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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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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师父?”方善水有些奇怪,平时揉师父肚子,也没见它反映这么大。
  手办师父给了方善水一个没事的眼神,尖长的指甲大力地刮刮嫩白的小脸,发出让人牙酸的金铁之声,手办师父一边刮,一边做出一副刚刚就是脸有点痒的样子。
  方善水注意到师父小小的耳朵尖处,有点微红,久久不散,好像过敏了一样,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是不是刚刚摸到什么脏东西了。
  见师父快完工了,方善水道:“师父,你将那两个小鬼放出来,我下去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颗珠子。既然来了,总是要见识一番。若真是拿不走,那是和我们无缘,也务须强求。”
  手办师父点点头,将已经抛弃的旧爱小白旗拿出来,往地上一指,两只赌鬼顿时从虚空出现,滚落在地,看了手办师父和方善水一眼,丝毫不敢耍花样,恭敬地叫着大仙。
  方善水:“刚刚那珠子出了水后,又被从那里扔下去了,现在入水消失,你们还能找到它的位置吗?”
  两只赌鬼互看一眼,对方善水点点头:“大仙,我们在那宝贝里待得久了,彼此都很熟悉,只要进了水,就算它不将我们吸回去,我们也能感应到它的大致所在。”
  方善水点头称好:“那你们和我下去吧,等这个事情完了,我会遵守承诺,度你们去投胎,并给你们多烧点纸钱。”
  “多谢大师。”两鬼道谢后,细瘦鬼心眼有些多地道,“大师,不是我看不起您,而是那宝贝实在古怪,一出水面就会变成水融回去,怎么都装不起来。如果找到了珠子,你却没办法得到,那……”
  方善水明白他们的意思,顿时道:“得不到是我自己缘分未到,和你们没有关系。该给你们的,定然不会因为这个,少了你们。”
  其实方善水刚刚看到驼背老人将珠子扔回水里时,隐约想起了这东西是什么,如果真是那个东西的话,《炼尸大典》上也是有相关记载的,方善水并非毫无头绪。
  两鬼顿时一喜,他们就是怕方善水得不到宝贝后,会迁怒于他们,但是方善水这么一说,就让他们放心了,顿时拍马屁道:“多谢大师。大师真乃高人,心性就是豁达!”
  见方善水准备下去,正坐在石头上塞水球的的手办师父忙站起身,挥挥小手让方善水低头,飘然坐回到方善水的肩膀上,坐在肩膀上看了眼水面,它又钻进了方善水的衣领,扒在拉链上,两只手只在外头,继续按水球。
  方善水见它这样挺不方便,不禁建议道:“师父,你不如待在外头?”
  手办师父很利落地摇头,一时不慎又被水球须子甩了一下,手办师父不太高兴地一口啃住了甩它的水球须子,咔擦咬断,面无表情地嚼了嚼,吞了,而后表情瞬间转好,看着水球的冷冽眼神,都又温柔了起来。
  那被手办师父咬了一口的须子,显然没有感受到它的温柔,猛地一缩,有点不太敢甩手办师父了的样子。
  方善水看着那东西,只觉得好像一个碗那么大的圆头章鱼,还是师父喜欢的触手系列……
  方善水摇摇头,跳下了水。
  一入水,方善水就开了自己的天眼,金色的瞳仁,在水中幽幽发亮。
  两只赌鬼看到这样的方善水,有些莫名地不敢靠近,远远在前头带路,用更加恭敬地态度道:【大师,跟我们来。】
  方善水跟着两只赌鬼下潜,手办师父窝在他胸口的衣襟处看着。
  方善水感觉这水里的环境是有些奇怪,好像重了很多,又举得水里好像到处都在散发着微光一样,这里果然不同寻常。
  两只鬼沉到河底后找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处,给方善水指着一块空白之地。
  方善水离近到半米,才看到了那颗圆润的水蓝色珠子,在水中,它几乎和河水融为一体,几乎让人无法发现。
  方善水伸手拿起那颗珠子,感觉手中的东西仿佛一块玉石一样坚硬。
  定魂珠……
  果然是它。
  方善水左右看看,定魂珠旁边不远处,还零碎地散落着一些黑色的肉块,是刚刚驼背老道用来裹这定魂珠的东西,已经被老道捏碎了,随着化成水的定魂珠落到河底,可能是被细微水流带动,散的比较乱。
  方善水捡了几块碎肉,用之将定魂珠裹起来,准备先试试将定魂珠带出水面。
  方善水上浮的时候,他衣领处的手办师父,突然低头看了水底的某片碎肉块一眼,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又转移了视线。
  ……
  “哗啦。”
  方善水游上水面,到了岸边水比较浅的地方,才慢慢将肉块裹着的定魂珠托出水。
  只是,刚离开水面一半,肉块里的定魂珠就闪了闪,迅速地融化了,而后哧溜从肉块缝隙中离开,融入水中沉了下去。
  不行。
  方善水下意识地伸手去捞,但是刚入水的定魂珠完全融于水,根本分不清它在哪。
  手办师父也探出身子,伸小手去帮方善水捞,结果一捞,反而让手办师父也落入水中,比定魂珠还快速地沉了底。
  方善水失笑,赶紧将沉底的师父捧了起来。
  刚刚他就感觉,这里的水比较重,果然对师父的影响也比较大,将师父捧出水面一看,衣服和头发居然都湿透了,那些水好像在它的元神之体上附着的很好。
  手办师父拿着自己的手杖甩了甩头,长长的头发一甩,就将上面的水份都甩落下去,水珠顺溜的好像下雨一样脱离,头发瞬间就干了。
  手办师父将自己的胳膊腿儿也拧了拧,方善水黑线地看着师父将自己的手脚,像毛巾一样来回地扭几圈,还真拧出了不少的水,看着有点可怕。
  不想让师父再进水,方善水还是将想要陪他潜水的手办师父,搁在了岸上,自己弯腰去找定魂珠。
  还好刚刚他是到了水浅的地方才试,不然这一掉,就要掉进河底去了。
  低头找了没多久,方善水就看到了水中的定魂珠,它正仿佛被河底的什么东西吸引一样,在不停地顺着倾斜的坡度往下滑,方善水及时伸手阻住它。
  拿起看了看,方善水才从水中站起,这次他没有将定魂珠拿出水面,刚刚裹珠子的肉块也都被他扔了,他就摩挲着定魂珠,站在那里回忆了起来。
  两只赌鬼料定方善水无法可想,毕竟他们都在这待了几十年了,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将珠子带走,自然不相信别人能轻易带走。但是他们还要靠着方善水,自然不敢多嘴招方善水嫌,就默默看着。
  手办师父见方善水近在眼前,也不要求紧跟下水了,继续在岸边塞水球。
  碗口大小的水球,已经被它塞到了杯口大小,刚刚被它啃了口吓怕了的水球须子,被塞得惨烈,又忍不住触手乱舞地去甩手办师父。只是随着球体缩小,它的须子也小了,甩起来顶多够到手办师父手臂,根本甩不疼它。
  就在这时,方善水突然在水中坐下,盘膝打坐,定魂珠被他左手托于身前,运行起功法来。
  方善水真气流通四肢百骸,掌心的定魂珠似有感应,渐渐发出微光,待方善水行功运转完几个周天,定魂珠仿佛受到吸引一样,渐渐从方善水的掌心浮了起来。
  方善水见定魂珠有反应,不急不惊,默默地运转真气修行。
  手办师父终于将水球塞到了满意的大小,大概比它的脑袋大那么一点点,正好是它小口可以掌握的形状,就将黑水球完全固定住了。
  水球几乎要挤不下的须子在手杖边乱甩,不过已经甩不到手办师父了。
  手办师父拿起大牙签一样的手掌举起杖顶的水球看了看,好像用牙签插了一只碳烤小章鱼一样,焦黑的碳烤小章鱼,难得是还挺有活力地能打人,一看就非常新鲜。
  手办师父
  手办师父看起来非常满意,将牙签上的章鱼烧凑到面前,张口一吞,顿时将有它脑袋那么大的水球给咬进口中,水球章鱼的须子们在手办师父的嘴边乱甩,好像一圈张反的胡子一样,它嘎吱嘎吱咬了几口,就将章鱼吞了下去。
  水中的两个赌鬼看到这一幕,不禁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手办师父眼睛一亮。
  好吃!
  手办师父看向了自己举着的牙签手杖,在它啃章鱼的过程中,被啃秃了的牙签手杖顶口处,又慢慢挤出了一个新的水球章鱼和它的须子们,挤到手办师父刚刚固定的大小,就不动了,一个新的章鱼烧。
  手办师父那双绯红如宝石的眼睛,顿时满意地眯了起来。
  重新挤出来的黑水球颤颤巍巍,须子缩成一团连动都不敢动了,看起来有些可怜。
  ……
  手办师父好像找到了鱿鱼条的替代品一样,手杖顶的章鱼烧一口一个地啃了起来,感觉这个也挺有嚼劲的。
  方善水打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他闭息的极限快要到了,然而定魂珠仍然是悬停在他的胸口,没有再动。
  方善水有点奇怪,是不是哪里不对?
  方善水又试着运转了一遍周天,这次他运功较慢,多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定魂珠上,过了很久,突然发现定魂珠一动,似乎是对他的丹田有些感应。
  方善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意识沉浸到了丹田所化的元神之水中。
  方善水意识一投入丹田之中,试着再运功,定魂珠仿佛立刻有了感应一样,瞬间投入到方善水的丹田,并瞬间融入了方善水的元神之水中。
  岸上的手办师父似有所感,立刻站了起来。
  水下的方善水仿佛在发光。
  旁边两个安静待着的赌鬼,也惊奇地看着方善水,有点担心地后退。
  方善水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之水,仿佛失去了控制一样蠕动了起来,方善水定神继续运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所在的元神之水似乎在渐渐成形,好像长出了胳膊,长出了腿。
  忽然,方善水感觉灵台大亮,丹田内的元神之水一轻。
  福至心灵,水到渠成般一跃,仿佛鲤鱼跳出龙门一般,瞬间跃出水面。
  手办师父睁大红眼睛看着方善水。
  方善水飘在水面上,笑道:“师父。”
  手办师父抬头看看半透明飘在水面上的方善水,又低头看看水底下还盘膝而坐的方善水,抱紧自己的新宠章鱼烧。
  方善水的阴神轻飘飘地飘起来,月亮照在阴神上,让他觉得非常舒服,整个世界都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山不再是那山,水不再是那水,天地也仿佛不再是原来的天地,一切都变得非常新鲜。
  宛如一次新生。
  方善水感受着心灵的洗礼,魂体越飘越高,手办师父赶忙拽住他,怕他飘走了。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来,吹在方善水阴神上,方善水突然觉得魂魄如刮骨般疼痛。
  虽然有定魂珠稳定魂体,阴神并没有任何散形之势,但是方善水也意识到自己的脆弱,不敢在出窍状态多待,和师父示意了下,就沉入水中,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河中的水大概是受了定魂珠影响,方善水的阴神在水里,也觉得非常舒适。
  回了身体后,方善水从水中站起,新鲜地看看自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同了,修为又进一步,终于完全越过练气化神境界,进入了炼神返虚之境。
  定魂珠也融入了方善水丹田的元神之水里。
  方善水湿淋淋地上了岸,也不去弄干自己,看向师父,微笑伸手:“师父,我们回去吧。”
  手办师父看着月光下湿淋淋对着自己的微笑的方善水,突然地,耳朵尖又有些发红,默默咬了一口章鱼烧,给方善水看自己的新食物。
  方善水颇感有趣,伸手撩了下那章鱼烧的须子,还差点被甩打,又去撩撩师父的小手,这个安全,不会被甩打。
  方善水带着师父走了,陪师父看它的章鱼丸子,压根忘记了师父刚刚扔下的驼背老道没了呼吸的身体。
  ……
  就在方善水他们走后,刚刚被手办师父切碎了的化身蝉,碎裂开的身体突然抖了抖,然后慢慢脱壳一般蜕了一层壳,钻出了一个小号的蝉。
  那蝉在地上爬了爬,忽而钻入水中,来到了水底散落的一块肉块前,将肉块吞了下去。
  不一会,蝉的脑袋,好像变成了一张人脸一样,竟是那驼背老道!
  “真是见鬼了,还好老道我手段多。那两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修行界何时出来了这样一号人物,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看那行事爱好,也不像是什么正道中人……居然都没人提醒我一下,多了这么两个不能得罪的。”拖着蝉身的老道骂道。
  老道有些不敢回水面,怕那个阴险的阳神真人,还躲在暗处偷袭,他真是对那怪物有阴影了,甚至隐约明白了正派对邪派的厌恨。
  突然,他想起一事,惊讶地道:“哦对了!老怪的百鬼幡就在他们手中!我还当老怪是被正道的人发现,才将他老巢给端了,但是老怪这么久不出现,又不太像。难道他是和我一样遇到了这两人,被那怪物给吃了?”
  驼背老道说着说着打了个寒颤,似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邪道中,雁荡山老怪老巢被端的事,已经传遍了,没了雁荡山老怪的堕胎诊所,也在被正道的持续围剿中,风声鹤唳,他那些徒子徒孙都如阴沟老鼠一般,不敢露头,导致很多黑巫师手中的材料都断货。
  不过,那雁荡山老怪物修为高,如果不是正道的阳神真人清意和容晗亲自出手,等闲也奈何不了他,就算打不过也能跑的了,所以大家都只是猜测老怪是躲起来了。
  驼背老道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然而现在……他觉得老怪八成是栽得不能再栽了。


第一三四章 梦非梦
  驼背老道看看自己; 又感应了下被扔在岸边的身体; 只觉一阵肉痛。
  那怪物把他身体吐出来的时候,竟然将他身上的宝贝全都给顺手撸走了。
  从那阳神怪物的肚子里走了一遭; 从阴神到肉身,好像被扒掉了N层皮一样; 阴神几乎要维持不住,用阴煞提升来的功力一概全无; 全被吃了; 要不是这点灵识没带任何功力净身而出,估计用定魂珠掩护也逃不了; 早就被发现了。
  驼背老道苦中作乐地想; 那位大人虽然将他扒了N层皮,好歹还给他留了具身体,不至于苦到要转修鬼道; 也不用想法凑材料捏化身,总还是有些安慰。
  水底长着人脸的蝉,无声冲上方叫了两下,一波水纹从它周遭扩散; 径直散向水面上; 仿佛在往外传达什么。
  忽而,岸边那驼背老人毫无呼吸的身体,好像被风刮倒了一样,自然而然地滑进了河水里。
  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从水面落下,拖着蝉身的驼背老道却不敢太靠近; 怕上头那位阴险的阳神真人,还有什么后手,所以只敢远远地小心地催动水流,推着自己的身体顺流而下,决定等远远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再回自己的身体去。
  驼背老道算是怯了,这条命保下得极其不容易,逃跑必须得要跑得万分小心才是。
  驼背老道不敢如大多数邪派的老怪物那样歪修阴神,就是因为比他们更怕死。
  修为虽然没了,但还可以再练,命没了,估计就得像那雁荡老怪一样毫无声息了。
  驼背老道决定,这次要是能平安顺利地离开这鬼地方,定然要在江湖上好好打听打听,这两号人物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若是早些知道了这种危险人物,提前避讳着些,也不至于等大水冲到了龙王庙,才发现是个惹不起的角色。
  河中的身体悬在中间,顺着水流无声飘远,时而有鱼群,好奇地凑过来想蹭蹭咬咬,最后都被莫名地惊吓走了。
  一只鬼鬼祟祟的虫子,远远跟在这具身体之后。
  ·
  方善水快回到潘若家的时候,才想起来那具老道的尸体,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要拿那具尸体怎么办。
  若是回去给他埋了,以后被发现,方善水觉得自己多半会被警方列为嫌疑人。
  倒不如不管,反正也没有丝毫伤口,就算被发现了也会当是心肌梗塞死的吧。
  方善水很快想开,将这个事抛之脑后。
  至于玄门那边,方善水就更不担心了,一来那老道明显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二来他也算是在玄门那边挂了号的人了,被通缉又被撤销了通缉令。如今张奕正那边还不时打电话来,说是阳神真人过意不去想要给他些补偿,正在为他寻找一些他想要的古籍。
  方善水要的金铭云篆的古籍,还真不好找,似乎已经和上古练气士扯上关系,而现今很多道家门派的传承只能追溯到战国或汉,所以几个元神真人多是一头雾水,但也仿佛是打开了一条修炼方面的新思路,都还挺上心。
  手办师父咯吱咯吱地啃着章鱼烧,几条须子在它殷红的小嘴外凄惨地甩动,这个新食物,看起来还挺有嚼劲。
  方善水已经看到了潘若的家门。
  远远的,等在门口的元沛就猛给方善水挥手。
  如今潘亭已经没事了,醒过来后吃了点东西又睡着,虽然身体很虚,但养养就回来了。
  潘若和潘家奶奶都来和方善水感恩道谢,那边于新新家,似乎也听说了方善水帮忙的事,提着鸡鸭鱼肉地上门来道谢。
  潘家事了,方善水和元沛也就要离开了。
  潘若也算是解脱了,被他爸妈准了离开许可,不用再被束在乡下,但是还得看着潘亭几天,就先送了方善水和元沛到车站。
  潘若一脸感慨的说:“方哥,啥也不说了,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有什么事叫我一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方善水听到亲兄弟这个词,突然愣了一下,随即才拍拍潘若的肩膀笑道:“既然是兄弟,就不用说这种话了。”
  元沛抱着大黑在旁调侃:“是啊潘子,你总是这套,也不会来点新鲜的。下次方方再救你,你干脆说大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算了。虽然就你这长相看,不太像报恩倒像是报仇。”
  潘若笑骂:“滚你这乌鸦嘴,潘亭再敢搞事,我先出手打断他的狗腿!”
  元沛提了提大黑:“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搞事人一样。”
  方善水给手办师父拨下了一条扒在它鼻子上垂死挣扎的须子,看着它咯吱咯吱咬得带劲,没注意到它多看了元沛几眼,元沛只顾着和潘若说笑,也没了以往灵敏的感觉。
  说笑几句,元沛和方善水就上车离开了,黑猫在乡下这会儿,似乎状态好了点,当仍然不敢睡,困得眯缝着杨静不停张大嘴打哈欠。
  ……
  火车上抱着师父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中,方善水歪在背靠上,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阴神出窍的影响,他感觉自己睡着后,灵魂好像在虚空中飘荡,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空旷和黑暗,脚下似乎无数大大小小的盒子。
  方善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只是不停地飘荡着,飘着飘着,他看到了一个散发着红光的纸盒子,不禁有些好奇的靠近,而后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样,瞬间被吸了进去。
  ……
  咬着章鱼烧须子的手办师父,忽然停下了咀嚼,抬头看了方善水一眼。
  ·
  方善水小时候,还不叫方善水,叫方小善。
  他是家中老二,上头已经有一个很是聪明懂事大他四五岁的哥哥,他自然就没那么得父母关注,尤其是方善水小时候很是古怪,经常会突然看着某个空白角落自言自语,偶尔外出看到某些人,也会莫名地说,谁谁会在几时遇到灾祸,谁谁什么时候会死,更恐怖的是,他的那些话多半都会变成现实,而且就算提前知道了他的预言,能避过的也极少。
  久而久之,村镇里的人,就都知道了方家的二儿子是个和常人不太一样的,有些敬而远之。
  连方善水的爸妈,都有点不太亲近他。
  大概最喜欢他的,就是他哥哥了。
  ……
  受到疯子的袭击后,方善水的脸部烧伤严重,伤口几乎都已经流脓溃烂。
  那疯子是冲着方善水左眼烧的,虽然被眉骨挡了下,方善水又下意识地闭眼去躲,但是因为挣扎,反而使得他半张脸都被疯子的火把糊了一遍,眼睑都已经和脸肉烧融在一起,根本看不到左眼。
  医生看得时候,觉得他不但脸上的深层烧伤危险,眼睛也不容乐观,增大了手术的难度。
  “你儿子性命危在旦夕,必须得尽快手术,但是手术难度极大,我跟你们说实话,你们要做好准备,手术成功的可能性较低。当然,如果你们同意手术,我们定会尽最大的能力。”
  方家父母听了,有些犹豫,但还是更关心儿子的性命,改而拮据地问医生手术费用:“医生,这个手术,大概要多少钱?两万块够不够?这已经是我们家能借来的全部财产了。”
  医生看了方家父母的穿着一眼,有些遗憾地摇头道:“两万块不太够,你们儿子现在维持生命的药物,都是一些昂贵的国外进口药,手术的话,带上术后护理恢复以及药物,至少得五万下不来。”
  这个年代,小城市的人均工资才不过几百,更别提位于十八线城市乡下来的方家夫妻,两万块已经不是个小数目,还是村里东借西借才凑齐的,一听医生这话,顿时犯了难。
  ……
  方家父母也不知怎么想的,没有及时给烧伤的儿子办住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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