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兵王-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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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血族女王如同融入夜色，迅捷无声地奔行，在她前方，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淡淡影子，那是墨甘娜，她全力奔跑，却怎么都甩不掉血族女王，反而被逐渐拉近了距离。

　　　　墨甘娜忽然停下脚步，看着由远及近的血族女王，说：“血族女王这么紧追不舍，难道不打算放过我？”

　　　　血族女王冷道：“你一直在做什么，自己清楚！”

　　　　墨甘娜夸张地笑了，随即摊手作无辜状，“我没做什么呀，只是想看看那个什么肖辰嘛，他确实长得不错，也非常厉害，而且越来越厉害。说实话，我都有些喜欢他了，在想要不要真要收到我魔族帐下！”

　　　　“随便。”

　　　　这是完全出乎墨甘娜意料的回答，她愣了一会，才笑道：“你既然如此说，那我就去做了。不过，万一我真的成功了，你会怎么样呢？”

　　　　血族女王淡淡地道：“我会杀了你，然后杀了他。”

　　　　墨甘娜哈哈大笑：“杀了我？可能吗？”

　　　　血族女王沉默不语，只是冰冷地看着墨甘娜。

　　　　墨甘娜笑了一阵，就感觉到难言的压力，渐渐停了笑声，面色转为阴沉，说：“好吧，不说废话了。我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既然你已经拒绝了索拉图，那应该不会再愚蠢到拒绝我吧？你应该知道，放眼整个血族，也没有多少人能够顶得住血王的压力。”

　　　　血族女王向她深深看了一眼，道：“我不会答应索拉图，也不会答应你。如果你再做些什么的话，别怪我下手不客气了。”说罢，她转身离去。

　　　　墨甘娜怔了一会，冲着她的背影大叫：“你难道真要跟血王……”

　　　　血族女王连头都不回，笔直向远方走去。

　　　　夜幕下，荒原中，血族女王孤寂而单薄的身影越行越远，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端。

　　　　肖辰也在荒野中奔行，很久没有碰到什么人了。

　　　　张氏应是已经收拢战队撤出，那么异族和古武世家也不会再逗留，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野外战斗习惯，间歇性用狼王之眼扫视四野，然而一路过来，周围千米之内，都感觉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

　　　　兽之血怒覆盖已久，两个阵营的激战范围广达上万公里，波及了异族国度与人类领域的整条边境线，大片土地化为一片焦土。

　　　　除了中华城这样有城防的市镇，零散聚居地都早已迁移或者毁灭。

　　　　还有数量众多的本土凶兽受到兽之血怒影响异化，不断疯狂攻击遭遇的所有异族狂兽和人类。

　　　　但是它们再怎样异化，也不是两大阵营众多强者的对手，所以在血战伊始的一个月内，就几乎被杀得精光。

　　　　到了现在，兽之血怒之下，已成荒凉寂静的世界，随处可见激战痕迹，和森森白骨，就连植被都焦黑枯黄，毫无生气。

　　　　肖辰从一处谷底爬上绵延的山梁，这段坡度并不陡峭，但他站上高点后，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就是兽之血怒边缘，一条大河穿过平原，清晰倒映出半边灰沉半边高远的天空。

　　　　兽之血怒外是个晴天，交界处可以清晰看见道道阳光从天穹垂落河面，波光粼粼，淡金点点，与肖辰背后那片荒寂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座小城矗立在大河边，透着车来人往的生气，城市上方还偶尔有飞机升起。

　　　　远远可以看到，城市外围散布着数个村落小镇般的建筑群，与华夏大地随处可见的聚居地不同，这些建筑群大多有着军营风格，那就是古武世家的前进基地。

　　　　张氏位于北部战区的一处前进基地也在其中。

　　　　肖辰眉眼微微舒展开来，加快步伐，沿着山坡直线冲下，他穿出一片杂木林，城市灰色的高墙已在视线中变得十分清晰。

　　　　忽然，肖辰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去，前方站着一个挺拔身影。

　　　　张中蜀看着他，微微一笑，道：“肖辰，欢迎回来！”

　　　　这位华夏年轻天才第一人，昳丽得近乎锋锐的容色，在这一刻如初雪消融，熠熠若冰川流光。

　　　　肖辰心中仿佛有什么在徐徐淌过，那是他黑暗但始终微光不灭的生命，一场接一场战斗，一次又一次生死，一片又一片血海，一道又一道烈火，纷纷踏来，又没没隐去。

　　　　忽然他从未如此时般清晰地感觉到，过去是真的过去了。

　　　　无论痛苦还是欢乐，无论贫瘠还是丰饶，无论平凡还是轰烈，无论黑暗还是黎明，那都是属于他的过去，独一无二，无可取代，而未来只在他的手中，无关其它。

　　　　肖辰加快了脚步，迎上张中蜀伸出的双臂，这对兄弟终于在多年离散之后重新拥抱在了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一堆堆篝火上架着“嗞嗞”作响的烤肉架，旁边有人在捉对角力，围观者时不时爆出彩声。

　　　　好像不管哪里的军中庆功场面都差不多，粗犷、喧闹。

　　　　肖辰平躺在一棵茂密大树的树冠里，双手放在脑后，双眼映出湛蓝深远的夜空，和几乎占据了小半天穹的双子阿尔法星。

　　　　兽之血怒下的日子过久了，就连看到绯红之月都会感觉亲切。

　　　　枝叶间忽然现出张中蜀的身影，在他身边坐下，问：“你这是逃酒还是避战？”

　　　　“都有。”

　　　　肖辰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刚知道自己在张氏战队中已经有了如此响亮的名声。

　　　　张氏尚武，私军悍野，血战数月仍能活到今天的，无一不是百战老兵。

　　　　这种场合本就没有什么上下之分，于是肖辰着实感受了一把张氏私军的热情，当他在角力中掀翻了至少一个连的人，并且和在场半数以上战士喝过酒后，终于支持不住，跑到这边树上来了。

　　　　“接下来战队将休整五天，然后看兽之血怒变化情况和帝室命令，再定行止。”张中蜀道：“你有什么打算？”

　　　　肖辰淡定地回答：“我要回中华城看看，兽之血怒随时可能开启，唐家上次吃了大亏，恐怕不会罢休。”

　第352章　热闹的中华城

　　　　张中蜀说：“如果你担心夏林，倒是不必，夏林虽然狂妄，却不愚蠢，她现在如此受人瞩目，唐家除非不想升格世家排名了，否则为了名声也不会明着去杀他，况且以夏林的身份，当初不过杀了他们两个旁支一些附庸，这点事赔钱就能了结。”

　　　　肖辰摇摇头道：“和唐家结怨的人是我。”

　　　　张中蜀皱了皱眉，“唐家人打伤夏傲雪之事，夏氏可没松口要与唐家和解，他们若还敢找上你，我必会让他们知道，就算没有兽之血怒，也轮不到他们欺到我张氏头上。”

　　　　肖辰这时听了出来，张中蜀对他和唐家的恩怨只知道一部分，不过肖辰本来就没有让张氏为他出头的想法，当下说：“这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张中蜀眉间沉色并没有散开，道：“华夏有规矩，血战之事血战了，大面上各家当然遵从，但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此事既然因傲雪而起，她是我的未婚妻，自然由我张氏出面也理所当然。”

　　　　肖辰想了想，说：“我有自己的帐要和他们算，有些事情并不是用利益能够衡量的。”

　　　　张中蜀何等聪明，立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

　　　　古武世家的谈判无非权衡二字，就连夏傲雪那样身份，在两大家族的谈判桌上，也不过一个筹码，只是价值高下不同而已。

　　　　然而中华城之战，若不是夏林力挽狂澜，一手创造奇迹，又会生什么？

　　　　虽然最终大捷，但是唐家所作所为，肖辰却不准备就此忘记，而且要以自己的方式来了结这段恩怨。

　　　　两人一时静了下来。

　　　　那边大校场上的气氛依然热烈如沸，传过繁茂的枝叶后就剩下一些欢乐的音符，衬得这方小小天地格外安静平和。

　　　　张中蜀突然说：“其实以前古武家族狩猎的时候，我最讨厌你了。”

　　　　肖辰一怔，转头看去，树冠疏疏落落的阴影里，张中蜀完美无瑕的面容仍是耀眼得如会透出光华。

　　　　当张中蜀说起以前的事情，肖辰便耐心听着，那也是他的生活，虽然他已经没有丝毫记忆。

　　　　风从中华大地上呼啸着奔腾而过，枝叶摇动，沙沙声越来越响，张中蜀略带清冷的声音变得更加支离破碎，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停了下来。

　　　　清晨时分，肖辰就悄悄离开，返回中华城。

　　　　肖辰回到中华城的时候，差点不认识眼前这座欢腾喧闹的城市，他到达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但城门并未关闭，等着交钱入城的各种车队和人流排成长龙。

　　　　城市里也是灯火通明，隐约可以听到沸腾人声，甚至还有音乐。

　　　　肖辰挤进人群，城门口的狼族特战师军官认出了他，立刻行礼，“肖辰军长，您回来了！”然后拼命从人堆里开出一条路来。

　　　　肖辰踏入城内，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差点忘记向那狼族特战师军官问。

　　　　只见直通这个西城门的主干道上，人群可以用摩肩擦踵来形容，道路两侧露天摆着许多小摊，卖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舞娘在当街回旋。

　　　　肖辰一时无语，抬头看看天空，灰沉沉的兽之血怒如帷幄倒覆，若非如此，他几乎要忘记中华城还处于血战战场范围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樱过的商团进城了，要在咱们中华城逗留三天！”狼族特战师军官的声音里有一丝无法掩盖的兴奋。

　　　　军旅生涯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单调枯燥，中华城自建立以来一直只是一个三流城市，又地处边境，来往商队也向以实用为主，很少能看到奢侈品和新鲜事物。

　　　　肖辰脸色顿时有些黑，看看前方喧嚣的街道，又问：“城里怎么有这么多人？”

　　　　原来夏林开始接受世家战队加入后，前来中华城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都是古武世家的真正贵族子弟，就算战时生活简单些，中华城原有的供应也显得太过粗糙和微薄。

　　　　那些世家子弟当然不会缺钱，这方面夏林自有手段，于是渐渐有各种商团来中华城交易，人流就越来越多。

　　　　直到樱国这个商团声称会在中华城进行一场为期三天的表演，使得这场闹剧般的热闹到达了顶峰。

　　　　即使中华城位于兽之血怒之下，仍有络绎不绝的人群从省城其他地方，乃至周边郡域赶来。

　　　　想到数百公里外山区集结的异族大军，再看看眼前热闹无比的街区，肖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哪里还象前线战区？

　　　　肖辰走进狼族特战师基地大门的时候，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这里还是十分正常，一切井然有序。

　　　　哨楼和瞭望台戒备森严，各个制高点上偶尔反射出枪械的寒光，而大校场那边正在响着长长军号，应该是晚间操练正好结束。

　　　　肖辰在主楼门口遇到了刚处理完一天军务的宋虎，问明夏林正在军械库旁边小校场，就直接找了过去。

　　　　不过肖辰一边走，一边心里还有些奇怪。

　　　　平时很少看到夏林正儿八经地修炼，小校场是军械库最北边，一个备用飞机库房面前的一片空地，专供狼族特战师几个高级军官露天练习时候使用。

　　　　不大的场地上灯光通明，库房两扇带点锈迹的大门敞开着，一辆小拖车放在门边，上面就是各种近战武器和枪械。

　　　　此时拖车前放置着一张躺椅，材质仿佛是某种罕见的木头，手工十分精致，线条流畅，让人一看见就感觉躺在上面会十分舒适。

　　　　肖辰远远就认出那个在躺椅上假寐的人是夏林，他此刻已经彻底无语。

　　　　而正在做枪械武器训练的当然另有其人，小校场上有一团白光正在盘旋，那是一把长柄马刀式样的近战武器，最适合前军冲锋时候用。

　　　　肖辰看着那团白光忽而盘旋，忽而横劈，忽而斜斩，虽然招式有些单调，但举重若轻，流畅无比，显然用刀的人非常适合使用这类重武器。

　　　　不过为什么这团白光的整体位置那么低？

　　　　这时白光一敛，露出一个小小身影，长刀则飞起，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放置武器的拖车中，没有撞击出一点声响。

　　　　肖辰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小小身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有点诡异的想法，胡兵的少年战士训练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夏林动了动，缓缓张开眼睛，然后转过头，望向肖辰，微笑道：“回来了？”

　　　　片刻后，肖辰和夏林转去书房坐定。最近无论兽之血怒、华夏还是中华城，生的事情都很多，两人各自经历也不少，互叙重要情报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夏林这边形势不错，他这次出征，还联络上了肖辰上次西进时收服的狼人。

　　　　肖辰听了这些消息，想到杨钰，心中叹息。

　　　　夏林虽然现在回了中华城，但在他横扫过的区域布下了不少后手。

　　　　等血战结束，来自各处的异族撤走，那些地方迟早会被纳入中华城战区的版图，也就是重新回归华夏的怀抱。

　　　　与此同时，人类也会蜂拥而来，就像外面街道上的那些商人、冒险者和所有寻找存身之所的人，或许几年间就会有一座或几座新的城市拔地而起。

　　　　然而，那也意味着这一区域中异族生存空间的压缩，即使肖辰将来默许他们留在自己的领地上，也无法改变这个大势。

　　　　这就是战争的本质，土地和资源，决定着种族的生存和繁衍。

　　　　不过夏林更感兴趣的却是战争带来的利润，用他的话说，土地、资源和人口意味着交易的机会，若是人口种类丰富的话，机会将会呈倍数增长。

　　　　因此，中立之地会是个不错的展方向。

　　　　肖辰看着夏林眉飞色舞地扔出一连串数字，颇有眼花缭乱的感觉。

　　　　按照夏林的说法，包括华夏封赏和世家溢价在内的血战军功丰厚进账，也不过与各种商队在此期间趁机进行的各类交易利润打平。

　　　　肖辰笑笑，他突然想到夏氏，也有些理解了那个庞大的家族为何会慢慢走到今天。

　　　　交易产生的利润实在太过庞大，庞大到了让人慢慢忘记，交易的基石是什么，忘记了商品来自资源，公平来自力量，而且反过来并不能成立。

　　　　相对而言，肖辰在这次血战中的收获比较简单，都是些从张氏得来的珍稀材料，其中不乏战将修炼所需的珍贵药物。

　　　　不料夏林却说他完全用不上，因为他从来不用任何药物辅助升级。

　　　　肖辰对此倒是有些惊讶，人类千年前觉醒内里时，还根本没有修炼药剂一说。

　　　　但是，经过了漫长岁月，也为了让更多人类具有战斗力，机械和药物等各类辅助之物好像已经如呼吸般自然。

　　　　说到这里，夏林忽然问：“除了我们夏氏的内功心法外，你没有再看到其它修炼功法？”

　　　　肖辰说：“确实有，可是那些里面提到的内里运行路线和什么经脉根本找不到。”

　　　　“哦？怎么回事？”

　　　　肖辰回想自己修炼的夏氏功法，最后索性拿出玉册，一片一片激活，指给夏林看。

　第353章　天有异象

　　　　这时，肖辰忽然现能够从夏氏功法中激活的功诀好像多了几篇，他困惑地盯了玉片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夏林。

　　　　肖辰说：“我记得你说过，只有觉醒血蔓弑神力的人才能修炼夏氏功法。”

　　　　夏林一片一片地仔细翻看显示出字迹的玉册，头也没抬，“你的天赋不就是血蔓弑神力吗？”

　　　　肖辰愕然，张了张嘴，居然无从辩驳。

　　　　一开始的血蔓弑神力来自金色血气模拟，但是后来金色血气被夏氏功法凝练掉了。

　　　　而在张氏能量池晋阶，虽然他自己没看到异象，可检验天赋的能量法阵和那几位夏氏强者都说这就是血蔓弑神力。

　　　　难道他们都认错了不成？肖辰突然现就连自己都不确定了。

　　　　“可你那时说，有位大师推算过……”

　　　　夏林笑了，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自己，道：“区区在下，难道不配称为大师吗？！”

　　　　“你是说，你……”肖辰完全无语。

　　　　当肖辰和夏林离开办公室时，已过午夜。

　　　　夏林回住处后没有马上休息，他靠在床上若有所思了很久，手里拿着一块玉片随意地上下抛接。

　　　　那块玉片色泽黯淡，粗看普通平常，再看实则光华内敛，不是凡物，竟然和夏氏功法的材质如出一辙。

　　　　玉片又一次被抛起，这次飞得格外高，几乎要触到天花板，才翻滚着落下。

　　　　它在中途忽然开始崩解，碎裂成点点莹润的光芒，然后尽数落入夏林掌心，浸没在夜色中的房间，依然没有任何光源，却在这一刻蓦然明灭了数下。

　　　　夏林掌中的莹莹光点已经消失得差不多，映照着他俊秀的脸，描摹出格外柔和的轮廓，然而他的神情连同一双眼睛都漠然得好像虚无，仿佛这一刻他站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现在，夏林体内的内力浑厚了许多，他已经到达第十二层了。

　　　　接下来的数天对肖辰是难得悠闲的日子，除了狼族特战师基地墙外的城市街道实在太过喧哗，他最终还是没逃过被夏林拉去看了樱国商团的表演，不过总算成功拒绝了夏林的好意，没有在身边再增加几个美女护卫。

　　　　这天一清早，肖辰就有些心神不宁，仿佛什么事即将生。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傍晚，他决定出城去走走，顺便查看异族大军的动向。

　　　　夏林没反对，他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他能肯定的是，有异动的并非异族大军。

　　　　肖辰离开城市就开始在荒野上奔跑，在极限的度中，向着兽之血怒深处驰去，他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

　　　　低头望着脚下的大地，肖辰看上去地面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土壤忽然处处涌动，无数在战火中幸存下来的昆虫和老鼠之类的小动物纷纷从藏身之地逃出，爬上地面，完全没有头绪地四处乱窜。

　　　　在大地深处，有一种隐约的震动，不断向远方扩散着。

　　　　这种震动极为微弱，微弱到肖辰如果不是凝神感知，都会忽略过去，可是当他试着去感知时，却猛地一震，全身血液几乎冻僵。

　　　　当意识碰到这震动的瞬间，肖辰就触摸到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意志，它冰冷，淡漠，残暴，似乎已经存活了难以计数的悠远时代。

　　　　在它面前，肖辰渺小的连蚂蚁都不如，那是一滴水和一片汪洋深海的差异。

　　　　这片意志海洋根本没对肖辰的触摸有所反应，或许它太过庞大，或许肖辰太过渺小。

　　　　肖辰的丹田和心脏一起疯狂地跳动起来，他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感知收了回来，不敢再去探查大地深处的奇异震动。

　　　　但是，仅仅瞬间的接触，肖辰的消耗就极大，积存下来的精血几乎消耗一空。

　　　　肖辰心下惊疑不定，如果刚才感知无误，就说明在这里的地下深处，隐藏着惊世之秘，这或许就是血怒狂兽出现在这里，并且张开兽之血怒领域的原因。

　　　　只不过刚刚的接触已然清晰表明，这个秘密根本不是肖辰这个层次能够窥探的。

　　　　仅仅是意识的接触，那个古老意志就可以把他碾成粉碎。

　　　　至少需要王之力以上，才能够对抗那古老意志，若是想要正面交锋，恐怕惟有人类天王，霍格魔君等至高无上的存在才有资格。

　　　　然而，为何那个古老意志在此时彰显存在？

　　　　肖辰忽然心中战栗，抬头向上望去，赫然看到空中那无处不在的兽之血怒忽如退潮般大片大片消退，天空中再现深邃星空。

　　　　在有些地方，兽之血怒又重新生成，但消退的地方却是更多。星空也渐渐连接成片。

　　　　肖辰怔怔看着，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眼中所见的一切，兽之血怒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这意味着持续数月，令各大种族死伤无数的血战正式落下帷幕，但若深想一层，却又不是这么简单。

　　　　兽之血怒是血怒狂兽的领域，当血怒狂兽撤回领域时，或是意味着它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从杨钰透露的消息看，异族的巨头们绝不容许血怒狂兽轻易将那件东西拿走。

　　　　既然异族一方的顶级强者都出手，人类方面的天王也绝不会坐视，必然会想方设法掺上一脚。

　　　　如此说来，兽之血怒消退，岂不是意味着两大阵营的绝世强者已经和血怒狂兽开战？

　　　　无需有形的威压，仅这个想法本身，已经足以让人窒息。

　　　　这时，肖辰脚下的大地终于开始震动，越来越强烈，他都可以看到地面竟如波涛般一连绵起伏。

　　　　与此同时，无数龟裂在大地上出现，整个荒原似乎分成数块各不相干的地域，彼此交错运动，大地上的裂隙越来越大，越来越长。

　　　　就在肖辰前方千米之处，猛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块陆地陡然升高，笔直向上，轰轰隆隆的冲上数百米，这才停下。

　　　　就这样，在肖辰眼前凭空出现一道断崖。

　　　　更远的地方，从大地裂隙中突然喷出冲天的岩浆火流，直上千米，这才滚滚落下，大片黑烟腾空而起，遮蔽了小半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