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修罗道-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桃李满朝的谢宗坤永远对门生板起脸,但对这个孻子的软音却是没法招架——
  “存公义,正人心。正风,将来你定要成为爹所期望之人。”
  几年后,吏部尚书谢宗坤被捏造叛国谋反的罪名,遭判满门抄斩,此案轰动一时,朝野不少名臣忠良皆牵连受害。为感念谢宗坤的授业恩情,少数朝官向帝君恳求赦免谢家幼子;同一时间,被封不久的皇太子亦面圣陈情,令兵部五品职方司郎中夏泉之子、当时御林军一介小将夏青原免于死罪。
  行刑当天狂风怒雪,他目睹族人从天牢押到雪地,父、母、兄、嫂、姊、妹……逐颗忠义头颅被斩在皇权的屠刀下——
  他终于用最残酷的方式、彻底读懂了人世。
  那天的飞霜,他永生铭记不忘。
  再过几年,他选择了与父亲同样的道路,毅然踏上仕途。
  当年谢宗坤的门生已位居要职,对谢家唯一血脉特别厚待,中央六部皆对少年开了门路。
  不畏死的他,最后却投身于御史台,以绝顶词锋将渎职之人尽数弹劾——
  存公义、正人心,这是爹以性命为他上的最后一课。
  谢正风在亡父坟前,平淡地述说谢宗坤生前最关心的朝政:
  “这几个月,平京城变了许多。”
  “灵飞少将为十万流民和皇太子请命死谏,少公主统领集贤巷之力笔伐陈情,殿下和春日楼主、也达成了朝廷跟江湖的头一次同盟。”他黯然叹息,“爹,您若是还在朝中,便不至于像当年一样孤身作战。”
  ——自从九玄剑再现世间,平京便掀起了一场革命:
  有些什么正在这腐朽的都城里,悄然地滋长苏醒,寂静地在一角闪耀。
  谢正风跪在冻土、在碑前叩了三个响头。
  他刚站直身子,便有一物破风而至,呼啸之间、竟将地上的奠酒玉瓶毁得粉碎﹗
  骏马仰颈长啸。
  身后不远处的雪地上,马儿人立而起,鞍上一人左手持弓、右手勒缰,一袭西域火狐裘猎扬而飘逸,活脱是鲜衣怒马、英姿飒然的年轻侠客。
  “——是你﹖”
  马上的俊朗骑士,赫然是当今赤川王府少主。
  “谁叫你在这里吃西北风﹖要不是我及时调偏了箭锋,你早就没命了﹗”
  景焕康想再发火,然而看到对方脸色像冰一样,便立即识相噤声。
  谢正风拔出雪地上那支羽箭,扬手扔回给他,弯身将酒瓶的碎片逐块捡起。
  ——那样的动作,使骄纵的小王爷也打了一个寒颤。
  景焕康左顾右盼,无意瞥到他身后的墓碑。
  ——儿谢氏遗孤正风泣立。
  小王爷心里顿时就没了谱:
  糟糕,他不是干了什么大不敬的事吧﹖
  正在拾碎片的少年一声痛哼,景焕康立刻飞身下马,抢前察看他的手。
  一块瓷片深埋在他右掌,整只手连五指也已冻红。
  景焕康想要替他将碎片拔/出来,少年却用冰镇到心坎的眼神截住他:
  “放开我,这些小事不必劳烦赤川王的宝贝儿子。”
  “你——”平生还未被人如此呼喝过,景焕康气上心头,然而想起了那块墓碑,顿了一顿,开口竟是截然不同的一句:
  “我不知道你在祭祖,那一箭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谢正风抿紧唇,冷冷甩开他的手。
  景焕康更是心虚,执意再抓起了少年受伤的右掌,低低说了一句:“忍着痛。”
  沾血的碎片被他拔了出来,景焕康在自己身上左摸右找,忽在怀内掏出一条头巾,在谢正风冷眼相看下,小心翼翼将他的伤口包扎好。
  ——那头巾是他平素最爱用的装饰,赤川王府的徽号刚好覆在创口上、迅即被血染成透红。
  谢正风默然看着自己掌心,又见景焕康卸下火狐裘,将墓前的碎片逐片包好,终于开了口:
  “行了,反正这里风大,没多久就给吹走。”
  景焕康偷瞄了一眼墓碑,见上面竟没有志铭文,终于按捺不住疑问:
  “……这里是你家族的墓地﹖”
  谢正风瞥他一眼,语气无悲无喜:“古越山脚下,是历代死刑犯人葬身之地。”
  ——这么说,他爹就是犯了重刑才被处决了﹖
  他再盯着碑文半晌,忽然从“父谢氏宗坤之墓”几字中想起了什么:
  谢宗坤一案当年清算了近乎半个朝廷,其后所有涉案重臣都成了禁忌,连位高权重如应龙军统领,也被帝君严禁冠上家族的夏姓,至今军中朝廷亦只能称其作青原少将。
  “你是——”
  谢正风打断了他,领头走出墓地,“景副尉明明是冠皇族之姓的小王爷,对朝野争斗的敏感度却低得令人惊叹——”
  “﹖﹗”
  “恕在下直言,你跟皇太子殿下,是妥妥的云泥之别啊。”
  若是换了另一句冷嘲热讽,景焕康果断就炸毛了。只是谢御史千不挑万不挑,偏偏挑了皇太子来损他:
  皇太子风靡千万百姓是常识,皇族中却同样有人将他当成前辈崇拜景仰,偏偏狂妄恣意的小王爷正是其中之一。
  小王爷实在说不出自己技能值比偶像高的狂言,于是,他以相当薄的脸皮换了话锋:
  “喂﹗”
  “不如你骑我的马回去吧,现在天寒地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带伤走回城里。”
  谢正风心里微讶——这家伙虽然嚣张透顶,但也不是没可取之处啊。
  他回复了那夜在城楼下的讥诮神情,踏镫上了马鞍:
  “景副尉,我希望你别像射箭一样,一个大意把马骑偏了。”
  景焕康随后上马,坐在他身后握住缰绳,看了看他用头巾包扎的右手,小王爷忽然想起一事:
  “你的手废了,还怎么去御史台﹖”
  “没事,我去跟两位都御史大人交代一下,便说是被赤川王府的小少爷拿来当活靶,才弄成这个样子的。”谢正风挑眉,状甚悠闲的续道:“你大可不用着急,几天后我的手好全了,你的案桌上必定会热闹非凡。”
  景焕康恨得咬牙切齿,却已无法将那家伙扔下马了。
  “切,我过些天回湘州了,眼不见为净。”
  “回湘州﹖”城外雪地在迅速倒退,谢正风在马上扬声高呼:“你不是锋狼军教官么﹖灵飞少将带领新兵首战大捷,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他娘的﹗你以为老子想回去啊﹖
  虽然只有短短数月,但他在锋狼军的日子中、已对这队骑兵生出一种浓烈的感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将一身骑射绝艺都授予他们,甚至城门关了、也要翻墙回军营——
  新兵在他刚来的时候,对他照顾有加,赵情总为自己多加一舀饭、戴文滔整天调侃自己少爷脾性……他忽然像是多了数千个异姓兄弟,虽然在湘州廿年受尽万千宠爱,但那些奉承谄媚,都敌不过东海人生性中一个“真”字。
  不知道那些他教出来的士兵,是否都能平安回到东海家乡﹖
  “爹说殿下大捷归朝,平京的势力又再洗牌,便叫我尽快回两湖、免得被那些斗争卷进去。”
  谢正风心中了然。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他淡然回眸,“我看殿下是很看重你的。”
  在城外吹了几个月西北风的小王爷立时气炸了,谢正风及时安慰他:
  “被钦点作武状元的云副尉,在他落狱的时候立即被清算了,反而他先是将你安置在中野军好好藏着、避开了清算浪潮;之后又默许你留在灵飞少将身边,随锋狼军一步步挣军功。”
  “你是锋狼兵首席教官,扣着灵飞少将副手的帽子,如果太子派得势了,自然不敢为难你;将来若是亲王党当朝,你也绝对不会出事。”
  景焕康觉得,他跟谢御史的智慧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下次你来湘州,去赤川王府找我吧……我、我爹到处在替我找老师。”
  谢正风语重心长的答道:“对你的教育,你爹果然跟我英雄所见略同啊。”
  溶雪之前的金延港口,渐渐回复了正常季节的繁忙景况。
  客船和商船往来应龙水军把守的关卡,又再开始新一年的航季。
  天罗大街繁华依旧,码头船只渔获极多,港口市场买卖气氛极旺。
  ——自从去年皇太子亲巡金延带来改革,城里便给注入续命之气,不致在靡烂里悄然腐死。
  潮汐缓缓拍打岸边,码头对岸水军营地一片平静,四割菱军旗笙扬飘动,这支威震天下的江南水师、默默守护着南方最富饶的城池。
  “这家纹很眼熟啊。”这艘双层客船气派非凡,应龙军兵士早已在港口留意了良久,直到那船驶出港口,他们在把关盘问的时候便恍然:
  “原来是南麒王。”士兵对家臣恭敬的道:“不知船上是王爷本人,还是府上的其他贵人﹖”
  家臣微微一笑,“船上是潆杰少爷。”
  几个兵将立时彻底放心:“既然是南麒王的公子,末将也不必多疑了。”
  正要放行,那群兵将里一个副尉忽然低问:“口说无凭,为何不直接上船去查﹖”
  他说得不高不低,恰巧那家臣听见了,脸上愠怒,颌首对副尉道:
  “这位兄台是新来军中的吧﹖南麒王的家纹岂会作假,还是你见识浅薄、不知此徽有何象征﹖”
  “我自然认得这是南麒王的徽号,可是我将这旗往少将的帅船一插,难道也可把它认作南麒王的船队么﹖”副尉的话说得耿直,身边的兵将都用眼神止住他,他却不以为然,继续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既然你说船上有你家少爷在,便把他请出来一辨真伪吧。”
  不只那家臣,应龙军的兵将都变了脸色——
  虽然港口的规矩是逐船查检,但南楚对贵族的待遇自是优厚、众亲王之船一向免于此规,这回要查南麒王的船、岂不是把自己撞在枪口上么﹖
  情况两相尴尬,这已经不是船上有没有可疑的问题、而是一场关乎身份的争持,若真给应龙军上船查了、南麒王一族铁定是不光彩;如若这船拒绝受查、失面子的便成了应龙军。
  家臣脸上顿成焦炭,而那副尉却一无惧色、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张森,你过来。”
  在这极度敏感的时刻,船内忽然有一把年轻公子的嗓音——
  副尉的表情剎那僵住。
  “各位将军只是奉命行事,我们的船没问题,有何不可查﹖”
  那公子竟然还走上了甲板。
  张森忿然退后,瞅着那个副尉,在年轻公子身旁冷冷道:“应龙军恃着皇太子凯旋,便愈发横行骄纵,如今竟然来查王爷的船只,如此欺人太甚,请少爷据理力争﹗”
  “我明白,我心里自然有数。”公子在家臣耳边低说一句,随后走到与副尉正面对望的位置,温和的笑道:“这位大哥,在下乃南麒王第四子冯潆杰,只是身上也只得家纹信物,口说无凭,我亦不知该如何证明身份。”
  冯潆杰是太学第一辩才,这话不可不谓绵中带骨:
  他没问及副尉的名号,证明他没将一介应龙军小将放在心上;后半番话更拿副尉的质疑来反讽他,暗指他与自己素未谋面、查了亦不知自己是否冯潆杰。
  当下局面惹得亲王之子出船斡旋,应龙军一方更是下不了台。
  出乎意料地,副尉竟怔怔看着冯潆杰,连他的话也忘了反驳。
  冯潆杰心下奇怪,隐隐觉得这副尉的容貌似曾相识。只是见他眸光连动,噙唇微翕、似是有话想说,冯潆杰便索性问:“我们是否曾经碰过头﹖”
  张森冷嘲:“区区低微小将,又怎会有幸见过公子。”
  这下僵局一发不可收拾。
  “你把话说清楚,谁是低微小将来着﹖”
  那几名把守关卡的兵将按捺不住,全都恼羞成怒:
  在战场冲锋陷阵的是前锋将领,南楚贵族却一贯坐享其成,在封地夜夜笙歌、全然不知有人在为国家浴血奋斗,而现在就连一个亲王府中的家臣,竟然也踩在应龙军头上﹗
  副尉仍是凝定注视着年轻公子。
  他英俊雄伟的脸上,开始泛了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果然认不出自己了。
  那日在平京城门下,他赠自己的一句“不以富贫论志气”;市集酒馆内,他醉后失言的一句“但愿海波平”,全都飘渺有若响在耳边。
  为了能抬头与他畅谈天下,自己从被投闲置散、又重新游上了金延守军的位置,但当他们又再相见了,自己这才知道,当天他的华服、与自己的寒衣,始终是两个不会交集的世界:
  原来他是亲王之子,是一介草民不能高攀的王候。
  封候非我意、但愿海波平——他说得理所当然,因为身份生来带着光环;而自己拼命去追,却连他的一眼正视也无法得到。
  “哦﹖——”
  “南麒王的公子途经过金延,而鄙人竟没能上船拜访,实在失礼﹗”
  春日楼巨舟“青龙”驶近港口关卡,当今南楚贵族、军队、绿林三大势力聚首一堂,简直连春节放鞭炮都无如此热闹。
  “青龙”是春日楼于金延港战力最强的座船,船首一人武装带刀,嗓音全码头都听得清楚——
  赫然是掌控半个金延港的男人,“浪人赤刀”聂靖川﹗
  朝阳在“青龙”投下的影子、足以遮住大半只客船。
  冯潆杰率先对战船上的男人行个揖礼:
  “聂护法客气了,在下谨代家父向欧阳楼主问好。”
  如此待遇,简直和应龙军差天共地;副尉脸上的表情,活像被人当面掴了一巴。
  冯潆杰的态度是有理由的:在皇太子迎入御剑门主前、应龙军在王候眼中连一粒米都算不上,然而春日楼控制江南全数水道、各大商会帮派,等同贵族的最大财路,眼前的左护法是楼中第二号人物,自然谁也不敢轻言得罪。
  聂靖川灿烂展颜:“鄙人当然会将南麒王的好意传达予楼主。只是阁下一直求学于平京太学府,返回敖州封地有何急事﹖我力虽不及楼主,但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用吃奶的力气相助公子啊。”
  ——这番话哪有半分春日楼护法的风范﹖活脱脱是走错片场系列啊。
  南麒王船上的家臣都竭力忍笑,冯潆杰却是对他毕恭毕敬:
  “先生这般谦虚实令在下惊惶,您一向有『赤刀在手、万夫莫敌』之威名,潆杰素来佩服。”南麒王之子说道:“我此次返乡是为明年科举作备考,估计下次回京便是应试之时了。”
  聂靖川朗声大笑:“鄙人是个粗汉,舞文弄墨这些风雅事就留给公子啦,祝公子明年在试场大杀四方、来个他奶奶的金榜题名﹗”
  “青龙”上的春日楼弟子瞬即石化——
  左护法,春日楼需要您﹗您别急着跳槽去丐帮啊﹗﹗
  “欧阳楼主胆敢保证,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冯公子,兵大哥放行吧﹗”
  应龙军、冯潆杰:“﹖﹗”说好的欧阳楼主呢﹖
  春日楼弟子:“……”左护法快别任性,楼主不在这里啊﹗
  “欵﹖楼主副手不能用他名号保证吗﹖”聂靖川摸着下巴胡碴,语重心长的训示船上下属:“你们别这样,楼主闲时也要刷一刷存在感的。”
  众人:“……”
  “行了,这位确是南麒王的四公子,给船放行。”
  “属下遵命﹗”
  青衣白巾的应龙军统领在关卡高台蓦地出现,不止港口士兵,连南麒王船上诸人、以及“青龙”的一众春日弟子,都一致向那道淡青身影致礼。
  普通的应龙兵压不住场面,但青原少将一到、自然是另一回事。
  南麒王众家臣全体噤声,而冯潆杰神色有些复杂,在应龙军船散开、为客船让出通道后,对青原低低道:“少将,在下有话、希望托您转告予仪雅少公主。”
  青原自然知悉关卡的僵局是什么一回事,冷淡扫视一遍船上家臣,目光再落在冯潆杰身上:
  “请说。”一军统领的威严,顿时使码头各人都懔然肃静了。
  “公主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在下服她。”冯潆杰淡道:“我风骨词锋皆不如她,太学第一辩才当她而非我。”
  客船开始迎帆离开港口,忽然之间,应龙军统领答了一句:
  “太学府少了你是一个损失。”青原低叹,“公主想必希望你带着太学的风骨与荣耀归京。”
  贵族青年似是报以一笑,便转身随客船南下而去。
  冬末刚过,春风未起,时局不知会将这孤船吹往何方﹖
  “云靖,你要学懂忍一时之气。殿下积累了八年的优势,不能给一次挥霍走。”青原对身为统领亲兵的副尉低声教导,忽尔又问他:“你与冯潆杰是相识﹖”
  “不……”云靖怆然一笑,摇了摇头,“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
  青原顿住了话。
  “少将,敢问您何时离城北上﹖”
  青衣少将闻言回神,默默看着这艘比自己帅船更豪华的巨舟,内心瞬即炸毛:
  壕﹗这家伙自己壕就算了,还要壕到他家港口是啥意思﹗
  “明天一早。”
  ——这次离开,恐怕日后他将长年不在金延港。
  近月皇太子终在朝廷布好一切,为加固天引山防线守卫,应龙、锋狼两支新锐军系将北赴防线、长期驻守。明天清晨,金延港内破浪舟主力队伍将开往陌东城,再沿防线城池北上布防,待南方春暖花开,他与破浪舟船便会在天引山汉水支流的新基地水石城内。
  朝里以为这是因应夏军尚在盘桓天引山北方的应对策略,然而太子阵营诸人却明白,此番调兵是为几年内将起动的北伐作前哨准备。
  他作为水军首员重将,与统率骑兵的白灵飞将背负景言的重命长年戍边。
  “楼主体谅少将夜夜操劳,特命鄙人为您送上一礼,以此作慰。”
  应龙军自然是只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心内对体恤自家统领的欧阳楼主、好感度瞬即攀升到顶点。然而青原的脸色却阵红阵白、当打开聂靖川送上的锦盒之时,整个金延港立刻飘荡一声怒吼:
  “欧阳少名你出来﹗我保证劈死你﹗”
  锦盒内的一瓶膏药可怜兮兮的抖着:您再吼我就裂了啊﹗﹗裂了你那地方怎么上药啊﹗﹗
  妥妥替自家楼主怒刷了存在感,聂靖川功成身退,不忘补上一句:
  “少将请冷静,您身上伤没好全,楼主心里已是歉疚,若让他知道您动了气,回去后他肯定会严惩鄙人的。”
  “青龙”船舱中,一双犀利目光盯住了聂靖川:
  不用回去之后,现在我就严惩你。
  聂靖川明显接收到欧阳少名的目光威胁,对忍无可忍、不打算再忍的青原再次笑道:
  “总而言之,您不在金延港之时,楼主会加倍留心的。”
  见鬼去了,他怎么谁都没看上、就看中了这个欠劈的男人﹗而且还滚了床单﹗
  是滚——床——单——啊﹗
  想起当日金延港湾寒风呼啸,他们在码头一处不显眼的小舟上做了,满舱旖旎,欧阳少名用披风盖住他狼藉的身躯,一边吻他一边笑道:
  “毕竟这是你的地方,我想你永远记住我们的第一次。”
  那彷佛是一个短暂却绮丽的幻梦,梦里他将一切都交给了男人,他们十指相扣、低吼激吻,男人从后拥住他,将他摆弄得全身阵阵激灵,最后连呻/吟都破碎无力,将白浊留在舱壁上、便直往地板跪倒下去。
  然而潮热退去,他这才如梦初醒——
  在自己的港口给人彻底操翻了,他以后还当啥统领、还怎么直视运河啊﹗
  青原少将合上锦盒,既恨且怒的道:“留心什么﹖”
  “楼主交代鄙人,纵然倾尽春日楼之力,亦绝不会让青原少将辖下的港口运河出半分差池。”
  应龙军:“﹗﹗”
  楼主,请接受我们的膝盖啊﹗﹗
  感受到“青龙”上全体同仁看着帮主夫人的目光,青原少将说得咬牙切齿:
  “还有呢﹖那家伙有什么屁未放完﹖”
  聂靖川愣住,这时候,一直藏于舱内的欧阳少名勾唇一笑,用内功束音成线传话给他:
  “祝他一路顺风。”
  左护法自然忙不迭把话说了。
  青原压下了内心的暖流激荡,定定看着“青龙”船舱一扇窗户,忽然也是笑了一笑:
  “告诉他,祝他一切平安。”

  ☆、柳行远别离

  从天引山凯旋回来后的两个月,是第一劳模白灵飞最清闲的时候。
  此役后,锋狼军给并入八军系统,与应龙水军、中野步兵并列,是南楚三支最精锐的部队,受皇太子虎符调拨;他本人亦被帝君破格升至正五品少将、正式委任作锋狼军统领。
  军里指挥官名衔虽多,但能身兼“统领”一职只得十人,在军中地位仅次统帅。此次提拔,使白灵飞成为南楚军百年历史中,继青原之后又一年纪最轻的朝廷重将。
  理论上灵飞少将的生活只能更忙,实际上却完全相反——
  首先,他没有手下:参与天引山一役的锋狼兵获准回乡过年,三月才再奉诏重新入伍,他目前是平京的光棍统领。
  其次,他暂时失业了:他已真正归属八军系统,等同被撤了御林军少将之职,完全不须上岗。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没钱没房、是真正的三失青年。
  他去年粮饷只五十石,武状元比试时还被景言扣去了十石;而他全年白天练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