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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长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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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家的与林家媳妇一起过来,直嚷着要罢工不干了,王福家的先道:“大少奶奶您说她这算是什么,又不是正经管事拿主意的,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的,我每月的账单子给您过目也就罢了,她要了去算是怎么回事,话里话外的都说每月银子开销太大,能节省的就节省些,说府里一些不必要的东西能不买就不买,她那样有能耐,她自己怎么不出去采买啊!”
林家媳妇也道:“可不是,我们两个都是受了少奶奶大恩的,往常是有些不对,但现在不都改了么,她却又来抓着我们不放,说每日的饭食也没见怎样,采买开销却这么大,她自己是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愁,她知道南边运来的那些新鲜果子要多少银子么,她爱吃的那些上等菌菇,难道都是平白长出来的吗,她跟太太口味清淡,哪一样素菜不是咱们精心喂出来的,下回给她尝尝水煮青菜就知道什么才叫做清淡了!”
方姨娘是千方百计想找谢景翕的茬,这才难为这几个管事妈妈,谢景翕不好多说话,只好安慰道:“两位妈妈稍安勿躁,既然是太太要查账,方姨娘自然不敢怠慢,计较些也难免,两位妈妈先别着急,过去这阵子就好了。”
王福家的冷哼一声,“横竖我是看大少奶奶面子的,若将来真是她当了家,这活我们就没法干了!”
谢景翕好容易打发了两位管事,方玳便拿着这月的账单过来给她过目,“夫人,今儿月中,李账房要把账单子给我的时候,方姨娘却是要先看一眼,说是账单子做的太过减省,得把详细的进账出账一笔笔记下来,李帐房有些不大乐意,跟方姨娘争论了几句。”
也不止是争论几句,李账房是结结实实跟方姨娘吵了一场,本来这几日因为方姨娘一直在账房里指手画脚,李账房就攒了不少火气,今儿方姨娘越俎代庖的要先看账单子,还嫌她账做的不仔细,李账房几十年的老账房,哪里受的了这等闲气,要不是方玳在,没准能打起来。
方玳一走,李账房就跑去曾氏跟前哭诉告状,“今儿原是给大少奶奶瞧帐的日子,方姨娘不但拿去先看,还指责我账做的不仔细,我是个怎样的人太太您还不知道么,我在您跟前兢兢十几年,从来都不敢有一丝马虎,您当家的时候都不曾说什么,大少奶奶也能看的帐,怎么到她那就不能看呢,这还不算,说我要是年纪大了做不了,提前回家养老也是体恤,我倒要来问问太太,可是您的意思吗?”
这自然不会是曾氏的意思,李帐房是她打娘家带来,一手培养到现在的心腹,家里管账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更换的,非得是多年的家下人方能信得过,当然接班人不是没有,却并非换的这样容易,方姨娘这事办的的确不大妥当。
“李帐房这话怎么说的,你这才多大年纪,且还要干几年呢,至于查账的事是我允的,倒也不是冲你,只是老大媳妇接手的时候没有查,她是一片孝心,我却不能糊里糊涂的交给她,既然交了权,就得清清楚楚的是不是,方姨娘年轻,你们多担待便是。”
曾氏对自己的人不能过于苛刻,怀疑是一方面,面子上总要过得去,方姨娘认定是她们手脚不干净,做事就有些操之过急,这些府里的老人不是那样好打发的,一旦得罪了,回头就给小鞋穿。
谢景翕一边瞧着账单子一边问,“母亲可有说什么?”
“侯夫人自然是要劝着李账房,说了方姨娘几句不是,但是最终还是听了方姨娘的话,说以后的账单子尽量详尽些,方姨娘还亲自做了一个月的账单给示范,反正李账房现在是不说话了,大概也是瞧出了侯夫人的意思。”
谢景翕嘱咐方玳,“你稳着妈妈们些,既然是母亲的意思,便配合些,查账罢了,不会怎样的,不过我在想,李帐房是太太陪嫁过来的人,按说跟太太也不应当离心离德才是,我先头以为账里头的猫腻太太是知晓的,但是如今看来太太也对她心生怀疑,难道李账房还有别的什么靠山么?”
方玳听出了谢景翕话里的意思,回头便亲自去查李账房的来历。要说方姨娘行事看似操之过急,实际是把曾氏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她大概也看出了曾氏对李账房的疑心,这才有恃无恐的得罪她。目前来看,李帐房也确然不是那么干净,方姨娘是个聪明人,之前收买她不成,估计也瞧出了她心思不简单,这就想着趁机将她拿下来了。
谢景翕一直怀疑侯府里有除了曾氏以外的另一股势力,开始她只当曾氏讳莫如深,揣着明白装糊涂,看似不大过问府里的事,实际心里有数,而现在再看,曾氏对她那些所谓的心腹妈妈也并非了如指掌。曾氏自以为有刘嬷嬷替她拿捏着侯府的人事,心安理得当她的侯夫人,而其实恐怕是被许多事蒙在鼓里却不自知的。
谢景翕以大局为重,各方面都对方姨娘十分配合,而方姨娘却好似对自己查账一事胸有成竹,一点都不在意这些管事们越发愤怒的态度,她借着查账将府里的人事都过问了遍,说一个管事妈妈在位子上呆久了难免尸位素餐,想将各位管事妈妈的活计调换一下,若是不能胜任的,就换年轻媳妇来做。
这下便有许多人坐不住了,李帐房还算是聪明的,知道这是曾氏打定了主意要查她们,找回点面子就顺坡下驴,管库房的陈三家媳妇气性大,听闻方姨娘有意要将她们的的活计调换,立时就罢工不干了,库房的钥匙还不肯交,太太一天不肯给她个说法,她就一天不开库房的门,竟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方姨娘耗到底。
第118章 另有内情
方姨娘最近之所以如此大手笔,大概是因为顾恒不在府里,她不是个轻易肯屈服的人,并不会因为顾恒的一次警告而放弃自己想要的,反而想趁此机会快刀斩乱麻,还真就因此摸到了侯府蛛丝马迹里的一根引线。
方姨娘查到什么姑且不提,陈三家的闹罢工反而一呼百应,先后几个管事妈妈一起团结起来闹,侯府从采办到日常衣食住行,几乎呈现出需要自给自足的瘫痪状态,所有的管事妈妈围在一起嗑瓜子打牌,就是对每天要做的事不闻不问,连方玳去劝都无济于事。
“方玳姑娘,并非我们不给大少奶奶面子,我们这样也是被逼无奈,只要方姨娘一天不滚回二院去我们就一天不上工,太太跟侯爷要辞退我们也别无怨言,若是我们这些老家奴的脸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一个姨娘,那我们这老脸不要也罢。”
“是啊方玳姑娘,您跟大少奶奶的好我们记在心里,只要她还管家,我们自己到她跟前负荆请罪去,难为她也并非我们的本意,实在是方姨娘欺人太甚。”
方玳也无可奈何,只好将话转说给谢景翕听,“幸好咱们不跟他们一起过活,要不连饭都吃不上了,也不知道方姨娘是真聪明还是真笨,闹成这样她又能落什么好呢,您瞧吧,不出明儿就能惊动侯爷出面了。”
“方姨娘这是心里有底不怕,我还挺期待她能查出些什么来呢。”
明玉听闻侯府里没了吃食,惊吓道:“他们不会来咱院子里抢吃的吧,我得赶紧把那几只鸽子藏起来,还有庄子上送来的鱼,还有南边送来的葡萄荔枝……”
谢景翕:“……”
方玳捧腹大笑,“夫人,我看没准还真能叫明玉丫头猜着了,方姨娘原就怀疑咱们中饱私囊,用侯府里的银子自己搭伙,不查一查怎能罢休呢?”
“查?这可由不得她。”谢景翕冷哼一声,“多大的脸面都能给她,若是想来咱们院子里撒野,那是不能够的。”
谢景翕纵容她并非无缘无故,甚至是故意利用她,但是对方晚晴这个人,她从头到尾都没存在什么以德报怨的心思,方晚晴聪明有余,无奈心思太偏,她嫁进侯府是打定主意要来争权夺位的。一个人能忍多大的屈辱就有会更庞大的欲望跟野心,不论是对顾恒还是对她以前失去的荣耀风光,她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跟这种人之间根本不存在转圜的余地,若非如此,相信方子清是无论如何不会把方晚晴嫁进侯府做妾的。
果然在午饭时分,方姨娘亲自带了人上门,说要例行查一下大房的采买账务,言明乃曾氏授意,态度倒是十分诚恳友好,却连院门都没进的来,直接被方玳挡在了外面。
方玳得了谢景翕的授意,瞬间就是个令面门神,往门口那么一站,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方姨娘的几个嬷嬷想要硬闯,反而被方玳撂倒在地,立时就鬼哭狼嚎的去曾氏跟前告状了。
“太太,方玳姑娘也实在不像话了,在侯府里就敢动手打人,我跟前的几个嬷嬷一并您屋里的几个嬷嬷都吃了亏。”方姨娘言语间尽是委屈,“我只是想例行检查一番,对对账也能说的清楚,大少奶奶向来是个和善人,却没想到会因此惹恼了方玳姑娘,你个嬷嬷年纪都大了,哪里经得起她这样折腾。”
曾氏脸上不好看,“是有些不像话,哪能说动手就动手呢,不过你事先也该跟我知会一声,大少爷院子里还是不要去闹的好,且他们院子里的确是独自开火的,也从不用府里的银子,不查也不打紧。”
方姨娘话锋一转,“太太教导的是,是我疏忽了,就是听闻大少奶奶每日三餐都很奢侈,再瞧太太吃的如此减省,有些奇怪罢了,心想怎么也是一家人,不该你的我的分的如此清楚,既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何必弄的好像分家了一般。”
不用她提,曾氏也对大房不满,可这点不满实在无人在乎,也就不成个事,方姨娘见曾氏不言语,心知大房可能跟她想的不大一样,这些平常的伦理规矩似乎对他们并不适用,也就聪明的不再提。
侯府管事们闹罢工却是件火烧眉毛的事,旁的不说,单是一日三餐就成问题,头天无人采买,府里还能将就度日,但第二天就无以为继,厨房没了开火的食材,不用闹也要停工,侯爷太太那里想瞒也瞒不住了。
侯爷一大早去曾氏屋里,喊了谢景翕过来询问是何原因导致府里连饭都吃不上,谢景翕如实相告,“父亲,媳妇并不知几位管事妈妈为何忽然罢工,只是之前听几个妈妈说府里要裁换新的管事,大概她们怕丢了饭碗,所以想讨个说法吧,媳妇劝解她们不要听信谣言,只是大概媳妇的话并无分量,是媳妇没管好家。”
再怎么说现在侯府里的掌家媳妇还是谢景翕,府里闹成这个样子,她是少不得要被问责,先低头认个错是必要的,侯爷并不知内情,她不可能开口就告状,甚至还要替管事妈妈们找补几句,言外之意便是府里的这些管事并非她的人,是去是留也不由她说了算,解决问题的根本还要看曾氏。
侯爷眼光扫向曾氏,曾氏也有些语塞,管事们的事她也是才知晓,并没有比侯爷知道的多多少,再说她可从来没说过什么裁换的话,好端端的这话是从哪说起呢。
自然是从方姨娘那说起,方姨娘主动站出来道:“侯爷,太太,是我的错,我愿是按照母亲的意思彻查府里的账,太太说既然交权就交的彻底些,这才大张旗鼓的开始查,可能我人微言轻,管事妈妈们不大瞧得上我,这才误会了我的意思。”
侯爷好奇的挑挑眉头,“这么说,你是查到了什么?”
侯爷抛开那些杂七杂八的说辞,直接问到了关键,若非是查出了什么,管事妈妈们怎可能这样闹。
方姨娘就等有人问她这句话,于是干脆道:“不瞒侯爷,太太,我的确是查到府里有人中饱私囊。”
侯爷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哪家府里没有个家下人贪污因子的事也就奇怪了,所以这大概还激发不起侯爷的好奇心,只是既然方姨娘开了话头,就听听也无妨,他也很是好奇这个姨娘能有多大能耐。
方姨娘不慌不忙道:“府里的账本子明显是后来重新做的,上面所记账目乍一看是没有问题,但是又未免太过平顺,如果再结合当时的物价来看,就会看出里面的不妥,这并不难理解,如果是一次性拿太多的银子不免容易被发现,像这样细水长流的贪银子,便会容易的多,假设每天有一二两银子的出入,一年下来就是七八百两,而且实际数量只多不少,十几年下来,那数字也是很可观的,虽然对侯府来说大概不算什么,但是太太这般信任她们,这样做岂非陷太太于不义。”
曾氏也有些吃惊,这样算起来的确是贪了不少,但方姨娘这账并没有算完,她又继续道:“当然我查到的并不止这些,侯爷大概还记得两年前粮荒的那次,咱们府里屯了不少粮食,因为当时我们家也是屯过的,是以粮价我记的很清楚,假如侯府当时购入粮食的时间相差不大,那咱们侯府买来的价格至少高出实际的两成,这其中又是多大的悬殊,想来侯爷应当就有数了。”
当年囤粮之时,顾家两房是同时购粮的,与粮商牵线的还是二房的大少爷顾泉,二房的家底侯爷清楚,是以偶尔会帮他们一把,所以此次囤粮,侯爷做主替二房拿了三成的银子,因着有顾泉从中出力,也算是给些辛苦钱,侯爷便只派了手下的一个管事出面。
假如像方姨娘所言,这粮价还高出两成,那里外里一算,二房囤粮几乎也不花什么银子,侯爷算明白了账,也不过是略动了动眉头,几万两银子的事,大概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方姨娘看侯爷的反映又继续道:“粮价是一方面,具体的数量也是可以虚报的,如果再将多出来的粮食高价卖出,那便又是一比巨大的银子,贪银子这种事自然有一便有二,年岁长了再折算下来,难免诛心,大家都知晓,李帐房家的男人是侯爷在外院的得力管事,侯府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这般里外的蛀咬,我这般口述无凭,但是李帐房既然敢做假账,那一定是还有另一份真的账本子在,侯爷与太太不妨问一问便知。”
谢景翕听到这,总觉得有什么疑惑是没有听懂的,方姨娘大张旗鼓的闹腾到现在,难不成就是想证明二房的手脚不干净么,二房鸡鸣狗盗的事也不是做了一桩两桩,大多数的时候侯爷睁只眼闭只眼的就当作不知道,再退一步讲,李帐房的男人背着侯爷偷鸡摸狗,说到底也就是个不干净的家下人罢了,大不了把这两口子撵出去,又能有多大妨碍呢?
谢景翕思度的时候偷瞄了曾氏一眼,见她脸色不那么好看,心知这其中必定还是有必定牵扯,李账房与曾氏不是一条心的事也是一定的了,可李账房既然是曾氏的陪嫁,还有谁能收买她连曾氏也背叛呢,那这个问题似乎就是出在李账房的男人身上。
李账房家的男人便是侯爷跟前的王管事,诸如囤粮那些活计也都是他负责的,谢景翕只知晓他是侯爷跟前的老人了,一辈子跟着侯爷的人能有什么问题呢,侯爷还不至于是个识人不清的人吧,谢景翕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是并不成型。
方姨娘也算是个能耐人了,不过查了这么短的时日,能查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不错,只是侯府的一些牵扯她大概是不那么清楚的,比如侯爷对二房的态度,以及侯爷对大少爷的态度。
曾氏听了方姨娘的话后脸色便不那么愉快,再瞧侯爷这般没有反映,心里更是憋屈,侯府里关于那些家下人的底细,这些年轻媳妇们不清楚,她却是知道的,比如这位王管事,他跟着侯爷的年岁太长,以至于大家都以为他跟赵管事一般,都是打小就生在侯府,跟了侯爷一辈子的人,其实并不然,这位王管事其实是先侯夫人嵇氏的人。
侯爷对嵇氏的感情没人比曾氏还了解,她死后留下的一些家下人,或是走了或是没了,也就只剩了这位王管事留在侯爷跟前,侯爷念旧,对王管事很是优待,假若侯爷是因为这个才不想追究,那曾氏心里是可想而知的郁闷。
第119章 火烧账房
有关于侯府的往事,每个人都各自抓住了自以为知晓的内情而延伸猜测,其实皆不全面,大概除了侯爷自己,没有人能知晓真正的内情,所以侯爷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般不问世事。
谢景翕在瞧见侯爷的第一反应之时,就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而方姨娘也一定是抓到了她不为所知的什么事,才敢这样冒险,只是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大概就是侯爷的态度。
方姨娘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掌管侯府,而眼下唯一能阻挡她的便是谢景翕以及整个长房,她一定是想要给长房来个釜底抽薪,那么这个王管事就一定是与长房有关的人,谢景翕思来想去终于想通了事情的关键,这个王管事一定是跟嵇氏有关的人。
至于再往深里头的牵扯,她就猜不到了,侯爷的反映讳莫如深,实在叫人捉摸不透,没准王管事的事他都知晓呢,就像他容忍顾昀一样,也纵容着嵇氏的老家人呢?
王管事的事侯爷自然是有数的,府里的大小事大概也没多少能瞒的过他,比如之前囤粮,粮价高出实际这事王管事与侯爷是知晓的,只不过侯爷如往常一般没有计较罢了,多点少点的不是什么大事,就只当是替二房屯了粮而已,虽然后来方姨娘说的缺斤少两高价出手的事他们没有想过,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侯爷也不可能再回头去查,唯一的触动大概就是二房的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再说李账房私做假账的事,别说侯爷,连王管事也不大知晓,他是个忠厚老实的汉子,并不精通内院这些弯弯绕绕,更不清楚账务一事,就算是告诉他这账本子是假的,他估计也分辨不出来,所以侯爷找王管事私下询问的时候,王管事便与侯爷告罪。
“侯爷,我们家那口子的事我实在是不知情,若是查的属实,那侯爷也不必顾忌我的面子,一定严惩便是。”
王管事的为人侯爷信得过,他说不知情那就不是虚话,侯爷也并没有存了严惩之意,只是李账房若是手脚不干净,那便只能裁撤了她账房一职。
“你且起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难为她,只是有关于上次囤粮之事,你可知二房还做了其它手脚么。”
王管事依旧跪着,“侯爷,囤粮之事是顾泉少爷牵线搭桥,这您是知晓的,您也嘱咐我不必计较太多,当时我也比对过其他几家粮价,给的价格相差并不大,所以这才交给顾泉少爷全权交涉,即便这价格是顾泉少爷虚报,我想也差不太多,所以按照您的意思便没有计较,至于别的就不知情了,分量上也是两家平分,我没有过问的仔细。”
侯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李账房与二房之间可有什么来往?”
“这……”王管事想了想,“应当不至于吧,据我所知也就只是与几个管事媳妇有些私交,这些管事我也是有往来的,难道侯爷怀疑她……”
“我不过问问罢了,你心里有数便好,李账房是不能继续留在账房了。”
王管事心事重重的退下不提,曾氏这边却因为查账的事发起火来。
“我没想到李帐房居然真的背着我做出这等好事,枉费我往常那样信任她,居然还跟二房的人有牵扯,他们平日里不知往咱们府里捞过多少好处,我跟侯爷从来都没说过什么,难道我们还会难为他们一家子不成,何苦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方姨娘道:“谁说不是呢,咱们侯府对他们仁至义尽,二房也实在上不得台面了,只是咱们给的终究有限,他们不能满足,还不知暗里挖走了多少好处呢,那王管事两口子,枉费侯爷与太太这样信任他们,怎么能背叛侯爷呢?”
提起王管事就等于是往曾氏心窝子里戳,只是嵇氏这根刺已经在她心里戳了几十年,估计是没有拔出来的那么一天了,在侯府里嵇氏这两字最好提都不要提,所以曾氏就只能在心里干憋屈说不出,着实是憋闷的紧。
见曾氏不搭茬,方姨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眼见着她查出了这样大的罪证也不见侯爷发火,曾氏也成了锯嘴的葫芦,光扳倒一个李账房又有多大用处,侯府掌家媳妇还是她谢景翕。
“太太,据我所知,大少奶奶跟前的方玳也是个看账的好手呢,您说她管了将近一年的家,怎么会看不出帐里的问题呢,还是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另外我查到几个管事妈妈的手脚都不大干净,大少奶奶这样惯着她们做好人,也实在不负责任了些,谁知道有没有从中间也捞好处呢?”
这点方姨娘还真是小看了长房,她只当谢景翕嫁妆不多,大公子又常年不事生产,必定是手头紧缺的,趁着侯府没分家,还不是多捞一点是一点。
曾氏就比她看的明白,虽然顾昀在干些什么她也不清楚,但她很是聪明的不掺合长房的事,“老大屋里是不缺银子的,他们一直都是自己开火,并不用官家的银子,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言外之意就是说侯府还未分家,大房本来就是吃住在侯府,人家平时已经是自己掏银子过活,哪怕伸手拿点银子也不是问题,侯爷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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