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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长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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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看见人事不省的楠哥儿,嗷的一声就开始叫唤,然后猛地扑过来,顺手就把谢景翕推开,“你个妖女,你对我们楠哥儿做了什么!啊!楠哥儿啊,娘的心肝肉,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快说,是不是你使了什么妖法,把我们楠哥儿的魂儿勾到这来,然后下此毒手……我的楠哥儿啊……”
可怜谢景翕又被赵姨娘推了一下,胳膊蹭在地上,立时就渗出了血,那厢六姐儿一看见血,又仿佛受了刺激,猛地扑到赵姨娘身上,抓起手腕就狠狠咬了一口,血肉都连带着咬了下来。
赵姨娘的嚎丧可是出了名的,这一嗓子简直犹如雷劈,生生在每个人脑门上豁了个洞,那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就这样硬生生灌了进去。
六姐儿也超常发挥,小女孩尖细的嗓门硬是没被赵姨娘压住,她抓住赵姨娘的头发,用撕裂喉咙的力度喊道:“你也来推我三姐姐,都是你教坏了楠哥儿,都一起来欺负三姐姐,我叫你们欺负她,楠哥儿是我推的,你要推就来推我,别冤枉三姐姐,她不是妖女,你才是老妖婆!”
要不是时机不对,许氏险些笑出声,这老妖婆叫的许氏心里解恨,可六姐儿就没那样好过了,到底是个小孩子,赵姨娘发了狠的捆了她一掌,直接把她抽倒在地,小脸立时就肿成了包子。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们给我拉开,大夫呢,快赶紧给楠哥儿瞧瞧!”许氏终于回过神,吩咐着已经看傻了的婆子丫头们,“去内阁给老爷传话,看看能不能请个宫中的太医。”
府里一时忙乱起来,而不依不饶的赵姨娘,又逮着空打了六姐儿好几下,要不是谢景翕护着,六姐儿怕是要遭殃。
“快把哥儿抬进屋是要紧,哥儿怕是要不好了。”
大夫只瞧了一眼就摇头,赵姨娘也顾不得六姐儿了,“大夫,你可要救救我们哥儿啊,他可不能有事啊……”
谢景翕道:“姨娘快先别哭了,先抬进我屋里给楠哥儿瞧病要紧。”
“不!我们楠哥儿不能进你的屋子。”赵姨娘抱起楠哥儿就要跑,“你是妖女,你这屋里尽是妖气,我们哥儿不能在这。”
赵姨娘不管不顾的抱着楠哥儿就跑,那血顺着流了一路,看着十分揪心,大夫也是头回见这样的,摇头又叹气,“再迟一会,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下了。”
谢景翕自顾不暇,许氏更是懒得管,由着赵姨娘把楠哥儿抱走,大夫叹气跟了上去。
许氏看着谢景翕,“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行了行了,你这个样子,赶紧回屋歇着去,待你父亲回来,你自己与他说去!”
待许氏走了,明玉赶紧扶起谢景翕,忍不住抱怨道:“这都什么事啊,没人瞧见我们姑娘也受伤了吗!”
谢景翕趟回榻上,脚腕已经肿成了猪蹄,她忍着疼吩咐道,“去取些跌打损伤的膏子来,再多取几块帕子,给六姐儿敷敷脸。”
六姐儿木偶似的任由人摆弄,眼神直愣愣的,刚才好像被什么附体了一般,魂儿都抽走了,谢景翕没想到六姐儿今天居然会替她出头,直道这孩子平时闷声不响的,倒是个有情义的孩子,谁对她好,她都记着呢。
“六姐儿还疼么,疼就跟三姐姐说,千万别忍着,她们都走了,没人笑话你的。”
六姐儿可怜巴巴的看着谢景翕,再也忍不住,哇的就扑在谢景翕怀里嚎啕大哭,“呜呜……我怕……”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现在知道怕了,“没事呢,有我呢。”
谢景翕一边安慰六姐儿,一边想着,楠哥儿这回要是挺不过去,这府里怕是又没有宁日了。
谢岑听见府里报信,当时就扔下公务,直接打道回府,那厢赵姨娘还在闹,谢岑回来了更加变本加厉,老远就往谢岑身上扑。谢岑一身官府,哪里能叫她碰,直接把人拦住,“有话好好说,哭哭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赵姨娘嘎的一声立马不哭了,只抽泣着把事跟谢岑说了,“都是三姑娘,妾身老早就说她园子里的海棠有妖,定是太把我们楠哥儿的魂儿给勾了去,要么我们楠哥儿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她的院子,还有那六姑娘,平日里看着老实,竟都是装的,就是她把我们楠哥儿推到的,我们楠哥儿他……呜呜……”
赵姨娘说了半天,一多半都是废话,谢岑听的云里雾里,干脆直接去问大夫,“怎么样,孩子可还能救?”
大夫缕着胡子直摇头,“谢大人,恕老夫能力有限,哥儿上回伤了根本,脑中原就有了毛病,这次撞的又狠,虽是止住了血,可能不能醒来,就要看造化了。”
谢岑递了牌子给身后小厮,“拿着牌子去太医院一趟,看看哪位太医得空。”
谢岑在,赵姨娘不敢嚎,只在一旁抽泣,许氏道:“姨娘快先别哭了,老爷在拿主意呢。”又对谢岑道:“老爷您看……”
谢岑叹一声气,挥挥手,“提前备着后事吧。”
赵姨娘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没人叫她发牢骚,就对着许氏,“你说的轻巧,敢情不是肚子里爬出来的,我的楠哥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谢岑被她嚎的头疼,“行了,来人,把姨娘扶下去,叫哥儿清静清静。”谢岑叹了一口气,问许氏,“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跟三丫头扯上了。”
许氏道:“具体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只道是楠哥儿去三丫头院子里玩闹,把三丫头推倒了,然后六姐儿又替三丫头出头,把楠哥儿推倒了。”
许氏绕口令似的越说越迷糊,谢岑道:“三丫头也受伤了?有大夫瞧么,我去瞧瞧。”
许氏被问住了,刚才一时忙乱,倒忘了问问三丫头的伤,眼见着谢岑正要去,也跟了上去。
“你去作甚!楠哥儿谁来看?”
许氏一惊,慌得停下脚步,总觉的府里一有事,谢岑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心里只冤枉,她可什么也没说啊。
谢岑去谢景翕屋里的时候,薛姨娘也在,见了谢岑,大家都有些意外,谢岑一眼瞧见谢景翕肿成猪蹄的脚腕,脸上手上也尽是伤,还有一脸手印的六姐儿,眉头不由一皱,“这都是怎么弄的?你平日里懂事,怎么也闹的不成样子!”
“是我没照看好他们,父亲可去过楠哥儿那了,他怎么样了?”
薛姨娘却温言道:“是六姐儿给三姑娘添麻烦了,这孩子瞧见楠哥儿自己往三姑娘院子里来,心下好奇,就偷摸跟了过来,后来瞧见楠哥儿在糟践那海棠,六姐儿心里不落忍,就想过来拦着楠哥儿。”
“是楠哥儿,他口口声声说三姐姐是妖女,说要砍了海棠,还咬伤了明玉,推到了三姐姐,是我气不过,才动手推了楠哥儿,根本不关三姐姐的事,我的脸是赵姨娘打的,但是我不疼,三姐姐扭断了脚腕,还没有个大夫来瞧瞧呢。”
谢岑也没料到一向懦弱的六姐儿居然能替谢景翕解围,心里正纳闷呢,就听外面管事来报,倒是宫里小裴太医来了。
第016章 小裴太医
说起小裴太医,当真算是年轻有为了,不过二十来岁不到三十的年纪,就已经稳坐太医院,要不是论资排辈,怕是做院正都使得。
小裴太医师承前任太医院院正,从小资历就好,十几岁的时候跟着老院正出诊,就瞧病瞧的有模有样,加上他人长的白白净净,又机灵,倒是很得贵人们喜欢。安奉候府日常的平安脉都是他来请,谢景翕前辈子也见过他几回,话说的不多,了解也不深。
但京都的各家姑娘少奶奶却是最盼着他去请脉的,年轻又好看的年轻大夫,总是比那些胡子一大把说话跟念经似的老家伙讨人欢喜。但问题是,谢家如今虽然显贵,但还没到能随意请宫中太医来日常请脉的地步,谢岑又最注重官声,日子过的并不奢靡,也不大注重排场,除非是谢岑亲自递上牌子去延请,太医们这才会上门请脉。
所以今次小裴太医突然上门,让谢岑疑惑不已,但到底是太医赏脸,没准是哪个贵人承的人情,所以他并不敢怠慢,忙小跑去前院迎接。
但谢岑感还没到前院,就被小厮告知小裴太医已经去了楠哥儿处,所以谢岑又转了个弯感到楠哥儿的屋子,再一看,小裴太医已经上手断脉了。
“小裴太医……”
谢岑刚要寒暄几句,就被小裴太医挥手止住,“且容我断上一断。”
谢岑立马就不敢出声,只打眼色给许氏,叫她去端茶上水。那厢小裴太医很快就端完了脉,二话不说就从药箱里取出针,也不见他有何准备动作,直接就往楠哥儿脑门上下针,眨眼的功夫,楠哥儿的脑袋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动作可谓稳准快,只瞧那架势就透着一股子高人的意思。
谢岑瞧的汗都下来了,楠哥儿能不能活过来,可就要看小裴太医了,要是他也不行,那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小裴太医又从随身药匣子里取了一些药草,用火点着了就放在楠哥儿周身熏,没一会屋子里就充斥着一股子药草的清香。等到熏的差不多了,谢岑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谨慎的问了句,“可还有救?”
小裴太医接过许氏亲自递过来的帕子净了手,“有劳谢夫人。”
许氏道:“是辛苦裴太医了才是,我们哥儿如何了?”
“哦,问题不大了。”小裴太医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方才那差点就要准备后事的人不是楠哥儿一样。
谢岑直接倒吸了一口气,这一上一下的可实在要人命,但谢岑面上到底稳得住,“要真是如此,小裴太医可就是我们谢家的大恩人了。”
“谢大人您客气,您以后喊我子汐就成了,我去开张方子,不过谢大人要有心理准备。”小裴太医这是非要把谢岑吓出个好歹的架势,也不解释,只是提笔写方子。
谢岑小心翼翼的瞧着,好歹等小裴太医写完,才又听他开了尊口,“哥儿先前落过水吧,当时救治的迟了些,法子也不大好,所以耽误了,这脑子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原本还有三分恢复的可能,但这回这么一撞,半分也没有了。”
这短短一句话,谢岑听的差点厥过去,“子汐这意思,他今后就……”
“是这么个意思吧,这次撞的位置有点寸,血留的多,耽搁的也是太久,走路恐怕是不行了,多找几个人看着点才行。”
小裴太医说话言简意赅,也没有那样危言耸听,但实在不足以描绘方才的凶险,但凡换个人来,但凡再耽搁那么一小会,楠哥儿这会大概就是个死人了。但小裴太医这话谢岑是听懂了,那意思就是,原本救过来的机会很大,府上是搞的什么鬼回回都耽搁,耽搁也就罢了,还不给请好大夫。
那为什么,因为赵姨娘作的啊,哪会不是要等她先唱完了戏,嚎足了丧,楠哥儿才能安安稳稳的等着大夫诊脉,府上那几个年迈的大夫,走几步都要喘的速度,什么样的病耽搁不了啊。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了法子,小裴太医这意思,楠哥儿下半辈子大概就要瘫在床上了。然而现在谢岑也不敢要求太多,人还能喘气,就已经是多亏了小裴太医了。
谢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楠哥儿,虎头虎脑的一个孩子,倒真是可惜了,但他浮尘半生,早就练的不动声色,只对着小裴太医作揖,“老夫多谢子汐救命之恩。”
“唉唉阁老大人这是折煞我了。”小裴太医到底没让他把这个揖作下去,“举手之劳,您客气了不是,得,药方子我放这,过几天我再来瞧瞧,府上可还有受伤的不曾,我瞧哥儿的手腕被人抓伤,想来受伤的应该不止一个。”
谢岑这才想起谢景翕,“倒是让您说着了,我家三姐儿摔断了腿,可还肿着呢。”
“呦,那得去瞧瞧,骨头接不好,可得影响走路。”
“有劳了。”谢岑又亲自带了小裴太医去了谢景翕处。
小裴太医进屋的时候,谢景翕正给六姐儿敷脸,再配以一些药膏子,倒是很快就消减了不少,但她自个那脚就有些惨不忍睹了,小裴太医那么一瞧,就知道是腕骨拗错了位,倒是没有想象中那样严重。
“小裴太医么,明玉去上茶。”
小裴太医瞧了她一眼,“三姑娘不必客气。”
“一口茶水而已,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我没有那些讲究,就劳烦您把骨头正一下位。”
谢景翕说的轻描淡写,但这扭伤了脚的滋味可是不大好受,换做一般的姑娘早就疼的受不住,又哭又闹的也有,更别说这肿的馒头似的脚,压根不好意思给别人瞧,就要遮遮掩掩的裹着帕子之类的。
但如此难免会导致手法不当,正不好骨头,以后遭的罪更大,他就曾经替一个没接好骨头的小姐断骨重接,那嚎叫声简直犹如杀猪。
小裴太医再瞧这个三姑娘,心里就多了几分赞许,做大夫的当然都希望遇到这样的病人,配合加心态好,比什么都重要。
小裴太医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脚腕,确定了骨头的位置,他不由再次抬眼看着谢景翕,通常他四下摁的过程就挺疼的,但三姑娘只是忙着给六姑娘擦药膏子,好像摁的脚根本不是她的。
“小姑娘的脸没有大碍,只是回头我要给她检查一下牙齿,若是牙齿松动了可就不美了。”
小裴太医这个美字还没出口,手上已经施了力,咯嘣一声,是骨头回位的声响,竟是不声不响的就接好了。谢景翕手上一顿,脚上的那一瞬巨疼不是骗人的,但好在小裴太医手法快,能极大程度上减轻疼痛感,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渐渐的就不那样钻心了。
三姑娘愣是没吭一声,等明玉把茶水端过来还问,“我家姑娘的脚可有妨碍?”
“没有妨碍,明天就能下地了。”
小裴太医冷不丁一句话,吓的明玉差点抖落了茶水,“这么神?”
“找个帕子给你们家姑娘擦擦汗,刚才那一下挺疼的。”
明玉这才反映过来,人家已经给医好了,再瞧她家姑娘,脑门上的确渗了一层薄汗,“姑娘你疼怎么不喊呢,做什么要忍着。”
“有甚好喊的,回头吓着小裴太医,没准再把骨头整歪了。”
小裴太医也笑,“那裴某得多谢姑娘体谅,都像您这么着似的,我们做大夫的也就容易了。”
“那还有劳小裴太医给六姐儿瞧瞧。”
“你说牙口么,刚才糊弄你的,那点伤不至于,而且牙口真要松动了,也没有法子。”
谢景翕顿觉有些气恼,不过也亏着人家分散注意力,也是好心,她总是不能计较,“遇到您这样的大夫,才是我们的福气。”
“得,我们就别互相吹捧了,我留下一些药,回头叫人替你擦擦手上胳膊上的伤,也别不当回事,留下疤也不大好看,脚倒是没有妨碍,该下水下水,该走道走道,养个几天就好了。”
小裴太医嘱咐几句,就提溜着药箱子走了,谢岑在屋外候着,一番相送不提。
明玉打了水来替谢景翕净手脸,“小裴太医可真是神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夫呢,听说楠哥儿都要准备后事了,谁知道小裴太医一来,刷刷刷那么几针下去,人就好了,你说神不神,关键人又年轻,长的还俊,怎么就那么有本事呢?”
谢景翕噗嗤一声,“怎么,我们明玉的目标又换了?不觉得方家公子温文尔雅了?”
“姑娘!”明玉气的差点摔东西,“哪有您这样的主子啊!”
玩笑归玩笑,但裴子汐这个人也的确是有几分才能的,难得的是头脑清楚,说话做事拿捏得恰到好处,可有一个疑问一直在谢景翕心头挥之不去,小裴太医到底为什么会来谢府呢,如果她没记错,裴子汐与谢府根本没有来往,是谁这么大面子能请动他呢?
第017章 遥不可及
“你都几个月没有回房睡了?”
安奉候府内,曾氏叫了顾恒来问话,她放在二房的嬷嬷告诉她,顾恒近日一直宿在书房,已经许久没有回主屋睡了。
顾恒甚是不在意的样子,“母亲,我都多大个人了,房里的事您能不能不要过问。”
“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曾氏气不打一处来,“你都多大个人了,膝下还没有个嫡子,你叫娘怎么能不管!”
大约这种话题,是哪个孩子都不大愿意提起的,顾恒一听这个就有些不耐烦,“我这不是一直顾着她的身子吗,她是什么情况您能不知道吗,我去了也是平白吵架,再说她身子也没好,孩子的事就看缘分吧。”
“看缘分?看什么缘分!”曾氏气的就要打他,“你明明好好的,再过几年什么都耽搁了,你书房那个,要是喜欢就抬进屋里,放在书房像什么样子。”
“娘!”顾恒烦的不得了,“您少污蔑人家清白,她就是在房里打个杂,我要是想碰,还等到今天吗?行了,我屋里的事您就别过问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曾氏不理他,依旧自说自话,“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告诉娘,娘去给你……”
“娘!”顾恒彻底火了,“您说什么话呢,我房里有夫人,娶人家小姐进来做偏房吗?您觉的我们侯府脸面大是怎么着,谁愿意把个好好的小姐送进来做妾的!”
顾恒话一说完就后悔了,他是被曾氏气糊涂了,曾氏一听眼睛立马亮了,“那就是有是不是,娘早就看出来了,你压根也不喜欢你房里那个,但不管怎么着,你倒是先收几个叫娘安心,这样总空着也不是个法子啊。”
曾氏苦口婆心,“你没瞧见上阵子谢府五哥儿那事吗,府里总共就俩哥儿,现在废了一个,剩下那个听闻资质也一般,谢老爷官做的再大有什么用,家里没有个像样的继承人,可见子嗣是多么重要,生一个两个哪里够,没准哪天就什么事,你可得给娘抓紧了,侯府将来可是你的,你得赶紧有个后才行啊……”
曾氏越说越不成样子,顾恒听到最后,干脆一甩袖子走了,曾氏那他没办法,只兀自叹气。说到亲事,曾氏方才想起来,前些日子老爷说的顾昀的事,她拖了这许久险些给忘的一干二净,得找个空当去一趟谢府探探口风才行。
曾氏虽是不情不愿,但到底要顾及后母的脸面,是以第二日一大早,曾氏就备了些礼品,上谢府串门子去了。
许氏听闻曾氏过来还楞了一下,“侯夫人自个来的?二姐儿没来?”
冯嬷嬷道:“只侯夫人一人来的,二姑娘不曾来,侯夫人还带了东西,说是来瞧楠哥儿跟三姑娘的。”
“瞧他们俩?”许氏心下好笑,心说,他俩病都好的差不多了才来瞧,真是稀罕,“快去请她进来。”
曾氏进门,许氏迎上前寒暄,“呦,亲家太太来了,您难得来一趟,还带什么东西,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曾氏拉着许氏的手,“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外道了不是,前阵子老早就听说府上哥儿出了事,只是怕那会来给府上添麻烦,你一个人守着这一大家子人,两个孩子都要你操心,就没好意思来叨扰,这不听说好的差不多了,这才登门。”
“嗨,您严重了。”许氏叹口气,“只是可惜了我们楠哥儿,人是醒了,只是走路还不利索,每日在床上闹脾气,不大好照顾。”
“你且节哀,好好的一个孩子的确是可惜,他年纪还小,躺不住也是有的,等过阵子许是就好了,可不知三姑娘怎么样了?那孩子懂事识大体,怪可人疼的。”
“景翕扭伤了脚,小裴太医亲自正的骨,她年岁小,好的也快,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牢您惦记着。”
俩人寒暄了半天,许氏也没闹明白曾氏的来意,曾氏好几次张口都没好意思,只是拐弯抹角的扯些有的没的。
“府上的四哥儿可是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有人家了?”
“您说景昱啊,他还早着呢,他这会正是读书的时候,他父亲想着晚几年再与他说亲,好歹先过了乡试再说,娶了亲会分散精力,所以不着急的,怎么也得等着三丫头出了门子,才轮着他的。”
“哦?要说府上的姐儿倒都争气,恒儿媳妇就不说了,我向来都是拿她当亲闺女看的,大姐儿端庄稳重,三姐儿乖顺识大体,我先前还跟侯爷开玩笑呢,说要是都娶进门来做咱们儿媳妇该多好,侯爷还笑话我一顿,怪只怪我没有那么多儿子,要么我是定要候着脸皮,上门都讨了来的。”
许氏心里一动,曾氏莫非是想把三姐儿说进门?只是曾氏并不明说,她也不好确定,于是试探道:“那感情好,不过前些日子老爷还与我说三姐儿的事呢,倒是该寻摸亲事了,只是我贪心,总想着多留小女儿几年,老爷提了几个,我都觉的不大中意,所以一直没定下来。”
许氏这话看的出来,谢老爷对三姑娘的亲事是很看中的,至少是不打算随随便便嫁了,曾氏一听,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顾昀那个样子,不是明摆着找没脸么,曾氏怎么想都觉的为这个把自己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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