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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的穿越生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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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和徐有贞面面相觑,徐有贞叹了口气说道:

“那就有劳了吧”

张佑堂还真是厉害,自己几个人刚进他的地界就被看住了,钱多多对青州开始有了切身的认识。四人各怀心事坐上马车,马车不疾不徐的前行着,青州地界的道路远不如京城那般平整和宽阔,但是城外的道路两边到处种满了庄稼,人们三三两两的在田里忙碌着,正是农忙季节,此情此景让钱多多想起了小时候在外婆家的度过的童年时光。

“水满田畴稻叶齐,日光穿树晓烟低。黄莺也爱新凉好,飞过青山影里啼。”钱多多脱口而出幼时背的极熟的诗。

“好诗,真是好诗”徐有贞有些陶醉在诗情画意里。接着又突发感慨道:

“真不知道兄台何以恶名在外,可见众口铄金,流言伤人啊”

钱多多知道他为什么有如此感叹,不禁嘻嘻一笑道:

“事实的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钱多多本是无心玩笑之语,可她却不知道就是这句话却在徐有贞和程海心里激起巨大的波澜。

青州督粮

张佑堂,青州巡抚,西金二十五年两榜进士出身。这是钱多多在吏部看到的,好像和王守仁的父亲王华是同年科举。

张佑堂为钱多多一行人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一众青州地方官陪吃,按说以钱多多等人的级别似乎够不上此次宴请的标准,但是张佑堂不仅将他们几人捧为上宾,而且说起话来极其客气,除了类似于欢迎中央领导前来视察的话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了钱多多作为兵部尚书王华的大公子身份,弄得满座都是阿谀奉承之意,好在钱多多作为公司领导的心腹,对此类活动极不陌生,并且对付起来游刃有余。

饭桌上大家你好我也好,都决口不谈公务,于是当晚宾主双方尽欢而散。不过除了这次会面以外,钱多多就再也没见过张佑堂。问的话,就有人与之曰因为近来河水泛滥,颇有洪灾现象,张大人出去巡视去了。既然主人不在,而且也没安排谁来配合自己的工作,钱多多不禁有些犯难了。她有两种选择,要么走马观花,意思意思交差完事,跟前几任一样,回去弄个降级处分。要么老老实实查清账册,督粮进京,但是有可能会得罪张佑堂。左思右想,举棋不定,钱多多向徐有贞征求建议,看看如何开始着手工作,徐有贞沉思半天才开口道:

“姚大人说,让我一切听你的安排”

差点晕倒,真是软刀子杀人更厉害,

“我诅咒你姚广夏,出门被蚂蚁踩死”钱多多恶狠狠地嘀咕道

没办法,自力更生,自己拿主意吧。钱多多斟酌多日,觉得还是小命要紧,于是决定还是意思意思吧,反正她也没做好要为西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准备,与她而言,此行能够平平安安返回就可以,至于谁在漕运中得了多少银子与她钱多多有什么相关。

既然不准备工作,钱多多决定逛街打发时间,以前的时候,这项运动可是她的最爱。来到这个时空,她还没尽兴的逛过呢。刚出门,就有人上前搭话道:

“王大人想去哪里,需要下官安排车马吗?”

看了看来人,钱多多记得接风宴上张佑堂曾介绍此人是太仓卫首领冯保,嗯,看得真紧,反正也不干什么正经事,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我去街里走走,冯大人也有兴趣吗”钱多多主动邀请道

“张大人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一定要照顾好大人您”意思是必须跟着,不是我的主意,是张大人安排的。

“哦,那就一起去吧”

于是,只要钱多多去哪里,翠翠和程海自不必说了,徐有贞与冯保也必然相随,管他有意思没意思呢,一起呆着就好。

钱多多的情绪高涨,终于可以逛街了。五人出发,浩浩荡荡,直奔最繁华的地段。青州商业极其发达,中心繁华区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煞是热闹,钱多多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高兴之余竟然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男人啦,看到街头的胭脂水粉竟然拉着翠翠在摊前评头论足,弄得其余三个男人躲得老远,生怕路人将自己与这个娘娘腔联系到一起。

“翠翠,我觉得这个唇红比较适合你,很自然”钱多多很自然的帮翠翠挑着货品

“少爷,我涂这个能好看吗?”翠翠有些忸怩

“没问题,要相信我的眼光,我化妆还是有一手的”钱多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路上的行人频频回首看着这两个站在脂粉摊前的男人,连翠翠都注意到了,钱多多还在那里意犹未尽。

“少爷,赶紧走啦,人家都看咱们呢”

“哦,是吗”

看到周遭的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钱多多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里胭脂水粉接着逛街了。钱多多太高兴了,买,边逛边买,冯保在一旁付账,胭脂,玩具,香包……太多了,拿不了就让程海拎着。于是程海同志面红耳赤的拎了一堆大姑娘小媳妇才喜欢的东西,东躲西藏的,在旁边人的指指点点下跟着钱多多一路前行。徐有贞夹在程海和冯保中间,只剩下摇头了,刚对钱多多有的那点好印象又蒙上了阴影。

五个人一直到晚上才打道回府,除了钱多多意犹未尽之外,其他的人都给累得精疲力竭了。第二天此戏码又上演了一回,到了第三天,就只剩下程海同志了,说不定此公心里正在苦大仇深,但是碍于钱多多她那个兵部尚书的爹安排的任务,他也只能左右不离的跟着了。钱多多又在街上闲逛,不过现在她不再买东西了,只是随便看看,她不愿意在府衙里看见那些官员,她觉得他们的眼光里有着对于失败者的讥笑,不过她决定视而不见,熬到日子就回家。不远处有喧闹声,凑过去一看是一家米铺,一白发老妪牵着一个像小乞丐一样的小孩在和米铺的伙计祈求什么,而米铺的伙计不耐烦的大声呵斥着。

“您行行好,昨天您这不是一升米才二十文吗,怎么今天就变成三十文钱了呢?”老妪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昨天,今天官府通知,漕粮缴运期到了,米都被官府收走了,现在起一天一个价”

老妪咕咚跌落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旁边孩子懂事的蹲下来给老人擦着眼泪。钱多多虽然是个不易动感情的人,但却最见不得老人和孩子受苦,心下一片恻隐,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拿了锭碎银角子走上前去,对米铺伙计说道:

“这些钱都买了米,麻烦你给这个老人送去”

“这位爷,咱家只管卖米,不管送,伙计少,都走了,米铺没人看着”

“把米装好,我来送”一直没说话程海突然开口道

见程海身上佩剑,米铺伙计知道此人大概不好惹,说话间客气了许多,动作也极其麻利儿,转眼的功夫,米就被装好了。程海二话没说,上前轻轻一托就将百十来斤的米袋子抗在了肩上。老妪也不知道哪就冒出来了两个人替自己买了米,一个美一个俊,不是神仙下凡了吧,当下除了磕头就是磕头,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的说这老妪家肯定是祖上积德了。

在老妪的带领下,四个人穿过几条街巷,到了城边上的贫民窟里,这富人和富人扎堆,穷人和穷人凑对的话还真不假,整个这片的房子简直就叫棚户区。

一间破败的土坯房,房顶和院子里杂草丛生,进得屋子连个像样的家具也没见着,靠墙角摆放着一个残缺的盛水的水缸。这就是老妪和那个孩子的家。见此情景,钱多多的鼻子有些发酸,温言问道:

“老奶奶,你们家其他人呢?”

“就我们祖孙两人,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母亲改嫁,难啊”老妪一边说一边掉泪

“那你们何以为生”钱多多犹豫了一下问道,因为她知道问也白问,这老的老小的小一看便知境况糟糕,而且她也解决不了什么,除了给买袋米。

“孩子他爹本来是太仓卫运粮漕丁,前年押运漕粮的路上出事死了,现在就靠我老婆子给大户人家洗衣服为生,可是现在这米价一天一涨,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唉,穷人的日子难过啊,钱多多也是农村出来的,也过过苦日子,不禁有些唏嘘不已。不过救急救不了穷,钱多多也颇感无奈。

见时间不早了,钱多多又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交给老妪,

“这些钱您收着,我能帮您的也就这么多了”

突然老妪一把拽过身边的孩子又一次跪下道:

“好心人,我一把老骨头,对生死已经没有什么期许了,可是我这孙儿才十三岁,他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您行行好,把他带走吧,让他跟着您,伺候您,您赏他口饭吃,我死也瞑目了”

“啊,这可不行,老奶奶,我们只是路过青州,不做久留,怎么带着这孩子走呢”

“跟着您去哪里都行,你要不答应,我就撞死在您面前”老妪站起身来便撞向砖墙,吓得钱多多一把紧紧的拉住,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你就答应了吧,既然做好事就做到底”程海目光复杂的劝说道

虽然有些为难,但一看不收是不行了,钱多多只得点点头道:

“那好吧,孩子跟我走吧,可是你们祖孙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啊”

老妪忽然微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好像都舒展开了,把那个孩子拉到身边说道:

“青儿,听奶奶的话,跟着恩人走,想着将来要报答恩人啊,只要你有了着落,奶奶高兴啊,奶奶算是对你爹有了交代”

孩子懂事的点点头

临别时候,青儿一步一回头的看着站在残垣败壁前告别的奶奶,此情此景不禁让钱多多无尽叹息。上天还是照顾她的,让她转世到兵部尚书府,否则是否自己也会如此可怜。

回府衙的路上,钱多多一直保持沉默,因为她脑海中始终萦绕着一个问题,这青州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京城的粮食供给大多是青州供给,怎么青州反倒没有粮食,粮价居然要一天一涨?也许至少在自己回去之前应该把这个问题搞明白。钱多多开始有了做事情的动力。

 

晚上,钱多多睡不着,思谋着弄清楚这个问题该从何处着手呢,找相关的官员询问吗,估计很难得到答案,那就只能深入基层了。余下的日子,钱多多一清早便出府去了,到了黄昏才回来,只有程海跟着她,但是据程海报告,一路上都有人跟踪,但是钱多多并不介意。

米铺,漕丁,仓库保管员,车把式……。只要是钱多多认为相关的人她都去调查了一遍,经过极其扎实调研以及实事求是分析,钱多多得出了一个结论,督运漕粮是个不计成本,耗时费力,扰乱当地供需平衡和物价的弊大于利的事情。

其原因如下,青州通往京城的运粮河道由于每年的河水泛滥都会淤积栓塞,因此要想从水路运漕粮进京就必须取道海路,否则,除非运粮的工具是水路两栖的才能解决问题。但是经由海上,不仅路途绕远,而且海面风高浪急很不安全,等到了京城,粮食差不多就只剩下一半了,这样要是想保证京城足数的供应,就得运双倍的粮食才有这种可能性,但是粮食不可能连年丰收,也不可能连年以一个百分比向上增长,所以就导致了为了优先满足京城供应,青州本地反而闹粮荒。

不过,虽然弄清楚了这个问题,钱多多却不明白,关于这个问题张佑堂应该是可以跟朝廷说得清楚的啊,为什么却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居然还派人跟踪自已,真是奇怪之极。

这里面必然有一些张佑堂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

初战告捷

钱多多近日来有些郁闷,她始终想不明白青州粮道的关键所在,隐隐约约间她觉得自己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像俗语中所说那层窗户纸,她怎么就捅不破呢。

程海看着站在院子中的钱多多,最近一段日子他一直跟随着钱多多到处走动,虽然他不明白钱多多在干什么,但是他知道钱多多遇到难题了,因为此刻钱多多正在看着一棵树发呆,已经一个时辰了,她就那么保持一个姿势站着,也不觉得累。

“守仁在做什么,那棵树有问题吗?”徐有贞也发现了钱多多的奇怪举动,他是很轻松的,因为他看出来钱多多打算意思意思就回去了,真好,谁也没得罪,降级的事也会有钱多多顶着,姚大人要他监视钱多多的任务他也完成了,这是一石几鸟来着?

程海摇摇头,这次来青州,他觉得王守仁和他曾经印象中的那个人有着很大差异,性格秉性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他又说不出来为什么,而且最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他对他竟然完全没有印象。

忽然,钱多多动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看来那个问题他还是没解决,

“程海,我出去散散心”钱多多打声招呼后,便又要出门,程海向徐有贞做了个手势便紧随其后一起出的门去。

出了门的钱多多直接向河边溜达过去,水波荡漾之处总能让人心绪安静些,所以连靠河边的宅子都会卖得贵些。程海与钱多多前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后面不声不响的跟着,他不想让钱多多觉得他很碍事。

很快前方目所能及之处是青州最大的货运码头,因为还没开始运漕粮,所以只有一些小型的货船在装运货物,钱多多慢悠悠的晃到码头前,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看着,正好看见码头的一个仓库里正在向外搬着货麻袋,不由凑过去问道:

“这是搬得什么啊”

“是粮食”码头的搬运工随口答道

“送到哪里”钱多多一听是粮食一下子来了精神,双眼烁烁放光的问道

搬运工正要回答,忽然仓库里走出个工头样的人,见钱多多问关于粮食的问题,不由警觉的拦住道:

“你是什么人,这么啰嗦,一边站远点,别碍事”

说着便过来推搡钱多多,钱多多猝不及防,差点跌倒在地,工头还想上前接着教训这个没眼色的外乡人,却被好像被什么轻轻一碰,胳膊立时便脱了臼,顿时杀猪一样的嚎起来。

“算了,放了他吧”钱多多掸了掸身上的土,不以为意的说道

咔吧一声,程海将工头的胳膊复了位,然后冷冷的看着他,工头意识到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帅哥不是个好惹的人,便骂骂咧咧的溜了。

钱多多找了个不引人主意的地方,看着那些粮食装船,一边在心里估算着大概的分量。看着逐渐远去的运粮船,钱多多的脑袋里突然如同电光火石般的一闪,她突然想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随即钱多多便又陷入迷茫中,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晚上,久未谋面的张佑堂突然出现了,并且让人传话请钱多多过府一叙,这是钱多多早已预料到的,所以并不觉得有丝毫的惊奇。

“要我跟去吗?”

想了想,钱多多摇摇头,

“我还是去吧,在府外等你”程海坚持道

书房里,钱多多沉默着,张佑堂观察着钱多多的表情,许久才蹦出一句话:

“你都知道了”

钱多多知道这是张佑堂在试探自己是不是已经了解事实真相了,如果自己依然保持沉默,就意味着自己承认了张佑堂的猜测。但是她完全装作不知情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太假了。她现在完全能够理解她的前任,大前任为什么是那个结局了。

“大人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钱多多突然开口道

这句话既表明了钱多多知道了所有的事实真相,但是同时也暗含着她可以妥协,她并不想为难他,只要大家都过得去变好。

听见此话,张佑堂眼中精光一现,随即又恢复常态。

“公子真令老夫刮目相看”

“想必大人这么做必定有不得以的原因”

“以公子之见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较量开始,钱多多想了想道:

“只要大人减少三分之二转卖到它地的粮食,平价供应本地百姓,这事就了了,如何?至于漕粮缺数的问题,下官会代为解释,相信姚大人和皇上能够理解”

钱多多的想法很现实,化干戈为玉帛,要朋友不要敌人,像张佑堂这样虚报漕粮,然后再推以中途损耗,实则将多出的漕粮私匿了去,转卖它地中饱私囊的举动在历朝历代都是不乏其人的,甚至可以说是绝大多数人。再说换了一个官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天下乌鸦一般黑,再说就算自己老爹是王华,也未必就能搞倒张佑堂。

“如果本官不同意呢?”

“在下没看出您有不同意的理由”

张佑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钱多多,越看就越觉得钱多多有些深不可测,这个方法还不算难以接受,虽然损失了一部分利益,但总比两败俱伤要好的多。沉吟片刻,

“那就如公子所言吧”

“另外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但讲无妨”

“下官想乘漕船回京,希望大人恩准”

愣了一下,张佑堂不解的问道:

“这是为何”

“下官身为督粮官,理应了解漕粮运输的各个环节,日后有人问起,也好有着回答”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张佑堂缓缓地说道:

“回去见到你父,请代本官向他问好”

“是,大人”

做了个端茶送客的手势,钱多多起身告辞,将要出门的时候,又转回身道:

“希望大人遵守约定”

张佑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办事如此老辣,怪不得户部将他派来,不像前几个,要么拼了命弹劾自己,要么就彻底装怂,让自己更引人怀疑,此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想你一定疯了”这就是徐有贞听完钱多多计划的反应

“没有,我干嘛要疯啊”钱多多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我还没见过哪个户部官员会随漕船行进”

“没办法,只能这样,难道你想回去降级使用”

“降级使用也比丢掉性命好,俺上有老下有小的”

“知道,所以只是我会随漕船一起走。你,程海,翠翠,青儿原路返回”

“那怎么行,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也活不成”徐有贞坚决反对

见徐有贞如此固执,钱多多不由慷慨陈词道:

“徐兄,你我即为朝廷做事,自当勉励而为,怎么将自己的安危看得如此之重。既然来了,我总得做点什么。要不有负圣恩,也有负于姚大人的信任。”

“可你随船行进又有什么用呢?”徐有贞虽被感动,却仍然质疑道

“我只是想实际考察漕粮运输情况,历来户部账册只有进京城的漕粮数量,我看了多有不明白的地方,所以这次正好审核一下”

徐有贞被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娘娘腔的人震撼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内心深处有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我也随守仁前往”程海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也去”

“奶奶让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叹了口气,徐有贞妥协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钱多多呵呵的笑了起来,

“别做点事总是死啊死的,忒悲观了,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吧,下午便会有漕船出发”

“咱得跟张大人辞行吧”

“嗯,前几日我已经跟他告辞过了,他今天有要紧事不在府衙里”钱多多漫不经心的说道

徐有贞心里又是一惊,这事他怎么不知道呢。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是太仓卫冯保,

“两位大人,这是我家张大人让我带来送给几位路上用的”众人迷惑不解之际,冯保向身后招了招手,只见几个大食盒和一口箱子被抬了上来。

“我家大人说,随船行进,路上艰苦多有风险,特让小的备了一些吃食给各位,箱子里的东西,大人说请王大人进京城后再打开”

钱多多点点头说道

“多谢你家大人,让他费心了”

“那各位走好,下官告辞了”冯保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码头上,盖着官印的米袋在堆积如山,正在有条不紊的往运粮船搬运着。放眼望去,三百只漕船首尾相连的浮在运河之上,像一条蜿蜒的巨龙一般蔚为壮观。

无心欣赏这些,钱多多叫来负责押运的太仓护卫总长,开始了一系列冗长的问话:

“这批漕船一共多少只”

“三百,大人”

“每只船上的护卫兵丁有多少”

“每船十人”

“每只船能载多少粮食”

“四百石米”

………

“以后每天清点一次,包括日常消耗,路途折损都要报知与我”

“是,大人”

两个时辰后,粮食装载完毕,众人登船。首船高大坚固有巡航辟道的作用,站在船头,微风袭来,让人精神为之一爽。船队开拔,两岸在缓慢的向后移动,再见了青州,想着这些日子的经历,钱多多不禁有些感慨。

接下来的日子单调而重复,三百艘船要保持一致是非常难的,所以速度上就慢了许多,每到一地,还要通知当地的府衙,调来卫兵进行护卫工作,以防晚上有人劫粮。

“大人,明日咱们便到了烟波湖”押运首领许建汇报完当日情况后,顿了顿提醒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钱多多奇怪的看着许建

“烟波湖上到处是水匪,每次咱们到这都得折损不少人”

啊,要打仗,这个钱多多没经验。徐有贞在旁听了脸都吓白了。

“要不各位大人下船路行,过了此地下官再去接几位如何”许建的言语里有着些许轻视。

愣了一下,钱多多断然回绝道:

“谢谢许大人关心,下官哪有临阵脱逃之意”

“唉,守仁兄,你又没打过仗,不要硬逞强”徐有贞有些嗔怪

“徐兄,真有水匪,你躲在我身后,要死也是我先死”

徐有贞拿钱多多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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