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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不好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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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大人?”
“你保持这个样子就好。快享用吧,一会儿还要去工作。”晴明微笑道,似乎在避重就轻。
晴明微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儒雅,和喝醉酒时完全不一样。萤草呆愣愣地在他的注视下把那几个奉为达摩吃掉了。
看着她,晴明内心悲喜交加——为了养这几个五星奉为,他差点倾家荡产。
享用完达摩,晴明就带她和姑获鸟和座敷一起去工作。
出发的路上萤草以为是去打副本,没想到晴明一晃身影就跑去斗技场。这让萤草大大吃了一惊。她趁着晴明走在前面,凑近到姑获鸟的身边,悄声询问:“姑姑,晴明大人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要来打斗技?”
姑获鸟耸耸肩:“大概是心血来潮吧。小草你也该习惯我们晴明大人那反复不定的个性了。”
“不管去做什么任务,我一定会努力卖火,让大家都有火可用。”座敷信誓旦旦地开口。
座敷原来住在一个老妇人家里。后来老妇人死了,她不愿相信,还用妖术让那妇人存活下来。可事与愿违,老妇人居然恶鬼化了,让黑白鬼使两人多了一件麻烦事。最终在晴明的帮助下,老妇人才被净化,了无牵挂的去了地府。而座敷也解开自己的心结,去修行了许久才回来成为晴明的式神。
所以对晴明的忠诚度,可能比其它式神要高出许多。
萤草在竂里等级可能比其它式神要高,但论年龄却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要年轻。她听完座敷的话,顿时觉得座敷的形象非常高大。
到了斗技场,晴明转身给他们三人解释道 :“今天是协斗,我们有帮手,就是博雅他们家那些SSR。你们可以尽情发挥,特别是萤草,我听说大天狗夸你了。”
萤草脸色一红,没想到这样的小事居然会被晴明知道。
等他们被推上场时,晴明却不见了踪影。临开场时好像听到晴明说了他们阴阳师不能上场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此时场上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大天狗,茨木童子和山兔。博雅家的山兔穿着一身非常华丽的金色服饰,像是某个国家的公主。
而在萤草身边站着的竟然是茨木童子!
这个茨木童子穿着金光闪闪,价值不菲的战甲;一头红发鲜艳似血,凛然飞舞,霸气非常。
大概以前曾在茨木身边待过,萤草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妖气也算有抵抗力。说实话,无论多久,对茨木的存在萤草多少有些心理阴影。
“啧,弱小的草妖也要来班门弄斧。”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萤草听到茨木童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萤草泪盈盈地抬眼望向他——仍旧是非常高大的身影,即使伸长手也只能够到他的肩膀。不知道这个茨木童子的实力如何,可光这样见,依旧让萤草不寒而颤。
注意到萤草颇带怨怒责怪的目光,茨木童子轻佻剑眉,不屑道:“小草妖,看什么看?吾有说错么?这里不是汝这种小妖怪该来的地方。”
在茨木童子身边的大天狗轻咳一声,“茨木,你可别小看她。”
“汝居然被这样的小草妖打败,说明汝还不够强大,大天狗。”茨木童子又瞥了眼萤草,“像这样的小草妖,还是吃了填肚子才算有点价值。”
他的话不仅让萤草生气,萤草另一边站着的姑获鸟也很生气:“不要以为你是博雅大人家的式神我就不会拿你怎样?居然敢欺负我家的孩子,SSR了不起么?有能耐一会儿别接受小草的治疗。”
生气归生气,她下定决心般开口:“我,我会努力不拖大人你们的后腿。”
边上站着的山兔和座敷表示很无语——这还没开始打对面的敌人,自己人反倒杠上了,还能打下去么?
容不得他们多想,斗技很快开始了。对面的阵容是镰轴,兵俑,座敷童子,桃花和妖刀姬,大天狗,看来是场拼速度的对决。
果然是对方先加速,兵俑跟着发动嘲讽技能,座敷童子接着放鬼火。幸好这边的山兔速度也不慢,一下就插队在大天狗的前面。大概是速度控制得好,她一加速,就轮到这边的座敷放鬼火了。座敷放出鬼火,茨木就一拳砸下去。
毕竟是旗鼓相当的对战,他这一拳下去,人家虽然掉了不少血,却没有一个挂掉的。
对方没有全军覆灭,茨木单子重重地啧了一声。
轮到对面大天狗出招了,是“羽刃暴风”。一起势,强烈的旋风自远而近地袭面而来。才半会儿,茨木童子就一身伤,好像随时都会挂掉的样子。
下轮如果是妖刀姬先手,茨木童子肯定得提前退场。萤草担心茨木童子提前退场,这边战力就会不够,她得做些什么才行。
虽然刚好轮到这边的大天狗发招,但因为前面被兵俑嘲讽过,大招被封印住了,大天狗只能使用普通的攻击。
欧洲人养的SSR就是不一样。即使是普通攻击,一招下去也能把对面的座敷逼退场。可人家的桃花妖使用复活技能就把人带回来了。妖刀姬再使一发大招,这边场上就只剩下座敷和萤草。
被迫提前退场的茨木童子,大天狗还有山兔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场上仅剩下的两人。
“二对五,这场比赛铁定要输了,要输了啦!”山兔扯着魔蛙的大角抓狂的哭闹道。魔蛙被扯着生痛,连忙求饶。
茨木童子仍旧忿忿不平:“要不是吾的地狱之手被封印,尔等岂是吾的对手?场上如今就剩下两个如此弱小的妖怪,还能打得下去?”
大天狗可能经历过不少场斗技,对斗技的输赢并没有很执着:“输赢是其次,能在战斗中积累变强的经验才最重要。”
就在他们以为胜利无望时,奇迹出现了。
对方看这边只剩下萤草和座敷,就想先让萤草退场,最后再收拾座敷。但萤草带的是六星满极狰御魂,被打一下,她就还一下手。
还手倒没什么,他们五个还打不过她一个么?可他们刚才没揍萤草,现在一揍悲剧就发生了。妖刀姬先打头阵,一刀砍在萤草身上,萤草当然也很痛啊,痛完就抬起手中的枫叶反击,妖刀姬直接退场。
对面有瞬间乱了阵脚,好像在小声商量什么,紧接着就把座敷往死里揍。座敷扛不住,退场了。
如今的局面变成四比一。
刚才的一击茨木童子和大天狗他们都看见了,大天狗露出了欣赏的笑容,而茨木童子哼了一声:“只是运气好罢了。”
对面大概想不到萤草这么耐打,不仅会反击,反击完还能顺便治疗自己。很快,萤草用行动证明了她并非运气好,而是实力如此。
继妖刀姬之后,大天狗,桃花也陆续被萤草逼退场。兵俑的嘲讽对萤草完全不起作用。先是兵俑,最后座敷,萤草硬生生一个人把对面四个人打退场了。
每次把对面的敌人打退场,萤草会安心许多,笑意就更浓。因为他们会赢的念头越来越深,越来越真实,肯定会高兴!
一旁观战的茨木童子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是弱小的草妖吗?居然面带微笑地抽打对方,莫名感到可怕。
确实,经此一战,萤草完爆SSR的传言径风而走,许多崇拜她的式神还给她送了一个响亮的称号——草爸爸!
☆、同类相斥
晴明难得悠闲的在庭院樱花树下置了张长桌,与源博雅,八百比丘尼还有刚完成了式神委派工作才回来的神乐聚在一起喝茶赏乐唱小曲。
博雅吹完一曲,放下笛子坐在了晴明的身边:“晴明,今天怎么都没见到你家萤草?”
晴明在喝茶,听到博雅这么问,挑起眉头颇为得意地开口:“我让她带白狼他们去打麒麟了。”
神乐正和小白在玩闹。,听到晴明的话,接口说:“说起来我记得以前萤草很崇拜白狼,还说要给她洗衣服做饭呢。现在都变得那么可靠了。”
小白在旁边附和:“就是说呀,简直和茨木大人一样。”
比丘尼掩笑道:“确实一样。对仰慕的人毫无保留,那么热烈的追求程度,真是引人遐想。”
晴明被她的话呛得咳了好一会儿:“比丘尼你这话有歧义。崇拜敬仰和热烈追求有本质上的不同。再者,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设定,不能一概而论。”
神乐捂嘴笑道:“这倒是真的。那个世界的八百尼还是背叛者,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其乐融融的在一起赏花喝酒?”
比丘尼神色一凛,非常不开心:“说得你们不是背叛者似的。特别是博雅,我们几个就你是欧洲人,也不分点欧气过来。”
博雅哼笑一声,“要能分的话我是很想分。可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你要我如何是好?”
晴明听见这个话题显然比比丘尼更不开心:“比丘尼你至少还有小鹿男,我可一个SSR都没有。”
听到晴明这么说,比丘尼和博雅都投去了非常同情的目光。神乐拍拍晴明的肩膀,用非常稚嫩却有几分成熟的声音安慰他:“没关系的,晴明。我这次出去买了不少符咒,你可以尽情召唤。”
晴明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毕竟在亚非这地方呆久了,就会产生一种自己永远都召唤不到SSR的错觉。以致后来习以为常,不抱任何希望了。
晴明这边是悠闲自在,而萤草那边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打完麒麟回来经过斗技场,萤草想起晴明之前说他还差些分数就能拿到一百勾玉。她便让白狼和清姬带着打麒麟的战利品先回寮里,带着山兔和座敷去比赛拿分值。
倒不是斗技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斗技完,在回来的路上她们居然遇到了去酒街喝完酒回程的茨木童子,酒吞童子和大天狗。还有一个没见过,穿着很奇怪的男妖。
大天狗一眼就看见了萤草。不顾周围那些还在大道上游玩休憩的阴阳师和妖怪,远远就扇动着翅膀叫她:“萤草。”
完全无视了跟在萤草身边的山兔和座敷。
山兔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萤草:“萤草你居然认识那些大妖怪?他们看起来好可怕。”
萤草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天狗大人要叫住她。明明她跟他们不在一个级别,装作看不见就好。更何况茨木他也在,就更不必说。萤草对这个茨木童子有些抵触,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的好。
可大天狗都开口叫自己了,无视的话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教训。萤草声音压得很低,讷讷应道:“大天狗大人,还有茨木大人,酒吞大人,你们好。”
茨木童子见到萤草,很不屑地扭过头,直接无视掉萤草。酒吞童子暗恋晴明家的红叶,所以对晴明家的式神还算客气:“去打斗技回来么?”
看到萤草她们三个虽然没什么伤,但衣服有些地方破掉了,还有些血迹,大概能猜到她们刚才去了哪里。
鬼王就是鬼王,说话客气归客气,但不怒而威,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让萤草忍不住发抖,眼睛盈泪:“是,是的。”
“斗技这种小事只要本大爷上场,很快就会结束。下次叫上本大爷一起去。要是可以,把红叶带上就更好了。”
那个穿着暴露的长发男妖说话也有些目中无人的狂妄:“喔?大天狗,这就是你说很厉害的那个草妖?”
他显然没有像酒吞和茨木那么浓烈而强大的气息,可也非常令人害怕。别看他穿着暴露,手上没有任何武器,身上却有着浓重的杀戮气味。
山兔年纪也不大。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他们的威压完全无感,依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娇蛮模样:“萤草萤草,他居然露屁股哎!那个断了手的是传说中的茨木童子吗?呐呐,长着大翅膀的叔叔,能带我和蛙先生飞吗?”
被山兔口出狂言吓到,座敷脸色都白了,发抖着缩在一边。萤草连忙去捂山兔的嘴巴,泪眼汪汪地求饶说:“对不起,几位大人,萤草一点也不厉害。刚才山兔的话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不是有意要冒犯你们的。”
茨木童子对动不动就哭的萤草十分不耐烦,非常想一拳砸下去弄死她。可想到那时斗技的事,他就有些犹豫。
山兔话音刚落,夜叉出于好玩的心态一下把戟刀变出来拿在手上作势要欺负人。可萤草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内,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玩了。
大天狗对山兔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倒不讨厌,毕竟他们家的山兔也跟这只一样的个性。只是叫他‘叔叔’让他很受伤:“夜叉,把你的武器收起来。萤草,你已经很强大了。动不动就哭的话,会被别人当成弱者的。”
萤草真正强不强大已经不重要了。大天狗这句话很正确,光看她这样根本无法令人相信她有多厉害。
萤草嗫嚅着,不敢回嘴。若较量起来,与他们相比的话,她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赢。
酒吞拿爱哭的人没什么办法,只能直愣愣地站着等大天狗来处理。而茨木单子显然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中气十足地朝她吼了一句:“汝再哭,吾就吃了汝,给吾闭嘴!”
萤草被这么一吼登时吓呆了,眼泪和声音在一刹那定住。
夜叉挥挥手,扬着痞子般的笑脸说:“不要跟个小草妖计较,茨木。喂,小草妖,下次斗技叫上我,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山兔急忙想说什么,却被萤草捂住了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她想说让萤草放开自己,可萤草不知道她自己的力气有多大,自己都快被她弄断气了!
萤草终于松开山兔,一脸委屈地注视着夜叉:“我,我没什么本事……若,若是能帮上几位大人的忙,我会尽力的。”
山兔非常骄傲的接口道:“萤草当然厉害,她是我们的草爸爸呀。你们这些大妖怪也不是我们萤草的对手。”
这话别人听了去可能当她童言无忌。但活了几千年的大妖怪,比如茨木童子,爱脸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被人如此挑衅,能不当回事吗?
茨木童子哼了一声,“那就让尔等好好体会一下吾这刚健之力。”
茨木童子做出战斗姿势,周围的妖怪和阴阳师注意到了。一看有好戏,他们很快围观过来。
不等萤草山兔和座敷反应,他就一拳打了过来。萤草本能的害怕,下意识就扬起手上的枫叶回击。
过程且不提,最终的结果是萤草输了,受了点伤。但茨木好不到她到哪里去,伤得也不轻。
“为吾的强大惊叹吧。”茨木童子留下这句话,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大步潇洒的走掉了。
大天狗的目光在这时也变得颇为鄙夷地看向萤草:“萤草,莫非你的强大是假象?”稍作思索后,又似是自言自语道:“……是么,原来你并不强大。看来是我邀错对象了。”
大天狗自说自话后也跟着茨木童子走掉了。
酒吞童子略微尴尬的轻咳一声,说:“不必在意茨木那家伙的话。他只是因为本大爷不跟他打架而迁怒你罢了。本大爷也要回去了,替本大爷向红叶问好。”
既然几个SSR都走了,夜叉也没有留在原地的必要。向她们抛了一记媚眼后,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萤草抹掉身上的血,心情郁闷地坐在地上默默流眼泪。
山兔去扯萤草的衣服:“萤草别哭了嘛,下次和他打架的话一定会赢。这次是因为我们刚才打架打累了,才会不在状态。”
座敷也在旁边鸡啄米般点头,非常赞同山兔的话。
似乎听到了山兔的话,茨木童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头也没回就对身边几只大妖怪说:“吾收回之前那句话。像那么弱小的草妖没半点营养,怎么会好吃?”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萤草非常受伤。一时之间委屈,悲愤,不甘的情绪袭满心头。她努力抹掉眼泪站起身来,直视茨木远去的背影。
他确实很厉害,有着大妖怪都会有的尊严和骄傲。但被说成这么不堪,即使弱小如萤草,也会非常讨厌和生气!
大妖怪果然就爱欺负人。
什么好吃不好吃的,她又不是食物!
如果将来她能打败茨木,她一定会对他说,像他这么强大的妖怪,拿来果腹刚好可以增强自己的妖力。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老话说得好,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小草加油!
☆、召唤
“茨木大人,茨木……大人!请你不要走得那么快。”萤草握着手中的蒲公英急急忙忙去追走在前面的茨木童子。
顺着溪流远去的方向能看到京都模糊的轮廓。层层叠嶂的林荫有着各异的颜色,重叠山峦在雾气萦绕的清晨隐现,像混开了天地的泾渭分明。所有山峰连成一体,如同盘踞在林野上方的巨龙。
这是临近攻入京都的某一天,茨木童子脱离了大部队,顺着河流往与京都相反方向的小道上走。
萤草注意到茨木的行踪就跟了过来。可到底身材上有着巨大的差异,茨木童子走一步路,她得小跑几步才追得上。
刚开始还能坚持,可久了她的脚就又酸又累。然而茨木童子却不是个会照顾她的大妖怪,自然不可能放慢脚步等她。
再说,他也不一定喜欢她跟着。
眼见要追不上了,萤草才慌忙叫他。
茨木童子很早就发现萤草跟着自己,只是她并不吵,就没把她当回事。看着她因为身材矮小而拼命追赶自己的模样,还挺有趣。
“茨木大……”最后一个字节还没从喉间跳出来,‘扑通’一声,萤草整个妖和地面就来了一次亲密拥抱。
听到声响,茨木皱着眉头回身,却见萤草扒倒在地上,脚后有一颗凸了出来的小石头。
被绊倒了吗?
萤草很快爬起身,想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倏然感受到右膝传来阵阵的刺痛感。她低头去看,那里被沙石磨破皮,渗出血丝来。
伤口处阵阵刺刺辣辣的痛。萤草咬着牙,目光投向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来的茨木。她往伤口使劲吹着气以减轻传递到神经的痛感,没有给自己治疗就打算起身去继续追茨木。
可她没料到在她给伤口吹气时,茨木几步就已经临到了她的跟前,很顺势地蹲下身来。
巨大的阴影从头顶上方笼罩下来,萤草心头一紧,僵硬地抬头往上望。茨木童子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她。
萤草紧张又恐惧,下意识脱口而出:“对不起,茨木大人,我……”话说到一半时,萤草才困惑自己为什么要向他道歉?
茨木童子抬起左手轻触萤草的脸。萤草惊恐得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那黑紫色的鬼手一个手指头都快有她的脸那么大了,一整只手抓过来的话,她还能活吗?
茨木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手势一转,直接从轻触变成掐住她的脖子。萤草身体怕得开始颤抖,声音也无法说得连贯:“……茨……茨木……大人……?”
她的脖子纤细得就像可以轻易折断的竹枝。只要他稍一用力,她就会这样死掉吧?茨木微微眯起眼睛,手劲加大了一些。
萤草的脸色登时煞白一片,眼泪不可抑制地从眼眶奔夺而出。呼吸渐渐困难,连话都无法说出口了。
“弱小的草妖,跟着吾没半点好处。”
茨木蜻蜓点水般松开萤草,直起身倨傲地俯视着她。
“咳咳咳……”呼吸顺畅后引起的连锁反应,萤草咳到气息平顺才眨着湿润的蓝色大眼与茨木对视:“可是,红叶姐姐让我跟着你。茨木大人要去哪里?我们快到京都了。”
萤草不敢说出刚才她以为茨木要吃掉她的话。毕竟这个大妖怪,有点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像是才注意到萤草娇嫩而白皙的小腿膝盖那里渗出血,茨木眯起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吾去哪里汝也要管么?妖力不大,胆子倒不小。”
“只是,有些担心茨木大人。”万一他走掉的话,光靠酒吞大人肯定无法那么容易救到她的朋友。
她受伤的地方传出隐隐的草香气。闻着很舒服,让心情变得舒缓,令人有种安逸感。再继续闻下去的话说不定人都会变得颓废。茨木把手贴近嘴唇,伸出舌头舔舐着手指。
在萤草看来,他这个动作像极了在做享用大餐前的准备。吓得萤草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道歉:“对不起,茨木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如此无礼,请你不要吃我。”
茨木把沾了自己唾液的手指抹在萤草伤口上,用非常嫌弃的口吻骂道:“吾已经说过很多次,汝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茨木的这句话不断在耳边重复响起,让萤草难受又无法发泄出来,憋得要内伤了。
她猛然清醒,从床上‘腾’地坐起身。额头冷汗涔涔,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后,她环视着漆黑的屋内,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
确实够久远的,仿佛是许多年前的事情那般。然而他那句话像魔咒般,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让她做了这样一个梦的契机,应该就是昨天茨木童子的那番话。
明知道此茨木非彼茨木,为何会把两人重叠在一起?大概因为他们都说了同样的话,而且还同样的瞧不起小妖怪吧?
萤草擦掉汗珠,心想反正也醒了,就起来去锻炼一番。
刚从房间出来,一道黑影像疾风般从萤草的眼前穿过。迅速得萤草只感受到了风速。
那道黑影很快打开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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