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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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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质子这几年可没少动歪心思!”莫少华愠怒:“看在他偶尔还为村民治病的功德下,我也就不再为难他,可如今,他把主意又打到了公主的头上了。”
  公主?什么意思?爹的意思是涂安真是公主?!莫顿一脸震惊,难以置信。
  “当时先帝为了联合蒙古人抗金,迎娶蒙古喀尔喀部落的柔嘉郡主为妻,郡主虽宅心仁厚,但却红颜薄命,客死异乡,留下襁褓中的公主。先帝亦知朝中风向,贾涉、阎贵妃一干人处处针对蒙古人,公主一婴儿恐难以保全。即使长大也将永无宁日,便早早托我将公主送出宫。当时浮梁城涂氏长年向宫中进贡瓷器,我与涂氏交好,知他不能生育,正妻也是外族人,便将公主托付于他,他不负重托,果然把公主养育成人!”
  “先帝英明!”提起先帝,几个长老激动不已。
  “质子必然已知公主身份!”莫少华说:“当初他频繁派人查探池州城,我就知道他有其他心思,可是没想着这事他都知道了。”
  “爹,您的意思是说您早就知道……”莫顿抢着问。
  “我自有打算!”莫少华威严地说。
  “您居然知道!还……”莫顿暗自握紧了拳头。
  “少爷莫要冲动,大人也是不得已!”有长老为莫少华说话。
  “可安真……”刚到嘴边的话,莫顿又噎了回去,他在感情上不能接受涂安真抱恙涉险,可是理智上他也知道孰轻孰重。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长老问。
  “等!看李质子有什么条件!”莫少华斩钉截铁地说。
  莫顿知道,在李资谦开口之前,莫少华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可是时间越久,涂安真就越危险,可到底怎么办?
  一夜无眠。
  莫顿看着莫少华和长老议论纷纷,听着他们分析李郎中的背景,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于另外一个世界,这还是以前的淮山村么?想起他心中一直惦念着的要和涂安真一起简单过日子的念头,那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淮山村里竟然有那么多心怀叵测的人,却又相安无事地生活了那么多年,而他一直都生活在风暴的中心却不自知!
  第二日,天阴,无事。
  第三日,天晴,无事。
  村民们像往常一样在堂屋里聊天玩耍,一切如常。莫顿没有心思听村民们拉家常,只得独自一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远处的青山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紫蓝的光,一时头晕目眩。四周安静祥和得让人心里发慌。
  究竟要等多久?!莫顿想问莫少华,可每当看到莫少华紧缩的眉头,便知他并不轻松;他想去问长老们,亦知知道长老肯定都是听莫少华的;他最想去问的是李郎中到底想要干什么!可莫少华一再警告,想让涂姑娘安全的回来,就必须按兵不动!
  可是,安真怎么办?每天夜里,她那一瘸一拐的身影一直不停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还伴着她在堂屋里爽朗的笑声和温汤边的无助表情,到底怎么办?这一切就是要把他逼疯了的节奏!
  他入行尸走肉一般地过了几日,茶饭不思,胡子拉碴,一到晚上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不在出门。
  第四日,莫顿仍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正想起身,没想到莫少华蹬门进来了。
  “给我起来!”莫少华一脸怒火。
  莫顿从床上起来,急急忙忙地穿衣洗漱。
  “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整日惦念着那点儿女私情,在屋子里愁眉苦脸,成何体统?”莫少华开始教训莫顿。
  莫顿不说话,只忙着自己的事情。
  “就这么几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你整日浑浑噩噩,心不在焉!哪有个将军儿子的样子!”莫少华不依不饶。
  他忍不住了,大声嚷起来:“将军儿子?!什么时候我又变成将军儿子了!我只不过是淮山村村长的儿子,就知道买米买盐,我还知道什么?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了?”
  “啪!”莫少华没有想到莫顿会顶嘴,气得用力拍了下桌子。
  这一拍,把家里的下人都拍来了,下人们没见过村长发这么大脾气,更没见过莫顿涨红了脸和父亲说话,都纷纷过来劝阻。
  莫少华黑着脸回了书房,莫顿则气鼓鼓地在下人们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顺带把几天来没刮的脸刮了个干干净净。
  “你想怎么样?”终究,莫顿还有没忍住,一个人来到了李资谦的家里。
  李郎中一改平时谦和热情的样子,傲慢地说:“怎么?大名鼎鼎地莫大将军不便前来,反而派你这黄毛小子来了?”
  莫顿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就想揍李资谦。
  李资谦一看他发怒,却更加得意:“莫顿少爷,别生气,万一打坏了我的头脑,记不得涂姑娘暂住的地方可就麻烦了!”
  莫顿的愤怒已经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但是为了涂安真的安全,他还是忍住了,阴沉着脸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资谦看着面前的莫顿,像看着一直发怒的小野兽。李资谦知道不能再激怒莫顿了,要不然他真的出手,自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回去告诉你爹,让他拿着他手里的衢州布防图来见我!”李资谦开口了。
  “你等着!”莫顿把门一摔,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顿刚一进屋,就被在屋子里等候多时的莫少华和长老围了上来,莫少华焦急地问:“怎么样?”
  原来,大家一直认为李资谦挟持涂安真只是个导火索,他肯定另有目的,可是李资谦不开口,村长就无法准确得知他的准确目的,于是只得一大早怒斥莫顿,利用莫顿和涂安真的关系,直接到李资谦那里问个究竟。
  “原来他是要衢州布防图,那这么说高丽一定是跟蒙古人达成了协议,只要李资谦拿回布防图,他一出去便放他回到高丽。”莫少华分析到。
  “这里李郎中到底是什么人?”莫顿忍不住发问。
  “李郎中就是李资谦,是高丽王的儿子,也是将来高丽王位的继承人。当初他来大宋做质子,为了就是寻求大宋对高丽的保护,待他成年后再回到高丽做王,可没想到大宋江山突变,他留在了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后来高丽内部又起纷争,高丽王的弟弟在蒙古人的帮助下强占了王位,可这个新的高丽王坐王位不到半年就死了,他膝下并无子嗣,高丽人才想到了要把这个李资谦接回去继承王位。”一个长老说。
  “那他又怎么就和蒙古人扯上了关系?”莫顿又问。
  “恐怕是李资谦主动送上门去的吧。”回到这话的长老一脸鄙夷。
  “这高丽小儿,就是墙头草,风往那边吹,他就往那边倒。”
  “估计李资谦用这布防图为交易,要求蒙古人的庇护。”又有人猜到。
  长老们一通分析,像极了当年在朝堂上的议论,可是大宋从来都是说的头头是道,做起来却一塌糊涂。。
  “爹,您打算怎么办?”莫顿问。 
  莫少华脸色一变,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大人不如直接把这布防图直接给了李资谦,这事就一了百了,当年要不是因为这个布防图,我们也不至于流落到这里荒郊野岭。”
  “我也赞同给李资谦布防图,当年他赵家皇帝承诺半年后就回来解救我们,可这都过去了快五年了,他们赵家在临安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我们却在这里日日提心吊胆!”
  “反了你们!”莫少华愤怒地拍了桌子,“这几年饿着你们了么?让你们空着肚子打仗了么?你们在淮山村吃饱穿暖,不问世事,还想怎样?要是真把布防图给出去了,蒙古人一下子打到临安去,害得国破家亡、江山易主的千古罪名你们来背?”
  “可赵家皇帝这几年来根本对这一带的布防不闻不问,否则大人和我们早就被召集回去了。”长老们也不甘示弱。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我自有主意!”莫少华一挥手,让长老们走了。
  莫顿这才了解了来龙去脉:原来这些淮山村的长老,都是当年莫少华的手下,带着这一带的布防图躲进了深山老林,大宋皇帝承诺会回来找他们重新布防,可没想到换了一个皇帝却完全不再理会这事情。别有用心的高丽人一直觊觎着这张布防图,而抓住涂安真,仅仅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事已至此,莫顿突然明白了涂安真的生死对莫少华和长老们来说,似乎不那么重要了,要营救涂安真,可能只能依靠他自己,他望了望坐在书桌旁的莫少华,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交代了两个关键人物的身世,还有很多历史知识哦,
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都,宫城。
  夕阳沉沉,宫人们早已点起了灯火,一派生机勃勃。
  皇帝忽必烈下朝归来,一脸疲惫。察必帮着他换下质孙服,他却念念不忘手中的奏折,那是真金从池州呈上的奏章:“池州自降以来,瘟疫肆虐,死亡无数,幸得我大元军队协助,恶疾已控,现陆续进驻城郭,全盘皆在帷幄矣……”忽必烈看了不禁会心一笑,一旁的察必皇后却担心地说:“也不知真金身体怎样?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也没回大都好好养养!”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待察必放好衣服,刚转过身来,忽必烈便安慰似的握着察必的手,自豪地说:“有这样的儿子,乃我社稷之福祉啊!”
  察必对忽必烈笑了笑,并未言语,默默倒了一杯茶,递给忽必烈,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身边两个最爱的人,日夜为大元操劳,她只得暗自心疼。
  “启禀皇上,财政大臣阿合马求见!”忽必烈正喝着茶,下人来报。
  “什么事?”忽必烈随口问了一句,披了常服边说边往外走,察必不便阻拦,但还是望着忽必烈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启禀皇上,臣有一事禀报。”阿合马见忽必烈从寝宫中出来,连忙跪在地上。
  “爱卿免礼,何事未在朝堂上说?”忽必烈扶起阿合马,一脸信任地望着他。
  “臣所说之事,目前不宜声张。”阿合马说得小心翼翼。
  听阿合马这么一说,忽必烈收起了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整个人不怒自威起来:“什么事?爱卿如此谨慎!”
  “据可靠消息,臣得知燕王真金在池州……”阿合马顿了顿,有些犹豫。
  “真金怎么了?”忽必烈严肃地问。
  “拥兵……割据!”阿合马低下了头。
  忽必烈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快,他生平最恨割据,先是跟阿布里哥争夺帝位,割据蒙古草原,后又有汉人世侯李璮得宋人支持在山东犯上作乱,割据一方,哪一次都令国家元气大伤,所以他对拥兵割据深恶痛绝,可表面上他并未显露出来,只是用毫无情绪的语气道:“说下去。”
  “燕王自俘获池州一众城池以来,均独自派人进驻,并将城内官银、汉人、南人等金银细软收归囊中,众将领诸多不满,可碍于驻扎在城外,无可奈何。”
  “池州一众城池?”忽必烈不解。
  “回皇上,池州实由池州城、浮梁城和安庆城组成,三城连片而建,南人军队驻扎于池州城,池州城破,三城自降,燕王得了池州,自然就得了浮梁城和安庆城。”阿合马言之凿凿。
  “真金乃池州军主帅,你从何得知他拥兵割据?”忽必烈还是不相信。
  “燕王只禀报池州城一城之事,只字未提浮梁城和安庆城之实,这是其一;燕王杖责直禄脱,并拒绝放老将军入城,而是让他驻扎在城外,这是其二;燕王清点三城之财宝之后,并未分配,这是其三;安庆城百余里地外就是婺州地界,婺州军主帅安童一直对燕王忠心不二,人尽皆知,这是其四。”阿合马分析地头头是道。
  忽必烈苦笑起来,戏弄般的叫起了阿合马的小名:“你个回回,知道宋人岳飞死之前讲了一句什么话么?”
  “什么话?”听到忽必烈揶揄,阿合马不禁一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忽必烈叹了一口气。
  “臣有罪,臣该死,未经证实,道听途说,臣这就去查证。”阿合马赶紧又跪了下来。
  忽必烈连忙扶住阿合马,语气中肯地说道:“朕知你懂朕最恨割据,一直帮朕留心各世侯的动向,今真金之事你未在朝堂上禀报而来此觐见,各种苦心,朕已知晓,何罪之有?”
  阿合马听着,感动不已,抱拳道:“皇上英明,臣等自当为皇上分忧!”
  “天色不早了,朕要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这些事,以后再说吧。”忽必烈又放松了表情,露出疲态。
  “诺,不打扰皇上休息了,臣告退!”说完,阿合马小碎步退出了寝宫门外。
  “阿合马有什么事,要到这里来说?”迎着走进寝宫的忽必烈,察必问。
  “没什么。”忽必烈并不多言,心里却并不平静。
  察必见皇上不想多谈,当然识趣地不再搭话,没想到忽必烈冷冷地来了一句:“把真金上呈的池州的折子拿来给我看看!”
  察必连忙递过奏折,忽必烈接过,迅速地阅读起来。
  确实,折子里只字未提浮梁城、安庆城之事,到底怎么回事?真金真是有意隐瞒?忽必烈脸色渐沉,眉头拧成了“川”字,难道真金也……
  正欲细想的当口,察必皇后递上来微微冒着热气的一碗汤,温柔地说:“额及格台 ,操劳了一天,休息会吧!”
  忽必烈看着察必关爱的眼神,顺手放下了真金的折子。
  察必看着忽必烈的表情,早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轻轻地靠在忽必烈的肩上,嘴里念叨:“妾身只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
  忽必烈接过碗,转手又放在了桌子上,满眼爱意地看着察必,突然他横抱起察必,要往里走,察必一惊,搂住忽必烈的脖子,害羞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地说:“都老夫老妻了,让宫人们看到多不好!”
  “朕的皇宫,朕的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说着,忽必烈抱着察必向着寝宫深处的象牙床走去。
  阿合马一路走出宫来,一直揣摩着皇上刚才的表现:先是揶揄,后有委婉的否定,究竟是何寓意?连在宫门口迎接的哈兰德连续叫了三声“丞相”,阿合马都未回应,直到哈兰德凑进了阿合马,又叫了声:“丞相!”阿合马这才回过神来,表情严肃地说:“去请卢世荣和二皇子到我府上,说有要事相商!”
  “启禀燕王,这次大都运来的粮食又比上次又少了一半!”哈兰术打断正在翻阅池州户籍簿的真金,忧心忡忡地禀报。
  “什么?!”真金把户籍簿直接拍在书桌上,一脸怒气,“跟我去看看。”
  真金和哈兰术来到粮屯,正碰到士兵们在卸粮,到处灰尘滚滚。不远处,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颐指气使,不停地呵斥着卸粮的士兵。
  真金迎上前去,对着领头的人大声问:“忽辛,为何不下马交接?”
  忽辛不缓不急地回答:“卸完粮草,小人这就回大都复命,不用下了。”
  哈兰术在一旁愤怒地喊道:“大胆忽辛,见到燕王还不下马跪拜!”
  “燕王,得罪了,小的们要赶回大都复命,就不在这里耽搁了!”忽辛傲慢地抱拳赔罪,他是阿合马的儿子,自然目中无人。
  忽辛话音未落,燕王忽然拔过哈兰术手中的□□,对着忽辛所骑马匹前腿刺下去,马儿受惊往后一仰,忽辛还未反应过来,便摔下马来,引得真金的亲兵哈哈大笑。
  真金黑着脸抛出一句:“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来人,把忽辛拉下去,关禁闭,以下犯上,大为不敬,这就是惩罚!”
  忽辛想挣扎逃脱,无奈刚摔下马全身无力,加上真金的亲兵各个身强力壮,只得逞嘴上功夫:“真金你等着,回大都……”忽辛还未说完,就被哈兰术往嘴里塞了一块烂布,于是只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
  “还有没有人想回去?”真金问。
  悉悉索索,一队人马纷纷下马,跪拜到:“任凭燕王差遣。”
  唰——真金一甩披风,命令道:“哈兰术,让他们把押运粮草的凭证通通收过来,带回都督府。”
  “诺!”哈兰术答到。
  在场的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声,跪拜着把头埋得更低。
  都督府里,真金查看着忽辛一队人马带来的押运凭证,突然眉头一皱,问哈兰术道:“父皇收到我的奏折了吗?”
  “回燕王,一定收到了。”
  “池州城、浮梁城和安庆城现在有多少人口?”
  “回燕王,您今儿不是还查看了吗?算上这次饿死的、战死的,应当还有二十万人口。”
  真金不再问话,而是独自思考起来:大都所补给的粮草连池州军都供应不足,更不用说安抚战后人口了,父皇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按照我奏折上所述,因病灾给予额外支持?
  “走,去找忽辛。”真金命令哈兰道。
  哈兰术急急帮真金披上披风,尾随真金来到关哈兰术的监牢。
  “忽辛,我问你,为何这次所运粮草数量如此之少?”
  “皇上说池州已平,燕王可以自给自足。”忽辛虽然摔下马折了一只手,但仍一脸傲慢。 
  “是皇上说的,还是财政大臣说的?”真金盯着忽辛问。
  忽辛虽未正眼看真金,却被真金如炬的目光看得心慌起来,可仍然满嘴幸灾乐祸:“燕王不是平定池州城了吗?即使池州城没粮食,浮梁城、安庆城也有啊,征收不就行了吗?”
  “敢问左司是听谁说的可以征收平民的粮食的?我军攻打池州三月有余,就已经波及三城秋收,民众家中根本没有存粮,谈何征收?这不是置百姓于水火之中么?”真金反问忽辛。
  “汉人命贱,死不足惜!”忽辛仍旧傲慢。
  正在真金审问忽辛的间隙,有亲兵来向哈兰术禀明粮草情况,哈兰术听后脸色一变,唯唯诺诺地在真金耳边向他禀报。
  “什么!怎么会有这等事情!”真金听后,脸色更加难看,一把抓住忽辛的一脸,怒斥道:“忽辛,为什么你运来的粮草里参杂有一半石头!”
  忽辛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无可奈何地说:“小人只是照章办事,粮草从大都出发到池州一月有余,并被未启封,刚才卸粮的时候燕王不也看到了吗?”
  真金气愤得脸通红;用力将忽辛向墙上甩去,指着他命令哈兰术道:“把忽辛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忽辛的头重重地嗑在墙上;又疼又恨,咬牙切齿,却也只得忍气吞声。
  哈兰术皮笑肉不笑地对忽辛说:“左司大人,对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政治斗争开始了!

☆、百转千回

  安童独自一人坐着,看着石桌上的马头琴,一动不动。雪已经融化,梅花也已经开了,可天气却未见回暖。黛色的夜幕下,料峭的寒风吹落片片梅花瓣,给安童的背影裹上了无限的孤单。在远处一直眼不离安童的焱儿问旁边的姑娘:“公子这样多久了?”
  姑娘小声的回答:“有一阵了,天快黑时就坐在那了。”
  焱儿眉头微擎,摆摆手让姑娘下去,转身进屋子拿过一件棉袍,向安童走去。
  “公子,小心别着凉。”焱儿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给安童披上棉袍。
  安童一手拉过棉袍,温柔地向焱儿笑笑,并未搭话。
  “公子是有什么心事么?”焱儿小心翼翼地问。
  安童脸色未变,欲言又止。
  焱儿善解人意,轻轻道:“公子,我给公子拉首曲吧。”
  安童仍是不语,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焱儿在安童旁边的石凳坐下,拿过桌上马头琴,试了试弦,便不急不缓的拉了起来。琴声悠扬想起,平静温和,低缓轻柔的琴音,像梅花瓣从枝头翩翩而落,颤悠悠地坠于清澈的小溪当中,花瓣在湍急的水面上随波逐流,如同一片无根的浮萍,无边无际的寂寞从琴音里弥漫出来……
  “唧——”安童一把握住焱儿的手,板着脸说:“别拉了!”
  焱儿看着安童的黑脸,片刻前还在琴弦见灵巧移动的手指瞬间僵住,嘴里急急蹦出一句:“焱儿知错了!”,便把头低低地埋了下去。
  “知道就好,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安童一把拿过马头琴,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背后的焱儿,不知所措。
  “公子,接到高丽李资谦世子求助。”安童刚进屋把马头琴放好,便有下人来报。
  “什么事?”片刻前还一副风度翩翩不经世事的安童瞬间正坐起来,“李资谦有什么事?”
  “世子请求一队宿卫供他差遣。”
  “他要宿卫做什么?”安童皱了皱眉头。
  “禀报大人,据说他即将拿到我们要求的东西,现在要求一队宿卫差遣。”
  “好,给他一队人马,但要注意监视,要将他的一举一动向我禀报。”
  “诺!”下人得了安童的允诺,匆匆下去布置了。
  那人刚离去,安童不放心,又叫人拿来夜行衣,出了门去。
  四周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涂安真昏昏沉沉地睡着,一会儿冷得像掉进冰窟,一会儿又热得如置身蒸笼,还做着怪梦。她梦见自己心上爬着许多只蚂蚁,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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