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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龙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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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明朗与孙景妤交涉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天上的战局已经焦灼了起来。施姑娘之前看似随意的那一剑,其实是她从客栈出来时就已经暗暗积蓄力量,好不容易施展出来的。自己在这个异常状态下精气神都在巅峰的一剑,果然给对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可之后力气渐渐消散,腹下的疼痛却越来越明显——现在实在是她最为虚弱的时候了。
作为那神明代言人的燕王太后,却是正在气势的最巅峰状态,每一刻都有禁不住诱惑的凡人,拜倒在她的裙下,城中聚集的那么多修士,也陆陆续续的有人向她表露忠诚,然后借助所谓神明给他的力量,开始对付起自己往日的仇人。血腥恐怖,逸散在整个燕都之中。
在修士们火拼的余威压制下,有感于自己生命不保,惊恐害怕的凡人们,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求助于神明庇佑,于是她渡化的人越来越多,手中掌握的力量越来越大,她的信徒就越强大,想从她这里获取力量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她能够感觉得到,封堵自己更上一层的瓶颈已经渐渐消失,她几乎就能完全掌握那种几乎可以毁天灭地一般的力量——那是凝脉期的感觉。在神明赐福的状态之下,她的境界远远超过了凝脉初期,几乎能摸到凝脉圆满境界的屏障。
在境界的加持下,她施法的速度越来越快,应对起旁人的攻击更加得心应手,有时候她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法力,一击而中对方法术的节点,就能将那个来势汹汹的道法给彻底击溃。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灵的感觉!燕王太后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晃瞎人眼,最后猛然一闪,刺目的金光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燕王太后的身上,却蒙上了一层轻薄的金纱——就是刚刚的金光幻化而成。
小龙咬了咬牙:“不好,她结成灵光法衣了,这是神修获取的虔信之力外现的一种形式,对神修妙用无穷……”他顿了顿,显得很是好奇的样子:“她不是燕王太妃么,怎么又成了神修?”
司明朗把敖锐的头又往自己怀中压了压,冷然道:“或许燕王太妃,早在当初病重,却又因为神明赐福而恢复健康时,就已经换了个人了。”他飞快的道:“有人来了,你且藏好。”
在燕都中,因着那个神修控制这些人的时间尚短,又没有花费心思祭炼,是以现在被种下信仰之心的修士,表面上都有非常明显的特征——或者是身上的一层红光,或者是眼睛变红,两个特点至少会有一个。
司明朗叫敖锐藏好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两个手中武器已经沾满了血液的修士,司明朗还觉得都很眼熟,一个是当初卖给司明朗庚金精气的男人,一个是当初司明朗想要买下育龙剑时,非要跟他抬价的修士。
这两人此刻倒没全迷了心智,还有智慧以及思考的能力。他们似乎是早就认识了,此刻围到司明朗身边,阻拦司明朗离开的方位,缓缓摆出的起手动作,两人对视的眼神,都明显能看出来,他们早有默契。
他们得到赐福之后,都是能够跟练气期五层相媲美的修士,自认为独自对付一个像司明朗这般,看起来只有练气三层的修士都毫无问题,更何况是二人合击,早把司明朗看做是个死人。
其中那个卖给司明朗庚金精气的男子嘿嘿一笑:“这小子还从爷手上买过两回东西,那两玩意爷怎么看都只是个破烂,但这小子看起来不傻,只怕还是爷走了宝了。”他抬起自己的长刀,狰狞笑道:“若是把那两样宝物还来,再说清楚这宝物的厉害之处,我就放你一命如何?”
“我觉得这主意并不怎么样。”司明朗甚至都不需要拿出自己的育龙剑来,只是拍出两掌,那两个不长眼的修士,就分别喷出一口血来,倒飞出去,之前那个负责跟司明朗抬价的男子,反应比他同伴要快不少,一刀拍在同伴身上,自己则借助着力道倒退得更快!
却不等他松下一口气,一道模糊的身影已经站到了他前面,持着一柄长剑守着——几乎是由这个男人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的身躯撞进了那柄剑,剑刃之锋锐,几乎将他从腰间劈成两半。而那个被他踹了一脚背叛的的同伙,骂骂咧咧的吐出一大口血来,见他这样还没等笑出声,便在司明朗剑下再没了声息。
这是此世司明朗第一次杀人。这柄育龙剑,比他以为的更加锋锐,也更为可怕,是一柄专为杀伤而成的凶器。刚刚连砍了两个人,但连一滴血也沾染不上这纯白的剑身。
司明朗面对着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几乎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但天空之中的战斗,却几乎是全被燕王太后压制着,她的一招一式,只要挨实了,对方绝对是重伤吐血的下场,可修士们对她的攻击,小半部分甚至连她身上的纱衣都突破不了——这实力的差距,简直叫人心生绝望。
与修士们的紧张不同,就在筑基期修士们随时可能波及到的高台上,两个凡人正在进行一场或许是他们此生最后的谈话。
燕王当然认识自己的未婚妻,不过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桩婚事究竟代表着多少利益交换,也知道对方多少对这桩婚事不满,自然从未想过孙景妤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他身边。他看了看这个眉眼陌生却又总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的少女,轻声道:“你何必来?”
在这个直面燕王太后威压的观天台上,先跪倒在地的人,如今都是一脸虔诚,越是靠近燕王太后的脚下,就越是痴狂。甚至连可能被筑基期修士的战斗波及也不顾了——其中一人已经被一道灵光砍掉了半个身子,可他死前仍然面露笑容,喃喃念着祈祷之词,旁人也根本不在意他的死亡。
天空中,燕王太后对筑基修士的施放的那种叫人心神扰乱的乐音,观天台上也能听得清楚。这种情况下,燕王能一直站立,没有跪倒在地,可见其心志坚定,若是他身上有灵根,只怕早被各个修真门派争抢了,这可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孙景妤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没有什么想要求神的吗?”燕王将视线投向台下,那里是无数要往这边聚集的虔诚的凡人,还有狂热的修士,这些人都从那位神灵的赐福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燕王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漠然:“这位神,既然无法让死掉的人复生,我求他又有何用?”
孙景怡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指的人是……”燕王奇怪的看她一眼,想来自己今日绝无幸理,跟她再不可能继续那个婚约,便将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我的母亲,跟……”燕王不傻,他已经猜出来,上面那个燕王太后,绝不可能是他的母亲,这般说着,他目露怅然:“和一个你不识得的姓白的小姑娘。”这正是孙景妤体内的魂魄原本的姓氏。
真好,原来不止我一人还记得,还挂念着。
脸色惨白的少女,如今脸颊上却染上了红,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泪光盈盈:“有二郎这句话,便尽够了。”燕王还未能反应过来,“孙景妤”已经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一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血液像喷泉一般,从她的伤口中涌出。燕王一遍遍在心里咀嚼着那句“二郎”,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止她,却被“孙景妤”一把挥开。
手指戳入割开的血肉中,孙景妤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之色,她在自己的锁骨处,摸索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一点喜色:“找到了。”她似乎扣住了一个环,脸上那点红晕因着失血早就消失不见,她看着燕王的神情,仍然是温柔的,此时此刻,还带上了点悲伤与释然。
燕王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少女,从她自己的身体里抠出一柄长剑来,那柄像白骨打造而成的长剑,却比燕王之前见过的所有宝剑看起来都要凶怖,凡人看不到的凶煞之气,从那柄剑身上散逸开来。
处理完那两个不速之客,从他们身上搜走了储物法宝——暂时不方便拿的那个巨大的储物杖,被司明朗倒空了里头所有的东西,法宝则设下禁制暂时留在了地上。
心思全被天上筑基期修士们的战斗吸引的司明朗,先为天上两个筑基期修士一前一后被打得吐血跌落的战局揪心,紧接着他感应到了那股凶煞之气。
没等他开口询问,小龙已经一脸严肃的开了口:“没错,那也是一把育龙剑”
第47章 破坏
一把育龙剑!看见这柄剑的时候,敖锐比司明朗还要吃惊,因为这种剑制造材料的关系,它们是无法伤害龙族的,典型的例子就是上次敖锐能缠在剑身上睡得香甜,司明朗却因为血统不纯被割伤了手。不仅不会被育龙剑伤害,龙族还能隔得很远就分辨出谁持有这柄剑。这是属于龙族的天赋,几乎不可能出错。
只是敖锐当年还很小,对于如何制造这种剑的原材料,还不太清楚。但是人族修士们,在研究了多年之后,发现这种锋利的宝剑,被封在女子的身体里的时候,是不会被龙族发现的。
不知道这样残酷的封存育龙剑的方法,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发现的,但从此以后,当时还在人间游走的龙族们,身边总会莫名出现一些貌美的女修,或者有各种奇妙的艳遇——从人间的帝王或者蛟龙等龙属妖修处获得龙气,总不如直接从真龙处获取。
这种为了获取龙气而制造的女性炉鼎,身体里被封存着一柄以锋锐而著名的宝剑,显然是十分痛苦的,就算有秘法能够隔绝这种身体上的苦楚,获取的龙气也能有少部分补充她们的修为,但显然不足以弥补她们的付出,最后也不知道有哪位先辈,发现这种作为炉鼎的身躯,还有另外一种使用的方式——就是自我献祭,用尽全身的法力修为,全部灌注到这柄宝剑之上,能够激发出极为可怕的力量。
那位先辈,就是用这种法子,与逼迫她成为炉鼎的门派同归于尽。
随着时间流逝,育龙剑也好,可怕的育剑炉鼎也罢,都成为了故纸堆中的一点传说罢了。没有想到,孙家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居然能够发现整套育龙剑的传承。传说中的宝剑,能够镇压整个家族的气运,孙家为了这柄剑,努力了整整三代人,出手搅乱了三个小王国,也不过将这柄剑培育成凝脉初期的修士觉得趁手的宝剑罢了,离传说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就当孙家打算放弃的时候,他们发现家族中,出现了一个适合成为育剑炉鼎的后人——也就是孙景妤了。这才有了孙家与燕王不管如何看,都显得很是奇怪的婚事。如今已经没有了真龙,孙景妤的天资根本无法靠近蛟龙等妖修,想要搜集灵气,这个法子是最方便的了。
看着云端那个似乎凛然不可侵犯的神修,孙景妤,或者应当叫她白姑娘,微微露出朵笑来,她再不回头看她的二郎一眼,紧紧握住剑柄,拔身而起,满身血光四散,整个人似乎化作一抹惊人的虹光,在人眼中留下一点刺目的痕迹,接着消隐无踪。
只有一柄锋利得惊人的剑,穿破那位神修几乎无人可穿透的防护,戳在了她的胸口处。
燕王只能怔怔的接住一块从天而降的破布,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母亲的独子,也是老燕王唯一的儿子,没有别人会叫他二郎,只有那个自认是他姐姐的少女,她总说自己叫她白大娘,她便叫他二郎罢。那个因为父亲谋逆,全家已经被老燕王处死的,他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的少女。
他如今……算是见到了她最后一面了么?紧紧扣住那块破布,燕王望向天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的痕迹。
被一剑戳中胸口,那个神修自然是受到了重创的,白姑娘好歹在修真家族中耳濡目染了许久,也猜得出来,以燕王太后的身份露面的神修,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身边有一个跟她有杀母之仇的人?燕王现在不死,也不可能活过两天——如果这个神修真的渡化了全城的人。
可一个练气期修士的拼死一击,虽然带给了那神修一次重创,但是神修如今身处的境界已经不在筑基期了,凝脉期的修士,会掌握自己的全身上下所有的窍穴经络,从而在凝脉期圆满的时候,领悟到断肢重生的方法。
虽然只是因为功法的缘故,窥视到这个境界的恐怖,但这个神修,在神力加成的情况下,脸色虽然苍白了许多,却控制了身体的每一寸。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忍着握剑时的烧灼感,缓缓将那柄剑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甚至没有留下一滴血。
随手将那柄剑抛到一旁,这个神修忍不住抬起脸朗声大笑起来:“你们还有什么法子要阻拦我的道?且使出来叫我见见吧!”她突兀的停下笑声:“雁儿。”
几个筑基期修士还没反应过来,最开始号召大家出手一起对付这神修的青年修士,已经毫不犹豫的挥出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一剑戳中对他几乎毫无防备的老妇人的后心。妇人反应也不算太慢,被戳了一剑之后,瞬间喷出一口血来,接着反手对那男子就拍下一掌,却被那男子轻易的躲开来。
几个燕都常驻的筑基期修士,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那个男子:“李道友……”那老妇人年纪本就大了,之前对战时全靠她与那男子对众人施以援手,这才勉强坚持下来,还免不了重伤了两个修士。现在老妇人被那男子偷袭,更是雪上加霜。
最可怕的,还是那个男修背叛带来的另外一种可能——他们中若是还藏着那神修的下属可怎么办?几个筑基期修士谁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几乎是转瞬间,几个修士之间就多了几道隐约的缝隙,他们不敢再完全相信自己的同伴了。
在筑基期修士们几乎是苟延残喘的时候,因为见到那神修,被人一剑穿心都能不死,跪伏在地的信众越来越多起来,醇厚的信仰之力,沿着凡人根本无法感知的通路,传到了神修的身上。她身上渐渐又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若是信仰之力充足,她身上又能再凝结出一层灵光法衣来。据说修为高深的神修,能够凝结出十二层法衣,几乎没有多少东西能够突破这十二层防御,击伤他的法躯。
在底下守着战局的司明朗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城中那么多修士,有不少都不知道神修的厉害,或是为了自保,或是为了那几乎触手可及的力量诱惑,主动成为了神修的信徒。掌握了更加强大的力量的他们,被神修的力量催动,要找出这城中所有与他们信仰不同的修士,把他们全部都铲除掉。
不知道是不是司明朗格外受这些修士的关注,足足十七八个修士全部盯上了他,暗含章法的将他可能突围的几个方向全部封堵了起来,想要把他处理掉。
司明朗一开始应付起来还称得上轻松,这些低阶修士,就算掌握了更强大的力量,就算在神修的控制下,勉强准备了些许针对他的默契与合作,可他们手中一没有得力的法宝,二没有强力的术法,更不可能有上品的修炼心法,几乎不是司明朗一合之敌。
不管是飞剑还是奇门法宝,这些低品质的法器,与司明朗手中那柄刚刚恢复原貌的育龙剑相比,几乎全都是豆腐渣。一剑削下去,便成了两节,断面十分平整光滑,司明朗手中的剑身仍旧光亮如新。不多时,司明朗身边的地面上,就多出了一小堆损毁的法宝。
不知道是因为在他这损失惨重,还是因为觊觎他手中的宝剑,这些低阶修士不仅不肯让开,还发出了各种警报,把其他没有对手的神修下属也一并叫了过来。
就算司明朗如今的修为已经堪比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可他毕竟不是真的是,身体能储存这么多灵力,吸收灵力的速度却不见得有变快,当他意识到自己越打越吃力的时候,再往四周看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如今围着他的人,已经有近百了!
第48章 进阶
此时还围困着司明朗的,早就不是一开始就在他手头吃了大亏的那些,他们失了拿手武器,就算不甘心又如何,实力大减之下,只能被后来者推挤到旁边去。
这些神修的信徒,不是没看见司明朗脚下那一层废弃的法宝残渣,也不是没想过,要是自己的拿手法器也成为了这残渣中的一员该如何是好。这些个顾虑,在看见司明朗手中的那柄无坚不摧的宝剑之后,都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那是一柄多么美丽耀眼的宝剑啊!它的威力也同它的美丽一般,炫目到可怕。
再没有人认为司明朗是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小修士哪里经得起这么多人的围攻,不过若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一起纠缠?早就拔身而起,与上头的修士们并肩作战了。
既然大家都是练气期,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没有本质上的差距,大家一哄而上,总有能把他体内法力耗尽的一刻!怀抱着这样的信念,觊觎那柄宝剑的人,不仅没有减少,还不断汇聚起来,拥挤在司明朗身边。
那种前后左右甚至上下,都有着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对手的状况,就连司明朗也颇觉得有些难缠。敖锐在司明朗怀中跃跃欲试,却被司明朗不着痕迹的摁了回去,小龙吞下了蛟珠之后,年纪看起来是增长了,但因为本源不太匹配的缘故,修为却没增长多少,大约相当于人类的筑基期中阶,对付这些小修士倒是够了,天上却还有一个相当于凝脉期的修者,若是她出手……
小龙的全身上下可都是宝贝!现在还不是敖锐能够出手的时候。
虽然勉强,但司明朗仍然能在这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围攻之中,坚持下来。他手中的剑灵光一闪,一斩而下,将三把明晃晃的长剑一起削断,地上的法宝碎片又多了一层,但左手边砍来的长刀,阴险的想要刺穿他下腹的分水刺,还有泼洒向他面门的不知道是否有毒的灰色粉末,都毫不手软的向他冲来。
散修们的手法,格外的不拘泥,名门大派的修士,有各种传承可以选择,有老师教导指引,平时的门内比拼,还要稍微注意一点形象,哪里比得上这些散修,什么下三滥的手法,都不介意,只要有用就行。
对着这几乎将他全包裹住的攻击,司明朗不慌不忙的向后一仰,踩着那向他砍来的长刀,往后一退,看起来像是倒进一个修士的怀中,实际上却避开了后继的好几处攻击。随手将自己手边的修士向圈内一扔,司明朗也发动了自己的反击。
剑光如同秋水一般,带着凝于其间的淡淡肃杀之气,以及势不可挡的汹涌之力,席卷了他面对的一大片修士,在他们争抢推搡着将旁人当做挡箭牌的时候,司明朗已经一扭身,面对起对所谓的“同伴”漠不关心,只用力追砍起自己的对手。
甚至出乎于司明朗自己的预料,围攻他的人只多不少,越是厉害的对手,离他越近,按道理来说,他感觉到的压力会一直增加,但是他却没有那样的感觉。
在给他的反应时间只有细如发丝的那么一瞬的时候,司明朗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他的怀中还有敖锐呢!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能感觉到一种充盈他心间的自信,这些人,他能够游刃有余的应付他们。他们的攻击,自己能从风中提前感知,他们的闪躲,从身形衣衫的轻微改变,司明朗就能预先准备。
每一次使用就会消耗大量法力的剑招,他现在使用起来,却叫人有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围攻他的人感觉更加吃力,司明朗消耗的法力却比之前少了足足五分之一。
渐渐的,司明朗在这种几乎要逼出他的极限的战斗中,产生了一点明悟,那层一直固定在他头顶的透明屏障,一下子消失了大半——露出了坚硬而薄透的内核,他总有种错觉,似乎自己伸手一推,这个阻挡他成为筑基期修士的滞涩,就会自动散开似的。
事实上,这个看起来近乎伸手可及的距离,花费了司明朗差不多半个时辰。连守在围攻他的内圈,方便第一时间抢夺他手中宝剑的修士,都已经顶不住这高强度的战斗,不甘不愿的与同伴轮换了两次,司明朗却一个人坚持了下来。
可在冥冥之中,司明朗仿佛还能听见有人对他到,不够,这样还不够。
面对心头那点看起来薄如蝉翼,实际上坚硬异常的瓶颈。司明朗持剑转身,深吸一口气,忘却身前身后即将劈砍到他身上的所有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精气神合一,一剑挥出。
那是今日第二道惊艳于世人的剑光,虽然还不能与那位施姑娘劈出的一剑相比,却已经是司明朗气势巅峰的唯一一剑了。
然后,这个“气势巅峰的唯一一剑”,前面必须得再加上一个定义,是司明朗练气期时的巅峰。
借助着全身心投入的一剑,司明朗顺利进阶,踏入到筑基期的门槛。
感受到周围天地法则的涌动,半空中的神修,再也保持不住她那淡然的神情,勃然变色:“这是什么人!”其他几个筑基期修士,脸上也各有变化,有两个筑基初阶的老修士,脸上忍不出露出一点羡慕——一个不需要筑基丹就能自己筑基的年轻修士!
神修心烦意乱起来,她冲着那个年轻的筑基男修道:“你去将那不肯归顺正道的人杀了!”说着,她并指一挥,身上那层金光瞬间暗淡下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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