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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华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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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怀中的人,是与自己血脉相通的,石寒的心中又柔软了几分。她收了收环着杨谨的手臂,柔声道:“谨儿,若是心里有什么苦楚,别闷着。小……我不是外人,我愿意听你说……只要能让你觉得,心里好受些……”
  杨谨闻言,惊得一怔。
  可惜,石寒此刻看不到她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石寒只是抱着她,不言不语,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杨谨哑声道:“我……我可以,今晚和你……同榻聊……聊聊吗……”
  她说着,喉间滚了滚,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寒身后的地面。同时,特别庆幸,此时此刻,不必面对石寒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杨谨: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可好?
  话说,小杨是闷骚,给她个鼻子,她就能上脸。给她个梯子,她就能上天(再见
  新文《三世·江山》,三生三世,相爱想杀。每周更新一次,边存边更,欢迎收藏品尝~
  

第97章
  夜已深, 人心却难静。
  别院正房的卧室中,石寒宽敞的榻上, 她躺在里面,而杨谨则躺在外侧。
  两个人之间, 足足隔着将近两尺的距离。
  这是两个人在都清醒的时候,第一次同榻而眠。
  在汤池边,被石寒心疼地抱住, 杨谨冲动地说出今夜想与她同榻而聊的时候, 根本就没料到会成真。直到石寒深深地看着她, 看到她快要无地自容,暗骂自己脑子里抽抽的时候,石寒却缓缓地点了点头。杨谨还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切, 都是一场梦。
  石寒于是没再说什么, 而是又嘱咐了杨谨几句月事中该注意些什么, 禁忌些什么,便任由她一个人穿上余下的衣衫, 自己则转身离开,说是要去叮嘱厨房今晚的菜色要多些温补的。
  杨谨凝着她徐徐而去的背影, 侥幸地吐出胸中的一口气,很是庆幸,又极惊诧于她竟然应允了。
  而今, 晚膳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了。石寒亦沐浴过,两个人皆穿着寻常寝衣,并排躺在榻上。
  杨谨偷偷地抽鼻子嗅了嗅, 周遭飘浮着袅袅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很是好闻。
  杨谨知道,那是刚刚石寒沐浴时用过的澡豆的气味。她之前也曾用过的。而且用过之后,不止有好闻的气息,肌肤还滑腻腻的,自己摸着都觉得很舒服。
  杨谨回忆起曾经在寒石山庄用过的澡豆,显然没有这个上乘。想来是因为在京中,诸般用物都比寻常奢华高档?
  一想到,石寒此刻身上也如自己刚用过那澡豆之后一般……肌肤滑腻腻的,而且可能摸起来……还很舒服,杨谨的面颊便有些发烫。
  她,原本就是一块上佳的美玉,此刻,应该更美好了吧?
  杨谨想着,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深觉自己读书还是读得少,都想不出更华丽恰当的词汇来形容石寒的美好。
  幸好,残月只弯弯一角挂在窗外的夜空中,黯淡得很,室内因着灭了灯烛,也是暗着的,杨谨不必为自己羞红了的脸颊而窘迫不安。
  她仰躺在床榻外侧,偶尔眨眨眼,盯着头顶上帐上影影绰绰的凹凸纹饰——
  她内功修为不浅,即使是在暗夜里,也比寻常人的视力好许多。
  她肖想着石寒躺在自己的身边,正闭着眼睛的模样,鼻端是幽幽的香气,一时间有些情难自已,一颗心脏“咚咚咚”地急跳起来。
  仿佛是配合她的躁乱心跳似的,她突然觉得下腹一酸,又猛然间抽搐了一下,接着,一股子不可言说的东西流了出来。
  杨谨:“……”
  她都能想象得出,那股子东西如何附着在石寒亲手绑好的“那物事”上。
  石寒似已经看透到了她的心里头。杨谨因着那突如起来的“暖流”僵直身体的一瞬,石寒的声音便幽幽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谨儿,月事的时候,最好是侧卧着。”
  杨谨:“!”
  心道,侧卧,是因为不知道那东西何时会流出来,弄脏了衣裤和床褥吗?果然这里面的学问太多……
  她于是从善如流地拧了拧身体,换成脸着朝外,背对着石寒,侧躺着。
  石寒颇无语地看着她离自己更远了些,很担心她再一翻身就掉下榻去。
  遂好心道:“你再靠外点儿,可就要掉下去了。”
  杨谨一惊,也觉得脸上有点儿凉飕飕的,于是依旧背对着石寒,朝后方蹭了蹭,又挪了挪,好歹脱离了掉下榻的危险。
  饶是如此,两个人之间也还是隔着一尺有余的距离。
  或许是离得近了吧?杨谨觉得后背僵得慌,紧张的,总觉得石寒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你的背影很美吗?人家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杨谨暗啐自己太过自作多情。
  “谨儿?”黑暗中,石寒轻声唤道。
  “嗯?”杨谨的神经猛然绷紧。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紧张,石寒微微蹙眉,侧过身,面对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困了吗?”
  “啊?没!”杨谨紧张道。
  石寒无语地暗自摇头,想了想,又道:“你之前不是说,想与我聊聊吗?”
  石寒想通过听听杨谨的倾诉,宽慰她。有些东西,长久地闷在心里,是会闷出病的。尤其是,像这孩子这样闷的性子。
  “啊!聊……聊聊!”杨谨磕绊着,深深为自己的年少健忘而惭愧。
  难道深更半夜的同榻,不是为了聊一聊自己的心事吗?难道还是为了旁的什么?
  杨谨觉得“同榻”这个词,真是……太奇怪了。
  石寒听她的语气,便知她此刻内心的纠结,轻轻一笑,温声道:“既然要聊聊,莫非你要背对着我聊吗?”
  杨谨的脸又是一红,也觉得背对着聊什么的太没有礼貌了,遂拧身翻过来,与石寒相对。
  只是,如此一来,气氛便因之而变了——
  石寒不及她目力好,看不清楚她;可她目力既好,借着窗外清冷的星光,和彻夜长明的灯笼的亮光,可以看清石寒的模样。
  杨谨的心脏于是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太清楚了!
  太……美了!
  石寒惊异地感觉到杨谨的一只手攀了过来,抓住了自己身上覆在腰间的锦被,往上拉,直盖过自己的胸口,连带着脖颈,只留下一张脸在外面。
  石寒觉得很是莫名其妙,更觉得热气轰然而至。
  虽是寒冬腊月,但别院中的地龙做得极好,室内热气蒸腾,便是只着寝衣,覆着薄被都不至于觉得冷的。
  这孩子却将厚实的锦被紧紧裹住了自己,生恐自己冻着似的。
  这孩子关心自己的心到底是好的,可也得分场合不是?
  “热啊!”石寒于是道,探手阻止杨谨的动作。
  她哪里想得到,杨谨此举,是害怕见到她寝衣下起伏有致的胸部,以及脖颈下隐约可见的精致锁骨?
  虽然,在杨谨看来,单单只石寒的一张脸,就足以激荡人心了。不过,若是捂住脸,应该会呼吸不畅吧?杨谨只好放弃。
  一人拉扯,一人阻止,于是两个人的手便在半空中交错,手掌相触,均是一惊。
  石寒惊于“这孩子的手掌怎么这样烫”?
  杨谨则惊于“她的肌肤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滑润细腻”!
  于是,两个人都停滞了动作。
  杨谨心内一时间波澜壮阔,一种兼做“冲动”的东西,再一次在她的胸腔中纵跃反复,按都按不住。何况,此情此景之下,她如何舍得按住?
  她霍然翻身,猝不及防地贴近了石寒的身体。
  石寒:“!”
  却无论如何及不上她的速度,转眼之间已经连人带被被她压在了身下。
  此情此景,是石寒三十余年来从没遇到过的情状。她绝想不到,一向温吞又闷闷的小孩儿,如何突然之间这样冲动,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石寒聪慧的大脑电光火石间蹦出无数个念头,她甚至在瞬间想到了最……那什么的那种。
  这孩子……她难道是想……
  石寒的喉间滚了滚。
  大多数时候,她都当杨谨是个孩子。虽然这孩子亲过她,抱过她,向她表白过,还为表白的失败而痛苦过,然而,在石寒的内心深处,她始终觉得杨谨的所作所为带着些孩子气。
  她会因为杨谨的亲吻、拥抱、表白而羞涩,她会超出限度、超出关心曾经任何人地关心杨谨,但不代表她想要和杨谨如何。
  她已经快三十五岁了。寻常女子,这个年纪,孩子都有杨谨这么大了。
  若对一个孩子起了那种心思,石寒都觉得自己挺……龌龊的。何况,她与她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将近二十载的岁月?
  若谨儿当真对我……如何了,我又该如何?
  在等待杨谨下一步动作的瞬间,石寒竟然还有多余的心思来向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
  然而,当“我又能如何?”这样的答案随之在她的脑中冒出来的时候,石寒被自己吓着了——
  她竟然恬不知耻到如此境地了吗?
  不等石寒更深地嫌弃自己,杨谨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当感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如黑云压顶般欺身而下的时候,石寒的呼吸都停滞了。白日间,杨谨刚醒来的时候,唇瓣触碰到自己唇上的感觉,在这暗夜中陡然苏醒。石寒已经能够预见到,接下来杨谨将要有怎样的动作,和碰触。
  然而,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是,杨谨没有吻上她的嘴唇,而是,亲到了她的左脸颊上。
  石寒:“……”
  若说,亲吻嘴唇,是出于少年人的情不自禁,那亲吻脸颊,又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过了几个时辰,这孩子学得这么……纯情了?
  但,接下来杨谨的所作所为,则足以震撼石寒——
  这孩子的唇瓣摩挲向上,在她的左脸颊上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不可见的湿痕之后,最终落在了她的左眼下。然后,她的舌头自唇齿间探了出来,舔上了石寒左眼下的小小泪痣,将那小小的朱砂色宠溺在了舌尖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杨是闷骚小狼狗,一不小心就会发.情冲动的那种。年轻啊!就是活力充沛(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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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这样的事, 石寒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
  当感觉到杨谨舌尖上的湿润液体触到自己左眼下的朱砂痣的时候, 石寒的呼吸都停止了。她浑身僵直着,贴在床褥上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绷紧, 而她的手,一只攥紧了身上的锦被,一只攥紧了杨谨的手。她的睫羽, 似受了强烈惊吓的可怜的鸟儿, 难以自控地轻轻抖动着。而此情此景之下, 她绝不肯睁开眼睛,面对杨谨。
  杨谨的一颗心,此时全然都在石寒的身上。当石寒那只原本被扣在掌中的柔弱无骨的手回握住她的时候, 一时间, 那感觉, 比亲吻上石寒的感觉还要美好几倍,十几倍。
  那是一种, 被需要、被回应的幸福感觉。
  霎时间,冰雪消融, 春暖花开,繁花似锦,如聆天音……
  反正什么样的词汇, 都不足以形容杨谨此时心中的狂喜。
  杨谨于是更激动了,她不甘心只吻过渴盼了许久的石寒的小小泪痣,她还想故地重游——
  她十分惦念白日里亲吻过的石寒的唇。那里, 究竟是怎样的滋味,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鉴。
  于是,在黑暗中,杨谨暂且放过了石寒小小的痣,依旧贪恋地探着舌尖儿,迂回过石寒的面颊,循着触感与本能,她找到了那最让她流连牵绊的地方。然后,准确地捕捉到了石寒的唇。
  若说,白日里冲动无状的杨谨,很有些初来乍到的懵懂和莽撞的话,那么此时的她,也算得上是有几分经验的了。
  何况,现在她的脑子里如翻涌的岩浆,那股子狂烈的情愫,灼烧着她,快要把她逼疯了。她不再满足于只是纯情而不谙**地只碰一碰石寒的唇,她比白日里贪恋得多。
  她顶开了石寒的唇瓣,甚至轻咬着石寒的唇。
  有那么几下,因为激动,失了分寸,石寒被咬得疼了,默默蹙眉。
  能够想象得出,自己可怜的唇上,正被这孩子咬破,或许快要出血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她也很绝望啊!
  作为被再次莫名侵犯的那个,石寒深知,自己很有理由用力地推开对方,甚至有理由再赐给她一个耳光,打得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侵犯自己。
  但是,真能那么做吗?
  石寒在脑中转了一圈那样做了之后,可能带来的结果——
  这孩子会被打蒙。然后恨不得自裁以谢天下。之后,就会再次逃跑,说不定这一次会跑到自己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再然后,这孩子会躲在无人的阴暗角落里,默默而闷闷地舔舐自己的伤口,自责着,愧疚着……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关于她的任何事,她只会在余生里皆将那些与身世以及情感有关的痛苦死死地埋在心底见不到光的地方。
  她会继续一个人苦苦地生活,一个人喝闷酒,每日借酒消愁,然后无助地躺在冰天雪地里,任由路人嫌弃,任由旁人欺侮……
  最后,她是不是就这样,孤守终老了?甚至,因为痛苦,因为酗酒,而英年早逝?
  这样的一幕幕情景,在石寒的脑中倏忽划过,仿佛已经看通透了杨谨的一生。
  不,是被自己伤害过之后的杨谨的一生。
  哪怕只是想想,石寒都觉得痛彻心扉,一颗心像被捏皱揉碎了般的疼痛。
  她怎么能允许杨谨这样地度过一生?
  因为她不允许,所以,眼下,无论杨谨做什么……侵犯自己的事,石寒都决定忍耐下了,只要……不出大格。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杨谨这一生,毁了。若所有这一切,是她对杨谨的救赎,那么,她十分乐意承受这些。
  何况,谨儿,她怎么会做出伤害我的事呢?她对我一直是……
  石寒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声叹息,仿佛自悠远的不知名的空间传来的。
  情之一字,向来由不得人。
  谨儿她……或许等到她再大一些,会明白吧?
  总之,无论将来是怎样的结果,石寒都乐意承受。只要,杨谨能够好好地度过一生。
  在亲热这件事上,杨谨堪称新手,不过,这不代表她懵懂无知。
  最起码的,石寒的反应,她还是能够敏锐感知到的。
  之前,她的舌尖儿碰触石寒的泪痣的时候,石寒是何等的紧张,何等大的反应,大得足以令杨谨欢喜狂叫。可是现在呢,她顶开了石寒的唇瓣,牙齿,她痴狂地搜刮独属于她的馨香,她快要被自己左胸口心脏的激烈跳动逼疯了……
  反观石寒呢,她竟然那么淡定?淡定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在被……亲吻的人。
  难道是我的动作太小儿科了?
  还是,她对我,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思,以至于在这样的亲密接触之下,都能够从从容容,仿若闲话聊天,闲庭信步?
  杨谨顿时觉得挫败非常。
  她是陷入情中人,又是少年人,心志既脆弱,更伪装不来。她的脑袋里,立时一股脑地涌出石寒曾经仅有的那么一次向自己描述“昔日情。事”的情景来。
  然后,便产生了更深的自我怀疑——
  因为我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大周先帝”,所以,她才会被我如此亲热地接触,还能如此淡定。
  那个人,一定给予过她更多的吧?
  如此想着,杨谨一颗心脏也不急着狂跳了,而是“扑通”跳进了一大坛醋缸里,变成了一颗醋溜心。
  一想到自己念着想着疼着惦记着到了骨头里的人,曾经和那个“大周先帝”有过欢.愉,真正的欢.愉,而不是如自己这般强求来的一厢情愿,杨谨的脑袋里便忍不住“咕嘟嘟”地冒出了一串接一串的酸泡泡儿。
  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杨谨很有些颓然,再没有亲近的兴致,松开了对石寒的束缚,闷头躺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她到底是年轻,纵然聪明心细,于情。事上还是阅历尚浅。此时的她,全然忽略了,若石寒心里完全存着另一个人,又怎么会由着她轻薄胡来?
  直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熟悉黑影消失了,身旁的榻上,杨谨重又躺了回去,石寒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松缓了一些,她才能偷偷地喘上一口气,不至于因为紧张和……羞窘而令自己窒息。
  可惜,内功修为精湛的杨谨只顾着自伤自怜、自怨自艾了,竟忽略了石寒的细微波动。
  方才,从杨谨吻上自己的唇,到颓然地离开,其实并未经过多久,然而,却几乎耗尽了石寒所有的定力。
  她想想都觉得后怕,若是被杨谨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似表面上那般从容,这孩子得了甜头儿,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石寒想象不出,恰如她想象不出自己该如何应对杨谨“接下来可能会做的事”。
  现下,她既不可能接受杨谨的情意,更做不到冷酷地对待她,唯有默默地承受着,唯有这样若即若离。看似是不知拒绝的暧昧,反倒像她在玩.弄杨谨的感情,其中的苦楚和无奈,也只有石寒自己领会得。
  她倒宁愿杨谨有朝一日想得清楚了,憎恨她,也好过,被自己冷酷拒绝之后的自暴自弃。
  这件事,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然而,接下来,该怎么办?
  石寒再一次无措了。她平生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啊!和人同床共枕,还刚刚被对方强硬地轻薄过。
  所以,应该说点儿什么来缓解尴尬吗?
  还是,继续静默不语,假装已经睡过去了?
  可,当事涉杨谨的时候,石寒总是有所顾忌的。她继而又想到了:若是自己静默不语,会不会又让这孩子胡思乱想?毕竟,这孩子还是在月事中,经历过的女子都知道,月事中的女子,不仅饮食坐卧有禁忌,更不能生气,或是心境剧烈波动,那都容易伤了身体,落下病根儿。
  但,若是自己刚刚被她轻薄了,还主动寻话题搭讪她,那是不是也太……自轻了些?
  如此,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逮着机会就会对我……
  于是,商战中运筹帷幄的大庄主,此刻陷入了严重的自我矛盾中无法自拔。
  就在石寒心里别扭纠结得也快要纠结出月事的时候,昏暗中的杨谨却闷闷地开口了。
  “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永远都及不上……她?”杨谨的声音幽幽的,还夹杂着几丝委屈。
  石寒一愣,因为之前被杨谨癫狂一般夺走了太多呼吸的机会,导致她现在脑袋里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她”是谁?石寒闻言,脑袋里冒出这样的问题来,根本没想到,所谓“她”,是某个现下正在挽月山庄的居室中怀抱佳人睡得正香的故人。
  黑暗之中,杨谨盯着床帐上隐约的花纹,看不到石寒脸上神情的变化,只知道她没有回答自己。登时觉得更心酸了,闷了良久,方又涩然道:“所以,你不会接受我吧?”只有在彼此看不到的情境下,杨谨才敢问出这句话。她亦是太迫切了。
  这句话,石寒听得真切了,也瞬时明白了杨谨想表达什么。
  可是,这种话,又让她怎么回答呢?
  许久,石寒都没言语。
  杨谨久久得不到回答,一颗心初时紧张,后来因为等不到答案,已经渐渐麻木了。她突觉得小腹一痛,又是一酸,一股子不可言说的东西再次淌了出来。
  当真,事事不顺!
  难道,今晚就这样了?那之前的亲密接触又算什么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杨谨于是又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了:若是没发生那种事,两个人还能勉强地聊天……
  “谨儿……”石寒终于开口了,依旧是她惯有的关心语调。
  杨谨的一对耳朵,立时支棱起来,同时脆生生地答了一声:“嗯!”
  石寒无语一瞬,从容续道:“来月事的时候,莫要胡思乱想。”
  杨谨颓然,一对耳朵又耷拉下去。
  她极想说:我就是郎中啊!难道这个我会不晓得吗?
  然而,她说出口的,却是:“知道了。”
  虽然,是那么的不情不愿。
  她只是,不忍伤了石寒的好意。毕竟,算起来,真正对她好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一句话:舌尖儿上的小姨~
  老杨其实也蛮别扭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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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想快点儿结束这篇,去更新那篇啊啊啊啊~
  

第99章
  又是良久的无言。
  石寒被这沉闷的气氛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总是担心杨谨随时随地地胡思乱想,终究忍不住轻声问道:“谨儿, 你睡了吗?”
  却没有得到杨谨的回答。昏暗之中,倒像是她在自言自语, 自作多情似的。
  石寒:“……”
  她更觉得心里窘迫得别扭了,立时想翻过身去,睡觉。
  突然, 肩头一暖, 石寒一哆嗦, 她已经感觉出来,那应该是杨谨的手掌。
  她、她又要做什么!石寒心有余悸地想。
  “嘘!别做声……”耳边是杨谨的呵气声,暖烘烘地喷在石寒的耳畔, 害得她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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