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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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看新江之岛水族馆的照片能不能放（图源自微博：视角_日本）：

☆、Chapter　17

　　年末，结城七叶的父亲驾车带着家人回到了位于爱知县的家乡。
　　这是每年的传统，不止在年末，每至暑假七叶也都会到老家小住一段时间。
　　老家是那种典型的日式乡村，祖父母居住在老宅里不愿前往城市，以种植瓜果蔬菜为乐。兼之他们夫妇两人，一个擅书，一个擅琴，闲暇时各行擅长之事也颇为怡然自得。
　　她一直觉得，祖父和祖母很有一点隐士高人的感觉，特别是祖父。他学识渊博，尤善书法，因此在这方面对小辈也很严格。七叶从小就随家人生活在城市，没有和祖父相处太长时间，但是哥哥结城洋介以前没少接受他老人家的指导。听说他学会写字后不久就得每天早起练字，后来大点儿了，手腕上还要多拴上一块石头以练腕力。祖父坚持认为，书法重在力道与形神之美兼具，因此手腕力道这一块万不可疏忽。
　　不过虽然她无缘受他指导，祖父也没少操心过七叶的书写。每年她和祖父手写通信都在二十封以上，一方面是祖父更乐于用传统的方式远程交流，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不叫她松懈。「你的书法强求不了，那就给我看看你的钢笔字吧」，祖父曾这样说过。托他的福，她即使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建树，书写这一块总是拿得出手的。
　　当然七叶也只有汉字写得比较好，假名算是她的短板，在需要圆滑转圜的笔画上她总是有所不足，因此信里时常会被祖父训。而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兄长就没有这样的问题。
　　车子开到路口，远远地就能看见祖母在老宅门口等候。
　　今年是七叶他们回来得最早。除了七叶一家以外，她的叔伯们也会协同家人从各地返乡。总而言之，每到过年时，家乡那边都很是热闹。
　　寒风凌冽，他们坐在屋内的被炉里，喝着热茶，倒是一点也不冷。
　　“七叶，我的三线可等你很久了。听爷爷说老师夸奖了你吹的《岛呗》，这次就合奏这个？”老人家看着半年没见的孙女，慈和地调侃道。
　　她点点头，抿唇笑了。
　　祖母出身冲绳，早年因故带着一把三线远离家乡，后来极少回去过。每每思乡之时，她总会用三线演奏一些岛歌小调。七叶曾试图拿竖笛与祖母合奏，结果被吊打得不像话。之前因为音乐课考试而苦练竖笛，她在与祖父通信时提到了这件事，还说比先前的水平又有所提升。
　　想来祖父一定也把这个告诉了老伴，祖母才会这样说。
　　结城洋介凑过来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又在信里吹牛？”
　　“才没有！不信你到时候洗干净耳朵等着听好了。”她拍拍身旁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喇叭花，这只胖妞今年也跟着他们一道回来，“花花自己去玩吧。”
　　得到自由行动的许可，它撒开脚丫子就往屋外跑开了。
　　对于喇叭花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只有院子中那棵梅子树稍微有些熟悉感。
　　它的爪子来回刨着树根，没想到竟然扒出来一个小球。
　　祖母望向门外那个跑来跑去的大白毛球问：“还是把小狗带进屋来吧，外面下着雪太冷了。”
　　七叶扫了一眼玩得正欢的喇叭花回应道：“没事的，祖母。它现在一定更喜欢在外面待着。”
　　不多时，叔伯携妻带子陆续进门，老宅内热闹非常。堂弟妹们都在最缠人的年纪，抓着她叽叽喳喳说话，撵着喇叭花满院子跑。
　　“姐姐的学校真的很严格吗？”
　　“这只大狗怎么来的呀？”
　　“作业好多，姐姐帮帮忙嘛！”
　　“下次一起去横滨玩吧。”
　　……
　　说好的这一代小孩都很冷漠呢？结城七叶被吵得耳朵疼，干脆全部往哥哥那边一塞：“喏，找洋介哥哥，他学习好的不得了，不管什么作业都可以轻松搞定哟～”
　　甩锅成功后她就搂着喇叭花溜了，徒留结城洋介被一群萝卜头围着应接不暇。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她跑到梅子树下，树早没了叶子，空荡荡的枝干看着颇为惨淡。夏天枝叶繁茂时，七叶最喜欢到下面乘凉。再小一点时，她仗着身体轻便没少爬过它，一来上面所能眺望的风景格外动人；二者高处的梅子不容易被竹竿打落，很多都是过分成熟后自己掉落到地上，她正好摘下来啃。
　　母亲结城由依在七叶小时候曾经动过将女儿培养成举止优雅的淑女的想法，然而当她发现自家闺女爬树比念诗还溜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手指轻抚树干，粗糙的表面和它所经历的时光一样有着朴实的厚重感。听祖父说，这棵梅子树在他当年和祖母就此安家落户时就已经扎根很久的样子，到现在连他也说不清到底有几岁。
　　“又在看它了？快进来吃饭吧。”祖母笑眯眯地呼唤七叶，她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屋里。
　　家乡吃饭早得很，天刚擦黑祖母就端上了汤锅。因为人多，小辈那边是另外分开的一锅。
　　她老人家手艺特别好，七叶一度怀疑父亲出众的厨艺就是承自祖母。而吃锅子本来就应该热热闹闹的，于是在家长们的默许下孙辈们纷纷以文雅的动作飞速抢食。
　　筷子使得最溜的不是七叶，而是比她大三岁的一个堂哥。自认搞不过他，七叶只能一边称他收手时努力，另一头还得防备结城洋介从她碗里毫不客气地打劫。
　　一顿饭吃完还没到红白开播。结城七叶想看的J酱今年因故未能参加，这会儿还在某个保密的地方工作中。因此她对红白兴趣缺缺，顺带着为过年也不能陪同家人一起度过的J酱心酸。
　　“喂，过年的时候闷闷不乐，不怕影响来年的运势吗？”结城洋介将橘子剥好后，掰下一半递到有些怏怏的妹妹面前。“没有想看的节目不如去外面堆雪人，今天整日在下雪，院子里积了好一层。”
　　“……感谢哥哥你聊胜于无的建议。”简直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打发，七叶三两口吃完橘子，起身走出屋子。
　　刚把积雪拨到一块儿，“哼哧哼哧”的家伙便兴冲冲赶来，往雪堆上踩了好几脚，将将成型的雪堆顿时瘪下一半。
　　“喂，花花！”七叶一把捞起喇叭花的前腿。这个胖妞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自觉，毛绒尾巴甩得十分带劲，见她神情不虞马上用力挣脱，往院子里其他有积雪的地方跑了。
　　她顿时生出幼稚的报复心，决定要堆一个200斤的花花泄愤！
　　超重喇叭花成品快要出炉时，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提醒。
　　“是谁发了邮件？”她扯下手套，解锁屏幕后显示「一封新邮件来自幸村精市」。
　　点开一看，果然是她所猜测的新年祝福，不过遣词造句没有那种乏味的社交辞令，平实的语言反而更能使人体会到发送者的祝愿之意。
　　七叶很快回复过去。本以为新年问候到此为止，然而好像是她不小心引出了一个话头，竟然和对方用邮件聊起了天。
　　私心想着和幸村关系还不错的结城七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能让我观摩一下您家的猫吗（﹃）？」
　　幸村那边很快回了一张图片。
　　狸花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抱着他的手腕撒娇，看起来肉乎乎的，可爱至极。虽说她已经有狗，可是这不妨碍七叶偶尔出轨吸一吸猫。
　　陆续又聊了一阵子才结束这段「对话」。她进屋时残余的笑意仍未消散，结城洋介摸了摸下巴问：“嘴巴都要笑裂了，在雪里捡到钱了？”
　　“有也不给你。被同学家的小可爱萌到了而已。”
　　“呦呵，我还当你有那只胖妞就已经心满意足。”
　　兄妹俩小声的拌嘴被堂弟妹的笑闹声盖下，后来掐不过他的七叶干脆将几瓣橘子塞到兄长口中，强行停止他的语言程序。
　　对这一结果很是满意，七叶捧起热茶，发现一截绿茶梗在水中悄然竖起。
　　“咦，看来明年有好事要发生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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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在看什么呀？”注意到他微带笑意的表情后，幸村未久抱着胖猫MIKO问道，圆圆的眼睛和猫咪十分相似。
　　“收到一位同学的照片。”幸村精市把手机放到妹妹面前。
　　照片中雪堆的大狗生动传神，旁边还有一个相对来说小了不少的雪人。
　　未久赞叹说：“哇，好可爱！我就堆不出来这样的MIKO。”
　　“现在想去堆吗？我和未久一起吧。”
　　小姑娘朝着温柔的哥哥用力点头：“来来来。不过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哥哥一样擅长美术有关的东西呢？”
　　当他的画作频频获奖时，自己的美术作业偶尔能拿85分就很了不起了。
　　“因为未久擅长的是其他事吧。说到摄影，我可比不上你。”幸村精市这样说不全是出于鼓励，上次和妹妹去新江之岛水族馆参展所拍摄的照片绝大部分出自她的手下，即使抛去主观因素评价也是十分出色的。
　　来自兄长的肯定最令幸村未久开心。
　　在她专心捏猫耳朵的时候，哥哥也将一心二用的技巧发挥到极致。手下动作不停，幸村心里却在思考着关于「阿幸」的事。之前学生档案里找出来的十七名女生被一一排除，然而还是没能找到她。
　　这一令人失望的结果表明，「阿幸」很有可能只是一种特别的称呼，并非她的名字。如此一来难度无疑又增大了，尽管最近她所说的话已经能够将范围锁定在高一级学生中。
　　更让他在意的是结城七叶无意中表露出来的、和「阿幸」的诸多重合之处。
　　和对方逐渐熟识是11月之后的事。最开始只是对她有一些印象，运动会之后相处的次数增多，她有很多地方都让幸村感到微妙的熟悉。
　　有时面对她，他甚至数度在内心疑问道：「你会是她吗？」
　　随即对方毫无所觉的眼神又仿佛在提醒说，大概是他在多虑。
　　除此之外还有一样最核心的事至今未能弄明白。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这串联着后面更多疑惑：是否在找到她之后，一切就会回归正常轨道？她知道自己无意中的话语竟出现在他人梦中吗？找到之后是依旧维持陌生人的关系还是说和对方一起探究清楚呢？
　　「悬而未决」是幸村精市十分排斥的状态。不仅是没有下文的感觉令人厌恶，种种未知的可能更是一清二楚地说明后续的发展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最反感的。
　　既然「阿幸」是高一女生，那么结城七叶当然也存在一定的可能。
　　与其多作怀疑，不如直接求证，结果不论如何都比「不确定」要好。
　　很快有了决断的幸村同学欣然接受妹妹对他快速捏脸技巧的赞美。
　　“哥哥捏的和MIKO好像！刚才照片里的那只狗狗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捏的是萨摩耶嘞。”
　　噢。
　　不知道「阿幸」所说的爱犬「花花」是否也是萨摩耶呢？

☆、Chapter　18

　　家长参观日向来是校园名产，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学生结城七叶，她对此唯一的意见是：如果能挑在工作日举行就好了。
　　明明是休息日也要耗费半天在学校的感觉真不好，不过这样的想法很自然地遭到母亲结城由依嫌弃。
　　“不知足的孩子！妈妈读高中的时候这半天还要上课，这个规定可是一直延续到你小时候才废除。”
　　想起以前周末高二补一天课、高三只放半天假的恐惧，结城七叶默然。
　　“说起来现在社会上不是喊这一代高中实行一周五天制、大幅减少授课内容、消除社团活动规定的年轻人什么来着？”
　　七叶耸耸肩回答道：“是「宽松世代」，妈妈。”
　　“对了，就是这个。所以说阿幸，不能太贪心呀。”
　　“立海大完全没宽松好吗，只是授课内容减少，难度可是一点没降。等妈妈你那天去了就知道啦。”
　　结城由依闻言露出一点骄傲的表情：“妈妈我到现在也有能做出你的作业的自信，尤其是理科。哎呀，明明我和爸爸还有洋介理科都不差，怎么到你身上就不行呢？”
　　当然是因为我不是原装产品呐，心虚的七叶顿时溜了。
　　参观日当天，和以前家长会相似的流程把家长和学生们分隔在教室内外。
　　被统一轰到走廊上的学生面面相觑一秒后迅速人作鸟兽散。七叶沿着走廊打算从另一

☆、Chapter　19

　　情人节，一个注定遍布火把的节日。结城七叶哼着歌往擀压均匀的面团上按下饼干模具。为了避免收不到本命巧克力的人自尊受挫，人们创造出义理巧克力。于是没有本命的七叶每年都得为义理奋斗。
　　她自己不喜欢巧克力的味道，因此只有对关系很好的人才送出巧克力，其他人则是送巧克力味的曲奇。
　　“心晴喜欢吃坚果，千代喜欢酒心，还有……”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制作完成的巧克力分装放入冰箱。而新鲜出炉的曲奇则是包装进一个个透明保鲜袋中扎上彩带。
　　次日。
　　“今天的世界果然到处都是狗粮味。”她放眼望去，列车车厢里的人都是成对成对的，不断往空气中释放粉色气泡。
　　而作为恋爱圣地的学校，校道上偶尔飘一片叶子都是心型的，酸臭味浓郁到使人窒息。放置室内鞋的置物柜是检验男生人气的最佳指标，譬如网球部那几位的柜子都塞到近乎爆满，为此七叶还稍微琢磨了一下他们鞋子往哪里放的问题。
　　从雨谷心晴所在的H组送完巧克力后，她前往松冈千代的A组，结果却没能找到人。A组的一个同学很和气地告诉她，松冈今天和真田一起执勤，直到第二节课间才有空。七叶向他道谢后婉拒了他代为转交的热情举动。
　　既然是「义理巧克力」，还是自己亲手送到朋友手里更好。
　　话说千代好像经常和真田一起执勤呀，难怪八卦版那边的「真松cp论」经久不衰。情人节执勤，她联想到真田的外表和性格以后觉得这一决定真是再明智不过。
　　毕竟看上去就很有以前教导主任棒打鸳鸯的感觉，由他巡查，今天隐匿在校园各个角落甜甜蜜蜜的情侣应该都会有所收敛吧。
　　哎呀！
　　她即将踏出B组教室范围时反应过来，袋子里的曲奇有一份属于里面的幸村精市，虽说他肯定不缺女生送巧克力，搞不好放学后还要苦恼一麻袋巧克力怎么处理，但既然交情都到年末都互发祝福邮件的程度，义理曲奇不给他一份怎么也说不过去。
　　结城七叶敲了敲他们班的窗户，还没开口向窗边的一个同学询问，对方就直截了当地说：“幸村目前不在，丸井也是，需要转交服务请按1，找其他人请按2，决定稍后再来麻烦帮忙关上窗。”
　　哇这个条件反射，她忍俊不禁，说了声“谢谢”后将窗户推回原位。
　　都不在的话，她还是第二节课后再跑一趟吧。透过玻璃窗，里面显而易见地有两张课桌收获颇丰，“堆的最高的那个肯定是幸村没跑了。”她自言自语道，然而转身就遇见了以为暂时碰不上的人。
　　“早上好，幸村君。”
　　“日安，”对方似乎对她的出现感到些许意外，“结城来送巧克力吗？”
　　“对呀，刚才去A组找朋友，她不在。然后你也不在，我还打算等等再过来呢。这样的话正好，给，幸村君的份。情人节快乐。”
　　被系成蝴蝶结的丝带所扎紧的袋中，是两块字母形状的棕色曲奇。
　　「YS」，幸村精市姓名罗马音首字母的缩写。
　　他接过曲奇的同时注意到结城七叶手里还有其他人的，但都是动物、星星一类很可爱的形状。所以说自己的这一份是特别的？
　　这个认知令他有些愉悦。“谢谢，我会仔细品尝的。”
　　七叶连忙摆手：“因为不知道你具体的偏好，所以甜度遵照了我个人的喜好，可能有点苦。希望你不会觉得它难吃就好啦。”
　　随即她想到对方那一大堆巧克力，笑道：“不过觉得苦也没关系，幸村君那里还有很多糖分十足的可以中和一下。”
　　幸村好像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扶额道：“确实我很感激她们的心意，不过如果能换成其他恰当的方式也许更好。”
　　“这算是受欢迎所带来的烦恼么？”说话间她望见不远处有两名女生含羞带怯地朝着边看，于是适时地表示，“我该回去了，祝愿幸村君度过一个充满甜蜜的情人节。”
　　果然道完别，转身离开时就听见那两个女孩子羞涩的声音：“那个，幸村君……”
　　中午的时候，结城七叶收到了幸村的邮件：「曲奇很好吃，结城的制作手艺相当出色。不过，既然是义理性质，那么对我的称呼并不需要那样客气。」
　　是说他叫自己「结城」，而她却一直用敬称喊对方「幸村君」的事？
　　她思索片刻，回复道：「多谢夸奖。那么，以后我就大胆称呼你为『幸村』了。」
　　好像更改称呼的时间有点微妙？不过本人都没说什么，自己也犯不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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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普希金《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偶尔被生活欺骗的结城七叶在情人节过去近半个月后领略到了生活除去「欺骗」以外同样出色的「逗你玩」技能。
　　流言最初是从八卦版传出的，后来经过发酵演变为口耳相传。
　　她一夜之间似乎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特别是走在高一年级的楼层时，众人或好奇或怀疑的目光让七叶很不自在，更别提还有人背后悄声指指点点。
　　传闻，一年F组的结城七叶正在和B组那位颇负盛名的幸村精市交往。简单了当地说，他们现在是一对。
　　从好友口中得知流言内容的她心态爆炸。
　　要死哉，自己和幸村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连她本人都不知道好吗！
　　而八卦她和他的帖子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幸村从来没有和女生走得这样近过，很早之前他们就因为一件外套定情，常常在植物园约会，情人节她送的姓名缩写饼干就是他们在交往的有力证据。
　　“什么和什么呀，我的天！”她仰天长啸。
　　虽然里面提到的很多地方都是事实，可是串联在一起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做曲奇向来都是男生女生分开用不同模具，只不过现在和她关系不错的男生暂时只有幸村精市，所以显得他那份有些特殊而已。
　　“简直跳进相模湾也洗不清！”
　　清楚七叶和幸村关系的好友对她很是同情：“这个季节的海水最浑浊，你去跳东京湾也没用。认清现实吧少女，过一阵子就会平息的。”
　　“我现在就快被烦透了。”
　　幸村精市那边有没有人问她不清楚，七叶这边前前后后不少人无恶意地前来询问传言是否属实。
　　于是她不得不一遍遍地强调：“我和幸村君中间只有纯洁的同级生情谊，天地可鉴。如果可以绝对要把我看他的眼神拍给你们看以证清白，保证清澈到除去对美色的赞赏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可惜这一段完全剖白内心的真诚话语没几个人相信。
　　七叶囧然之余，意识到她也需要向幸村致歉。毕竟他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类似的流言，这次是自己连累了他。
　　当结城七叶怀着愧疚之心找上幸村精市时，对方的反应相当淡然。
　　“结城，我认为对于传言最有效的方法是置之不理，得不到回应其他人的关注度自然也就随之减退。况且并不是你的过失，你完全不需要感到自责。”
　　他的微笑让七叶忍不住叹气说：“就算幸村君这样安慰我……”
　　“「幸村君」？”
　　“啊，之前和别人解释的时候强调太多次，不知不觉又忘记了。总而言之，没有让幸村困扰就好。”随即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眼前这位大神怎么可能因为些许小事为难。
　　果然，对方唇角从容的弧度分毫不变。“我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是你，听说最近结城在为风间老师离校的事努力练习中，希望不要被流言所干扰。”
　　那位非常有个性的风间花见老师因故，今年3月将和毕业生一起离开校园。隔壁班一位叫木村的男生十分喜欢她，于是积极跑动组建了一个临时吹奏队，准备届时为风间老师送行。
　　结城七叶因为竖笛曾被风间老师夸奖过，因此也被木村邀请加入，到现在已经练习一周有多。
　　没想到他担忧的竟然是自己的事，她感慨于对方的温柔细致，笑言：“这个没问题的，就和幸村所说，放着不管它就好。我想等练习完之后，再多流言也会止息的。”
　　幸村精市望着她眼睛弯起的样子，眸中的情绪愈见柔和。
　　他很高兴阿幸没有因为传言而疏远或避讳和自己相处，态度一如既往的坦诚，不如说比起原先的客气有礼又亲切一点。
　　“结城的竖笛一点也不逊于料理技艺，努力练习之后一定会更加出色，”他注视对方乌黑的瞳仁说，“加油。”
　　带着「神之子」的鼓励，结城七叶埋头继续苦练。最终的结果也未让她失望，风间老师聆听完学生专门为她演奏的歌曲后露出了欣悦至极的笑容。
　　能使她在立海大最后的回忆附上笑容，七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