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兵王-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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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速度都明显减慢，双方之间距离缩短到一两公里，但是这个距离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动了。

　　　　然而，肖辰心头却格外沉重，以他残存的体力，无论如何也坚持不到出这片山区，他此时身体已极为疲倦，几乎是机械地迈动双腿，不过仍努力集中精神，观察周围地形，思索着对策。

　　　　肖辰翻过山脊，眼前出现了一道长长缓坡，通向前方的山谷。

　　　　一步跃出，肖辰借着冲势在缓坡上一路翻滚，直到坡底，然后一跃而起，准备再勉力爆发一次，以最快速度通过山谷。

　　　　这样或许能借着地势造成的视觉遮蔽，暂时脱离血族伯爵视线，若山谷另一端有可利用的地形，就可以给他再争取一点点拉开距离的优势。

　　　　山谷似乎静谧优美，可是肖辰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风景，他在紧张地判断着另一端出口的位置和地势，好在冲出山谷的瞬间决定继续逃亡的路线。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肖辰突然停步。

　　　　一副美丽的景致冲进他的视野，山坡上绿树成荫，谷地中碧草如毯，点缀着星星点点山花。

　　　　一道山溪沿着峭壁潺潺而下，在谷地中曲折汇成一弯河流，碧水清可见底，指长的小鱼翩跹游窜。

　　　　风景如画，令人痴醉，而在这画卷的中央，还有一个美丽的少女。

　　　　少女一头黑发，气质柔美空灵，就似不应在凡间出现的精灵，她此刻正蹲在河边，一手提着逶迤的裙摆，一手撩动着河水，纤纤玉指，在水中划过，肌肤白得几近透明。

　　　　水中的鱼并没有受到惊吓，反而纷纷汇聚过来，围绕着少女的手指嬉戏。

　　　　少女对水中的这些小生命显得十分喜爱，可是她的眉宇间不知为什么，总是聚着一层淡淡忧愁，怎么都化不去。

　　　　这是一幅美得让人窒息的画卷，在它冲入视野的瞬间，肖辰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击中，有刹那的恍惚。

　　　　少女仿佛感觉到了肖辰的目光，也在这时抬起了头，于是一双清澈纯净的眼中映出了肖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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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胖瘦头陀

　　　　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肖辰和少女都认出了彼此，但只感觉见过，却谁都一时间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

　　　　一股阴狠凛冽的杀气隔空扑来，肖辰猛然回头，看到山谷一侧顶端出现了盖灵的身影。

　　　　血族伯爵盖灵此刻行迹狼狈，完全看不出上位血族的从容和优雅，气息也前所未有的微弱，很明显，盖灵被那颗“子弹”重创后，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在极短时间里恢复过来，之后长时间的追逐依然让他元气大伤。

　　　　肖辰本能地拔腿飞奔，但只冲出两步，就遽然停住，抬头向谷顶望去。

　　　　盖灵站在原处没有动，甚至注意力都不在肖辰身上，他的目光投向水边的少女。

　　　　同时，他嘴角的笑意残忍而放肆，甚至用猩红舌尖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唇，不加掩饰地流露出嗜血、饥渴和贪婪的神情。

　　　　少女站起身来，更显得略纤弱娇小，她一点都不知道害怕，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空灵而又带着些许童真，饶有兴趣地望向血族伯爵，就仿佛看到了一件新鲜有趣的玩具。

　　　　肖辰的心骤然沉了下去，他知道盖灵的神情意味着什么，少女若是落在盖灵手上，结局必定凄惨。

　　　　盖灵腾空而起，从谷顶缓缓降落，方向正冲着少女而去，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真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如此极品，如果能够拥有一个永远听话的女奴，可是现在我们就只有这短短一刻的时间，真是遗憾。”

　　　　张灵儿依然在好奇地看着盖灵，仿佛根本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眼中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快逃！”肖辰大叫一声，声音未落，他直接向少女扑了过去。

　　　　张灵儿的表情迷茫而不解，问：“为什么要逃？”她的声音和那晚一样干净清澈，柔和悦耳，仿佛廊檐下被风吹动的风铃。

　　　　肖辰骂了一声，他哪有这个时间跟张灵儿解释为什么？难道告诉她那个血族伯爵想要先把她那样后杀掉，吸光她的鲜血补充能量，然后再继续追杀自己？

　　　　就算他想说话，盖灵也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不等张灵儿再说什么，肖辰已经合身扑到，极为蛮横地将她一把拦腰抱起，便狂奔而去。

　　　　张灵儿身上还是丝毫没有能量波动，肖辰甚至感觉不到任何能量，对于只是普通人的她，拉着跑，还不如抱着更快。

　　　　张灵儿陡然失去平衡，又被突发的高速冲得上半身剧烈一晃，不由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抱紧了肖辰。

　　　　宽大的袖子滑落臂弯，张灵儿手上的肌肤紧贴上了肖辰的脖颈，她可以清晰感觉到炽热的体温，强有力的动脉，还有丝丝坚硬如钢的肌肉，徐徐收缩，然后猛烈迸发，如火山喷发般释放出巨大能量，推动着高速的奔行。

　　　　肖辰每一下踏地都异常有力，腾空刹那的巨大冲击将少女紧紧贴压在身上，而空中滑行的片刻又极为舒缓，宛若云端漫步。

　　　　这对张灵儿来说，似乎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她看着肖辰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和欢愉，原本聚在眉尖的忧愁一扫而空。

　　　　随即，她动了动身体，使劲向后扭过头去，想看看是否有人追上来。

　　　　看见她这副天真到不知死活的样子，肖辰怒意上涌，狠狠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怒声喝道：“你给我老实点，不要乱动。”

　　　　张灵儿一声轻呼，就象受惊的小猫，立刻蜷缩成一团，老老实实埋进肖辰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悄然抬头，从长长的睫毛下偷偷去看肖辰。

　　　　张灵儿感觉到，浓郁得无以复加的生命气息，正从肖辰每一寸肌肤上透射出来，正是这种勃勃生机，让她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

　　　　肖辰对这个纯如白纸般的少女无可奈何，反正只要不再乱动，就随她去了。

　　　　奔行中，肖辰突然一个横跨步，侧移数米，让过了一颗呼啸而来的合金子弹。

　　　　盖灵满脸铁青，重重哼了一声，将合金枪收起，继续狂追。他早知道狙击手也是反狙击的高手，路上也试过两次攻击落空，却想不到肖辰居然在气力几近衰竭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准确预判，仍然躲过了一枪。

　　　　张灵儿听到枪声再次转头向后看，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凶险，大大的眼睛在血族伯爵身上扫来扫去，甚至还露出一点清浅的笑容，不经意间，她向空中使了个眼色。

　　　　此刻在离地千米的虚空中，有两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老者已是龙钟，体型有些肥胖，而另一个则是身材高瘦、戟眉怒目的老者，仿佛是胖瘦头陀似的。

　　　　高瘦老者一把花白胡子正无风自动，双眼圆睁，怒道：“别拦着我，老夫非劈死那个小色狼不可，不，劈死一次还不够，我要把他弄活过来，然后再劈死一次。”

　　　　老人身上电光闪烁，无数闪电雷霆从他身体里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把把刀剑武器，能够将无形雷电操控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实在是骇人听闻。

　　　　高瘦老者双眼冒火，正死盯着肖辰，还有肖辰的手。

　　　　正是这只手，刚才毫不客气地拍上了少女的屁股，把她打得稍稍老实了那么一点点。不过看少女又开始左顾右盼，似乎还不肯就此安分。

　　　　矮胖老者一脸无奈，双手前伸，一个半透明的光罩把高瘦老者牢牢困在里面，上百把雷霆武器一一凝出，全部轰击在光罩上，又一一湮灭，光罩被轰得明灭不定。

　　　　但是，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光罩却异乎寻常的坚韧，始终没有破裂。

　　　　“赵老弟，稍安勿燥！你看，小姐也没受什么伤害，有我们在，那个吸血鬼也完全动不了小姐。”

　　　　赵姓的高瘦老者双眼一瞪，怒道：“什么叫没受什么伤害？我说的又不是那血族杂种，而是那小子，你没看到那小子刚刚干了什么吗？他竟敢……竟敢……哼！”

　　　　高瘦老者显然觉得此事简直说不出口，矮胖老者则笑了笑，说：“那一巴掌连个蚊子都拍不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姓老者双眼瞪圆，吼道：“那一巴掌当然不重。可，可是落的部位不对，这分明是在打张家的脸。”

　　　　矮胖老者道：“小姐的那个部位，似乎和我张家的脸面没什么关系。”

　　　　“怎会没关系？小姐身份何等尊贵，就是那些世家的未来继承人也不过如此，这小子打了小姐的屁股，比打张家的脸还要严重……”

　　　　二个老者在空中争执，下方的追逃还在紧张无比地继续。

　　　　盖灵当然紧追不舍，一度把距离拉近到了数百米。然而他忽然在越过一个布满巨石的坡地时，放慢了脚步，意识仍牢牢锁定着前方的肖辰，双目却开始向四周扫视。

　　　　血族伯爵即使消耗严重，敏锐的感知还在，他感觉到了危险，仿佛有凶兽在暗中窥伺，即使还没释放出杀意。

　　　　虽然，盖灵此刻欲念翻腾，可理智还在，荒野中出现一个全无能量的少女绝非寻常，他当然不会怕，但也一直防备着另有敌人出现。

　　　　前方肖辰和少女的身影突然从地平线上消失，盖灵一愣，迅速奔过去，还没到近边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水声。

　　　　这里居然是一道断崖和悬瀑，水面不宽，落差却很大，小溪蜿蜒到此处化作飞流直下，击打出碎玉般的水花，甚至还有水雾蒸腾上来。

　　　　伯爵冷笑一声，难道那小子以为借水消弭痕迹就能逃过追踪？

　　　　他已经在先前的陷阱里记住了肖辰血气的味道，除非对方速度比他快，还有甩掉他的可能，否则就是花点时间拉大搜索半径而已。

　　　　不过现在，盖灵准备先把暗中刺探的家伙抓出来。他蓦然仰天发出一声锐啸，整个人仿佛刹那间膨胀了一圈，如雾般的血光缭绕全身。

　　　　血色弥漫！

　　　　盖灵已经对这场追逐彻底失去耐心，准备速战速决。

　　　　那个少女既然进入他眼中，也是势在必得，所以不管暗中窥伺的是少女的护卫，肖辰的同伙，还是不走运的路人，他决定杀光敢于进入视野的所有人。

　　　　血族伯爵仿佛又恢复到了全盛时期，他腾空而起，如一缕烟雾般从石坡上掠过，扑入百米外的蔓生草本植物中，随即一声尖促的惨叫响起。

　　　　盖灵高举的右手中抓着一个已经扭曲了的人体，鲜血淋漓而下。他左手拽出一块带链子的金属牌，只看了一眼就随意地扔到地下：“真有意思，这不是那些灰老鼠似的杀手吗？”

　　　　而看到肖辰抱着少女跃入瀑布，虚空中再次乱成一团。

　　　　高瘦老人的咆哮反复回响着：“别拦着我，让我下去，我要劈了那只吸血畜生，还有那个混蛋小子，老胖，你没看到小姐正处在危险之中吗？”

　　　　“小姐没危险。我只看到她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小姐擦破点皮也不行！”

　　　　“她的皮也不可能擦破，这么有趣的事情，好多年没有看到了。赵老弟，你安静点，我的护罩要支撑不住了。到时候坏了小姐的好事，有你好受的。”

　　　　高瘦老者双眼一瞪：“什么小姐的好事啊？”这一声音调变得十分古怪，那些攻向护罩的滚滚雷霆洪流，突然间就弱了。

　　　　“那些畜生来张家领地干什么？你且让开，我去把他们都劈了！”

　　　　“这里还不是张家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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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合金火神

　　　　肖辰抱着张灵儿从百多米开外的水面下窜出，一层淡淡血色能量光芒笼罩着他们。

　　　　张灵儿身上干干净净的，他却被水汽打湿了半边衣服。肖辰虽然能超越等级做到能量外放，可毕竟不够稳定，况且他此刻的黎明能量只剩下小半了。

　　　　张灵儿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能量光芒，看着自己葱尖般白皙的指头穿过如霞光般的绯红，即使指端完全没有实质性触感。

　　　　但她体内的能量却在微微颤动，仿佛被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盎然的生机催发出共鸣。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像纯然黑白的单调世界突然有了颜色，开始缓缓绽放生命。

　　　　张灵儿把微凉的脸颊紧贴上肖辰的肩颈，呼吸全都轻轻吹在他的肌肤上。

　　　　肖辰此时根本没空管她的小动作，不断寻找着水中大石为落脚点，在河面上纵跃，一路远去。

　　　　肖辰疾奔的身形忽然一滞，他听见瀑布那个方向隐约传来人类的惨叫声。

　　　　“是你的护卫吗？”

　　　　张灵儿摇了摇头，发丝蹭在肖辰的脸颊上，带来一阵撩到心尖上的微痒，她低声说：“我是偷跑出来的，家，家里逼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她的声音轻轻小小，有种泫然欲泣的委屈。

　　　　如此柔弱天真的张灵儿，却无端遇上这种命运，只要稍有血气的年轻人听了无不会愤怒。

　　　　肖辰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家就在这附近？”

　　　　他这话问得自有道理，张家离这里最近的城市还在六百多公里外，一个没有能量的张灵儿就算会驾驶车辆，也不太可能孤身到此。

　　　　然而，什么样的家族才有能力，把领域扩建到人类和异族族疆域交界处的山区里呢？

　　　　张灵儿使劲眨眨眼睛，在肖辰看不到的地方抿了抿小嘴，这个表情立刻给她原本柔弱天真的气质渲染上一层活泼得不太搭调的神彩。

　　　　此时，肖辰放慢了奔行的步伐，他已经离开河流，翻过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从这里开始，肖辰一边跑，一边顺手做点简单的预警或迷惑装置。

　　　　之所以选择的这段路，是因为路上大量生长着一种名为马鞭草的蔓生灌木，它们的针状叶子会散发出能够驱赶昆虫的异味。

　　　　这种味道对人类的普通嗅觉来说不明显，可如果嗅觉灵敏的生物就会受到很大干扰，比如血族。

　　　　肖辰知道血族伯爵应该已经记住了自己的血气味道，然而张灵儿只是个普通人类，气息本就微弱，经过长时间的河流水汽冲刷，再通过大片马鞭草的滋生地，肯定留不下什么可以被追踪的痕迹。

　　　　接下来，两人只要分开，盖灵就会失去张灵儿的行踪。

　　　　大约一个小时后，肖辰抱着张灵儿攀上一座坡度并不陡峭的矮峰，然后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

　　　　肖辰把张灵儿放下来，摸了摸她的袖子，虽然没有被河水打湿，但依然潮气很重，从背包的防水夹层里拿出工具，点燃一堆篝火，然后走出山洞，在周围布置起来。

　　　　张灵儿站在洞口，好奇地看着这个男人忙碌着。

　　　　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

　　　　从那声惨叫，肖辰猜测盖灵很可能遇到了其他什么人，但是看张灵儿毫不关心的反应，似乎也不是她的护卫。

　　　　无论瀑布上面发生了什么，能够争取到的时间也最多两三个小时而已。

　　　　肖辰现在能做的只是布设下防野兽的机关，并且尽快把自己的痕迹消除掉，以期这个被无辜卷进来的张灵儿，在他引走血族伯爵后，能够平安脱险。

　　　　至于张灵儿与家族的矛盾，如果没有血族伯爵这个要命的威胁，肖辰或许还能问问看她想去什么地方，并且帮她一把。

　　　　肖辰布置完山洞周围，又走得更远些，在山峰上下跑了两个来回，当他忙完回到山洞，看见张灵儿正面对着篝火席地而坐。

　　　　当她静止不动的时候，所有活泼生气全都收敛起来，又呈现出那种别样的忧伤。而淡得几乎看不到颜色的唇，有一种病态的脆弱，令人心疼。

　　　　肖辰在张灵儿对面坐下来，稍稍调匀呼吸，他的黎明能量低到一个很危险的临界线了，可他现在要全神警戒外界，根本没有恢复的时间。

　　　　“我叫张灵儿，你呢？”

　　　　“肖辰！”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会把那个血族远远引开，你是安全的。等没有危险了，就联系你的护卫吧！”

　　　　张灵儿嘟了嘟小嘴，像在和谁赌气，然后把头搁在膝盖上。

　　　　“至于家人，或许再和他们谈谈……”肖辰想了想，又道：“我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家人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张灵儿却是微微一怔，“你没有家人吗？他们都……”

　　　　肖辰突然一跃而起，神色凝肃，他解下腰间的合金战刀，塞进张灵儿手中。

　　　　“很抱歉，由于我的缘故把你牵连进来，拿着这个！”然后顺手在她腰间一抹，把一支外型华丽的合金手枪摘下。

　　　　张灵儿终于一声惊呼：“你要干什么？”

　　　　“留在这里，不要出去，千万不要走出山洞！”

　　　　“你不能用那把枪，它是……”张灵儿甚至来不及站起来，无助地伸出手，肖辰的衣角从她指尖滑过，化作一缕淡淡影子，刹那消失不见。

　　　　肖辰已经在这瞬间出了洞口，他没有走前面上山时的缓坡，而是沿着早就看好的方位，从山洞顶部的岩壁攀援而上，转眼来到了这段山峰的背面。

　　　　那里生长着一大片杂树，还有攀援灌木共生的密林，地势又高，从枝叶缝隙间可以看出去很远。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天边夜幕尚未完全合拢，地平线上仍有窄长条的微光带，可以隐约看到起伏的山地上有条淡淡黑影在飞速掠过一道道丘壑。

　　　　肖辰从峰侧疾奔下去，一边感应着自己在原野上扔下的那些小装置传递过来的波动。

　　　　一切都还顺利，血族伯爵正沿着他划出的路线追过来，不过必须马上让盖灵真实地捕捉到他的踪迹，否则血族伯爵就会警觉并且偏离路线。

　　　　肖辰握住那把华丽的短枪，他刚才只听到前面半句，但也知道张灵儿想说什么。

　　　　那是一把合金火神，作为当世十大名枪之一，并且是人类最早得到，同样也最为神秘的名枪，深受古武世家的年轻人喜爱。

　　　　合金火神的仿制品十分流行，最盛时一场宴会能看到好几把，考虑到张灵儿是个普通人，估计这把仿制品只是一星合金枪，连二星都不是。

　　　　然而，肖辰此刻就需要一星枪，他残存的能量已经无法驱动五星合金手枪。

　　　　至于一星枪是否能够打伤盖灵并不重要，他只需要中程武器来尽可能把血族伯爵引得够远，如果能乘隙送点血毒过去就是赚到了。

　　　　下一个坡道就是肖辰预定的第一个被追到行踪的地点，他毫不犹豫地跃出，对着正从远处奔来的盖灵扣下了扳机。

　　　　肖辰突然发现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玫瑰金打造的击锤，如钟摆般划过最高点，然后落下，落点处蓦然现出无底深渊。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引动了肖辰的各处能量，原本因疲累而黯淡的节点如烈火烹油般炽亮，像要把节点本身都一起点燃，几近干涸的黎明能量忽然激荡起潮汐，卷成一道冲天之浪扑入深渊。

　　　　肖辰此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全部意识里只有那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当整个世界都被席卷拖走，不知何处的角落里却有一点生机自虚无中勃发。

　　　　还看不到任何光亮，生命绽放的气息却悄悄蔓延，金芒从每一个角落射出，带着淡淡血色，就像晨曦降临大地的那一刻。

　　　　光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缓缓凝聚，须臾清晰起来，那是一团团金色火焰。

　　　　在肖辰没有看到的地方，那个自称张灵儿的少女出现在普通人不可能到达的峰顶，正在向空中打出手势，然后她略显焦急的神情变成不可思议，睁大的双眼中映出一对巨大的金色光翼。

　　　　雾气托着肖辰的身体慢慢升起，他保持着双手握枪击发的姿势，面孔隐在明灭的光中，看不清表情。

　　　　夜风中有很轻的枪响，噗的一声，似有还无，仿佛有花在某个角落盛开，下一刻就能闻到香气。

　　　　张灵儿若非对这个声音熟悉得如同指掌，甚至会忽略过去，一缕若隐若现的光芒在空中滑行，夜色下几不可见。

　　　　而肖辰身周涌动的绯雾突然消散，点点金芒蓦然绽出耀眼的光。

　　　　当最初炫目欲盲的刹那过去后，停留在空中的居然是一双巨大光翼，每一道翎羽都是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那，那是什么东西？”天空中的高瘦老者话都说得有点结巴，一个不是高手的毛头小子竟然能量显形，凝结出了天赋形态？

　　　　矮胖老者的反应没他那么大，说“小姐在叫我们。”边说，边往峰顶那边降落下去。

　　　　而高瘦老者的话被堵在了嗓子里，他双眼瞪得有若铜铃，直愣愣地盯住下方。

　　　　发现了同伴的不对劲，矮胖老者也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旋即动作也是一滞，同时瞳孔蓦然放大，因为他看见，原野上的那个血族高手突兀地陷入一片水面，或者也可以说那是一块镜面。

　　　　盖灵伯爵正在原野上疾驰，忽然发现周围环境有异，好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