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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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哥哥有些歉然：“是我疏忽，忘记现在正好是她每天的午睡时间。”他动作轻柔地抱起妹妹，由七叶带到她房间。
　　将未久安顿好后，她掩好房门，两人走下楼。
　　“说起来这是第一次看见阿幸的房间，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七叶好奇道：“哪里不一样？装饰风格吗？”
　　“女生喜欢用蓝色系布置房间的，我想不会太多吧。”就拿未久来说，她的房间都是暖色系的装扮，很明显能感受到女孩子的活泼娇柔。当然不是说她的房间男孩子气，不过这种沉郁的风格他确实很少在现实里的女性房间中见过。
　　七叶有几分得意地解释说：“这个可以说是我和兄长斗争的胜利成果。当初搬家的时候，我们都想要蓝色的房间。妈妈说有一个就够了，看我们谁愿意退一步。”
　　然后她和结城洋介为此刀光剑影足足一小时。他说女生为什么要和自己这个忧郁系少年争抢色调，七叶反驳从来没有某种性别就应该有固定的颜色的说法。
　　撕了大半天，最后以结城七叶的完胜告终（“你房间床下靠门左下角的地方有XX和○○两位大【哔——】女士风情万种的杂志。”“我让你就是！不许告诉爸妈！”）。
　　“反正结果就是蓝色房间归我啦～”
　　“那还真是厉害呀，阿幸。”他习惯性地牵起她的手笑言。就自己所了解的结城家兄妹相处模式来看，中间肯定少不了各种“有趣”的交锋。七叶究竟是以何种方式胜出的，这引起他些许好奇。
　　“嘿嘿，总而言之就是，身为哥哥最好不要有把柄在妹妹手里。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这个就是了，毕竟你和未久的相处方式不一样。”
　　根据未久的午睡习惯，大约还有半小时她就会自然醒。中间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准备给杯子蛋糕裱花的材料。
　　喇叭花走过来蹭她的小腿，眼巴巴地盯着烤箱瞧。七叶蹲下身直视它眼睛拒绝道：“不行花花，这个太甜了，你不能吃。”
　　它委屈地“嗷呜”几声，见七叶无动于衷，焦急地绕着她蹭。三分钟后伤心地走了。
　　全程围观的幸村表示：“七叶对它一点也不纵容。”
　　“合理范围内的纵容当然没问题，超过界限反而是对它的不好。”刚才喇叭花把她头发蹭松不少，七叶捋下发圈，打算重新绑好。幸村精市很自然地拿过发圈，用手指梳理七叶的发丝。
　　手指所及之处带起微小的电流，七叶在一点一点扩散的酥｜麻感里红了脸。
　　他动作颇为熟练，联想到未久这个妹妹不难明白原因为何。想必未久小时候梳头发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哥哥楷模应该做过很多次。
　　“完成，阿幸觉得怎么样？”
　　七叶的手凭感觉摸过发辫，“诶，这个我想尝试很久了！不过每次都因为自己弄手太累，没能成功。”
　　“因为未久喜欢这个，所以自作主张也给七叶尝试了这种发型。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发型，不妨让我试试看。”
　　男朋友满分点第n条。
　　结城七叶点点头，“好，那就拜托你啦，努力的男朋友。”
　　出于梳理头发的需要，七叶背对幸村而立。不过完成后，他并没有走开，而是双臂从腰侧伸至她身前，环住腰肢的同时半靠在她的背上。
　　“之前你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可惜未久在，不能当着她的面做坏事。”
　　听起来他秉承“做坏事要悄悄地，不能带坏小朋友”的原则而忍耐了很久。
　　以前她想情侣这些亲密的行为难道不会甜到倒牙吗，可是真的亲身经历时，请允许她厚着脸皮说：倒牙也倒得很开心。
　　“阿幸的背影，真的很有令人安心的感觉。”
　　七叶被这个形容词逗乐了：“「背影令人安心」什么的，好像一般用来形容男子吧。”
　　被他这样一说总觉得自己的身形莫名地伟岸起来。
　　在客厅悄咪咪地做完坏事后，烤箱的时间也到了。七叶取出托盘，把先前忙活用到的、现在已经不需要的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同时相当心安理得地使唤男朋友一道帮忙。
　　然后话题从“做家务的熟练程度”歪楼，跑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既然我们在家务共同分担上的想法大体是一致的，那以后就这样做吧。”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和一小时前决定明天去换一次网球拍线时无甚区别。
　　信息量太大，七叶手上擦拭的动作顿住，定定望着对方：“……这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
　　他反问：“七叶的理解里，会认为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顺着正常逻辑得到的领会——结婚、和我？”
　　然后她看着他点头说：“确实如此，这就是我所要表达的。难道七叶觉得和我不行吗？”
　　“不不，倒不是和谁的问题。但是，等等，嗯？这算，求婚了吧？向我，而且是现在。”
　　她手指托着碗，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怎么说呢，至少目前而言，我还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虽然刚才提到过一些要求什么的……总之就是，「结婚」的概念等同于十年后才会发生的事。现在就商量这件事，太奇怪了不是吗？！”
　　即使算心理年龄，结城七叶认为自己最多也就20岁，远不到考虑结婚的年纪。对方突然认真地和她商议终身，她实实在在被惊讶得很。
　　七叶的无措，幸村全看在眼里。他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好，和她双手交握。
　　“也许在七叶看来现在谈论这个为时过早，可是就我而言，一直都是以结婚为前提在和你交往的。只考虑现在而逃避未来的想法很不负责任吧？”
　　恋人想得很远不是说不好，但这不太合七叶以前到现在固有的观念。她茫然道：“可是婚姻是要非常慎重的事。客观来讲，我们认识两年多，交往一年，还有很多地方是彼此都不了解的，这是肯定的。所以……”
　　“这就是你感到不安的问题？如果我说，对于结婚的事已经深思熟虑很久的话，你愿意考虑接受吗？”
　　深思熟虑？他到底想这个想了多久？
　　“坦白说，我一直以来都在忍耐，有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虽然交往的过程里把它们一一都实现了，不过果然，「结婚」才是现在最渴望做到的事。”
　　她微微垂首，焦点落在交握的手上，七叶轻声说：“你，高中毕业以后是要走职业道路的吧，现在不少知名的职业选手年过三十仍然活跃在球场上。假设以十年为期，三千六百多天里可是一堆变数和未知，就算是这样……”
　　她倏地昂首直视他问：“并不是说我没有安全感或者不相信你什么的，但是，你真的确定，把我放在未来的妻子这个位置上？”
　　他的回答是紧密无间的拥抱，还有简短而坚定的话：“没错。”
　　除却对方以外，不会有其他人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被他纳入怀中的时候，她真切体味到，所倚靠的这个人，的的确确在褪去所有的稚气，向成年男子转变中。
　　对象是他，心中的未来一下子就变得清晰可见而非模糊笼统的想象。有别于「结婚」、「生子」、「终老」这些苍白的字眼，出现在她脑内的都是清晰细致的画面。
　　“所谓的「三连霸奖品」真是预谋已久呢，难怪要挑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七叶深呼吸片刻，回以同样肯定的答复：“既然你已经有了充分的觉悟，那么，以后拜托你了，幸村君。”
　　“荣幸之至，结城小姐。”
　　眼中隐约有泪意，她连忙左顾右盼试图把眼泪挤走。余光落到洗碗池里的器皿时，七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好像洗个东西的功夫，就把自己卖了？
　　另一头，睡醒后在楼梯间正好听见重要部分的幸村未久双眼冒光，暗搓搓地躲回七叶姐姐的房间，掏出小手机向妈妈汇报情况：「报告母亲大人：哥哥他向七叶姐姐求婚辣，大成功！」
　　未几妈妈返信表示：「很好，等哥哥回家我们再仔细询问情况。」
　　幸村姑娘觉得，字里行间绝对充斥着妈妈极力压抑的兴奋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注明一下：本章的“求婚”并不是正式程序，以后还是会走一波正式流程的。

☆、Chapter　55

　　去年交往时结城七叶还瞒了一周才和家人正式公开，可想而知要把今天幸村精市求婚自己还答应的事告诉家人更需要妥善处理。
　　最佳突破点当属母亲，不过七叶拉着她悄悄说这件事时，结城由依收起原先调侃的表情，格外严肃地问女儿：“阿幸，你确定吗？你17岁生日过去也就一个月，幸村君那孩子也是，就这样决定未来的大事了吗？”
　　七叶十分认真地颔首答道：“对。不过也只是商议好以后要结婚的事，肯定不会是现在的。”她觉得按照对方性格，应该是先订婚，等到时机合适再正式结婚吧。
　　结城由依还是不放心，追问道：“幸村君和他的家人说过吗？”
　　“嗯，他们都没意见。说是如果妈妈和爸爸你们都同意的话，改天约个时间两家人正式会面更好。”她回想起男朋友在电话里这样说时，自己惊愕不已的样子。还想着他们两个私底下达成一致，家长那关未必好过。结果他好像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家里人说服了？
　　“既然是这样，那阿幸你也要好好地和爸爸还有洋介他们说明才行。妈妈认真和你说，如果幸村君不是以后要当职业选手，你们就算高中毕业后马上结婚我也没意见。你们两个都是懂事、不用大人操心、自己就能解决事情的孩子。但是，他以后长期不在日本，你一个人……就算是这样，你也依然决定要和幸村君结婚吗？在中间不知道多长的等待时间存在的前提下。”结城由依这样说着，神色复杂。
　　七叶莞尔道：“妈妈说的这些，我在答应他之前都仔细考虑过了。没关系的，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以后是要等他之类的。幸村君他要为梦想出战世界，我这边也有自己非常非常想完成的事，不能说是谁等谁吧……只能说，对象是他的话，「结婚」这件事我并不讨厌。”
　　对此，结城由依的反应是拍拍女儿的手，眼神欣慰而怅然，片刻后才开口说：“那就好，只要七叶开心就好。”
　　虽然食物链顶端的妈妈已经被自己说服，可是七叶对爸爸还有兄长的态度依旧不敢想得太乐观。尤其是结城洋介，知道自己恋爱时脸色都不大好看。要是和他说现在就决定以后结婚什么的，兄长大人的怒火只怕能燎原。
　　事实上和她猜测的也差不多，爸爸惊讶到筷子都拿不稳，冷静一会儿后神色不虞。七叶把下午和母亲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后，结城隆平才勉强答应考虑考虑是否要和对方家长见面。至于结城洋介，既没有出言嘲讽也毫不激动，平静的表情让结城七叶觉得更加捉摸不透。
　　晚上他敲响了妹妹的房门，沉声质问道：“你们两个小孩子是来真的吗？”
　　“没错。”七叶不假思索地接话，“我和他没必要拿这种事向彼此的家人以及人生开玩笑。”
　　结城洋介语气尖锐：“好！就当你们现在情真意切想好以后要在一起，那现实呢？那小子不是要打职业吗，他一年里面可能十个月都不在这里，要你等他吗？”
　　“之前解释的时候说过了，我并不是——”
　　“不是「在等他」？！我所见过的女孩子没有哪个和男朋友交往时不希望能和对方一直待在一起的！你以后去上大学，去工作，独自在外生病了、伤心难过了、遇到挫折了、面临各种问题或不好的事态时，他拿着网球拍又在哪里？你们维持这样的状态要到什么时候，等他三十岁退役吗？还是说，你要一直跟着他奔波劳累？！”
　　结城洋介停下来，心口剧烈起伏。
　　七叶眼圈微红，等哥哥静默后才一一回答说：“哥哥未免把我看得太低了吧？当然你刚才讲的都是很有可能出现的事情，但是很抱歉，我觉得我并不是需要把喜欢的人捆在身边的类型。他有无论如何也要拼尽全力追逐的梦想，我又何尝不是。况且并不是现在马上就结婚，哥哥你说的那些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如果我真的介意，昨天我就会拒绝他，不，应该说当初就不会决定和他交往。”
　　“怀着同样的感情，分开时难受的不是只有我。我们都不是轻率的性格，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我会答应，当然都有经过慎重考量。当然我想说的是，请哥哥相信我，相信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绝对不会拿人生开玩笑。”
　　乌黑的瞳仁里水光闪烁，眼圈下面的红色把结城洋介所有话都堵了回去。他紧紧握拳，最后脱力地松开，摆手道：“算了，你们的事，我不好讲太多。既然你什么都说清楚了，我也……只有一点，你叫他记住，敢稍微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心意，我才不管他是谁的孩子，让他给我等着！”
　　“……好”她抹去溢出的眼泪说。
　　后来双方家属见面商谈时，虽说话题中心是结城七叶和幸村精市，可是全程都没有太多他们开口的机会。最后结果是同意让他们到合适的年龄时先订婚，何时履行婚约则要视情况而定。
　　相比会面结束后七叶去幸村家受到的热烈欢迎，幸村到结城家的待遇就很不相同了。结城由依是丈母娘心态对他当然很和善，结城隆平总体来说一开始还不冷不热，被他真诚的态度和说话技巧软化后脸上也有了笑容。喇叭花的热情自不必说，最难搞的是结城洋介，全程=　=＋状，说话语气也恢复到最初硬邦邦的样子。
　　七叶无奈又好笑，“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觉得我是被骗走的那个，所以多少会有不满吧。”
　　成功拐跑别人家闺女的幸村精市并不在意。只要得到允许可以一直牵着阿幸的手，这些事情都无所谓。况且确实是自己对她有所亏欠，不论七叶再怎么不介意，这也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她和爸爸在厨房里忙活午饭时，结城由依把幸村叫到一旁，拿出相册给他看女儿以前的照片，一边告诉他各种关于七叶幼时有趣的事。
　　她以前是有酒窝的，然而长大后就几乎跟着婴儿肥消失；
　　小时候带她看鹦鹉，七叶一直对笼子里的鹦鹉喊话想要它学，结果吓得鹦鹉缩到一边不敢出声；
　　五岁时家里养了仓鼠，七叶特地买来牵引绳想遛它，当然没能实现；
　　同一个想要分享给别人的故事她会讲上许多遍，但自己并没有察觉；
　　某些小地方意外地固执，比如照烧汁调和比例的事；
　　爬树很厉害，四米高的树也能很快爬上去；
　　……
　　结城由依说，自己眼里的七叶是世界上最可爱、最让人心疼的女孩子。她想起旧事，温言道：“那孩子曾经非常认真地和我说过30岁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因为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会比较自在。那时七叶也就是13岁这样，竟然能说出这种令我非常惊讶的话。”
　　“她说婚姻是用个人的部分自由作为代价换取的，七叶向来都是喜欢自由自在的孩子。因为这是你们的事，我作为长辈不能直接断言或者定论。可是现在的她愿意为了你早早地确定婚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而言之，精市君，请允许我这样嘱托你，请你务必不要辜负她的心意。”
　　幸村精市站起，郑重地向她深深鞠躬。“请伯母还有伯父、结城前辈相信我，七叶她不止是你们眼中最重要的存在，也是我人生中的宝物。我将竭尽所能地守护她。”
　　“好……精市君的承诺，我记住了。这些就交给你了，请妥善保存。”结城由依将复刻的相册交给他。这位年轻人翻看照片时柔软的目光她不会错认，七叶和这样的男孩子在一起，自己大概可以放心了吧。
　　他接过去，轻抚封面道：“是。”
　　结城洋介靠在墙上听完母亲和幸村的对话后，面无表情。早于母亲之前，他和对方已经在家里的庭院里对谈过。他当时先贬了阿幸一通，接着细数她的大量优点，那小子一边听一边浅笑着附和。
　　可恶，他才遇到阿幸多久。看见对方似乎什么都知道的姿态，结城洋介就来气。
　　“我刚才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她有再多不好的地方，也是我和家人最珍视的宝贝，敢对她不好你就等着吧。还有，我现在还没完全承认你，麻烦拿出你的真本事给我看看，你为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记得自己说完这样的话后，那小子也是郑重地鞠躬说什么他会用切实的行动表示，请结城前辈监督见证。
　　啧，还是气不过。他就是凭借这种看上去真诚无比的态度才能哄到阿幸吧。果然还是看他不太顺眼。
　　不过，既然是她自己看中的……
　　拿她没办法呀。他这样想着，转身离开。
　　下午，幸村精市回家时，七叶按捺不住好奇，送他的时候问道：“哥哥早上和你说什么啦？”她从厨房的窗子里看见那两个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男朋友表示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暂时不能告诉她。
　　七叶撇嘴道：“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先踩一下我，再威胁威胁你。”
　　幸村稍稍挑眉，不置可否。
　　她一看对方这样就知道自己猜的差不离。“其实也能理解啦，自己珍视的人有一天告诉我她找到喜欢的不得了的人时，确实心情很复杂。”
　　他对“喜欢得不得了”这一修饰词很满意，不过前面那句话——“你说的「她」是指J桑？”
　　“正解。一想到以后和她在一起的人就忍不住觉得，那家伙也太幸运了吧！”想到某些事情，七叶不住地皱眉，“要是他敢对J酱不好，我筹钱做了他！哼！”
　　没影儿的事，她现在就开始纠结上了。
　　结城七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神态和哥哥结城洋介如出一辙。
　　“确实如你所说，这样的人幸运之至。我也一直觉得，能遇到七叶，自己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要说这个，也许是我比较幸运呢？”打破次元壁这种事很早就被小说写烂，可是实实在在撞上的搞不好也没几个。作为当事人，七叶认为仅用「幸运」形容，程度还是太轻了些。
　　喇叭花从后面“哼哧哼哧”地追上来，她一见就知道是催自己回家的，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放出来的。
　　“虽然希望就这样和七叶继续走下去，但到这里为止已经足够了。你和喇叭花一起回去吧，注意安全。”他了然地缓缓松开手，说道。
　　“就几百米的路而已。”她蹲下身，抬起花花一只爪子摇晃，“好啦，花花和姐姐男朋友说再见。”
　　喇叭花很配合地甩甩尾巴。
　　七叶轻笑出声，看向满是欣愉之色的幸村精市说：“那我们先走啦，明天学校见。”
　　分明还不到夕阳出现的时间，橘红色却在悄然映上她的脸庞后，又逃逸至他的眸中。

☆、Chapter　56

　　高三的生活仿佛以暑假结束为界，前面总觉得好像高中生涯还有很多余裕，而一旦踏入第二学期的开端才恍然发现，毕业似乎只是一眨眼的事。
　　进入大学或是走入社会，去公立还是选私立，留在日本还是出国，每一种选择看起来都能衍生出数条不同的人生道路。立海大的学生绝大部分选择继续就读大学，因为不是统一招生，很多人从九月开始就为考入志愿学校而奔波。
　　结城七叶的选择是东京大学——的中文系。她对其他专业兴趣缺缺，正好今年东大和东京外国语大学合并，由此诞生了从未有过的外国语学部和中国语专业，七叶认为难得两套语言系统在自己脑内很好地兼容数年，就这样荒废实在可惜，于是便作出以上决定。
　　雨谷心晴满怀对手工艺品的热爱，否决了继续升学的可能性，决定毕业后到专业的技术学校进修。松冈千代则是很早之前就将京都大学经济学专业作为目标奋斗。
　　东大和京大同属公立大学，12月后才会开放报考，因此相比周围报考私立学校的人，她们要多上三个月的复习时间。高二的文理分科直到现在才发挥作用，终于不必在高考中继续面对理科题目，结城七叶简直要敲锣打鼓庆祝。
　　以前她还想着找一个理科好的男朋友互补一下。后来男朋友找到了，事实却是两个人摊开化学作业面面相觑。
　　“我不会，不想碰它。”
　　“好巧，我也不会，而且想把作业本丢掉。”
　　——诸如此类的对话时有发生。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都选择了文科，七叶觉得化学老师应该每天都会请自己和男朋友去办公室喝茶。
　　而现在的两人正朝不同的方向努力着。她准备高考的同时，幸村精市也为出国打职网做各种准备。他最终确定下来的地方是美国，高一在那边治疗时就看中他的一位知名教练已经翘首以盼等待了两年。
　　当然在此之前他就在为职业之路做好了各种铺垫，包括职业运动员和普通的高中生网球员大相径庭的训练量。即使身处秋冬依旧上衣湿透，连头带也被汗水浸成深绿色，这样的状况已经成为了日常。
　　结果就是一天天的忙碌到了能稍微歇口气的时候，二月份即将步入尾声。
　　毕业的氛围悄然笼罩着高三的学生们。女生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精致的留言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