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沉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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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不在乎地说，“我也想看看，自己到底可以多不要脸，多下流。”
　　齐雨潇心一横，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柳眉倒竖，她说：“有本事你就散发去，我偏偏不吃你这一套！”
　　“是吗？”他瞟了她一眼，不痛不痒地继续，“可是，堂堂齐、师、长的千金因为□□，和人对簿公堂……啧啧，你觉得令尊能够承受这样的新闻吗？嗯？”
　　什么？！
　　“你怎么知道？！”齐雨潇急得脱口问道。
　　她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
　　叶城能这么说，显然已经将她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他说的没错，就算不是身居要职，作为一个普通的父亲，也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女儿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她那个老派硬气的爸爸。
　　“你敢！”齐雨潇有点慌。
　　“你要试试吗？我不介意奉陪。”
　　齐雨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就算是，她也冒不起这个险。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叶城看她陡然煞白的脸，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起身，走到齐雨潇面前，逼得她步步后退，重新坐回椅子。
　　叶城俯身撑住椅子的扶手，将她笼罩在自己阴影里。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又带着一□□惑，在她耳边响起：“接受它，没有你想得那么困难。”
　　空气里都是静谧，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她本能地握紧了双手，直到最后指尖渐渐失去知觉。
　　她仰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无神地望着他。
　　眼神失去焦点，她在一片模糊中对上他魅惑的眼神，语气里终于透露出一丝软弱：“你就不怕我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他伸手拂过她耳边的散发，俊朗的脸上露出了她进门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第　9　章

　　周末，东苑丽景。
　　大约是想起不愉快的旧事，齐雨潇到叶城家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了，还好进门的时候叶城并不在家。
　　她索性躲进客房，自顾自的加起班来。
　　这几年的周末，她都不得不来叶城的别墅。只是当他不在时，她总是逃开他的卧室，躲到客房来睡。
　　这间客房是齐雨潇曾经长住过的地方，零零碎碎放着她的东西。
　　齐雨潇自在地进门，打开电脑，将邮箱里备份的计划书翻了出来，一页一页重新校对。认真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她原本只是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没想到倒真的钻进去了。
　　夜色渐深，叶城回来时，她还沉浸在加班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齐雨潇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可是眼下福海的方案虽然做好了，但越瞧毛病越多，她实在有些拿不出手。再说这次事关升职，齐雨潇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只不过，到底应该怎么改呢？
　　她靠在椅背上，把玩着签字笔，蹙眉盯着电脑，思索着该从哪里下手改进。
　　“喀——”
　　房间的门被推了开。
　　叶城推开书房的门，高大的身影步入客房，“怎么没吃晚饭？”
　　“我不吃了，”她勉强把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看了他一眼，努力将回忆带来的怨怼压下去。这几年下来，他们之间种种已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了。她又把注意力放回屏幕，尽量自然地说，“今天要加班。”
　　“加班？”叶城讶异地挑了挑眉。　
　　“嗯，下周要比稿，我觉得方案不够好想再改改。”
　　叶城冷哼：“我倒不知道我是请你来加班的？”
　　齐雨潇终于认真地看向他，大概是刚参加完应酬，叶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倦意。
　　这种时候齐雨潇知道不能和他硬顶，就不说话，一双大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慢吞吞地踱步至她身边。
　　齐雨潇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喝酒了？”
　　他嗯了一声，朝着电脑扬了扬下巴，“什么东西？”
　　“比稿方案。”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明显的苦恼，“我总觉得这个方案虽然保险但没有新意，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改，你能帮我看看吗？”
　　他淡淡地扫了眼电脑，来了点兴致：“今天怎么这么上进？”
　　“因为你啊！”
　　尽管齐雨潇不想承认，但如果叶城能指点她一二，这个方案绝对会比现在好上许多。
　　有求于人，齐雨潇卯起劲来给叶城戴高帽子：“我以前读书不努力，总觉得物质追求都是有尽头的，做人不需要太累。但是认识你之后觉得有这样的想法很惭愧。你看你，风投届的领袖，地产业的新贵，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早就可以从心所欲地生活了，但是依然每天努力工作，我想像你一样！”
　　在他身边久了，她自然知道这男人喜欢听哪些话。
　　“哦。”叶城伸手松开领带，低沉的嗓音带着戏谑：“这么说还得夸你，不努力读书也能当我学妹了？”
　　“呀！”差点忘了他可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齐雨潇娇嗔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从心所欲地生活就不是天天工作呢？　”
　　“……”马屁拍错了？
　　“为什么要努力工作？”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随口又问。
　　本来只是准备多说几句奉承话，没想到他会继续追问。她笑起来，半真半假地回答：“因为我想改变世界，而不是被这个世界改变。”
　　努力工作，是因为要积聚力量，让自己更上一层楼，见识不一样的世界。
　　如果不想被别人制定的规则改变打倒，那就要努力向上，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他单手解开衬衫的袖扣，菲薄的唇瓣，微微勾起，露出迷人的微笑，出口的话语却冷淡危险：“不是为了逃离我？”
　　“当然不是！”
　　反应得太快，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叶城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垂眸打量着她。
　　齐雨潇一顿，忽然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她不是没有逃离过，甚至一股脑逃回了南京。
　　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做得最窝囊的事情。
　　可不管怎么说，她当时也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子，面对叶城的威胁，仍然手足无措，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避。
　　所以，她逃开了。
　　那是她与叶城刚刚纠缠在一起时的事情。
　　她不声不响把北京的工作辞了，悄悄跑回了家。
　　段非言一个电话追了回来，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强悍地说工作压力大，想家了，要回来住段时间。段非言本身也忙，就没说什么了。
　　齐父对此倒是颇有微词，说她没个定性，一会在北京，一会又要回南京。齐母护着女儿，觉得女儿乐意在身边更好。齐父念了几句也就随她去了，毕竟做爸爸的都是心疼女儿的。
　　倒是齐子勋瞧出点端倪来，“潇潇，有什么事儿要跟哥说。”
　　她愣了愣，心知瞒不过，只好点点头。
　　好在齐子勋也没有再多问。不仅没问，还顺手帮她把工作解决了。
　　齐子勋看来，潇潇无非是与段非言之间闹了些别扭，只不过这次严重了些，她才跑了回来。他倒宁愿她回来，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总是好过老待在北京，鞭长莫及，有什么事儿也没个照应。
　　于是齐雨潇就正儿八经地，在南京开始上起了班。齐子勋给她找的工作，是发改委下面的一个单位，不算忙，同事们也都挺好相处的。
　　齐雨潇做了两个月，觉得除了清闲了点没太大的不适应。
　　不过这份清闲正是她现在需要的。
　　离开北京两个月，她惴惴不安的心理改善了许多，总觉得自己已经摆脱了叶城。甚至有的时候，她有些恍惚，会觉得那些事情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她和叶城怎么会有瓜葛？
　　可段非言总是时不时地在电话里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胸闷，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她就清楚，她到底是为什么回南京。
　　而后，一身冷汗。
　　直面问题，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要务。
　　这是齐雨潇的人生哲学。
　　唯一一次失灵，大概就是因为叶城。
　　只是，逃回南京这件事，让她彻头彻脑地明白了，没有任何事，可以用逃避解决。
　　尤其，是跟叶城有关的事。
　　再次遇到叶城，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星期五。那是快下班的时候，她出门去拿材料，顺便提前下班。
　　她平时上下班都是搭班车，今天在外面，也不想再回单位了。取了东西出来，刚好齐子勋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接。齐雨潇想了想说：“不用了，我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个公交站，没多远。”
　　“那好，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她抱着材料，沿街向车站走去。
　　下班的时间，车站的人有点多。
　　齐雨潇站在路边，看着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地停在车站，横在了她的面前。
　　她皱了皱眉。
　　好好地怎么有人把私家车停在公交车站？
　　车窗摇了下来，她有点不满地向开车的人瞥去。
　　驾驶座上，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她收回目光，往旁边站了站。
　　后座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英俊冷淡的侧脸，
　　只见那人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唇薄如刻。
　　齐雨潇顿时呆住。
　　南京是有名的火炉，大夏天的热得要命。可是那男人的眼神，却一下子凉到了她心里。
　　叶城看着她，清冷的嗓音有着明显的不悦：
　　“上车。”
　　“……”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
　　齐雨潇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动，叶城也没动。他甚至命人熄了火，好整以暇地等她妥协。
　　长长的车身横在车站，很多人上下车不方面，便开始咒骂。
　　“怎么回事啊？”
　　“小姐你们要闹自己回去闹，不要影响我们坐车啊！”　
　　后面进不了站的公交车也鸣笛催促，一时间，小小的车站场面有些混乱。
　　齐雨潇勉强镇定下来，并不看他，对着旁边的人说了句：“他的车停在这里管我什么事，有本事你去骂他。”
　　旁的人被堵得没话。
　　叶城只是看向她，偏偏这女人双手抱胸，瞧都不瞧他一眼。
　　齐雨潇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睬也不睬车上已经变了脸色的男人，径自打车离开。
　　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他以为可以借着周围的人迫她就范么？呸，想得美！
　　他也不想想，南京，可是她的地盘儿！
　　直到坐上出租车，无数街景在她眼前一一掠过，她才发现自己背后早就被冷汗浸湿。
　　叶城……他怎么会在这里？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齐雨潇越想越不是滋味，周末两天，她呆在家里，到最后简直如坐针毡。
　　吃晚饭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她爹有没有什么状况，齐父只觉莫名其妙。
　　平安地度过两天，齐雨潇有些鸵鸟地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也许只是巧合呢？他来南京洽公也是有可能的啊！
　　再说，这是她家，难不成她还怕他不成？
　　她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可她放心得太早了。
　　星期一刚上班就听说有个大老板要来投资，陈主任亲自陪同。
　　齐雨潇也没在意，照例做着自己的事儿。
　　中午和同事吃了饭回来，刚好迎面碰上陈主任一行人，齐雨潇他们站在一边，让陈主任先走。偏偏那为首的男子，侧了侧身，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齐雨潇略略一抬眸，整个就定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居然是叶城！
　　陪同的陈主任自然知道齐雨潇是什么来历，也知道她现在在自己这儿只是挂个名，做不做得长久还难说。加上齐雨潇平时对他态度还不错，工作也认真，所以一直以来，有什么事儿对她都还挺照顾的。
　　但是叶城是上面特别嘱托要好好招待的贵客，贵客面对齐雨潇明显不客气的语气，并没有表现出与她相识的样子。陈主任沉下了脸，拧着眉对潇潇说：“齐雨潇，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城并不言语，只于一旁冷眼旁观。
　　齐雨潇这才回过神来，暗叫一声糟，急忙拿出专业的态度，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微微鞠了下躬，以示歉意：“抱歉，陈主任，是我失礼了。我先去工作了。”
　　说完，她仍然低着头，从一行人身旁快速掠过。
　　可是没走两步，她手腕却猛然被人拉住。
　　“你！”她转身瞠住叶城。
　　叶城并没有看她，仍然注视前方，只是手上的力量加重，弄疼了她。
　　他顿了顿，才侧过头来，看着她的眼里仿佛浮动着碎冰，他说：“好久不见了，齐小姐。”
　　*****
　　回忆不合时宜地冲击她的心扉。
　　齐雨潇甚至觉得，现在也能准确地回忆起，当初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回过神来，对上叶城漫不经心又暗藏锋芒的眼神，勉强镇定下来，努力忽视内心深处的恐惧。
　　都是陈年往事了，她不必在意。
　　“你有什么好逃的？”齐雨潇微微一笑，尽量自然地伸手帮他解开袖扣，将他的长袖叠好挽起，避重就轻，“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做什么要怕你？”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合同一直没有录入，宝宝我周三又要出门耍耍耍一周。
于是有点想停更一下（并没有！）
刚好看到朋友发的“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的表情包
宝宝也好想慢慢躺下，做一条咸鱼啊！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
我的灵魂猛然一哆嗦
它说这点风、雨、算、什、么！
说了日更，就一定要言而有信坚持住！
我不能轻易地狗带！！
所以还是决定每天更新每天见啦~~啾咪~~
所以小天使们快出来跟我一起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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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到你的手！

　　☆、第　10　章

　　头顶传来他一声嗤笑。
　　齐雨潇故意将话说得这样抑扬顿挫，带着种不自觉的娇俏。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她放低姿态就对了。
　　叶城果然没有再继续追问。
　　齐雨潇暗暗松了一口气。
　　算起来也是一种人生历练吧，从前每次和叶城正面对抗都以失败告终，她吃一堑长一智学乖了，能不争锋相对尽量避开锋芒。
　　她有些自嘲地想，知道她个性冲动，脾气不好，所以老天爷专门指派了叶城来磨练她的性子。这几年下来，客观来说，她倒的确长进不少。别的不说，起码忍耐心和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日渐增长。
　　她弄好一边，又去整理另一边：“呐，好了。”
　　叶城嗯了一声，伸手随意抚了抚她的长发，像是对待一只宠物。
　　也许是见她乖巧，叶城没有再为难。他微微弯腰前倾，一只手撑在书桌边缘，另一只手落在键盘上，飞快地浏览她的PPT。
　　因为靠的近，叶城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地向她袭来。大约是晚上喝了酒，他素来凌冽的气息里夹杂了淡淡的醇香。齐雨潇有些心猿意马，她努力将视线集中电脑屏幕上，余光里却是他随意敲击键盘的长指。
　　叶城的手指很是修长，骨结适中，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她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这双手握住自己的感觉。
　　……
　　“在想什么？”
　　他清冷的嗓音冷不丁地在耳畔响起。
　　齐雨潇猛然清醒过来，侧过脸见他的眸光一闪，“啊？什么？”
　　惨了，竟然看他看得走神，连他说话都没听见。
　　好在叶城似乎心情不错，他又问了遍：“你的提案核心是什么？”
　　叶城的压迫感太强，平时相处还算好，如今他切换到公事公办的角度帮她看方案，那种上位者的威严就不自觉地流露出来。齐雨潇觉得有些头皮发紧，像是把作业给老师批阅的小学生。
　　她站起来，将位子让给他坐，“扩大企业知名度。”
　　叶城没有推辞，靠进椅子里，身姿舒展。他打开长腿，伸手揽过齐雨潇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齐雨潇：“……”
　　她作势要起来：“你这样我没法好好给你讲。”
　　“怎么了？”
　　“感觉像潜。规则一样。”她小声抱怨。
　　也不知道这句是哪里好笑了，叶城黑亮的眼睛染上点点暖意。他偏不放手，反倒得寸进尺地将她环抱住，压在自己胸膛上。
　　“潜。规则？”他清冷的嗓音有些沙哑，目光在她眉眼之间流连，“你懂得不少嘛，怎么，经常被潜，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微醺的酒香。方寸之间，登时多了几分暧昧。
　　齐雨潇挣脱不过，伸手在他胸口轻锤了一记粉拳，声音软软的：“你别闹了好不好。”
　　叶城：“……”一双厉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齐雨潇暗自叹口气，扬起脸去亲吻他的侧脸。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饱满的唇瓣，不期然碰上同样的柔软。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顿时睁大。映入眼帘的，是因为尽力太近而失去聚焦的，叶城黑亮的眼眸。
　　齐雨潇本能的抗拒，双手抵上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的反抗，引来叶城蛰伏的征服欲。
　　长臂强硬地将她圈起，他闭上眼，投入起来，执拗地要拉着她一起沉沦。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热，情。欲渐渐苏醒。
　　再下去，就不是一个吻这么简单了。
　　叶城放开她，薄唇在她唇畔流连地浅啄。
　　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齐雨潇睁开眼，双眸泛着雾气，表情还有些茫然，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轻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
　　什么然后？
　　齐雨潇立刻清醒过来，她暗自懊恼，竟然被叶城吻得七荤八素，真是丢人！
　　她恨恨地横了他一眼，推开他坐了起来。
　　只是她双眼含春，在身下的男人看来，这表情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叶城低笑，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企业提升知名度仅仅是手段，目的呢？是树立品牌还是危机公关？”
　　“……这个，应该是树立品牌。”齐雨潇深吸一口气，也将注意力集中在方案上。
　　“再然后呢？”叶城提点她，“你仔细想一想，如果他们要的仅仅是维持现在的定位，那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找你们？”
　　他的长指，随意地顺着她的脊椎游弋。
　　齐雨潇绷直了脊背，忍不住有些恼怒地反手打掉他的大掌。
　　“……”
　　再下去，有人又要炸毛了。
　　叶城低笑，见好就收。
　　他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
　　“很明显，对方的目标既是树立品牌，又是摆脱危机。换言之，是通过树立品牌来摆脱公司危机。”
　　“没有吧……”齐雨潇听他这样一说，顾不得发泄自己的不满，她有些怀疑，“开会我去了，没有说这些啊……”
　　“如果对方在洽谈中没有表露出这样的需求，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他们的负责人没有领会管理层意图，二是你们根本没有入围资格，不过陪跑而已。”
　　齐雨潇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深意。
　　她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你在提案一开始就罗列了这几年该公司的市场份额变化图，但你只是为了让PPT更好看，根本没有去思考这份数据变化的含义。”
　　叶城在电脑屏幕上虚点了两下。
　　“从饼状图上，我们可以看出在过去五年，这家公司的市场份额只能说三分天下有其一。”
　　“但是图表上看不出来的隐形情况是，这几年沿海地区人工成本逐年提高，过去靠廉价劳动力维持高额利润的模式无法维持。那么在其他生产成本不变的情况下，你怎么办？”
　　“……”
　　齐雨潇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叶城提出的问题为什么比领导提的还要难回答，明明他们的行业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
　　“如果你是老板，你想要什么？”
　　她有些迟疑：“……想尽办法扩大市场占有率？”
　　他点点头：“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一切营销手段都应该是为这个目的服务才是有效的。”
　　齐雨潇迅速调整思路，顺着叶城的提示想下去：“作为行业中的第一梯队，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摸清整个生产流通的每一环节，产品线趋于稳定，生产资源结构几乎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而这样的轻工业，技术含量较低，新技术的研发并不会引起行业变动。成本一定，想要获得更高的利润，只有多卖产品。”
　　“可是又因为这不是技术性的行业，现有竞争对手之间很难真正拉开差距，同时入行门槛低，会带来新的竞争者瓜分市场分割。所以，他们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产品定位和公司形象上，试图通过宣传手段扩大企业知名度，以此抢占市场占有率。”
　　叶城双手抱胸：“说下去。”
　　“好。”她得到鼓励，多了几分信心，“所以我们要做的应该是为企业打开局面，甩开其他竞争者，迅速占据有利局面。”
　　她迅速翻开资料，“这家企业，来自福建，是地方民营企业龙头，去年在深交所上市，但其影响力仅仅限于东南沿海区域。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