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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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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颜诺莱だ瓜拢俊�
  方善水让元沛伸出手来,指尖沾了点背包小盒子里的朱砂,在元沛掌心写了个云篆隐字。
  方善水推推元沛这只手,道:“握拳……”
  元沛听话照做,然后就看到方善水猛然朝他握拳的手吹了口气,然后元沛就瞪大眼看着自己的手消失了,连带着是身体,就好像在空气中被橡皮擦一大片一大片擦去了。
  元沛感觉得到自己,但看不见,这种感觉很神奇。
  元沛:【方……”
  元沛一开口,攸地发现,自己的身形竟仿佛正被从空气中挤了出来一样,不禁吓了一跳。
  方善水警告:“嘘,别出声,握着拳不要松。”
  元沛赶忙闭嘴,然后看着自己的身体再次消失。
  随即,方善水如法炮制,将自己也隐了身。
  肩膀上的手办师父,陡然感到自己悬空,身旁不见了方善水,绯红的眼睛瞬间眯起。
  然而下一刻,它就感觉方善水的手将它揣进了衣服里,闻着周围弥漫的熟悉味道,它疑惑了下,又安静了下来。
  元沛正想着他也看不见方善水了,也不能和方善水说话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耳边好像传音一样听到了方善水的声音:【走。】
  元沛做贼似地点点头,随着方善水上前。
  ……
  刚刚在门口下车的一群名门正派的大师,全真派和天师道,以及其他门派的大师,基本都已进入了地下宫,只是在外头留了一个年级不算大的道士,陪军警看门。
  道士耳朵突然一动,看向了前方一个空白之处,喝道:“什么人?”
  道士身旁的军警一听,二话不说朝着道士看去的方向开了一枪,“砰”地一声,正好在元沛脚前半米之处打出了一个坑,吓得元沛脚一掂,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再不敢往前走了。
  道士也被开枪的军警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开枪?万一伤到无辜怎么办?”
  被问的军警立刻立正回道:“报告!最近有盗墓贼在附近游蹿,勘探人员已经发现了好几个盗洞,但是一直没有抓到人,所以让我们警惕一些。”
  道士闻言也只能点点头。
  注意力一转移,道士再回头看向刚刚的地方,已经没有了那股似有若无的铜片声了,皱了皱眉。
  ·
  地下宫内,直到被方善水拉到黑暗中,元沛才终于敢大喘气:“真是够刺激的,方方,那个道士是不是也很厉害,能够看破你的隐身术?”
  方善水打击他:“那倒不是,他是修炼得比较耳聪目明,听到了你口袋里的铜钱交错声。”
  “我去,这都能听见,我刚刚光注意把脚步放轻了。”元沛抱怨了句,随即将口袋里专门用来卜方向的三枚铜钱拿了出来,攥在手中感应了一会儿,然后扔了出去。
  方善水捧着跳出衣服的手办师父,看元沛算卦,见他扔完,才奇怪道:“我以为都是用六枚铜钱算卦。”
  “我们只是求个方向。这地方大凶,用六枚铜钱,我反而容易受干扰。”看了眼卦象兑,元沛捡好铜钱站了起来,又闭着眼感应了一下,才指向左前黑暗处,“走,往这个方向。”
  ……
  褚韩拿着的剧本,上头的字似乎变成了点点血渍。
  眼见着那些仿佛活死人的剧组之人,一个个木着脸地靠近。
  李容浩抓住褚韩的手,吓得快脱气了,“导演,我们该怎么办?”
  褚韩很像拒绝导演这个称呼,但是他也没有丝毫办法,治好硬着头皮往下看,
  【祭坛中央,是一个将近有三人多高的青铜鼎,这鼎也不知道是怎么烧制出来的,很重,放在这祭坛顶端数千年,将祭坛顶端压得凹陷下去了快有五尺之深,竟然没有把这个诡异的祭坛压垮。
  导演从鼎耳爬上去,看到了……】
  褚韩一看,立刻抓着李容浩躲过众人,绕到中心那大鼎附近,借着鼎耳往上爬去,直到爬到那鼎口,他攀在鼎沿,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咳了起来,好像吸进去了尸气一样。
  李容浩在下头喊:“导演你看到了什么?”
  褚韩回头看向李容浩身后,下面那些刚刚不停朝他们靠拢地活死人,已经站住不动了,只是齐齐地仰头看着鼎上的他,全部反白的眼珠子,面上露出诡异的笑。
  褚韩颤巍巍地把头转回来,再看看鼎内——无数的死人颅骨,一个磊一个的骷髅头,用和下面那些人几乎差不多地角度望着他,一双一双空洞的眼窟窿,似乎也在对他笑一样。
  褚韩:!!
  突然,下头人群中的房昊,又唱起了那熟悉的民谣。
  幽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宫回回荡荡,仿佛有谁在和声相应一样。
  房昊唱到后面,褚韩听不懂了,但他意识到这个歌词可能比较关键,于是立刻聪明地去翻剧本。
  果然,剧本后两页写着:【被鬼附身的陕西助理,在导演头疼的时候,说自己听懂了歌词,给导演翻译道:
  二三千,去殉葬,骨砌墙,磷做光……
  斩断头,烹于鼎,斩断脚,锁魂行……
  人尽去……
  谁人于我头,谁人于我脚?】
  刚看完剧本,褚韩就听到了剧本中所写,被鬼附身陕西助理的声音:“导演……我听懂了他唱的什么……他们,大概是在找自己的头和脚,你能帮帮他们吗?”
  褚韩发现他少台词了,没有去纠正,只是咽了口唾沫问:“我,要怎么帮他们?”
  李容浩听到最后一句,才发现助理也被附身了!李容浩想要阻止褚韩回话,毕竟类似这种的鬼故事,你一问鬼怎么帮他,他不是让你给他头和脚,就是让你给他当替身啊!
  可惜李容浩没有褚韩口快,来不及阻止。
  听了褚韩的回答,助理和编剧抬起了头,他们看着褚韩,用同样绿油油的眼珠子,对着褚韩微笑。
  这时,褚韩在祭鼎边恍惚了一瞬,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再次为之一变。
  周围多了很多人,穿着古老的服饰,一个个地被士兵压跪在台阶上,男女老少都有,挨个被送到祭坛顶上。
  祭坛之上,祭鼎之前,有个巫师,持着寸长的短刀,一个个地割下了活人的头颅。
  头颅被割下的时候,人脸上的表情还是会动的,痛苦挣扎,发出惨厉地嘶嚎,然后被巫师扔进了燃着火的祭鼎之中。
  褚韩被吓了一跳,再看向祭鼎,鼎中已经不止是一只只骷髅头了,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头,在鼎中被烹煮着。
  甚至这些人头都还在动,还在尖叫!
  褚韩恐惧地要死,只是在心里一个劲地对自己说,这都是幻觉,不要被迷惑!
  然而这时候,褚韩突然瞪大眼,看到有个穿着古代服装,却长着房昊的脸的人,被压到了巫师身前。
  巫师用刀子割下了房昊的头……
  “啊!!!”房昊被割下的头凄厉地惨叫起来,一张姣如好女的脸,痛得完全狰狞了。因为表情太过用力,他整过容的鼻梁都有点歪了。
  看到房昊的鼻子,发现这可能不是幻觉的褚韩,不禁大叫:“房昊!”
  进了地下宫后,一直被附身,几乎从未清醒过的男主演房昊,这次似乎是真的恢复意识了,还听到了褚韩的叫声,他被巫师抓在手中的头努力看向褚韩,不停大叫:“导演!这是怎么回事啊导演!救救我,我好痛,啊!”
  巫师将房昊的人头扔进了祭鼎之中,房昊的头颅一落入鼎中,就混进了无数断头之中,惨叫也淹没在其中,褚韩瞬间就找不到他了。
  割人头的巫师仰面看向了褚韩,好像才发现他一样,漫不经心地道:“怎么那里还有一个,来人,去把他抓过来。”
  士兵应声:“是!”
  褚韩一时间透心凉。
  难道他和自己的剧组,今天就要全部葬送在这里了吗?
  就在绝望之际,褚韩突然发现,上来抓自己的士兵,竟变成了元沛的脸!
  褚韩瞪大眼。
  元沛对他嘘了一下。


第七十七章 惊鬼神
  褚韩任由长着元沛脸的士兵将他压到了巫师面前; 那巫师脸上画着奇怪的图腾符号; 手中的妖刀雪亮,割了那么多人的脑袋; 却滴血不染。
  巫师一见褚韩就笑,鸡爪子一样枯瘦的手伸过去; 从褚韩耳背撩过。
  那种仿佛被虫子爬过的感觉,恶心得褚韩鸡皮疙瘩猛起了一身; 还没等褚韩挣扎起来; 巫师已经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脖子拽向前; 就像人宰鸡宰鸭时那样。
  巫师摸着褚韩的脑袋脖子; 嚯嚯怪笑道:“大好头颅,献于吾神,定能使吾神欢喜。”说着; 就用那把割头不见血的妖刀,抵住了褚韩的脖子。
  救命啊救命啊!
  元沛你不要坑爹啊!
  眼看着刀子就要划下,褚韩再撑不住硬汉之姿了,差点给巫师跪下来求饶了。
  这时; 按住褚韩的方善水; 突然抬头,一掌打向巫师!
  巫师胸口被打中,凹陷下去一个掌印,突然身体一塌,好像漏气似的; 他回首看向方善水,脸部猛地扭曲起来!
  不过没等巫师发什么大招,方善水一张镇魂符贴到了巫师的脑门上,大怒的巫师忽而偃旗息鼓,闭上眼安静了下来。
  方善水快速地和巫师换了个位置,将巫师一脚踢到供桌下,周围低头不敢往上看的士兵和百姓,似乎丝毫没有发现异样,只是等着巫师的下一步指示。
  方善水给元沛褚韩,以及刚刚被方善水从鼎下捞出来李容浩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在一边躲着。
  方善水突然用一种奇怪的声音道:“下一个。”
  元沛三人赶忙躲到供桌后头,看着方善水出声后,下面的士兵仿佛听到了巫师的指令一样,动了起来。
  一个长着女一安紫的脸的女人,被士兵压上了祭坛,交到了方善水的手里。
  藏在供桌旁的褚韩和李容浩看着元沛一眼,元沛知道他们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嘘了他们一声,示意不要出声,褚韩和李容浩也明白地捂住自己的嘴。
  方善水佯做挥刀,手指在安紫的后脑穴位点了几下,安紫立刻张开了眼。看到带着面具的持刀青年方善水,安紫发现不对立刻就想尖叫,被褚韩一把捂住了嘴,安紫亡魂皆冒,直到看到导演那张瞪着眼的脸,才安静了下来。
  方善水淡定地挥推跪在地上的士兵,继续道:“下一个。”
  看着士兵毫无异样地转身,下一对士兵又压着一个剧组的人员上来了,褚韩大喜,以为这样下去,就可以将他的剧组成员们全部救出来,脱离这些鬼东西的束缚。
  然而这时,褚韩突然看到旁边方鼎上,有一个人在看他。
  ——不,不是人,是人头!
  一个人头悬在鼎沿,低头往下看,幽绿的眼睛正对着褚韩几人。
  褚韩骇了一跳,赶忙去拽元沛等人,同时叫方善水:“大师!有头!”
  方善水抬头去看却发现那颗悬空的人头,竟是刚刚巫师的脸,方善水向供桌下看去,方才被他藏在底下的巫师,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张脸,是褚韩剧组中的某人。
  褚韩凑近一看,掀开了挡脸的镇魂符,立刻急道:“这是我的助理!那巫师跑了!”
  忽然,方善水意识到不对,想要让褚韩把符纸放回去:“别动……”
  已经晚了。
  在褚韩掀开了助理脸上的镇魂符后,不过片刻,镇魂符就自燃了起来。
  符纸自燃后,助理的眼睛突然张开,整张脸也瞬间扭曲了起来,好像有一张皮正从他脸上被撕掉一样。
  褚韩骇得后退,方善水想要上手压制他的时候,这张扭曲的脸,蓦地发出一声怪异地嚎叫!
  【嗄——!】
  一道虚影如闪电般飞脱而出,巫师扭曲的脸影终于被撕去,变回了陕西助理的脸。
  陕西助理昏倒在地,但是,方善水等人脚下的金字塔祭坛,却已经在巫师离去前的叫声中,震动了起来。
  并且,这股震动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异变突发,那些等待着割头的士兵和百姓们,变得慌乱:
  “巫师大人!”
  “神明震怒了。”
  “抓住他们,他们破坏了祭祀!”
  这时,祭坛好像变成了一个活物,金字塔四面的白骨阶梯上,突然伸出了一只又一只黑瘦枯萎的手,一个个无头无脚的尸体,从台阶下的异空间爬了出来。
  这些尸体,没有头,却从肚脐处咧开了一张血盆大嘴,没有腿,却仿佛鬼一样悬浮在空中。
  而他们身边那些仿佛普通人的士兵和百姓,也灰白了脸,黯淡了眼,变得如同丧尸一样,麻木地望向了祭坛中的众人。
  四面被围。
  元沛见他们暴露了,抓住方善水的手,有点忐忑:“方方,怎么办?”
  褚韩和李容浩等刚刚被就醒的三人,也都胆战心惊地互相握着彼此的手,团成一团,有些绝望地看着眼前丧尸围城般的景象。
  方善水肩上的手办师父,似乎不太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它安静地搂着方善水的脖子坐在那里看着,好像看到一堆长了脚的大米,自己挨着个走到它面前……不太好吃的样子。
  方善水迅速查看了腰包里的符纸,再看一眼周围源源不绝上来的鬼怪。
  太多了。
  除是除不干净的。
  怎么办呢?
  方善水摸了摸脸颊,突然把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面具掀开的一瞬间,周围的喧嚣为之一静。
  台阶上的士兵,被士兵压制着的古装百姓,看着方善水的脸,都顿住了,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了。
  【啊——!】
  无数的尖叫声响起,士兵百姓们浑身一震,身体似乎出现了重影,而后这些重影嚎叫着,争先恐后地飞离而去。
  那些悬在楼梯上的无头的尸体,随着这些重影飞离,也仿佛下饺子一样纷纷落在白骨台阶上,好像假象一般消失无踪。
  发生了什么?
  褚韩等人目瞪口呆。
  藏在方善水身后的元沛,正奇怪怎么雷声大雨点小的,不明所以地伸头看了一眼方善水的脸,顿时呼吸一窒,差点就这么以头抢地昏厥过去。
  如果是青天白日的看方善水的脸,元沛大概还不会这么害怕,但是在磷火的照耀下,看着方善水的脸,元沛甚至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恶鬼是那些被吓跑的灰影,还是他的友人方善水。
  元沛问话的声音有些发虚,好像飘在异世界:“方方,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方善水简单回道:“小时烧伤。”
  褚韩僵硬地扭动自己的脖子,躲开不去看方善水的脸,他觉得那么多鬼怪都没把他吓晕,所以他决不能在最后的关头晕倒在方善水面前!褚韩忍住恐惧叉开话题:“那些鬼怎么都跑了。”
  李容浩倒是胆子够大,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还是努力拍着方善水的马屁:“叔,你这样也非、常、酷!”
  至于另外几个刚救醒的人,如今已经再次吓晕了过去。
  方善水拿着面具,扶了把肩膀上也在看着他脸的手办,眼见着身边的人吓晕的吓晕,颤抖的颤抖,方善水心说,大概是这个鬼域的阴煞之力加成,自己这张脸的威力好像变大了不少?
  方善水扫了眼还在抖的元沛三人,丝毫不以为忤地解释道:“人受惊过重,还有魄压着,大多只是昏倒;鬼若受惊过重,没有魄压制,就很容易魂散了,属于内伤。所以它们怕我,比你们怕我怕得多。我们这行,长得丑是很有优势的。”
  说到这里,方善水还有点小骄傲。师父当初就说过,他天生就是干赶尸这行的料,就凭一张脸,也是神鬼避忌,横行无阻。
  元沛三人懵逼地听着,一脸不明觉厉的样子。
  方善水感觉脸有点痒,一看,是手办师父的小手在好奇地摸着自己脸上的硬痂,方善水用指尖将它的小手捏住放在一边,把面具戴了回去。
  带上面具的方善水,瞬间变回了清俊帅气的小青年,一身春风化雨的气息,顿时滋润了所有受到惊吓的人的心,元沛三人也不禁大松口气。
  方善水:“赶紧找人,找齐了离开这里。”
  “哦哦!”褚韩和元沛闻言,顾不得刚刚的惊惧,赶忙去叫起周围躺了一地的人。
  刚刚那些士兵和古代百姓,在方善水摘了面具后,消失的消失,脱离的脱离,古人的假象被抹去后,就露出了剧组众人的真身来。
  三四十个人,躺了一地,看起来还挺壮观。
  他们刚刚都是被那些等待割头的百姓附身,如果没有叫醒,大概会就这样被一个个割了脑袋。
  把那些还混混沌沌的同事们一一打醒拽起,很快,剧组所有人都齐了,一个也没丢。
  “天醒地明,乾坤归正。敕!”方善水手中符纸燃起,无数符灰落下,周围的空间仿佛晃了两晃,又恢复了原状,只是在人骨祭坛之上,突兀地多出了一条路,仿佛不同空间错误地交错了一般。
  那条路从左边一个洞穴伸出,一直延伸到祭坛这里。
  这里的鬼域太顽固,方善水也只能勉强开出一条生路来,并不能将鬼域破坏。
  方善水招呼众人:“快走,从这条路离开!”
  剧组的人还有点迷迷糊糊,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听了方善水的话,立刻就在褚韩的带领下,往出现的小路上走去。
  元沛也走上了那条突兀出现的路,见方善水没跟来,却反而往祭坛中心跑,不禁着急:“方方,你跑那里干吗?快过来呀!”
  “你们先走。”方善水跑向了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一边应声,一边用手狠拍向祭鼎!
  嗡地一声巨响,祭鼎大震。
  这个祭坛瞬间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纹。
  元沛大惊:“方方,你在干什么?这个祭坛要是塌了,你怎么过来!”
  方善水让他们走:“你们快到洞穴那边,我等会可以跳过去。”
  说着,方善水踏着鼎耳,借力跃上祭鼎,又是一掌拍了下去。
  嗡……
  鼎身巨震中,响起了接连不断地跨擦之声,祭坛上的裂纹,随之瞬间扩向八方,蔓延到了台阶骨梯之处,人头鼎也为之一陷,哐当一声,猛地下沉了半米之深。
  无数的人头在祭鼎的震荡中嚎叫,慢慢地,这些鲜活的好像刚被割下来的人头,似乎被历史的尘埃腐蚀,逐渐变回了空洞洞的骷髅头,不再动,也不再哀嚎。
  只是这些颅骨回复了原状后,被淹没在其中的一个仍然鲜活的人头,就凸显了出来。
  房昊的头在数不清的灰白颅骨中,朝方善水大叫:“救救我!我是房昊,我是《秦墓迷魂》的主演,求你救救我!”
  房昊的叫声,把正要再拍一掌离开的方善水叫住。
  方善水:“你是主演,那刚刚那个人是……”
  方善水赫然回头,看向那边的剧组众人,他们已经走到洞穴中。
  房昊激动地叫:“那是鬼!那是鬼!他换了我的头,抢走了我的身体,刚刚离开的时候还回头对我笑!可是你们都听不见我的声音!快救救我!”
  跨擦!
  裂纹再次扩散了,祭鼎又下陷了三分。
  没时间了。
  房昊绝望的眼神中,方善水忽而一步飞跃,跳进鼎中,手办师父被甩飞出去,翻滚了一圈后及时抓住了方善水的头发,面无表情地跟着方善水的头发在空中甩来甩去。
  方善水仿佛蜻蜓点水一样,踏住房昊旁边的一颗骷髅头后,借力又是一跃,跃起的过程中,方善水顺手捞起房昊的头,然后顺利地落到了祭鼎另外一边的边沿上。
  “酷毙了!帅呆了!大神,你从此就是我的信仰!”房昊发现转眼间自己已经出了那恐怖的颅骨海洋,顿时惊喜地快要哭出来,用望着救世主的眼神望着方善水,不停地感谢着。
  “安静点。”方善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突然,哗啦一声,一只枯瘦的手从灰白的颅骨中伸了出来,蓦然抓住了方善水的脚,一下将方善水拽回了鼎中,砸落在无数的骷髅头上。
  “啊!”眼看着又跌回地狱,房昊凄厉惨叫。


第七十八章 镇魂钉
  “簌簌……”
  漫长的爬行声一点点过去; 湿淋淋的几人贴着墙捂住嘴; 丝毫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直到那股动静远去; 几人才松了口气。
  “七爷,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被叫做七爷的人没回话; 只是不停摇头:“我们麻烦大了,刚刚开启墓门的时候; 我们用炸弹炸坏的那个; 可能是根镇魂钉!把这镇压了几千年的鬼东西给放出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
  “把那玩意引到上面的地下宫去!我们趁机搜一搜这墓,然后抓紧时间走人!”
  ·
  方善水栽落回鼎中; 背后砸碎了不少骷髅头; 在咔擦咔擦的祭坛碎裂声中,下陷中的青铜鼎因为方善水这一倒,哐啷又沉一尺; 方善水一僵,放轻手脚,一时不敢再动。
  缀在方善水头发上的手办师父,在方善水后仰倒地的时候; 又被甩向方善水身前; 松手一荡,滚进方善水胸前的衣服里。
  “大师,大师,干尸!”房昊在方善水手中尖叫。
  雪亮的刀光唰地一闪,就向方善水的天灵盖刺来!
  那是刚刚把方善水拽下来的干尸; 他的身体好像长在青铜鼎上,浑身冒着黑色的怨气,突然出现,再次偷袭方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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