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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不好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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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还有堕妖前的记忆!
  那阴阳师早已筋疲力尽,看到其它阴阳师的式神赶来保护自己,彻底安心后便昏了过去。桃花妖瞧瞧萤草的架势,又瞧瞧昏了过去的人,她最终还是选择查看阴阳师的情况是否安全。
  听着她没有任何感情,甚至算得上是冷酷无情的话,一目连柔和的脸上满是怜悯惋惜:“萤草……”
  她此等模样,让一目连更为自责,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温柔也是种错误。如果当时他强硬一些,非要刨根问底她肩上花纹之事,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光景?
  他尚是如此心境,那茨木童子呢?他带着愧疚又好奇的视线落到茨木童子脸上。
  茨木童子轮廓分明的俊脸上看不出分毫表情。他金色的眼眸映着摇晃的灯火,越加明亮。听了萤草那绝情无义的话,难得的没有丝毫半分怒气,只是异常平静的开口说:“汝是吾的,以前是,现在依旧是。要知道,偶尔确实有那么些不听话的家伙,吾得惩罚调、教一番,让他们变得乖乖听话。”
  “那真是太可怕了!我还是先逃吧。”萤草嘻嘻笑了几声,说完就借力往后一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掉头就跑。
  一目连还未反应过来,茨木童子已经起步追了过去。
  无论萤草是不是堕妖,身体还是原来的大小,论脚程,当然不及茨木童子。才逃开没多远就已经被他追上了。
  萤草有自知之明。哪怕自己再怎么厉害,对上SSR级的茨木童子,她也讨不好半分好处。那就先假装与他纠缠一番再伺机逃跑好了。
  打定主意,萤草手中的蒲公英很快利用巨大体长的优势朝茨木童子挥了过去。茨木童子眼明手快地滞了一下,险险避开。紧接着寻到她起手的破绽,大手一伸,稳稳捉住了她的手腕。
  萤草吓了一跳,欲要挣扎。
  无巧不成书。这时突然从天空陆续落下了数道火球,夹杂起慌乱的叫喊声。
  茨木童子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扰乱心神,萤草便一下挣脱他的牵制,机敏地往远处跳开。脚才沾地,一个人影就从她身后那片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穿着浅绿色的狩衣,眼睛狭长,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手上挂着一个贴满了符纸的酒壶,笑得狡诈。
  他抬手摸上萤草的脑袋,说:“辛苦你了,小草。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平安京很快就会沧陷。”
  一道道像无数的流星簌簌落下的火球让越来越冷的深夜变得灼热。夹着尘土和砖瓦,还有四面八方传来的惊呼喧哗声。
  如果不是身处在这危险而真实的境地,恐怕会令人忍不住欣赏起这阵阵的火树银花。
  “汝是何人?”漫天的火雨照亮了宫墙官道,也照亮了茨木童子,与那人及萤草的脸。
  年轻男子没有回答。长袖一遮,挡住了萤草与茨木童子的对视,很快隐入身后的黑暗之中。
  “鬼子啊,期待着妖怪们的狂欢吧……”深远绵长的声音许久才从阴影幽幽传来,声声入耳如从冥府深底而来,令人忍不住浑身发冷,汗毛直竖。
  茨木童子终是绷不住,快步向前追去:“小甜点,别走!”
  与此同时,宫城的正上方,漆黑无月的天空仿佛被猛兽的利爪撕开般,裂出了一道惨白的口子。那口子很快越裂越开,混沌一片,月亮被乌云完全遮掩,好像有什么可怕东西正欲从那裂口爬出来。
  

  ☆、黑暗集合体

  
  风中隐约的铃铛声叮铃叮铃,像在说着离别的话语。
  茨木童子呆愣在原地。火球从身上擦过,冒起了衣物被灼过的烟味他都毫无知觉。
  “危险!”一目连猛然喊了一声,接着很快跨步过来,一把扯开茨木童子。他们才刚刚移开,有颗火球恰恰砸落在茨木童子刚才站的位置。
  还未缓过神,桃花妖就指着天空那撕开的裂缝,惊恐地喊道:“那是什么?!”
  一目连和茨木童子下意识顺着桃花妖的指头朝天空眺望过去,脸色很快也跟着变了——那混沌裂缝中,伸出一只异常巨大,似人似兽的黑手。那只黑手很快伸出被火光映亮的天空,紧接着是另一只手穿云拔雾。如同巨兽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邪气。
  那双巨大的黑手在天空晃荡了几下,很快伸到了宫城之下。
  还没看清楚具体的位置,有无数的妖怪从那伸出黑手的裂缝中如海水般奔涌而下。随着妖怪的降临,此起彼伏响起了呼救与痛喊的声音。
  伴着黑手的挥洒,还散发出了浓重的瘴气。很快侵蚀到大地,连一草一木都枯萎殆尽。
  整个平安京再次陷入紧急状态!
  茨木童子觉得这个情景甚是熟悉,熟悉到仿佛穿越了无数光年也能记得起来。
  确实是的,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平安京也曾见到过的光景——
  火海漫天,无论是阴阴师,妖怪,还是最渺小的普通人类,都被天空那黑色的双手摧毁。瘴气弥漫了世界,连牲畜都无法活命。
  他们与阴阳师的战斗很快转换为对抗黑暗综合体的抗争。只因为那罪魁祸首是安倍晴明,所以最后还是靠安倍晴明解决了。但是那个时候,无论是他还是大天狗,就连酒吞童子都已经……
  黑暗的集合体,世间所有黑暗之物融合在一起的至邪之物。这个巨大的怪物是靠着怨念,贪念,邪念,憎恨,妒忌,仇视,恐惧等等负面情绪集结而成。
  随着黑暗面越强,它就会变得越强。而且只要世间一直存在着黑暗,它就无法完全被拔除。
  可是它的出现得有人引导。像曾经的安倍晴明施展了禁术被反噬,邪物才会被黑暗面吸引过来。
  难道说,它的出现,与那个带走萤草的男人有关吗?
  不幸中的万幸,之前晴明与比丘尼还有京中许多阴阳师协力为整个平安京布下了结界。除了偶尔的漏网之鱼,那来势汹汹的妖怪被挡在外面,连瘴气暂时也无漫进来。
  遗憾的是,平安京以外的地方就……
  吃不饱饭就打不好仗,不好好休息就没精力作长期斗争。虽然出现了黑暗集合体令晴明他们大吃一惊,可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但即使要解决事情,饭还是得吃,觉还是要睡。
  情势严峻,晴明和比丘尼,还有博雅和其它阴阳师被天皇安排住在了朱雀院。
  这日秋风朗朗,午膳消食之际,四人又坐到了一起。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式神们采取了轮班制。几人比较拿得出手的式神仍在外面奋斗,而他们趁此休息一轮。
  黑压压的天空让人的心也跟着忧伤起来。但他们仍强行打起精神,因为一旦有了负面情绪,就是在给那巨兽增强力量。
  屋里四人俱是沉默,在廊道上坐着的茨木童子,还有一目连都跟着沉默。就连宽敞的院子里,留守在这个屋院的式神也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着一言。
  比丘尼已经敛去平日那爱捉弄人的神色,低眉垂眸,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被黑暗之物遮掩的天空,还有那巨大的裂口:“原以为现世不会有那种东西。这发展,比话本里的故事更不可思议。”
  “听一目连的形容,那个人应该就是芦屋道满。为什么萤草会和他在一起?”博雅说着便把目光移向当时被萤草追杀的那个阴阳师身上。
  偌大的室内摆饰装潢精致华丽,听闻是某个贵族的居所。因为天皇的命令,才挪出来给阴阳师当落脚点。
  小白静静地躺在屋角睡觉,除了他们四个人,屋里还有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材看起来也很瘦小。
  要不是穿着的衣服很细致精美,着装干净整洁,他们都要误以为他是从哪里跑来的乞丐。
  中年男人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那个非常厉害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又看了看坐他旁边的女人小孩和男人,心下在想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表面却老老实实回答了博雅的问题:“我不知道那个堕妖的事。只是从芦屋道满那里逃出来,他才……”
  晴明合上折扇,问:“他们说了什么?”
  “就是那个的事。”男人指着暗黑天空那个裂缝,说:“芦屋那个家伙施展了泰山府君祭,以诸多阴阳师和式神的性命召唤了这个怪物。他打算吞噬现世,他想毁灭这个世界。”
  “本来那个怪物得再花些时间,等有更多堕妖出现,人类和妖怪死亡的数量更多,芦屋才打算使用禁术牵引出黑暗面让它降临。因为被知道这些事的我逃掉了,他才派那个堕妖追杀我,还提早启动了那个禁术。”男人像想像着什么极为恐惧又难以忍受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从额头不停往外渗,“晴明大人,请你一定要阻止他!”
  晴明被他这么热切期盼着,额边也跟着冒出冷汗。老实说,晴明根本想不到有很好的办法去解决天空的怪物。
  神乐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有那么多失踪的式神变成堕妖,都是芦屋道满的阴谋吗?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把大家的式神变成堕妖?”问完,神乐的目光越过屋门,落到了静静望着天空发呆的茨木童子身上。
  男人眼睛开始充血,已然激动得颤抖不已:“那个家伙!之前黑夜山会出现裂缝,他就是犯人!利用式神接触过那些随阴界裂缝而来的瘴气,在他们体内种植黑暗的种子,一旦成熟就会彻底沦为他的工具!”
  小白被他如此激动又像是力竭声嘶的话语声惊醒了,一脸迷蒙地坐起来,走到晴明的身边继续趴着看。不知是不是自己睡糊涂的关系,大家的样子奇怪,室内的氛围也很紧张。
  晴明沉吟片刻才道:“如此说来,他那么早就策划了今时之事么?你说式神接触过瘴气才有可能变成堕妖,那为何有些仍很正常?”
  “晴明大人你是不相信我吗?”男人眼里含光,声音都开始嘶哑起来。比丘尼很快在旁边劝慰道:“晴明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还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如果你还知道些什么,就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应对。”
  听了比丘尼细声软语的话,男人才慢慢冷静下来,眼晴骨碌骨碌地转着,好像在想什么事。
  几人都等着他再度开口,果然他很快又说道:“正是因为有些式神不受影响,芦屋才会搞出阴界裂缝的事情来。不然以他的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手段……”男人不敢再想像下去,又像想起别的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只要式神心里黑暗的种子发芽,全身长满奇怪的花纹就会完全变成堕妖。他再煽动一下,他们就能为自己所用。至于他身边那个堕妖是他某天带回来的。兴许与其它堕妖不同,他才会把她留在身边。”
  听到此处,博雅开口问他:“那他身边没有其它可用的式神?”
  “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连自己的式神都用来当成了祭品。虽然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他身边那个堕妖的下场或许也会跟那些式神一样吧。”
  神乐难过的低着头,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想毁灭世界?为此还牺牲了那么多人……”
  晴明放下手中的扇子,状似无意地瞄了眼茨木童子,缓缓道:“看来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阻止芦屋道满。”
  比丘尼叹息道:“芦屋道满的思想那么危险,肯定劝不回头。晴明你要怎么对付他?打起来的话,真的就是你死我活了。”
  “伤人性命虽非我所愿,但放任他不管,现世就会消失。”晴明重重的叹气,拿好折扇站起了身:“我以前曾对萤草说过,在这个世界,温柔是不必的。”
  晴明重新说起这话是想让自己狠下心来。可听到一目连耳里却觉得晴明在暗暗责怪自己。当下内疚不已。
  坐在另一边的茨木童子不知在想什么,一直不说话。只在刚才他们谈及萤草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像是察觉到一目连的内疚之意,他启唇说道:“汝真以为需要为她的事负责么?别自大了。即使汝追问下去,那只草妖为了让汝安心,也绝不会说出实情。别说汝,连吾等她都选择了隐瞒,汝又何必自寻烦恼?”
  一目连料不到自己会被极度讨厌自己的茨木童子劝解,内心更是触动万分。茨木童子脾气向来不好,不知此时为何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之前萤草对他说的话,是否太过打击他了?
  正打算礼尚往来的劝解他几句,茨木童子却已经跟着晴明一同站起身,目光投到中年男人身上,问:“汝可知那人与草妖在何处?”
  

  ☆、芦屋道满

  阴沉沉的天空似乎在昭告世界的终焉。瘴气随魔物四处作乱,集结在现世的阴阳师倾巢而出,正尽全力阻止事态的发展。
  每日都有死伤人数汇报上京,听着日益剧增的伤亡人数,令人瞠目结舌,心情沉重。特别是对此毫无还手能力的普通人类,每过一天,仿佛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
  在暗无天日的空中那越来越大的裂口似乎感应着那些负面的情绪,不断膨胀。巨大的鬼手变得更加巨大,甚至已经能动起来。而那裂口也突然长了一只血红的,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是邪恶阴鸷的巨大眼睛。
  不能再放任那裂缝巨大下去,不然这个世界真的会玩蛋!
  中年男人后来还告诉晴明他们,关于式神为什么会自动解开与阴阳师的契约。原因竟然是堕妖之后的式神已经沦为魔物,而魔物是不可能与阴阳师缔结契约的,所以在他们开始堕化之时,就已经切掉了与阴阳师的联系。
  晴明还从他嘴里得知了芦屋道满的藏身之处。隔日便进宫去向天皇说明了一切祸端皆由芦屋道满引起,自荐去找芦屋道满解决这件事。
  其实晴明不自荐,以芦屋道满的阴阳术修为,天皇及官员们真想不出还有谁能来阻止芦屋道满。
  事不宜迟,天皇同意晴明离开,晴明就带上神乐即刻出发去找芦屋道满。比丘尼不放心,硬是要跟着他们一起。而博雅也想跟去,可惜他的几位兄长命令他在京中保护天皇,他才不得已留了下来。
  他们知道,此去有很大可能会空手而回。芦屋道满没能杀死逃掉的那个男人,自己的藏身之所势必会被暴露出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逃跑,免得被捉包。
  芦屋道满能做出这种毁天灭地的坏事来,脑子一定不笨。
  可当下的他仍神态自若地坐在露天的大院中,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画着的巨大法阵。
  一旁的萤草大概是待得太久有些无聊了,开口问他:“道满,那个人一定供出了你的藏身之地,你还待在这里没关系吗?”
  “逃与不逃,我与晴明这一战在所难免。既然要打,当然是自己的主场比较有利。”他像是画好好了,才悠然自得地站起身。手掌朝着法阵一挥,法阵竟像被什么东西抹去般一点点变透明,消失不见。
  “我是讨厌这个世界,却没想过要去毁灭它。道满,你身为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想要毁灭它?”萤草思索良久,才继续问道。似是真的无聊透了,手上的蒲公英还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地面。
  这里是离平安京有些距离的某个山里。浓密山林作屏障,险要地势作掩护,还有暗鸦成群作伴,腐尸为伍,芦屋道满的居所就隐山腰之中。
  说是居所,不过是个临时的住处。小屋落空院子,除了生存的必备品之外,再无多余的东西。萤草心想,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他真正的家。倒像是他趁这里无人居住,霸占进来当个据点罢了。
  芦屋道满听了萤草的话,狭长的双眸略过一丝阴狠恶毒的冷光,随即笑道:“比起讨厌,我更憎恨这个世界。若问为什么,大概我天生就是个坏人吧……”
  “天生的坏人?听起来真不错。可你也是个奇怪的家伙。特地把我留在身边,不怕我杀了你吗?”萤草说着还煞有其事地作了个抬起蒲公英又砸落地面的姿势。
  芦屋道满眯起眼睛,几步就走到萤草的身边,说:“如果说你是特别的,你会相信吗?”
  萤草闻言有一瞬愣住了,却很快反应过来,嘻嘻大笑。许是听到非常好笑的笑话,连眼角都笑出了泪水:“一个要毁灭世界的人类,居然说我是特别的?哈哈,不行,太好笑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特别在乎的东西?”
  芦屋道满为萤草这非常理智聪明的说法而感到些许不开心。不过他很快也跟着扬起一张笑脸,说:“你说得没错,这个世上,我芦屋道满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换句话说,我没有任何弱点。小草,这个世界很快被黑暗侵蚀,到时我就是这世界唯一的主宰!”
  萤草对他是不是世界的主宰没有兴趣。只是在想,如果这个世界真被黑暗侵蚀笼罩,那是不是代表任何生物都会坠落?那样的话,即使打架打赢了,杀人杀多了,却没有善意的一方来阻止,来作对,会不会太无趣了点?
  根本没有杀掉那种好人,做了坏事的成就感。
  芦屋道满藏身的地方是个平坦小山,山脚是个坟场。晴明,比丘尼,还有神乐和小白现在已经到了山脚。为能尽快找出他的所在,比丘尼先是用占卜之梦占卜方位。
  然而她的占卜之梦像被某种东西阻挡,不能完全施展开。小白自告奋勇要去探路,便一头钻进了浓密的山林里。
  目视着那山林浓密的山头,昏暗的视线中分不清天空与山林的界限。神乐颇为担扰地抱着雨伞问晴明:“晴明,芦屋道满真的会在这里吗?”
  没能完全施展自己技能的比丘尼有些赌气的附和说:“就是。他明知那人被我们保护了,还会留在这里等我们杀上门去吗?”
  晴明自己都不确定,又怎么回答得了她们的问题?他打开灵视,探查了一番山脚下有无异状。除了一些无害的妖怪之外,好像没有奇怪的地方。
  小白很快回来了,白色的身上沾满了树叶枯枝:“晴明大人,我找到了!就在山腰那里,从这往上走,转几个小径……”
  它话还没说完,四只脚像踩了到枯树枝下的什么东西,身体一下被定住。就在晴明掐出诀救它出来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不少被黑暗侵蚀而变得狂暴化的妖怪们。
  这些妖怪正是他刚才打开灵视时所看到的妖怪——莫非刚才小白踩到的是封印防止妖怪狂暴化的法阵吗?
  这厢的芦屋道满似是察觉到什么,笑得更加开心了。他对萤草说道:“小草,我们的客人似乎已经到了。真是够速度。”
  “那是你的客人吧?我只是跟在你身边看戏而已。”萤草事不关已的耸耸肩,冷淡地说道。
  “真是令人伤心,我明明给了你那么多乐趣,还让你过足了杀戮的瘾。”芦屋道满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然而实在是太假太不适合了,萤草看着觉得好笑。
  “所以我现在才留在你身边,打算帮你一把呀。到时你与晴明对决,我就替你分散他式神的力量。”萤草想了一下,又补充说:“可是只能扛一下下,因为他有SSR级的式神,我不是对手。”
  芦屋道满无所谓地笑笑道:“这点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帮手的。”说完,他解下一直挂在手中的贴满了符纸的酒壶,慢慢撕下那些符纸。
  萤草一直很好奇他手中的酒壶为什么不装酒,还贴满符纸。但芦屋道满神神秘秘的,只说以后她就会知道,从没告诉过她。
  现在看到他撕下符纸,萤草好奇心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
  被他撕下来的符纸甫一落地,居然变成了一头头青面獠牙,恶鬼模样的式神。他们个个身形巨大,看起来很笨拙的样子,一脚踏地,还能把地面震得一颤三抖。
  “这就是你给我的帮手?”萤草有些质疑地指了指那些巨大的恶鬼,问芦屋道满。
  “别看他们体型硕大,活动起来足够帮你的忙了。”芦屋道满没有去看她,目光仍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酒壶,一层一层往外撕符纸。
  最后一张符纸被撕开,萤萤草立即就感应到了那酒壶之内散发出来的,极度邪恶的气息。她又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我的黑暗面。”芦屋道满回答完萤草,手已经拔下酒壶的盖子。一股黑色浓郁的瘴气从壶身冒出,没有任何犹豫地直冲进芦屋道满的身上。
  萤草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的时间,芦屋道满身上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原来人类的外貌很快被黑暗邪恶的瘴气包裹,他低声呻/吟,像在极力忍耐着疼痛。很快他的全身都被瘴气包围,先是脸上的皮肤被侵蚀腐化,然后长出怪物一般的鳞片和长角;接着是身体,还有四肢,都在逐渐的妖魔化。
  身体也随着妖魔化的程度而慢慢变大,很快就比萤草高出三倍身高来。
  萤草看得目瞪口呆。直到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停止了变化才将将合上了显得惊讶过度的嘴巴。
  萤草不确定变成这种模样的芦屋道满是否还能称之为一个人,也不确定他是否还有人一样的思考能力。只好小声的试探道:“你的黑暗面还能变成这样?”
  满面鳞片长角的芦屋道满只有那双狭长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闪烁着阴鸷狡诈的光亮:“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把黑暗面封印起来,经过泰山府君祭的仪式,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虽然离预定时间早了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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