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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沉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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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过迟早传到他爹妈耳朵里,可这念头仅仅一晃而过,容不得他仔细琢磨。
只是,又有什么想的呢?他苦笑着想,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
齐雨潇出了院,请张阿姨将她的钱包和书房的文件带出来,其他的东西她都不想要了。张阿姨欲言又止:“小姐啊……”
“张阿姨,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以后可能也什么机会见面了,您多保重。”
张阿姨叹口气,眼圈也有些红,拉着她的手不放:“闺女呀,你听姨一句劝,先生他……”
她摇了摇头,笑容浅浅的:“阿姨您保重。”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分离的一天,也哭过吵过闹过,只为求个了断。只是走到现在这一步,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过往的生活,却是不曾料想的。
回到最初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嫉恶如仇,心里只想着要帮姐妹出口气。谁知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弄得一身是伤。
这一生,人们所做的决定往往在一念之间,很多时候的确谈不上好赖或是正确与否。但可以说,每一个选择都能够推到截然不同的一组多米诺骨牌,不恰当以及不合时宜的决定,所耗费的代价太大,甚至足以改变整个人生的轨迹。日后若试图修正,便需要十倍、百倍的努力。有的错误就像是黑洞,不断地吞噬手上的筹码,可就算最后一无所有,也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
可要是与他的种种,真的只是当初偶然的夹缠不清,反倒简单了。
算了,如此也好。结束了,就什么都好。
她打开电脑,快速写就一封辞职信,收拾了一番就出门打车去了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说我短小……我撒糖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短小?!
哼╭(╯^╰)╮ 粗长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P。S。
新名字和新封面你们喜欢吗?
喜欢老名字的按11111,新名字的按2222好不好?
☆、第 85 章
虽然齐雨潇目前在集团总部工作,但因为是借调,所以人事关系仍在恒达公关。她带着辞职信,先去了恒达公关找人资程总。中途碰到朱琳,朱琳哇哇叫:“咦咦咦?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旨意要宣布?”
她实在没心情来做解释,只好步履匆匆,边走边说:“来办点手续,有时间再跟你说啊。”
“哎,哎!”
朱琳追了一步,见她闪身进了程总办公室,有点纳闷:“什么事啊,怎么这么急。”
进了经理办公室,程经理正在接电话,齐雨潇坐在一旁从包里拿出辞职信。
程经理挂了电话,见来人是她有些意外:“哟,是小齐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齐雨潇淡淡一笑,不想再拐弯抹角,便将辞职信递到程经理面前:“程姐实不相瞒,我最近生了场病,挺伤元气的,我想先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程经理很是意外,听了她的缘由又多了几分关切:“怎么了?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我之前听说你们出了很久的差?”她接过齐雨潇的辞职信,放在一边,但端详齐雨潇又不见病容,于是说,“集团那边不比我们,压力可能是要大一些,你是因为不想出差才生病的?”
“不是的……”
“那找好新东家了?”
齐雨潇摇了摇头。
“小齐啊,你在公司的时间不短,程姐也是看着你一步步走上来的,你听姐一句,千万别在这个关键时候犯糊涂!你看看你今年连升几级,发展势头这样好,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程经理压低声音,真诚地劝她,“我给你透个底,你的所有材料都已经转到总部那边了,这可不是单单的借调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的。”她深觉自己辜负了程姐的一片心意,可踟躇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对不起,辜负公司的厚爱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
“程姐,真的很抱歉,但因为私人原因,我非走不可,希望您能体谅。”她态度很诚恳,“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所以今天专门过来,想当面请教您该怎么办手续。”
程经理皱着眉,见她去意已决,只只好采取迂回政策:“你的辞职信我先收着,但是公司的规定你也知道的,离职是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辞职信,然后再交接工作。但是你现在虽然人事关系还在我们这里,可毕竟借调上去了,要是你真打算走,得先去集团找现在的领导签字,再交接工作。”
集团领导的签字?
齐雨潇面露难色。
她的领导是公关部老总,可是她的直接负责对象是孙少谦。要他签字,少不了又是一番周旋。
“这样吧,”程经理长指点了点她的辞职信,果决道,“你看你家也不是北京,是吧?我给你三周的探亲假,一直到春节结束,到时候你如果主意不变,再回来办手续。如果真的身体有什么问题需要继续休养,带材料来,我给你办手续。”
齐雨潇正欲开口,可转念一想,这样也未尝不好,至少她现在真没有时间精力去处理交接工作之类的繁琐事务。
她从善如流:“好的,谢谢程姐照顾我。”
出了经理的办公室,齐雨潇找到孟凡静,没有多作解释,只说自己明天开始休探亲假,想要约她周末一起去上香。
孟凡静倒有些意外,平时齐雨潇对于这些是全然不信的,每次提到她茹素上香还老笑话她:“哟,怎么回事儿,说好的无神论呢,还做不做无产阶级的接班人了啊!”没想到这次她倒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可孟凡静是何等玲珑剔透的人,并不多问,只点点头说:“那我周六来你家接你?”
她说的是白墨的家,可是齐雨潇现在并没住那里,而是在那附近找了件短租公寓。齐雨潇说:“我最近搬家了,周末我来接你吧。”
离开公司,一看时间还早,齐雨潇不想一个人待着,就又去逛街,东买西买的好一通刷卡。刷完了又觉得好没意思,只好提着大包小包打车回家。
天已经晚了,过了上下班高峰,路上也并不堵车。她打车坐在后排,开着窗户,路灯晃来晃去,有点迷眼睛。愣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最好不好吹风,又把窗户摇了上去。
“姑娘,到嘞,您要□□么?”司机拧开顶灯,从后视镜的打量她。她摇摇头:“多少钱?”
“五十五块四毛,您给五十五得了。”
她会完钞,提着东西下车。天凉了,晚上小区里也没什么人出门散步了。估计是刚刚的一阵大风,人们着急回家,地上的白雪禁不住步履匆匆,变得肮脏不堪。
***
叶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车开到这里。车子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跟着前方的车,一会停一会走。正是晚高峰时间,街上拥堵不堪,红红的汽车尾灯连成一片,时亮时熄,忽闪忽闪的,像是一双双浸血的眼。原本宽敞的空间不知怎么也显得逼仄,他觉得沉闷,仿佛有什么东西沉甸甸挤压着胸口,让人喘不上起来。他打着方向盘改了道,隐隐觉察到了什么,又不愿去细想,只知道绕了大半个城市,最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把车开到她的楼下。
原来这里才是终点。
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想再见到她。他摸出打火机,看着黑暗里刷地窜出一小撮火苗。其实并没有很想吸烟,可如今唯有这样一吸一吐,才能稍微缓和胸口提不上来的那股郁结之气。
叶城坐在车里,一根接着一根地吞云吐雾。脑子里浑浑噩噩,总觉得似乎有团迷雾挡住了些关键点。他想要拨开,又无从下手。
车窗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抬起眼,在烟气弥散中看着她远远地走来。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深深浅浅。他见路灯照拂在她身上,把影子拖得老长,他脑子里忽然就浮现起一个词,叫做形单影只。
终于见到她,心里似乎并没有十分大的波动,反倒觉得陌生。他后自后觉地回想起当初她的样子,那个时候,她对自己可真没什么好脸色,动不动就一脸睥睨之气:“你做梦!”
叶城的脸色终于微微缓和,为她身上特有的英气。
那个时候还真是头疼啊,她态度是那样桀骜,但让他进退维谷,计不计较都不是办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会对自己笑,不再那么凶巴巴的了。
倏然间,他忽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有一种夹缠懊恼与恐惧的不可名状的情绪,从他心里蔓延出来。像是野蛮生长的粗壮的藤蔓,快速爬满了他的心,用力挤压着。他沉重地吐了口烟,反而被呛住。
烟气进到气管里,胸腔的每一次震动,都扯动着肺部,这下更是喘不上气来。剧烈地咳嗽,本能地呛出泪水,润湿了他的双眼。终于缓和过来,他重重地向后靠去,是啊,自己都做了什么呢?
挡风玻璃后的那个人缓缓走近又离去。
因为不甘心,因为有兴趣,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呢?他为她的正义吸引,却亲手毁掉她所有的骄傲。如果这世上真有因果,真讲报应,他要面临怎样的审判,才足以弥补过去的所有。
他在楼下枯坐了一夜,情愿两人从未相识。
***
周末的齐雨潇打车去跟孟凡静汇合,两人在一起去了雍和宫。
周遭人潮涌动,众生来来往往。
齐雨潇跟着孟凡静请香、燃烛、拜四方天地。手上的香烛,腾腾扬着火,热气在她眉宇间流连。耳畔所闻是祈愿之声,空气漂浮是香火之气,齐雨潇静默良久。手里的三支香,顶端燃起一圈细细的灰,带着间或闪烁的火星,像一条小蛇,一寸一寸吞噬所有,只留下一片灰烬。
曾今她祈求再无波澜,可原来都是空。
她闭上眼,热泪瞬间溢满了眼眶,但她不敢被人看见,只能低下头反反复复的呢喃:“求菩萨保佑,求菩萨保佑,求菩萨保佑……”
从知道到失去,甚至不到一天,再没有哪个妈妈会这样失败,她终于忍不住,偷偷擦了擦眼角。
如果,真的有往生极乐,菩萨,请您保佑我可怜的孩子……
如果,苍天有眼,请您让它下一次重新回到我的怀里,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她恭恭敬敬地举了三个躬,跪地,顶礼膜拜。
两人从雍和宫出门,往对街走去准备取车。
孟凡静拢了拢身上的围巾,温柔道:“你知道我学佛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齐雨潇看向她,摇了摇头。
“平常心。”
“平常心?”她有些不懂。
孟凡静点点头:“对,不是因果报应,也不是轮回长生,而是平常心。其实佛教思想并不是规劝人人都看破红尘,寻觅个山水清净的地方出家修行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缘,有的人未必与佛结缘。也许你今生偏偏是天潢贵胄,一生艳福不断呢,谁又知道?
“这雍和宫是雍正的府邸,出过两代帝王,也算是龙兴之地,它的主人即便尚佛,也未尝想过半年之后他的家会移作他用。”她看着朱门紧闭的国子监,“你看看这里,自打隋朝以后,就一直是中央的最高官学,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朝拜圣地。一千多年来它的地位从未被动摇,然而帝制结束后,还有谁顾及这方天地呢?
“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是非成败转头成空。王侯将相,谁又真的可他以永保富贵?这世间的事,最是无常。名垂青史的往圣先贤都未必事事如愿,一生顺遂,更何况你我?
“潇潇,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表达命中注定——恰恰相反——我想说的是,正是因为这生命太无常,所以我们更要好好把握当下。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才更努力地去做今天可以做到的事情。有时候不是说不去争取,而是失败了也坦然面对。不害怕失去,才可以更好的拥有。”
她咀嚼着孟凡静的话,一时若有所思。脑子中有丝念头一闪而过,可最终并没有被她捕捉住。齐雨潇淡淡微笑,挽起孟凡静的手:“真是难得咱们北大才女亲自指点我。”
孟凡静见她浅笑,脸上的笑意反而淡了。相交多年,她怎么会看不出眼前人的勉强?
齐雨潇决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北京的冬天实在太冷太冷。她累了,没有力气温暖自己。她想去一个不会下雪的地方,那里有滔滔白浪,有海边长堤,有一排排棕榈树。那里没有过往,没有噩梦,也不用想未来,可以安然一觉至天明。
她买了两天后去三亚的机票,未定归期的旅程,随身的行李少得可怜。在这个城市打拼多年,除了账户上的数字和脑海中的记忆,能伴随她离开的,原来寥寥无几。
那些回忆,汹涌澎湃得快要从心底溢出,将她溺亡。可一旦决定离开,所有的纠结反倒都迎刃而解。
退一步,原来真的海阔天空。
齐雨潇下楼,站定,路灯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
对面车上一点红星闪烁,车里光线暗淡,看不出车主的模样。半晌,驾驶座的车门终于缓缓打开。长腿迈出,车上下来一人。
那人着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装,衬衫领口松松地半敞着。一步步走到她的眼前,带来一点暖气,混合着淡淡烟草气味。
那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薄如刻。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差一点写到对手戏,摔!
☆、第 86 章
齐雨潇望着他,目光深深。
“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平静。原来真要告别的时候,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挨。
她低下头,端详手上的钥匙,模样专注,仿佛那是什么工艺精湛的艺术品,语气只是平淡:“叶城,老话总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可是……我忘不了。”她忍了忍,又说,“叶城我忘不了,因为实在太疼了……”
他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挺拔的身形似乎晃了一下。
“现在我没有办法,我们中间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我没有那么伟大,能够把过去全部抹去,当做不存在。
叶城,那么久了,为了当初那两三句话,我想我付出的代价也够多了。但凡你对我有过一丝真心,就请你放过我,算我求你。”
他从没见过她服软,更不要这样说听她说一个求字。她把这一番话说得如此平静,他心里却翻江倒海,格外不是滋味。
叶城深深吸了口气,薄唇轻启,嗓音仿佛带着凛冬的寒意:“办不到。”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再见面要如何应对,以为多少免不了激烈的争吵,从未想过二人也可以如此平静地交谈。齐雨潇有些走神,心想也不知这算不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那么遥远,仿若天边月,两人本无交集的理由,可偏又曾那么贴近,肌肤相亲,安慰过彼此。
真是不可思议。
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在春天里,在大学毕业的前夕吧?
那个时候是在沈怀宁的四合院里,她和段非言吃完饭,正往外走。他呢,正打着电话往里走,他们面对面擦身而过。仔细想想,当时他眉星剑目,鼻梁高挺,唇薄如刻,她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看向自己的神色也是这般冷淡……
脑海里的人影,与眼前这个渐渐重合,她轻笑出声,心里忽然涌出无限的辛酸,像是一个人翻山越岭走了无数黑夜,又累又委屈,她叹息:“叶城,原来你一点都没有变。”
他一怔,面色越发冷峻。
齐雨潇又说:“我确实有很多话还没有对你说清楚,索性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朝他点点头,“你跟我来。”
她微微错身,带他去了白墨家。
屋子长久没有住人,虽然干净但格外清冷。
她泡了壶茶,坐在单人沙发上,自顾自地给叶城讲起了白墨的事。
那年冬天,是他记忆中的开始,天地茫茫,一片雪白。可对于齐雨潇而言,从缘起那一刻起,就充满了杂色。
多年来,冗长的心事,原来说出口也不过寥寥数语。她没有一字一句提及他们这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没有流露出半分对他的眷恋。
甚至最后,她看向他,问的问题竟然是:“那些照片呢?”
叶城嘴唇微抿,神色十分狼狈,他艰难地开口解释:“没有照片,是合成的,我在知道你前一晚上喝醉了酒,赌你不敢确定,才用那些东西威胁你。只用过一次,然后就全部销毁了。”
“合成的……”齐雨潇仰头一笑,觉得荒谬至极。原来所有的所有,不过都是假的。
而她竟然被束缚了这么多年。
叶城有些烦躁,他心知肚明,她想说根本不是这些。她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跟他划清界限,提醒他,自己是受到了怎样的威胁。委身于他,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
她与他之间,掰开来的真相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是如此肮脏。
“潇潇,可我是真的爱你!你知道的……这些日子你都知道的……”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出来,接着源源不断地滑出眼角。
叶城抱住她:“不要哭。”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仿佛梦呓般喃喃自语,“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后,以后还会有的……”
齐雨潇一顿,像是突然惊醒般挣扎起来,用力地想要摆脱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说爱我!” 她像是承受不住一般,“你凭什么说以后……叶城你是要逼死我吗!”
叶城似被她的话烫伤,一下子放开了她。他心跳如鼓,胸口起伏不定,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才发现手竟然都在抖。
齐雨潇滑坐在地上,终于哭出声来:“你到底想怎么样……还不够吗……”
叶城没有办法了,也慢慢蹲坐在她身边。犹豫片刻,还是轻轻环抱住她,他将她囿于怀中,嗓音低沉下去:“我爱你,让你这样痛苦吗?”
从那年冬天走到夏天,又从夏天走回冬天,点点滴滴都成旧迹,多少回忆锥痛他的心。
可惜他们,一开始便是错的,一步错,步步错,只怪他情到浓时不懂情。
齐雨潇泪眼涟涟,无暇顾及他话里的伤感,痛苦地祈求他:“叶城,让我走好不好。”
叶城伸手拂去她的泪水,凝视着她,仿佛隔着无数昨天。
他松开开了齐雨潇,抽出纸巾擦开她的眼泪。她黑白分明的一双大眼里,因为久泣而布满鲜红的血丝,叶城倾身吻上她颤抖的眼睑,当作是最后的放任。
他定下神来,凝视着她,锐利的眼眸只剩一抹沉痛:“如果一定要有人离开,那么,让我走。”
齐雨潇一怔,双眼噙着泪望着他,像是听不懂他的话。
“是该有人为这一切买单,但那个人应该是我。”叶城的样子回复了一贯的清冷平静,他说,“不要因为我放弃,你今天的一切。”
请你留在这里,请你留在原地,留一点念想给我,让我知道,无论我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个地方,都有可以思念的人。
她摇了摇头,眼泪又涌了上来:“没有,没有……”她什么也没有了。
叶城半扶半抱,让她坐上沙发,自己半蹲在她面前。大掌握着她的双手,他仰起脸来看她:“你不要离开,这是我最后的一点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会尽快离开北京。”
我去哪里都可以。
如果没有你,此生身在何处,又有什么差别?
叶城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站起来,慢慢退出了房间。
于是,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齐雨潇坐在那里,好似仍在梦里。
他依照承诺,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好了一切安排,在他们见过面后的第二天,只身一人,去国离家。
齐雨潇非常茫然,她机械地依照计划去了三亚,下了飞机,就直奔酒店,没吃没喝倒头就睡。
过去的种种也随之沉睡,回忆是一条细小的路,两边挤满了无数的小房子,房子只有一扇铁窗户,屋里装满了曾经的慌乱、惊吓、恐惧与心碎,像一只只狰狞的兽,试图挣脱出笼,一举撕裂她。她在街头平静地看着过往,心里再无半分动容。她一路逶迤走过,一扇一扇轻轻关上小房子的窗户。
醒来的时候,她闻到了海的气味,听到了浪的呼唤,所有感官都好像更为灵敏。她双手合十,将掌心搓热,在脸上来回按摩,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
齐雨潇伸了伸懒腰,走到落地窗前,刷一下将厚厚的窗帘拉开。热带的海风一下子吹入房间,都已经是黄昏了,原来她睡了那么久。夕阳似慵懒的美人,侍儿扶起娇无力,打翻了七彩琉璃的墨瓶,胭脂红、杏儿黄、乌檀紫一团团一道道泼洒在天际,映照着波澜的大海。
滔滔白浪拍打沙滩,亘古不变的节奏虽然单调 ,但却抚慰了她的心。
在海边呆了三天,齐雨潇随心所欲了三天。她通过酒店前台找了一个私人订制的游玩项目,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都被人安排的充实又轻松。上天下海,好玩的项目她基本都体验了一遍,每天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可是再好玩的地方,也有玩完的时候,最后她甚至突破恐高心理,去玩了拖伞。
当身体腾空而起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咸腥潮湿的海风,迎面扑来,吹得人面颊发冷,要是出现意外,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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