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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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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伯脸色不太好看,之后轮到了曲沃公,曲沃公笑着说:“宋公乃公爵,虽年轻,但文而有才,实乃才俊后辈,老朽当推举宋公为盟主。”
吴纠在一边喝着酒,吃着菜,听着几个“阴险虚伪”的国君互相吹嘘推举,心中想着,现在好了,就剩下齐侯没有投票了,若是齐侯投给郑伯,正好是一个正方形,那就神作了。
不过齐侯肯定不会投给郑伯的,于是现在齐侯、宋公和曲沃公都可有一票,齐侯这一票也是至关重要的,若是齐侯真的脸皮厚,毛遂自荐,也不是不可能。
就见齐侯笑眯眯的端起酒杯,说:“小白虽之前做过一次盟主,但也是奉天子之命,不得已而为之,自以为才疏学浅,并非是盟主的材料儿,如今宋公推举,实不敢当。宋公虽年轻,但乃一世英才,讨伐遂国也是出力甚多,天子经常与小白提及宋公,无不赞许,因此……小白愿推举宋公为盟主。”
他说罢了,众人都是一阵吃惊,连吴纠都吃惊了,曲沃公吃惊,是因为他并非诚心推举宋公,御说是这里最没有资历的,曲沃公只是说说顽的,推举一个最没可能的人,而自己的可能性就会变大。
郑伯吃惊,是因为不知齐侯竟然和宋国“结盟”了,齐侯竟然大度的推举了年轻的宋公为盟主。
吴纠吃惊,是因为齐侯竟然大度到把盟主的地位让出来?
不过一看到齐侯那笑眯眯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原来齐侯宁肯让出盟主的地位,其实就是一个目的……恶心郑伯和曲沃公。
果然看到郑伯和曲沃公的态度,齐侯就被取悦了,毕竟在对待郑伯这个事儿上,齐侯和宋公的意见是统一的,因此这次让宋公做盟主,也无不可,还能卖给宋公一个人情。
就在郑伯和曲沃公一脸生吞了一碗苍蝇的表情下,齐侯笑着举杯,说:“来,请诸位,敬天子,敬盟主!”
宋公则是很配合的站起来,笑着说:“诸位前辈抬举,实不敢当,但御说要是推辞,未免显得矫情,那只能幸不辱命了。”
其他人脸上不情不愿,额角直跳,但还是要端起酒杯,毫无诚意,一脸死灰干笑说:“敬天子,敬盟主……”
吴纠挑了挑眉,士大夫们也跟随着站起来,举杯说:“敬天子,敬盟主!”
这一场宴席下来,刚刚开场,郑国和晋国就吃不下也喝不下了,感觉堵到了嗓子眼儿,实在难受,宋公则是心情大好,心情比他还好的那就是齐侯了。
齐侯因为戏弄了郑伯和曲沃公,心情很好,多喝了几杯,筵席毕的时候,已经醉的不行了,寺人扶着齐侯起身往营帐去,就听齐侯嘟囔的说:“二哥,孤想吃……糖……糖醋里脊……”
幸亏其他诸侯都已经散了,吴纠眉头一跳,因为吴纠误会齐侯对齐娥色心大起的事情,这一个月吴纠都没给齐侯做糖醋里脊,没想到齐侯竟然还馋着呢。
吴纠赶紧让寺人将齐侯带走,免得他丢人现眼,寺人则是急慌慌的扶着齐侯往营帐去,吴纠也准备回营帐了。
吴纠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展获,展获请示他明日大典的事情,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吴纠又跟着去看了一下场地,这才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吴纠走到齐侯的营帐门口,刚要侧身过去,进入旁边自己的营帐,却突听“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在地上的声音。
吴纠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刺客,身后的子清也吓了一跳,两个人赶紧冲进齐侯的营帐。
只是这行辕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如何会有刺客混进来?
吴纠“哗啦!”一声就掀开了营帐的帐帘子,里面黑灯瞎火的,原来是榻边上的一个青铜摆设倒了,掉在地上,这才发出了这么大的声响。
而漆黑的营帐中,齐侯黑色的朝袍和冠冕,肆意的扔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件儿粉色的小衫子。
营帐里就两个人,一个是齐侯无疑,另外一个则是刚被齐侯收做贴身婢子伺候的齐娥。
吴纠一看,齐侯和齐娥竟然倒在榻上,齐侯闭着眼睛,仿佛醉的睡了,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齐侯这一抬头,吴纠顿时看到齐侯的脸颊上,竟然还有一双红色的唇印,就印在嘴唇旁边一点儿的位置,明晃晃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齐侯大白:孤是无辜的,二哥你要相信孤!
啾啾纠:榴莲?薯片?方便面?你喜欢什么口味儿的?
蠢作者:猛料已下,催化剂加了,大白冲啊!
啾啾纠:想好了,还是把齐侯套麻袋吧!
第88章 试一试
寺人扶着齐侯进了行帐; 本已经睡下了,齐娥是齐侯的贴身宫女,自然要伺候齐侯休息,正好今儿轮到了齐娥守夜; 于是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
齐侯今日喝得有些多; 再加上和那帮子公卿斗智斗勇,别看是赢了,但是其实很累; 劳心又劳力; 回来之后就想直接睡了,眼睛都睁不开。
哪知道这个时候,齐侯突然闻到一股特别刺鼻的香味儿,和熏香的味道一点儿也不一样; 是那种刺鼻的花香,突然就压迫过来; 齐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就感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侧; 若不是因为味道躲了一下,恐怕就要直接落在嘴唇上了。
齐侯一躲; 正好碰到了榻边上的青铜摆设,“嘭!”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因为声音大,齐侯也有些朦胧的醒来,皱着眉。
结果齐侯一睁眼; 顿时有些懵,因为他首先看到了齐娥竟然趴在自己榻上,着实暧昧,然后又看到黑乎乎的营帐里,吴纠和子清冲了进来。
齐侯一怔,脑子里的酒气都要蒸腾干净了,猛地翻身而起,一把推开了齐娥,下意识和齐娥保持一点儿距离,不过齐侯刚才睡着了,都不知道自己脸上还有个火红色的大唇印儿,十分明显。
吴纠走进来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齐侯脸上明晃晃的一个口脂印子,还落在嘴边上的地方,十分暧昧,那齐娥看到有人进来,像小白兔一样捞起自己的衣裳,惊慌失策的躲在一边儿,浑身瑟瑟发抖。
吴纠脑子里“轰隆——”一声,有些炸开锅,毕竟他在酒席上也喝了几杯酒,虽然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已经克制了,但是此时脑袋里仍然有些晕乎乎,虽然不是醉酒,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仍然有些被酒气趋势,俗称上头。
吴纠感觉自己看到这一幕有些冲动,抑制不住的酒气,因为吴纠已经抑制一个月了,自从齐侯将齐娥要到身边伺候开始。
在这些朝夕相处之中,吴纠似乎已经隐约明白自己的态度,只是有些事情,吴纠根本不想去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太有局限性,也太有束缚性,或许只是短瞬的一闪,根本不需要吴纠去细思就消逝了。
然而这不代表吴纠没有这种心思,那心思慢慢在他心底里滋生,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浓郁,慢慢开始发酵扩散。
吴纠脑袋里有些酒意,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吴纠根本不怂。
齐侯刚说了一句“二哥”,似乎觉得眼前的事情不妙,想要解释什么,赶紧翻身下榻,就见吴纠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默默的退下去,或者说一句“纠失礼”这样的话。
齐侯怔愣的看着吴纠走过来,吴纠慢慢挑了挑眉,脸上挂起一丝明媚的笑容,笑的异常温柔,看的齐侯心脏“梆梆”狠跳三下,真的想狠狠将吴纠搂在怀中。
不过齐侯还没动作,吴纠竟然抬起手来,搂住了齐侯的脖颈,齐侯更是怔愣不已,就连旁边小白兔一样的齐娥都怔愣不已了。
吴纠搂着齐侯的脖颈,低笑了一声,说:“君上之前让纠考虑的问题,纠已经考虑清楚了。”
齐侯还没有醒过梦来,不知吴纠说的是什么问题,就听吴纠轻声说:“可以。”
齐侯细思了一下可以什么,脑子里猛地一惊,不知吴纠说的和自己想的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就听吴纠继续说:“纠可以与君上……试一试。”
他这般说着,勾住齐侯的脖颈,稍微仰起头来,将嘴唇印在齐侯的嘴唇上,只是短短一瞬。
“嗬!!!”
只是这一瞬间,旁边的齐娥抽了一口冷气,似乎没想到齐侯和吴纠的关系是这样的,惊吓的睁大了双眼。
齐娥是惊吓,而齐侯则是惊喜。
齐侯连忙一把搂住吴纠,说:“二哥,你说真的?”
吴纠笑了笑,说:“自然是真的,纠说出来的话,还没有不算数的,不过……纠有一个条件。”
齐侯似乎已经被惊喜冲破了头,别说是一个条件了,连忙说:“你说,是什么条件,孤都答应你。”
齐侯连问都没问,一下就答应下来,也是有惊喜冲头的缘故,也是有酒气的缘故,但是这种回答又让旁边的齐娥吓得不轻,一个国君竟然这么宠爱他的臣子,还没问就答应下来,万一吴纠要侯位怎么办,要兵权怎么办?
不过吴纠没有要侯位,也没有要兵权,而是笑眯眯的侧目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受惊的齐娥,笑着说:“纠想将齐娥要到身边儿来。”
齐侯一愣,也侧目看了一眼齐娥,齐娥穿着小衫子,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委屈,泪眼朦胧的,此时齐侯才感觉自己委屈,吴纠突然答应自己,而且这口气显然是生气的。
齐侯不确定,说:“二哥,你要齐娥做什么?”
吴纠笑了笑,说:“不做什么,只是想要君上赏赐,还有君上可别心疼美人儿。”
齐侯一听,连忙说:“孤心中只有二哥一个人。”
那齐娥听到这句话,心中更是惊吓万分,虽然她觉得齐侯说的肯定是情话,毕竟身为一国之君,齐侯儿子都三个了,怎么可能心中只有吴纠一个人,但是一个国君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是情话,也非同小可了。
吴纠只是笑眯眯的抬着头,仰视着齐侯,因为身高的差距,他抬起头来,嘴唇正好与齐侯的嘴唇虚叠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都胶着着,让齐侯几乎发疯。
吴纠轻笑说:“君上答应,还是不答应?”
齐侯哪受得了吴纠这么明显的撩拨,立刻说:“答应,孤当然答应。”
吴纠一笑,又在齐侯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齐侯当即呼吸都粗重了,一把打横抱起吴纠,将人猛地扔在榻上,冷声说:“子清,带齐娥出去,从今以后,齐娥便跟着大司农,大司农让她作什么,便做什么。”
齐娥这么一听,险些瘫倒在地上,子清则是赶紧上前,拽起瘫倒在地的齐娥,带出了营帐。
营帐中一时间就只剩下吴纠和齐侯两个人,吴纠这个时候,听到帐帘子“哗啦”一声放下来的声音,心跳才快速的飙升起来,有些惊讶自己方才的冲动,这么冲动真的是自己么?
齐侯将他放在榻上,伸手压在吴纠的耳侧,吴纠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心脏跳得更快,齐侯却只是盯着他,声音沙哑的低声说:“二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齐侯解释说:“孤方才有些醉了,就睡下了,并未和齐娥做什么。”
吴纠盯着居高临下的君上,淡淡的说:“君上先把口脂印子擦一擦再说罢。”
齐侯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红唇印,也找不到帕子,连忙用袖子抹了抹,迎来了吴纠一个嫌弃的目光。
齐侯低声笑了一声,说:“二哥,这下好了么?”
吴纠没说话,齐侯又说:“二哥你别误会,孤没有旁的心思,只是怕那齐娥在你身边儿,二哥若是动了心,孤的损失可就大了,这才将她要过来。”
吴纠仍然没说话,齐侯又笑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吴纠的额头,说:“二哥,你若说生气了,就代表心里是在乎孤的。”
齐侯说对了,虽然吴纠根本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但是的确如此,吴纠心中的确是在乎这个问题的。
吴纠这个人,是个看起来外表斯文温柔,内心却冷硬的人,但他也并非生来就冷硬,还是因为上辈子的变故,让他对感情没有什么好感。
吴纠生下来就没有爹,他的爹是个陈世美,甩了自己的妻子,不要自己的儿子,最后吴纠还被自己的亲爹安乐死,这让吴纠对有血缘关系的感情都不抱任何希望,更被说毫无血缘关系的感情了,着实虚无缥缈。
再有就是,齐侯是一国之君,国君的宠爱,仿佛是疾风骤雨,历史上哪一个国君的宠爱是恒久的?宠的时候捧上天,封官厚禄,庇荫后世,恨不得鸡犬升天,而失宠的时候,斩草除根,杀头诛九族,无所不用其极。自古以来,有远见的谋臣都知道,君王可以同患难,但是不可同享福,知道进退,才能保住性命。
还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齐桓公在历史上有很多女人,很多儿子,挣侯位的儿子就有五个,在楚国做大夫的儿子就有七个,这加起来便是十二个,还有一些历史上都没有记清楚名字的儿子。齐桓公在历史上有三个正夫人,六个妾夫人,美人不计其数,当然齐桓公也有男宠,也喜欢男色,但是可以说齐侯是个标准的“帝王式异性恋”。
这三点让吴纠根本不想去感受,但不代表他从来没感受,说白了吴纠有心理阴影,他的洁癖就是因为这种心理阴影作祟,他外表温柔,内心冷硬,其实就是怕受到伤害。
吴纠听到齐侯这么说,一瞬间也有些迷茫,原本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如今竟然有些脱轨了。
吴纠淡淡的说:“君上,自古以来,和国君谈感情的人,没有得到善终的,更何况,纠还是个男人,确切的说,已经是个老男人了。”
齐侯说:“二哥你还看不出来么?孤与那些国君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齐桓公是一世霸主,会比那些国君更出色,更绝情。
齐侯不知吴纠在想什么笑了一声,说:“二哥,你是不是喜欢孤了,嗯?”
吴纠听他这么大言不惭,一脸自信的样子,笑了笑,抬起手来挑了挑齐侯的下巴,说:“纠十分中意君上的这张脸。”
齐侯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说:“是么,那真是谢谢二哥了,该担心年老色衰的明明是孤才对。”
吴纠听他这口气,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齐侯见他笑起来,笑容十分温柔,仿佛是三月春风,挠的齐侯心里直痒痒。
齐侯嗓子有些发紧,慢慢低头,有些诱导的说:“二哥,你终于答应孤了。”
吴纠见他那眼神,仿佛是一头恶狼一样,连忙说:“纠只是同意君上试一试。”
齐侯笑着说:“好好好,不过试一下,那总要有个好开端罢?”
他说着,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垂下头,齐侯散下来的头发轻轻挠着吴纠的脸颊,吴纠看着他逼近的样子,心脏猛跳,没来由闭起了眼睛。
吴纠只觉得嘴唇上一热,齐侯的吻落了下来,十分温柔,在吴纠的唇瓣上逡巡良久,终于挑开了他的牙关,慢慢侵略而来。
吴纠这样目的明确的和齐侯接吻,还是头一次,眼睛闭的死紧,呼吸也急促不稳起来,齐侯感觉到他的呼吸零乱,赶紧就松开了吴纠的唇舌,笑着抬起头来,说:“二哥,你不是喜欢孤的脸么,怎么不张眼?”
齐侯见吴纠满脸通红,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吴纠听着他的“嘲笑”,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瞪了齐侯一眼,然后突然伸手一拉,豪爽的拉住齐侯的前襟,猛地将他拽下来,狠狠咬了齐侯的嘴唇一下。
齐侯“嘶”了一声,说:“二哥,你这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吴纠说:“不乐意改。”
齐侯立马笑着说:“好,那孤就宠着二哥。”
两个人没闹多久,就都睡下了,吴纠还有些担心,他已经答应和齐侯试试,不知道齐侯会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齐侯那眼神就跟一头恶狼似的,不过齐侯还算君子,只是亲了亲,就搂着吴纠睡觉了。
毕竟齐侯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人。
吴纠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有些头疼,他使劲张开眼睛,抬手揉了揉额角,觉得脑袋里一片胀痛,肯定是因为昨天喝了酒的缘故。
吴纠有些迷茫的张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齐侯,帐子里还灰蒙蒙的,外面似乎没有完全天亮,齐侯仍然在熟睡,伸手将吴纠搂在怀中,两个人盖着一张被子,吴纠枕在他的手臂上。
吴纠更是迷茫了,愣了好几秒,脸上才有些尴尬,他脑袋里有些断片儿似的回忆,昨天晚上自己似乎做了很“彪悍”的事情,当着齐娥的面儿,主动吻了齐侯,虽然只是嘴皮子碰一碰的吻,但是吴纠感觉自己肯定是酒气冲头,如今想起来,感觉自己真是太爷们了!
吴纠正捂着脑袋懊悔着,齐侯便醒了,方醒来,让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低沉,“呵呵”的笑了一声,说:“二哥,早。”
吴纠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咳嗽了一声,说:“君上早。”
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总是叫君上太见外了,这里也没有旁人。”
吴纠眼珠子一转,不叫君上,叫什么,难道叫名字?
小白?
齐侯不知自己的名字在吴纠眼中有多喜感,也不明白吴纠的笑点,见他眼睛转来转去的,似乎是在思考问题,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来说:“二哥,你不会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儿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了罢?”
齐侯就怕吴纠昨天晚上的大胆是喝醉了酒,又撒酒疯,好不容易答应下来的,若真是撒酒疯不记得了,齐侯非要去撞墙不可。
吴纠见他一脸着急,就说:“纠没忘。”
齐侯松了口气,笑着说:“真的没忘?”
他说着,似乎想要调笑吴纠几句,吴纠见他那一脸“坏笑”,十分游刃有余似的,便立刻跟上一句,说:“毕竟君上的脸长得不错。”
齐侯一听,调笑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说不出来了,顿时气的要死,说:“二哥真伤孤的心。”
齐侯说着,又倒在榻上,还手脚大张的模样,说:“二哥快亲亲孤,不然伤心的起不来了。”
吴纠眼皮一跳,齐侯都三十的老男人了,还是一方霸主,竟然耍赖撒娇,吴纠施施然的从榻上翻身下来,将自己的外袍捞过披上,说:“那君上就别起来了,反正一会儿会盟就开始了。”
齐侯见吴纠不吃他这套,连忙起身,很殷勤的给吴纠套上外套,将腰带拿过来,亲自给他戴上,说:“二哥,你将齐娥要走,是做什么的?”
吴纠撩了齐侯一眼,齐侯正半蹲着给自己系腰带,那殷勤劲儿,实在别提了。
吴纠淡淡的说:“自由妙处。”
其实吴纠要走齐娥,也不是突发奇想,吴纠已经想这个事情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做,昨天晚上突然来了灵感,正好让齐娥去做。
火药是古时候的四大发明之一,不过春秋这种冷兵器时代是没有的,冷兵器时代拼的就是兵器的锋利程度坚硬程度,还有马匹和士兵的体力,对于这些来说,以农耕为主的周人,自然没有以游牧为主的戎狄人强悍。
因此戎狄人虽然经济和发展都落后,但是屡次犯境,周朝却没有个具体的办法。
吴纠就想着,能不能提前做出火药来,硫磺、碳和木屑这些东西其实都很好搞到,但是黑火药的重要原料硝石却极其不好搞到。
虽然中土有不少硝石矿,但是这个纯手工的年代,开采矿,那就是世世代代的事业,齐侯若是开采硝石矿,说不定他儿子能用上,工程就是这么浩大。
而且黑火药的爆炸程度,要看硝石的提纯程度,开采出来的硝石矿也不好提纯,古代没有这个技术和工具。
吴纠想了很久,如是想要做黑火药,那只能从最笨最朴素的方法得到硝石,那便是天工开物中记载的,从人或动物的粪便之中,获得纯净的硝石晶体。
虽然这个法子挺笨,又十分朴素,但是比开矿的工程要小得多,而且不需要劳民劳财,只需要翻翻屎浆,再混合点石灰就行了,说起来挺简单的。
不过吴纠有洁癖,因此这个事儿想一想吴纠就觉得头皮发麻,如今看到齐娥,吴纠心里突然来了主意,这等好活计,怎么能不让齐娥来做呢?
齐侯不知吴纠想什么,毕竟齐侯一来不知道硝石是什么东西,二来也不知道人和动物的粪便能提纯出“宝物”来,只是看到吴纠眯着眼睛,挑着唇角在笑,顿时觉得后脖子有些发凉。
早上子清过来伺候,就看到齐侯正殷勤的给吴纠系腰带,子清弄来了热水,齐侯又殷勤的给吴纠洗脸,还温柔的问:“二哥,水烫不烫?凉不凉?”
子清眼皮一跳,总觉得不忍心再看了。
很快齐侯便穿戴整齐,与吴纠一起用了早膳,之后便要举行这次会盟最大的盟誓典礼,齐侯就先去准备了。
吴纠要出去看一圈场地,先行离开,子清跟在后面,说:“公子,那齐娥要怎么处置?”
吴纠笑了一声,说:“先不用处置,让她清闲几天,回临淄城之后再说,我自由妙处。”
子清虽不知是什么妙处,但是看吴纠的笑容,其实和齐侯是一个感觉的,都是后脖子发凉,不寒而栗……
吴纠去查看了一下场地,时间还早,就见宋公急匆匆的从一个帐子走出来,吴纠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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