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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沉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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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音响效果很好，他低沉的嗓音听上去更富磁性。
如此沉稳自信的他，别有一番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的这幅模样，其实她很少见到。齐雨潇回想着两人相处的情景，私底下的叶城，并不喜欢笑，他冷静理智，骨子里的强势与野心勉强蛰伏于斯文的外表之下。如果不是在社交场合上亲眼所见，她大概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这是每周相见的枕边人。
演讲很快就到尾声，末了叶城微微欠身，结束话题。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锐利的目光淡淡地扫视全场，他弯起一个还算温柔地微笑：“祝各位，今晚愉快！”
齐雨潇听到了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世界上最勾人的男人有两种，一种骚气外露，言行举止每个笑容似乎都在说“Baby下班有空吗？”比如孙少谦；还有一种大概就是叶城这样的，明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偏偏眉眼之间有着致命诱惑，更何况在不经意之间的有意撩拨。
她举着高脚杯浅呷红酒，面带微笑，心里却翻了一个白眼。
叶城从容地下台，离开了追光灯，然而众人的目光仍然追随着他。
他步伐坚定，走向自己的目标，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齐雨潇忽然感叹，有些人生来就该万众瞩目。
他单手解开西装的扣子，落座在她身旁。齐雨潇瞬间觉得全场目光都聚聚集在了她的身上，仿佛芒刺在背。好在主持人很快进入了下一个环节，她的不适感稍微得以衰减，可偏有人不放过她。众目睽睽之下，叶城倾身贴近她，勃发的热情有意无意地喷在她的脖颈处，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不喜欢我选的衣服，嗯？”
她穿了一件丝质白衬衫，衣领深V至胸口上一分，恰到好处的性感，下面搭配一条同等材质的黑色直筒长裤，黑白分明，剪裁简洁，自有一股潇洒。小圆环的金属腰带搭配同色系宽手柄的信封手拿包，及胸的长发被烫成大卷，妥帖地披在肩上，跟饱满的红唇遥相呼应，又平添几分妩媚。整个造型干练与温柔并济，十分夺目。
可叶城穿了一身灰色的西服，两人衣着并不搭调，她这才想起家里那条被她嫌弃的小礼服也是灰色。
她学着他的样子，巧笑倩兮地反问：“不喜欢我穿的衣服，嗯？”
叶城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的心情大概很好，倒不单是因为笑了。齐雨潇也说不上来理由，她还有些佩服自己，已然将某人的喜怒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不想去理会明里暗里周围女人刀剑般的目光，和各类男人好奇的眼神，她转头对邻座的年轻女郎微笑示意。旁边坐了一个略显清纯的小姑娘，一问，原来电影学院的学生，正是桃李年华。齐雨潇看着人家满脸的胶原蛋白，才想起自己大学毕业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她摸出手机照了照，里面的人，化着精致的眼妆，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齐雨潇满意了，岁月固然无情，可待她倒也算不错，毕竟刚满二十岁的自己远不如现在这般从容自信。
“您是叶先生的……？”到底还是不甘心，小姑娘挣扎了一会，还是接着敬酒的机会悄声问她。
齐雨潇这才发现小姑娘一个人坐在叶城旁边，她仔细打量，见人家大眼睛高鼻梁，回眸一笑百媚生，年纪轻轻就漂亮得别有一番韵味。
她这才后知后觉后知后觉，这小姑娘不知道是谁想要讨好叶城，故意送来的吧？
可惜半路杀出她这个程咬金。
齐雨潇有点啼笑皆非，心里不是滋味。她抿了抿酒，没有说话。
凭她对叶城的了解，一般这种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大多是总秘处的机要秘书或者公关部经理陪同，女伴基本上不会被他带到公开场合。
唯一一个例外，大概就是何诗涵了吧？
齐雨潇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热毛巾，借着作势擦脸的机会，偷瞄了一眼叶城。他穿了一身中灰色西装，配了同色系的镶金珐琅釉袖扣，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爽俊朗。这一看倒觉得与何诗涵有那么一丝夫妻相。
齐雨潇咦了一声，想转过头再仔细观察观察，结果被叶城逮个正着，她立马做贼心虚地转开视线。
那张冷淡的俊脸上，似乎浮起浅浅的笑意。
笑什么笑！齐雨潇在心里翻个白眼，又感叹自己没出息。我就大大方方看怎么了？躲什么躲？
怂！
她转过头，也回了他一个矜持的微笑。
*********
酒过三巡，叶城不知道在哪里被人缠住了，一直没见影子。齐雨潇应付了两三波来敬酒和搭讪的人，亦是十分不耐。她掩住红唇，倦倦地打了个呵欠。
周末还要加班的感觉真是疲惫。
是的，陪叶城算是最轻松的加班，陪叶城参加聚会就是十分消耗的加班了。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无聊。”齐雨潇没有看清来人，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怎么，不是一直说要跟我出来？”剑眉微扬，叶城的表情有些莫测。
她这才回头，一看是他，心跳漏了一拍。惨了，刚才说什么来着？
哦哦，跟他出来。
是啊，她嘴上一直吵着要跟叶城出来，不然怎么扮演一个好情。妇被他腻烦然后甩掉？
她有些心虚扭过身子，生怕被瞧出什么端倪，语气里多了丝丝埋怨：“还不都怪你，跑哪里去了，人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刚刚去说了会儿话，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他看见桌上被戳得惨不忍睹的蛋糕，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没觉得发烫，倒是觉得肤质柔软细腻，忍不住以指背在她面颊上来回摸索。
叶城手指温热，齐雨潇却觉得那触感又细又凉，仿佛被匕首划过，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索性将他拉回位子上坐定，把他的整个手臂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偎靠过去。这样的姿势看似亲密，实际却将她的表情收拾妥帖。齐雨潇跟他发嗲：“嗯～你说为什么，叫人家来了又不理人……”
叶城果然冷淡下来，身子往后一退，便将齐雨潇拉开自己的安全范围。他动作虽然还算温柔，语气却已带着不悦，打断她说道：“既然无聊，就早点回去吧，我叫司机送你。”
齐雨潇松了口气，偏偏还要抬起头，故作不舍的样子：“没关系啊，我可以等你啊！”
“我还有事，一时走不了。”叶城有些不耐，草草在她脸上落下一吻，随口哄她，“乖，先回去，改天再打给你。”
再演下去就过分了，齐雨潇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好吧，你别忘了。”
说完不去看他，拿上自己的手包，转身离开。
改天？
多么飘渺多么敷衍的时间啊！
离开叶城的身边，齐雨潇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碰到有人打招呼，她也肯停下来应酬，衣香鬓影，纸醉金迷，也不算是太过讨厌。电梯门缓缓合上，齐雨潇才从反光的镜面上看见自己，不免感叹原来放松下来，她的笑容也可以这样真诚。
她拍拍自己的脸，勉强把窃喜的笑容拍进端庄的表情里。淡定淡定。她劝告自己，人多嘴杂，万一一会儿被有心人打小报告就得不偿失了。
她步出电梯，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拢了拢，打算回家好好泡个澡，啊，明天还能好好放松放松。
她步伐轻快，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想着，没注意旁边飞奔来一位妙龄女子，直直地撞到她身上。
好痛！
齐雨潇有一瞬间发懵，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剧痛。
“小姐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第 29 章
齐雨潇连忙扶住自己的怀里的年轻女子，还来不及仔细打量就听见一连串的求饶。
“他们、他们要抓我走！救我！求求你！”
齐雨潇一看，果然三四个男人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奔来。
两三个打手将她们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男人是一个秃顶的矮胖男人，顶着个硕大的啤酒肚，喘着气跑来。
“你们想干什么！”
齐雨潇见来者不善，把年轻女孩往身后一带，挡在了她的前面。
“让开！”矮胖男人一脸横肉，他见齐雨潇虽然衣着华贵，但到底是个年轻女子，便没放在眼里，“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要是碍着我的事，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虽然又矮又胖，可双眉倒竖，又是个三白眼，倒可能真是个狠角色。齐雨潇笑了笑：“不管什么事，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想在我面前欺负一个弱女子就不可能。”
她转过头问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小妹妹，你们什么关系？”
“你救救我、救救我！不能让他们带我走！我要被打死了！”
“胡说什么！”矮胖男人横眉倒竖，“你个臭娘们儿，不识抬举跑来闹事儿，你倒是闹啊！跑什么跑？老子今天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然你他妈不知道我们周家是什么规矩！”
齐雨潇来回看了看，这样不般配的人竟然是两口子？
“救救我……是他打我！他出轨了还打我！我我们已经在办离婚了！法院马上就判下来！”那姑娘吓得哭了出来，死死地抓紧了齐雨潇的后腰，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别怕别怕，你不会有事的。”齐雨潇安慰她。
“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秃顶啤酒肚气焰嚣张至极，“老婆不懂事我管教管教，是天经地义，”他的泡泡眼一眯，“今天就是把她打死，这也是老子的家务事！”
“家、务、事？”她觉得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女人结婚后就不是人了吗？她就成为丈夫的私人财产了吗？法律道德都不用保障她最基本的人身安全了吗？”她觉得既荒谬又愤怒：“就连万恶的旧社会还不敢这样对待明媒正娶的妻子呢，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败类？！”
见周围的人纷纷陈是，那啤酒肚脸上挂不住了。
“我操/你妈！” 秃顶啤酒肚怒气冲冲就要动手揍齐雨潇，嘴里还骂骂咧咧，“臭biao子，竟敢教训老子？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臭嘴！”
齐雨潇身形一闪，躲过了胖子熊掌的耳光，但因为要护着身后那个女子，多少有些不灵光，被他紧追一拳捶在背心。
“啊——”女子惊声尖叫。
齐雨潇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一腔血气都涌了上来。她把女子推向远处，自己顺势一闪，再反身给了那胖子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她用了全力，将那胖子打偏了脸，她趁其不备，快速贴近他，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同时抬起膝盖狠狠撞了上去。
可那秃顶啤酒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两手交叠向下一挡，竟勉强稳住了齐雨潇的攻势。齐雨潇眼见不对，慌忙转身退后。
那胖子气得火冒三丈，啤酒肚子都要裂开了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去抓齐雨潇的头发！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竟从旁一把截住了他猪蹄膀一般壮硕的手臂——
秃顶啤酒肚怒不可遏地转过身来：“谁？谁他们敢动老子？！”
酒店总经理姗姗来迟，忙指挥保安把当事人隔离开，又安排人驱散安抚围观群众：“请大家不要围在这里，谢谢您的配合！”
然而勉强被制止住的胖子北京城里闻名的不成器。可再不成器，也不是经理能够得罪的人呀！
大堂经理虽然心理不怵他，但也只能好言相劝：“周先生，实在是得罪了。但是在酒店发生这种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理，请你见谅。我们已经通知警方，一会还请配合。”
那胖子双拳难敌四手，始终挣不开两名专业安保的压制，便扯开了骂：“你给我放开听到没有？他奶奶的滚孙子，我cao你祖宗！叫警察是不是？你他妈让警察来看看老子是谁？”气焰无比嚣张。
齐雨潇冷眼旁观，心中愤怒难平。
“没用的！没用的！警察不管他！”那年轻女子大哭。她不敢让旁人近身，只抓住齐雨潇不放。
齐雨潇听出端倪，转过头忍不住呵斥：“别哭了！我问你，为什么警察不敢管？”
“我早就报过警了！他打我我报了警，可是警察说这是家务事他们管不了……他要把我打死了啊！”女子嚎啕大哭，“我、我去离婚法院不判，不离婚警察就不管……我没有办法了！我要被他打死了……”
“你都被打成这样了为什么法院不判？”
“他家……他家给了人家好处……”
“别哭了，你是真的要离婚吗？”齐雨潇帮他擦了擦眼泪，这才发现她额头上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包，脸上也有明显的巴掌印，她痛心不已。
“我要离我要离的！是法院说我们感情没有破裂！”
“你确定要离吗？一旦你们离婚，按你的受伤程度，你丈夫肯定是要坐牢的，你想好了吗？”
“坐牢？”那女子一愣，喃喃道，“会坐牢吗？那他爹妈怎么办，我们还有孩子……”
“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他的爹妈？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妈妈看到这样该多心痛？”齐雨潇怒其不争，“如果不离婚，他就不会坐牢，你就会一直过这样的生活！”
恐惧的记忆袭来，年轻女人又开始哭：“不！不行！他真的会打死我的！”她终于痛下决心，“是，我要离婚，我要让他坐牢！”
齐雨潇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明明周围人多嘴杂，但齐雨潇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眼，寻声望去。
来人果然是叶城。
齐雨潇有些意外，但几乎同时，她的心里多了丝依靠。
男人强大的气场，让围观的人都不自觉地往旁边靠，给他让开路来。结果没有想到那矮胖男人见到叶城立马卑躬屈膝：“哟，三少，怎么是您呀！”他伸出手又自己缩了回来，“对不住三少，我不知道您今晚上在这儿，搅了雅兴了。”
“怎么回事？”
“没事儿！没事儿！老婆从家里跑出来闹事，我教训教训她！”
他们竟然认识？
齐雨潇心弦又绷直了。
叶城没有理会胖子，他走向齐雨潇，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齐雨潇索性摇摇头。
酒店总经理头更痛了，抓了一个不好惹的人，又来一个万万不敢得罪的。他擦擦额上冒出的冷汗：“叶先生，多亏了这位女士见义勇为，我们来迟一步，是我们的工作疏忽。女士的医药费和损失费我们会一力承当。”
“医药费？”他打断，皱着眉看向齐雨潇，“你受伤了？”他上下打量她，见她虽然头发有些凌乱，呼吸不大顺，但整个人还是好好的。
齐雨潇整个人还沉浸在紧张的精神状态里，痛感有些麻木，她摇了摇头，不想节外生枝。
见她有些傻愣，叶城转头问经理：“到底怎么回事？”一双冷眸看得总经理冷汗直冒。
酒店总经理勉强稳住心神，说了刚刚的情况，那一拳看上去惊心动魄，他怕齐雨潇受不住，有什么内伤，于是建议他们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叶城脸色越发阴沉。
齐雨潇见他眼角直跳，浑身都散发着杀气，她忙说：“我没事。”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叶城回身，一记窝心腿踢在胖子胸口，语气阴冷：“我的人你也敢动？”
“叶城！”齐雨潇惊呼一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围一片哗然。齐雨潇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小声劝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授人以柄。”
那秃顶啤酒肚被踹得仰躺在地，仍还在陪笑：“不是……三少，误会！都是误会三少！”
叶城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里浮动着碎冰：“是哪只手碰她？”他看了看，“左手？”
“没有没有！误会……都是误会……”
他微微颔首：“那就是右手了。”
身后保镖立马上前，捉住那人右手，只听喀地一声，骨头就被折断了。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那胖子痛得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凄厉的叫喊。
“叶城！”齐雨潇很久没见他这样阴沉愤怒，急忙上前拉住他，怕把事情闹大了。
酒店经理心里叫苦不迭，今晚上因为举办慈善晚宴，来的都是商界大人物，所以在宴会厅附近加强了人手，没想到竟然在大厅出了这样的纰漏。
可他哪里敢阻止叶城，何况他们还是受害方。他擦着汗向叶城保证：“叶先生，实在抱歉，我们已经通知警方了，一定给您和女士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城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但如果，有人胆敢包庇，”他的嗓音低了下去，一字一顿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 喝了小酒有点嗨，为爱发电走起来
biubiubiubiu——
☆、第 30 章
绕是大堂经理见多识广，也被他语气里的森冷震住，他立马向叶城做出保证：“绝对不会，请您相信我们！”
经理驱散了围观的顾客，又做足了安抚工作。相关人员都被保安控制住等待警察到来，叶城才不管这些，揽过齐雨潇就要带她走。
“等警察来吧，要做笔录。”齐雨潇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劝阻。
“不行，”他脸色还是很差，“先去医院。”
齐雨潇知道他生气，不想忤逆他，惹出更大的麻烦，只好被他半推着走。
她想到那个年轻女子，又觉得不放心：“叶城你等我一下。”她又返回去找到还在哭的女人，再三询问：“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那女人不停地哭，眼泪一汪一汪地涌出来，“我想好了的！”
齐雨潇其实有点不放心放她一个人，但是……她看了看大门口的那抹身影，只好点点头：“放心，警察马上就来了。”齐雨潇吩咐经理寸步不离地守着，避免出现意外。
*******
“你认识那个女人？”叶城在酒店大门等她姗姗来迟，他见她十分上心，不由开口询问，醇厚的嗓音清清冷冷。
“不认识。”她摇摇头。
“那么男的呢？”
齐雨潇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有些不解地看着叶城，他的眼眸有些探究……她忽然想起那男人是某部/长的小舅子。
“一面之缘。”齐雨潇实话实说，是有一次陪叶城吃饭，那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并不认识。”
“那你可知道他的后/台是谁？”
“听说过。”
“哦？”叶城的觉得有点意思，一双眼睛尖锐地扫过她的脸，“你明知道他势力深厚，还敢明目张胆的跟他叫板？”弦外之音颇有深意，你能如此胆大妄为，又是不是借了我的势呢？
“势力深厚？”齐雨潇惊讶他竟然这样看待整件事情，心里那一点好感荡然无存，她甩开他的手，冷笑：“这在场的人当中，若论势力深厚，谁又敌得过三少爷您呢？我连得罪你都不怕，又何必在意他。”
叶城唔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敷衍的姿态彻底激怒了齐雨潇。
她抬着头，微微仰视着叶城，目光里充满了嘲讽。
齐雨潇站得笔直，好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她双眸明亮，目光坦然：“叶城，或许你认为人生而不同，一个人会因为自己的原生家庭而被分做三六九等。要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他就拥有特权，可以高高在上，肆意欺凌他人，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
“但是，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没什么不同，权力、财富、地位并不能够成为区别你我高低贵贱的标准。人不求人一般高，收起你们那莫名其妙地优越感吧，不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承受那荒谬的轻视！”
她气得发抖：“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势力如何。我只知道他都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小人，一个婚内出轨的渣滓，一个殴打妻子的孬种！也许在你的世界里，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并不知道大惊小怪，以免伤了朋友之间的和气。然而这个社会不是没有是非曲直的吧？我们总还是要讲一讲对错的吧？公道自在人心！今天，我遇见了他家/暴妻子这件事情，我就不会坐视不理！这跟我认不认识你没、有、任、何、关、系。”
齐雨潇噼里啪啦地发表完自己的观点，胸口急剧起伏，她瞪着叶城，仿佛是一个正义使者，浑身笼罩着愤怒的火焰。
沉默。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叶城很平静，他的眼里却闪动着幽暗的光。
过了小一会，他忽然笑了，和煦得像是冰封许久的湖面终于裂了一条口子，温暖幽蓝的湖水反射着初春的暖阳。
“说完了？”他含笑问道。
齐雨潇觉得他的笑容莫名其妙，不对，是毛骨悚然。
明明是他替自己出头，结果她不领情不说，还连带着骂了他。叶城听了居然还能笑得这么温和，肯定是已经气疯了。
可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她挺直腰板，正色道：“说完了。”
果不其然，他收敛了笑意，脸上一副倨傲的神情。
叶城捉着齐雨潇的一只手腕，他脚步很快，齐雨潇穿着高跟鞋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她搞不懂他突然发什么神经病：“叶城你不要抓着我！喂！你听到没有！不要走这么快！”
叶城头也没回，走到车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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