才是要紧,万一我们被他们两方人马攻击,岂非毫无胜算吗,您现在绑着她也于事无补啊!”
“你们都他娘少来指手画脚的,就只当老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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