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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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疑问吗？因为有想和你一起去的地方。”
　　这样的话配合他的神情，毫不费力地夺取了她的思考能力，以致于巡逻的老师前来检查时，全靠行动敏捷的幸村拉着她躲在树丛后才避免被发现后受罚的结局。
　　巡逻老师尽职尽责地仔细巡查，七叶低着头拼命祈祷他能快点检查完离开。
　　太、太近了！
　　心脏蹦跶的声音如在耳侧，原本自以为出色的情绪掌控能力轻而易举地叛变了她本人的意志，肆意怂恿不听话的心跳频率挣脱控制。万一被他听到就万事休矣。
　　还有呼吸的声音也是，为什么呼吸系统如此忠实于人体的感情呢？！
　　等老师走远，她从耳廓到脖子的范围也红成了一片。始作俑者恍若未觉，用好听到过分的嗓音轻声说：“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农场门口那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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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的地方想去的地方想去的地方想去的地方想去的地方……
　　一句话从昨晚循环到现在，连她心心念念要吃的薰衣草雪糕相比之下也索然无味起来。
　　松冈千代不解好友为何又迷迷瞪瞪的，戳戳对方的手臂说：“七叶快点吃吧，它融化地越来越快了。”
　　奇怪，什么事能让她神情恍惚成这样。现在还好些，早上出门时千代还以为她遗漏了部分智商，做什么都是“=　=？”脸。
　　经千代提醒，七叶匆匆吃完剩下的雪糕。
　　随手掏出手机想刷个推特什么的看看J酱近来有没啥好消息。
　　哎呀，首页炸成一片是啥子情况？
　　What！！！
　　结城七叶，修学旅行第二天，持续遭受冲击中。
　　松冈千代走了一段，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回头一看，七叶落在后头“嘿嘿”傻笑。
　　这回轮到她=　=？
　　七叶她，莫不是昨晚被什么邪晦冲撞了吧，一会儿郁闷一会儿傻笑的。
　　不等她问出口，七叶飞奔上前就是一个熊抱。
　　她搂得太过用力，千代委婉地表达了她的意见：“那个，七叶，稍微放开一点也没关系的。”
　　身体骤然被松开，迎接千代的是一双亮如500瓦灯泡的眼睛，“我、家、J、酱，主电影了！而且是和那个非常非常有名的前辈！”
　　一针鸡血扎得结城七叶亢奋不已，连下午出门时多云的天空在她看来都灿烂无比。
　　心里多了别的事确实会好一点。至少出游的过程里，所有可能暴露的时刻她只要一想到上午的好消息就能神奇地把持住。
　　或许还有地点的原因。七叶简直服气，对方到底是从哪里获知那么多有趣的旅游情报的，每一处都恰好符合她的兴趣，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并且沉浸其中，心跳还是很听话的。
　　还以为是逛美术馆、植物园之类的地方呢。
　　不过想想也对，这又不是什么约会，那些地方自然不会和她去。
　　七月多云的北海道相当凉爽，却也正因为如此，天气预报的降雨概率似乎不再那么准确。
　　譬如今天，明明不足40％的降水率，雨滴却在他们抵达街道上不久后，淅淅沥沥地落了一片。
　　无数的线将天地相连，阻隔无伞之人的脚步。他们比肩立于建筑屋檐下，耐心等待“白线”断开。不过下午4点出头，远不到集合时间，而夏日的雨最多半小时也该停了。
　　略微沾湿的衣袖使她想起尚未归还的东西。七叶拿出手帕递给对方：“抱歉拖了这么久。喏，物归原主。”
　　他伸手接过，眉眼间的笑意似乎意味深长：“差点忘了它一直和你在一起。”
　　分明是熟悉的弧度，和对方熟识以来已经见过很多次。然而还是在某一秒失去所有避让的余地，被直直击中。
　　雨水滴落的声音很单调，然而有特定的对象站在身边，好像也能从中分辨出轻快的旋律。
　　短短的瞬间，听见无数雨滴开花的声音。
　　以前结城七叶不讨厌湿漉漉的天气，也谈不上喜欢。对方知道她的想法时曾莞尔说过，换一种角度，认真体味，说不定就会发现它的动人之处。
　　此刻她很想告诉他，突然就能领会到雨天的美好。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刚才游玩过程中所谓的“心平气和”不过是自欺欺人。
　　前功尽弃，心口抑制不住地作痛。
　　没有哪个时刻，如此渴盼可以一口气将自己的心声告诉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转变必要条件准备完毕，即将付诸行动，再等下去我怕我们家七叶的心脏要受不了＇躺平＇

☆、Chapter　42

　　修学旅行的最后一天。
　　那天下午的单独出游仿佛仅仅只是出游而已，什么也没发生，于是什么也没改变。结城七叶依旧摸不透对方的心思，总觉得好像被名为“喜欢”的情绪蒙蔽双眼般，自己根本无法判断他的想法。或者说，她下意识地不愿意仔细分辨。
　　明明他看穿别人轻而易举，结果别人想看清他难上加难。
　　然而唯独一点她很清楚：再不能任由自己继续消极以待。
　　总是要有定论的，不论后果怎样。
　　快要到11点了，下午一点他们就要返程，下一次见面最快也是全国大赛开始的时候。
　　一时的胆怯如果不及时处理，就会像滚雪球般不断胀大，最后将所有的可能性碾压成碎末。
　　最后一日的上午也是自由活动时间。她问班长佐藤知不知道幸村在哪里，对方意味深长地打量她一会儿，指向农场另一边的民宿建筑，话语间颇有鼓励的意味：“他的话，就在那边，你快去吧。”
　　他就在那里，这样的认知让她有微妙的窒息感。
　　她穿过民宿的走廊，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学生都收拾好行李，到周边的纪念品店逛去了。民宿区空空荡荡，一眼就能看见他站在庭院里，像是在和花草们道别。
　　七叶不断抚平胸口，总算喘匀了气。刚走到一间木屋前，幸村已经转头直直地望向她。
　　不等她开口，他先慢慢踱步过来，“佐藤桑说你找我有事？”
　　班长大人，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情！
　　来之前在心里过了千百遍的话，视野里出现他的刹那马上云消雾散，完全想不起来。更别说佐藤还“热心”地插了一脚。
　　七叶抿唇默然，握紧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她用力地点头道：“对。”
　　接着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能在这里踟蹰不前，就缺临门一脚了喂！
　　努力把四面八方钻出来的怯意压下，还未等她启唇，幸村精市已经立在她眼前。
　　结城七叶意图作法使自己尽量无视掉身前极具压迫性的身影。
　　对方目光所及之处简直和激光扫射过一般，明明不是实质化的东西却让她的皮肤泛起阵阵高热感。
　　头顶忽的飘来一声“嗯？”，似乎在催促她把话往下说。
　　这下连耳朵都要不好了！
　　然后，她就被一步一步地逼向墙边，直至退无可退。
　　接着“嗯？”的是一句完整的话：“班长和我说的是真的？”
　　佐藤那厮竟然还说了其他的？！！！
　　七叶不知所措，她猜测不出佐藤是否全盘托出。
　　“不、不对，现在我要说的……”
　　“现在？”眼前的人似乎又靠近了一点，伴着饱含深意的疑问句。
　　后面的音节最终与空气无缘，被扼杀在她的齿间。
　　突如其来的壁咚大法，手掌压上墙体沉闷的声响使得心脏的各个部分都躁动不已。
　　片刻前还只是隐约感受到气流拂过的额头上，现在再真实不过地传来呼吸的热度。“不好好说明的话，我是没办法正确理解的。”
　　就算现在的视角没办法看见他，结城七叶也知道幸村精市这会儿一定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急不慢地引着她往他预设好的方向钻。
　　她挣扎片刻，缓缓抬头。
　　对方的脸庞仅仅距与自己咫尺之隔，这下结城七叶彻底完蛋。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不甚清晰的自己，像是被柔波包裹着。
　　要死，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失去泰半思考能力的结城七叶紧紧倚靠着身后的墙，这或许是她直视对方双眼最久的一次。
　　“不是、以前也……”
　　“嘘，”左手腕被温柔地抓住，“结城的心跳很激烈呢，脸看起来也很红，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他竟然一下子就精准地按在脉搏处，完全找不到任何借口作出合理解释。
　　与对方掌下密切贴合的皮肤袭来阵阵炽热，她默不作声的行为使得那种压迫感又增加了些许。
　　不要再继续接近了，她的心脏实在无法负荷汹涌的情感。昨天心口感受到的痛楚重复出现，偏偏眼前这个坏心眼的家伙还要明知故问。七叶的手试图挣扎，可惜事实证明一切不过是徒劳——无论是挣脱他的桎梏，抑或是在他的注视下保持冷静清醒的头脑。
　　于是羞恼促使她想把自己的本意一口气和盘托出，而幸村精市优秀的反应能力要更快一步，他右手轻轻覆到她唇上，阻隔所有未能付诸声带振动的话语。
　　“虽然这样阻止你有些失礼，不过我认为有些话还是由男生先说明比较好。”他说完稍作停顿。
　　大概有3秒的时间，世界是沉默的。
　　然而在沉默之外，空白而静默的分秒里，她却清楚地听见风刮过枝叶的声音、远处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短促的虫鸣声以及其他的说不上来的各种声响。也许有附近的学生的玩闹交谈声，或是某个洗手池水龙头扭开的金属摩擦声和随之而来的水流从容奔赴土地的声音。
　　一切都理所当然地融化在她的心跳声中。
　　“咚咚咚”替代“咚－咚－咚”的结果显而易见——连太阳穴也在轻微跳动。不过须臾之间，浅粉自双颊上蔓延开来，并且无视那个一直在强调“镇静、淡定”的劝告声，径直深化作一片绯色。
　　即使心底怎样反复提醒「糟糕！」，她也做不到心如止水般冷静自持，非但不是「止水」，那阵翻涌不止的巨浪破坏力相当惊人。
　　心弦被一再绷紧，像是快到极限。
　　原来，即使没有进行剧烈运动，呼吸也能成为带来痛苦的一件事。
　　她垂下眼帘，凝视着他纤长的手指。
　　先前的想法是一鼓作气都说出来，然后告诉对方以上都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即使他不打算接受，也不会影响以后正常的同学关系，只要他能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她就好。
　　然而，他的手强势地阻断了这一切的发生。
　　一块厚实的云悄然漂浮至太阳下方，遮住它的充满热量的光线。阴影覆盖了这一片区域，温度差很快便促使风自较热的一头吹来，周围霎时凉快几分。难得的凉意衬得她手心沁出的汗更为湿热，被手指缝隙间穿过的风一拂迅速冷却。
　　她注意到对方原本撑在壁上的左手正缓缓离开，这多少减轻了他散发出的压迫感。在观察了对方表情的变化后，关于「接下来他要说的是？」的问题，结城七叶得出了有点令人沮丧的答案。
　　顺理成章地，她落入悲观的预测与令人不安的沉默交织而成的困境中。
　　现在她只求怎样都好，就算是悬在死刑犯头上的铡刀，直截了当地落下来也比终结生命时的犹疑要仁慈得多。
　　所幸他终究是一名心怀慈悲的裁决者。
　　人生中最为漫长的3秒过去，伴随微风摇曳枝叶的声音，双耳捕捉到的声音信号如是说——
　　“结城七叶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旋即掩住七叶唇部的手缓缓放下，向上摊开伸到她身前。
　　“……”她觉得自己的反射弧打结了。
　　厚重的密云缝隙间漏下光线，地上的影子复又清晰起来。她褪去热度不久的面庞再度被赤色占领，继而渐染至耳根处，连耳垂也不可幸免地透着桃粉色的羞意。
　　好像听到很不得了的东西，不然怎么会开心到仿佛原地羽化而登仙。
　　本能确实比理智诚实且始终忠于本人的信念。思维打结中的她看着自己的手勉强保持着一丝自如，覆在他的掌心上，然后他修长的手指将自己大半只手稳稳裹住。
　　脸上的温度持续上升，掌心灼烫不已——太阳所给予的热量远比不上心脏撞击胸腔的热度。
　　“好。”
　　简短的一个字太单薄，她极力撇去其他多余的情绪，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喜欢你，幸村精市同学。”
　　即使答应他的请求在前，七叶也要把自己的心声告诉他。
　　想到这里她隐约有个猜测：对方刚才的举动是否是因为不想在告白这件事上输给自己？
　　执拗到近乎孩子气的胜负欲竟然也渗透到恋爱方面吗？
　　不过都无所谓了。
　　他的面容好像每一处都透着满满的笑意，声线温柔至极：“我很高兴，我们的心意是一致的。”像是为了用行动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在将和她交叠的右手自然地转换为情侣间的牵手姿势后，另一只手仔细地理好她被风稍稍拂乱的额发，还顺势轻抚她的头顶。
　　“那么，以后作为男朋友，请多指教，七叶。”
　　说完大杀器来了！
　　眼前的身影再度逼近，尽管已不再具有之前的压迫感。
　　“一直很想像这样，肆意称呼你的名字，并且——”
　　他侧过脸，尚处于呆愣状态的结城七叶任由他在右脸颊上留下温热的触碰感，以及在顷刻间充盈鼻腔、属于他独有的气息。
　　被他含笑念出自己的名字＋摸头杀＋亲吻侧脸连发成功击沉的七叶感到窒息，脸色爆红、不知所措的样子换来新晋男友低低的笑声。
　　“七叶真的是，不管什么地方都可爱到犯规。”
　　她想，就算把这里农场主售卖的所有甜食都买下，也不会比他刚才的几句话糖分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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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佐藤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嘛，保密。”
　　“为什么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　　　　　　　　　　　　　　　　　　　　　　　　
作者有话要说：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C组班长：我只是通知大家今天去机场的返程车辆会提前半小时到，请尽快做好准备。至于亨利同学那边，除了告诉他结城有事找他以外，其他别的话可是完全没说过：）

☆、Chapter　43

　　晕晕乎乎的结城七叶回归现实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新晋男朋友。
　　“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既然我不是在单相思，那为什么之前幸村同学都没有表现出来呢？”
　　幸村精市表示他很冤枉：“我从来都没有和其他女生走得这样近过，七叶难道不明白吗？”
　　意料中的答案。
　　“你太高估我的分析能力了吧……我觉得你是那种不会迂回来迂回去的性格，如果也，呃，喜欢我的话，肯定直接就说明了呀。”
　　对方牵着七叶的手微笑道：“可是和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同，不是吗？”
　　对对，直接向她表白和在打断她蓄力发出的大招后表白，两种后续确实没什么区别。
　　总觉得对方很享受她为自己纠结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七叶叹气道：“不提了，刚才都紧张死了。不公平，我的心思你看得透透的，反过来你这位「神之子」的我就捉摸不透。”
　　“不是那样的，七叶。”幸村认真否认道，“不管再怎么被夸赞，我也是个普通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当然也会紧张。”
　　他握住她的手背，牵引至心口上按住，“你看。这里现在跳得很激烈。”
　　和她之前“咚咚咚”的节奏别无二致。
　　胸腔的振动仿佛通过指尖直直地传进她的心脏般，奇异地产生共鸣。
　　她正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大作，七叶只好回以尴尬而不失优雅的微笑，抽回右手。
　　电话是班长佐藤打来的，刚接通就听见她质问道：“我说你们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集合时间到啦！要不是怕被驴踢我早就冲过来揪你们走了，快点，现在给我带好行李过来！”
　　连客套的“再见”都没有，猝不及防地被她挂了电话。
　　话说班长大人即使你人没来，大概也逃不了被驴踢的命运。
　　七叶耸耸肩，猫唇的形状若隐若现。
　　于是回程的路上，在没有刻意遮掩的情况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和幸村是怎么一回事。和来时截然不同，她虽然还是和千代同座，但是Line的聊天界面就没关过。松冈千代顿时生出强烈的罪恶感，在纠结是否把位置让给后面的幸村。
　　所幸她在回程的飞机上得到解脱。
　　登机前，结城七叶抓紧最后一点时间玩手机。Line上的三人群被雨谷心晴的“？？？”十六连刷屏。
　　雨谷女士睡到日上三竿，结果才起床就看见好友在群里表示她脱团了，当即紧急开启轰炸机模式，“突突突突”甩出一串问题。
　　七叶言简意赅地说明：「上午告白，成功后交往，现在一起回神奈川。」所以散了吧散了吧没啥好说的真的。
　　2秒后——
　　「平时损我不见你用词这么精炼！我要听的是完整版不是short。Ver啊混蛋=皿=快点详细描述当时你怎么说、他怎么说。」
　　七叶很想装死，沉默半分钟时心晴怒了，只见她甩下一个从刘海里掏出枪的表情包，表情阴沉威胁道：「说。」
　　迫于几乎要实质化的压力，她勉强添加部分信息，「就是我说找他有事，他问什么事，我想说在下觊觎你很久了，他猜到之后先一步下手。以上。」
　　和她一道混了好几年的雨谷心晴早已适应她间歇性的别扭，很快从中提取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懂了懂了，主动要表白的是七叶，然而却被幸村君截胡，哦摩西罗伊～」文字后面还附加了一个很猥琐的表情。
　　「……」这群人精推理信息的能力怎么都这么气人？！
　　机场广播催促他们及时登机，七叶死鱼眼状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在飞机座位上坐稳后，她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准备听歌，然而另一只耳机却好像不在自己这边？
　　循着耳机线看过去——果然是幸村！
　　显然和原来的同学商量互换了位置的少年挑眉道：“这是七叶平时喜欢听的歌？”
　　意识到手机已经在播放，七叶连忙要把它从扶手处拿开。可惜事与愿违，手机屏幕朝上地掉落到地上。
　　论速度她当然比不过身边的人，他弯腰捡起，看见列表的名字「私と彼（我和他）￣ヘ￣」后眼睛弯起：“嗯，将它理解为是你的心理活动，没有问题吧。”
　　充满少女心的旋律与歌词流淌于耳内，她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干脆红着脸别过头去。
　　结城七叶发誓，即使声音再小，她还是听到了那家伙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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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凉爽的北海道归来，结城七叶顿觉藤泽的气温让人受不了，更别提浑身毛的喇叭花扑上来亲个不停。
　　“哎呦，花花你怎么又胖了？！”她有些吃力地推开喇叭花，避免它糊自己一脸口水。自己风尘仆仆的，亏它下得了嘴。
　　家里只有结城由依在，母亲帮忙把花花拉开，笑问女儿这几天的旅行如何。
　　“很好啊，我吃了好多当地的特产，那边特别凉快。”
　　国情不同，霓虹这边没有“早恋”的概念。然而多年乖孩子心理作祟，她下意识地把和幸村精市交往的事划归到不能告诉家长的范围里。于是她拣了些好玩的事告诉母亲，比如骑马、摸绵羊、手工艺品参观等。
　　可惜她到底低估了身为母亲的本能。
　　“不对不对，七叶一定还有更有趣的事瞒着不说。快告诉妈妈！”结城由依一脸狡黠。
　　在母亲面前段数过低，她酝酿片刻，小声说道：“更有趣的，就是有了恋人。”
　　结城由依很是兴奋：“哇！七叶也到了愿意交男朋友的时候吗。让我猜猜，修学旅行时交往的，应该是同学。是不是——”她故意停下看女儿的反应，果不其然开始脸红，“那次送你去医院的幸村君？”
　　“上次问东问西，满是苦恼的表情，现在都弄明白了？”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七叶点点头，赶紧补充道：“是啦，想清楚之后就直接动手了。不过，现在只告诉妈妈你哟，对爸爸和哥哥要保密。我想过一阵子再和他们说。”
　　母亲也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自然清楚少女的心思，保证道：“好，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爸爸和哥哥谁也不告诉。”
　　结城由依的笑容里浮上欣慰与些许怅然：“幸村君我记得，很优秀的男孩子啊，阿幸很喜欢他吧，提到他眼睛都在发光。可要好好把握这段恋情才行。”
　　妈妈的形容太直接，七叶微微低头说：“……我知道的。”
　　怀揣同样的秘密，母女俩装起傻来配合绝佳，半点没让结城爸爸了解到女儿被拐走的事。他接过七叶带回来的纪念品，笑呵呵地表示要找个地方别起来。
　　也幸亏结城洋介有事不在，那家伙心眼多，要瞒过他可不容易。不说其他，单单和幸村用手机联系的频率大幅提升这样的事就瞒不过去，再加上脸上可疑的笑容，绝对1分钟内就露陷。
　　晚上洗完澡回房，开启空调躺在和修学旅行时不同的软床上，全身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