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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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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诠�
郑伯连忙否认说:“这这这……这不是我郑国的腰牌,绝对是有人陷害郑国。”
他说着连忙又说:“我郑国绝对没有挟持齐国人,营帐你们可以随便搜,但是若搜不到人,可别怪我郑国也不是好欺负的。”
郑伯还想要扳回一盘,齐侯这个时候已经冷冷的说:“郑公现在让搜营帐了?可是孤觉得晚了。”
郑伯说:“你……你们齐国不要欺人太甚!”
他们这边争吵的时候,宋国和晋国的人就来了,两个国家也都配合着搜查,谁也没有阻拦。
很快展雄就带兵搜查完了行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各个国君的行辕也都搜查完毕,竟然真的没有吴纠。
曹刿很快也来报告,说是没有人从行辕出去。
这么一来,行辕里搜不到吴纠,也没有刺客,却又没人从行辕出去,吴纠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而子清又的的确确遭到了袭击,至今还重伤,失血过多有些半昏迷,而且他的的确确看到了公子彭生。
展雄和曹刿都禀报完了,齐侯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突然声音沙哑的说:“公子诡诸的车队,可出发了?”
曹刿一怔,似乎有些恍然大悟,说:“出发了,在封锁营帐之前,就出发了,走得……很急。”
齐侯“嘭!!!”一声拍在案上,青铜的案子被他拍的一下斜倒,撞在地上,上面的东西倒了一地,齐侯冷冷的说:“追回来!给孤追回来!”
臧辰立刻皱眉说:“君上,臧辰请君上再派一队兵马往南查看,毕竟南面很快就能出我国国界,进入谭国,若真是公子诡诸以省亲的名义,将大司农劫出了行辕,那恐怕会进入谭国,以确保万无一失。”
齐侯听了脸色更是差,黑的仿佛是锅底一样,冷冷的说:“好,就按照大司理所说。”
吴纠觉得头疼的厉害,他的脖子很疼,非常的酸,又酸又麻,脑袋里“咚咚”的跳,疼的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不止如此,身体还在不断的震荡着,耳朵里都是咕噜噜的声音,仿佛在不停的颠簸。
吴纠努力的睁开眼睛,找回了一丝意识,但是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了,手脚还被捆着,根本没办法挣脱,身上也疼。
骨碌碌……
果然颠簸,因为吴纠发现自己可能在车上,那车疯狂的往前奔驰着,一路异常颠簸,不止如此,外面似乎还有“唰唰唰”的声音,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竟然下雨了。
吴纠心脏里“咯噔”一下,自己显然是被人给绑了,而且在车上,这说明可能已经出了会盟的行辕,这地方下雨,空气潮湿,极有可能不是往北走,而是往南走,南面一点儿可就是谭国的国界,若是出了齐国,进了谭国,就算有人想要营救自己,可能也无能为力,还需要向谭国交涉,这样一来,吴纠觉得被救的几率就小之又小,若是想要活命,还是需要自救。
吴纠心里其实很紧张,方才那被人捂住的窒息感,让吴纠一瞬间想起了上辈子的感觉,上辈子临死前那种缺氧,而又绝望的感觉。
吴纠心里“梆梆梆”的猛跳,但是如今的情势,只能让自己稳定不下来,冷静不下来。
吴纠轻轻地呼吸着,不让人知道自己已经醒了过来,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就听到竟然有声音,不过很朦胧,是从车子外面传来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声音说:“真他娘的晦气,下这么大雨,咱们停一停罢?”
另外一个声音含糊的说:“停下来不好罢?若是齐国人追上来,可怎么办?”
吴纠听着那朦胧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又被“唰唰”的雨声冲刷着,听不太真切,但是吴纠一下便听出来了,竟然是公子诡诸的声音!
那五大三粗的声音说:“齐国人?哈哈哈,如今已经进了谭国的国界,还提什么齐国人?若说是齐国人,老子不就是齐国人么?赶路都一天了,实在太累,雨也大了,咱们歇歇脚,吃口饭,明日雨停了再走,有我彭生在,不妨事儿的,就算有追兵,也就一拳一个给揍死!”
吴纠听着那五大三粗的人说话,顿时有些惊讶,竟然是手撕鲁桓公的公子彭生,要不然能悄无声息的就摸进行辕,公子彭生可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武士。
很快,车子就停了下来,看起来是公子诡诸妥协了,一来是因为他们进行的很顺利,彭生也被晋国收买了,二来是因为彭生真的很厉害,三来也是因为诡诸有兵马保护着,四来是因为他们已经进入了谭国,这四点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这次计策非常成功,不愧是士蒍的计策,于是车子就渐渐停了下来,他们找了个地方歇脚,不过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地方歇息,倒是找到了一间破房子,众人就进去。
吴纠很快听到车帘子被掀开的声音,随即就是一只大手,猛地一下就提起了吴纠,竟然不费丝毫吹灰之力,就将吴纠给拽走了,动作非常粗鲁。
吴纠的腰撞在车上,疼的“唔!”的一声,流了一头的冷汗。
公子彭生拖着吴纠,直接拽进破房舍中,外面还在下雨,吴纠顿时一身都浇湿了,又是秋天,荒郊野岭十分阴冷,冷的吴纠瑟瑟发抖起来。
“嘭!”一声,吴纠被扔在破房舍的角落里,眼睛上蒙着东西,吴纠看不清楚,不过很快,公子彭生笑着说:“哈哈,我侄儿醒了!”
他说着,一把粗鲁的拽掉吴纠眼睛上蒙着的布,因为手劲儿很大,吴纠的脸颊被那布一抽,顿时竟然流出血来,顺着偏白的脸颊缓缓滑下来。
黑布一摘下来,吴纠便看到了,果然是公子诡诸,旁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络腮胡,十分粗鲁的样子,定然就是那个公子彭生了。
公子诡诸阴测测一笑,说:“大司农醒了啊?大司农还记得之前怎么得罪本公子的么?”
吴纠看了一眼公子诡诸,似乎很淡定,公子诡诸气的说:“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信不信,本公子现在就杀了你!”
吴纠淡定的摇了摇头,说:“不是纠托大,但是纠还真不信。曲沃公子费尽心思的将纠从会盟行辕中虏出来,肯定不会想要杀了这么简单,否则也不用这么费劲了,是么?”
公子诡诸被他这么一说,气的肺都要炸了,冷冷一笑,说:“好好好,你灵牙利齿,说的对,不过……”
公子诡诸一笑,说:“本公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这张脸长得好生漂亮不是么?身段儿也不错,我看比东关五强得多,反正现在也不能赶路,闲得很,就让你伺候伺候本公子!”
公子诡诸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他和曲沃公都是喜欢男色的人,不过公子彭生可不喜欢,嫌弃的皱了皱眉,说:“臭男人有什么可顽的。”
公子诡诸笑起来,十分猥琐的样子,说:“这你就不知道了,等我慢慢教你这其中的妙处,你看这齐国的大司农,自命清高得很,等你把他降服的时候,那可就有劲儿了。”
吴纠皱了皱眉,听着公子诡诸的话,就觉得十分恶心,公子诡诸刚要走过来,这个时候就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还挺仓促的,就有一个士兵冲进来,他身上都是雨水,连忙说:“公子,不好了,行辕那边似乎有动静,齐国的人派了一队精锐的骑兵,往南边这边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公子诡诸一听,顿时就着急了,说:“怎么可能?!不可能暴露!”
公子彭生说:“不要着急,咱们走了一天,如今已经天黑,他们就算赶路也不可能追上咱们。”
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也没有方才的信誓旦旦了,说:“走,咱们连夜赶路,以免夜长梦多。”
吴纠方被扔在墙角,这个时候又被公子彭生一把提起来,提着就走出了破房舍,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唰唰”的雨水冲刷着众人,大家又快速回到马车上,公子彭生将被捆起来的吴纠扔上一辆马车,然后放下车帘子,自己和公子诡诸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吩咐说:“快马加鞭,快走!”
前面的车子很快咕噜噜行驶起来,吴纠被扔在缁车上,整个人倒在车里,雨水湿透了衣裳,顺着头发往下流,冷的吴纠“得得得”的上下牙相击,一刻也停不下来,感觉自己要冻死过去了。
这个时候就听到“哗啦!”一声,一个人掀开车帘子,也上了车来,吴纠还以为是公子诡诸,或者是公子彭生,哪知竟然是一个小童,看起来仿佛和子清差不多大,十三四岁的模样,身材纤细,十分弱气的样子,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那小童上了马车,钻进来,又放下帘子,披了一件衣裳给吴纠,吴纠狐疑的看了他几眼,上下打量着。
那小童身材瘦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长得颇有几分清秀耐看的模样,但是他的左脸上有个大巴掌印子,半张脸都肿起来了,眼睛下面也有乌青,不是睡眠不足的乌青,而是被揍的淤血,没好利索。
再看小童的手腕,给吴纠披衣裳的时候,手腕露出来一些,上面都是绳子的痕迹,还有割伤的痕迹,青青紫紫。
吴纠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童,随即声音沙哑,还有些哆嗦的说:“谢谢。”
那小童听吴纠和自己道谢,似乎有些吃惊,抬头看了一眼吴纠,随即冷淡的说:“公子怕你被冻死了,他们得不到利益,让我来看看你。”
小童说着,竟然伸手搭在吴纠的手腕上,似乎在探他的脉搏,然后慢慢说:“身体虚弱,寒邪入骨,你恐怕以前有病根儿,若不好好养着,你也没几年好活了。”
吴纠更加诧异的看着那小童,终于知道为什么公子诡诸和公子彭生劫持自己,要带着这么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童了。
恐怕这小童是个医师,还是个手艺很高明的医师。
小童将一个医药箱子从自己背上摘下来,然后打开,拿出一只小匕,在箱子里挑挑拣拣,舀了一些捣成粉末的药材,放在小碗里,倒上一些水,不过水不是热的,沏不开药粉,小童冷淡地说:“将就喝罢,活着总比死了强。”
吴纠手脚都被绑着,自己没办法喝,那小童就把药碗端起来,喂到吴纠嘴边,吴纠仰头喝掉,一句话也没说,小童有些奇怪,说:“你跟我想的不一样儿。”
吴纠笑了笑,声音仍然沙哑,说:“那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小童说:“总不该直接喝了我给你的药,总该问一句是什么。”
吴纠笑着说:“可我看得出来,你没有必要害我。”
小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从哪里看出来的?”
吴纠挑了挑眉,说:“从你的脸上……手上……可能还有身上、腿上,从你伤痕累累的地方看出来的。”
那小童垂下目光。
吴纠说:“你是公子彭生的小臣?”
小童点了点头,吴纠又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说:“没有名字,我出生在棠邑,会一些医术,不过棠邑的人不信医术,他们只相信巫术,叫我棠巫。”
吴纠顿时有些惊讶的又看了一眼小童,小童不知吴纠惊讶什么,他当然不知道,因为吴纠惊讶自己竟然碰到了一个“名人”。
吕氏春秋中记载了齐桓公时期,一个很有名的大夫,在扁鹊还没出生的这个年代,春秋早期中期基本没有名医和神医,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倒是算一个。
吕氏春秋中记载,常之巫乃是齐侯身边的近臣,能预测生死,占卜未来,还可以去疾病,巫和医在那时候是不分家的,因此常之巫也是个很有名的医生,齐桓公很宠信他。
而常其实记做棠,便是棠邑的意思,巫不是他的名字,是职业的名称。
眼前这个棠巫别看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但是竟然是个大名鼎鼎的人。
吴纠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眼棠巫,随即说:“我看得出来,公子彭生待你不好,既然你有医术的才干,不如你将我放了,我可以带你一起逃走。”
棠巫笑了笑,吴纠第一次看到他笑起来,那容貌瞬间就光彩照人,却是冷笑,还有些嘲讽,说:“大司农,彭生的队伍跟着二十几个精锐骑兵,您能一下撂倒几个?还有彭生其人,棠儿只见到彭生杀人,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撂倒彭生。”
吴纠笑着说:“看来你也想过,而且做过。”
棠巫说:“自然,我逃跑过,抓回来就是毒打,不过后来我便不逃跑了。”
棠巫没有说话,他眼中闪现了一抹狠戾的表情,吴纠瞬间就明白了,棠巫医术这么高超,肯定也深明毒药的理论,他恐怕是暗暗想在给公子彭生下毒,不过公子彭生虽不是个精明人,但是他也是贵族之后,戒心还是有的,棠巫不是没有机会下手,就是没有机会下足剂量。
棠巫又说:“若大司农有这个福分,再等几天,或许就能逃出生天。”
吴纠说:“还有多少天。”
棠巫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十天。”
吴纠皱眉说:“不行,太久了,十天足以到达晋国的地界了。”
棠巫淡淡的说:“我能做的便是这般,彭生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剂量若是太大,谁都别想再活。”
吴纠眯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十天,太长了,这十天足够发生很多事情,公子诡诸那龌龊的心思已经暴露出来,吴纠之前又教训过他,晋国与齐国新仇加旧恨,吴纠觉得,就算公子诡诸留着自己有用,不会杀了自己,但是就像他说的话一样,照样有办法羞辱自己,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吴纠需要自保,另外一方面,十天足够能赶到晋国,那样晋国人一定会用自己来威胁齐侯,吴纠可不想作为拖累。
吴纠目光阴晴不定,快速的闪烁着,眼神不断的颤动着,似乎在快速思考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呼——”一声,一股冷风吹过来,瞬间将车帘子掀飞起来,一股冰冷的雨瓢泼着浇进车厢。
吴纠被雨水冲刷了一脸,棠巫赶紧伸手过去,将车帘子放下来,这辆缁车相当简陋,是运送货物的,他们一路上肯定要吃饭,里面堆得是干粮和水,很拥挤,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而前面那辆缁车,才是公子诡诸和彭生休息的坐骑。
吴纠被雨吹了一脸,但是表情却突然染上了几分颜色,低声说:“我有办法。”
棠巫就见吴纠的表情突然有些盎然,不只是什么意思,奇怪的歪了歪头,吴纠眯起眼睛,说:“你附耳过来,我有办法,一天之内就能撂倒整只队伍,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彭生再力大无穷,也不是难事儿。”
棠巫听他信誓旦旦,似乎有些不信,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手腕上全是伤痕,新的旧的都有,不过还是附耳过去,听吴纠说话。
车子赶到天亮,雨停了下来,众人累得不行,颠簸的不行,公子诡诸身体受不住了,嚷嚷着要下车休息,大家没有办法,只好下车,也好生火热热饭吃。
公子彭生下了车,就走过来,一把提起吴纠,吴纠一晚上受凉,虽然棠巫给他盖上了毯子,又喝了药,但是条件太差,吴纠的衣裳还是湿的,终于受不住病倒了,在发高烧,有些迷糊。
公子彭生将他提下车,吴纠一下就醒过来,努力睁开眼睛,“嘭!”一下被甩在地上。
这里是荒郊野岭,根本连个破房舍都没有了,士兵们生火造饭,吴纠被扔在一边儿,倒在地上起不来。
公子彭生挥手“啪!”的一巴掌打过去,棠巫被一下打得跌倒在地上,另外半边脸也肿了起来,撞在地上还吐了口血。
吴纠一见,那彭生打得棠巫险些站不起来,但是吴纠却不能发火,强行忍了下来。
棠巫抹了抹嘴边的血,还是慢慢爬起来,公子彭生说:“快点,磨蹭什么!去造反!老子肚子都饿死了!”
棠巫默默的走过去,将火堆添大,然后将粮食热了热,又烧了一大锅汤。
棠巫在烧汤的时候,抬起头来,不着痕迹的看了吴纠一眼,吴纠也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棠巫就在起锅的时候,抓了一大把白溜溜的果子扔进锅中,不等那果子煮熟,随即快速起锅。
公子诡诸和彭生颠簸了一晚上,得知齐侯竟然派人往南追查,吓得一刻也没合眼,虽然两个人都觉得齐侯的人追不上他们,但是谁也不敢放松。
如今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顿时肚子里都是咕噜噜的乱叫,饿的前胸贴后背。
公子诡诸忍不住站起来,自己走到火堆旁边,险些对着那锅汤流口水,公子彭生刚要喝,公子诡诸说:“还是小心为妙。”
他说着,拿出银针扎进锅中,搅拌了一下,等了好一会儿,银针根本没变色,公子彭生笑着说:“你太小心了,这小子怎么敢动手脚?他怂的厉害!若不是因为他医术高超,有个什么事情还能照应,老子早就看他唯唯诺诺不顺眼,一把扭掉他的脑袋顽顽了。”
公子诡诸见银针没有变色,赶紧把汤盛出来,就着干饼子吃起来,吃的津津有味,那边公子彭生也开始吃,二十几个士兵一路奔波,也是累积了,大家都赶紧吃着。
吴纠是俘虏,自然没有人想到还给他吃饭,棠巫是奴隶,也没人给他吃饭,其他人西里呼噜就吃着,都兴高彩烈的。
吴纠看到公子诡诸和公子彭生一边喝汤,一边捞着起锅时撒进去的小果子吃,眼睛里不着痕迹的都是阴霾。
第90章 成功翻盘
公子诡诸西里呼噜的吃完了; 抹了抹嘴巴,拍了拍肚子,还觉得那果子挺好吃的,荒郊野岭有口热汤喝不错; 顿时就暖和起来。
公子诡诸吃完了; 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酒足饭饱,终于有了力气; 斜眼一看; 便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吴纠,吴纠的衣裳还没有干,贴在身上,勾勒着纤瘦单薄的细腰和长腿; 公子诡诸吃饱之后,又因为没有追兵追上来; 因此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顿时邪笑着站起来往这边走。
他很快走到吴纠身边; 吴纠见公子诡诸走过来,连忙往后搓了搓; 不过他手脚捆着,根本没办法挪动; 公子诡诸蹲下来,一把抓住吴纠的脚踝,将人拽过来; 笑眯眯的说:“昨天晚上爷爷没空教训你,今儿不着急,咱们慢慢顽。”
吴纠冷冷的看着公子诡诸,公子诡诸被他这眼神激怒了,笑着将吴纠腿上的绳子解开,吴纠猛地抬腿就踢,公子诡诸似乎早有准备,不过还是被吴纠踢得生疼,顿时的“啪!”一巴掌打过来,吴纠连忙侧头躲闪,还是被一下打到了下巴,疼的吴纠直嘶气。
公子诡诸满脸怒容,压住吴纠的腿,不让吴纠挣扎,狞笑着去解他的腰带,嘴里啐骂着:“呸!叫你清高!叫你上次阴老子,今儿便给你好看!我倒要看看齐国的大司农,是个什么样儿的货色!”
吴纠没办法挣扎,身边的士兵们一边吃饭,一边哈哈哈的大笑着,似乎在看热闹,公子彭生则是一脸嫌弃,觉得没什么好顽的,吃完饭就坐在一半儿。
公子诡诸嘴里蹦着脏话,笑着说:“你叔叔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可顽的,咱们今天让他习学习学,告诉他这个男人的顽法?”
公子诡诸笑着,伸手撕吴纠的衣裳,就在这个时候,公子诡诸的笑容突然有点狰狞,分明还是笑着,但是突然就把后槽牙给咬住了,拧着脸,一下一下的抽筋儿,似乎哪里疼似的。
果不其然,公子诡诸突然“哎呀!”叫了一声,似乎是肚子疼,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就这样吴纠的双腿猛地放松了,吴纠虽然头晕发烧,身上都是湿衣裳,冷得要命,但是他稍微一被放开,立刻双腿猛地一踹。
“嘭!!!”一声巨响,吴纠一下将公子诡诸踹开,不只是踹开,而且还一脚狠狠踹在公子诡诸下面,就听到“啊啊啊——!!”一声十分凄厉的大吼声,公子诡诸一下仰倒在地上,愣是被踹出一米远,可见吴纠到底有多用力。
公子诡诸突然觉得身上不对劲儿,胃里痉挛一样疼,不止如此,还有呕吐和眩晕感,就被吴纠一脚踹开,还踹在最脆弱的地方,疼的公子诡诸在地上直打挺儿。
公子诡诸胃里疼,头上眩晕,想要呕吐,下面还疼,嘴里大叫着:“彭生!彭生!快来……来救我啊……彭生……”
公子诡诸刚被踹开的时候,那边的公子彭生就发现了,想要过来帮忙,只是他一站起来,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不只是眩晕,随着突然站起的动作,身上一阵痉挛,无力感,呕吐感,还有疼痛感席卷着公子彭生,一瞬间都没办法帮忙了。
原来吴纠说他有办法,而且是一天的办法,是因为当时雨水将车帘子掀开,因此吴纠看到了缁车之外的环境,这里荒郊野岭的,什么也没有,但是树却不少,而且绵延往前的都是银杏树。
银杏树可以说是树类里面的老祖宗,只要是十五年以上的银杏树,百分之八十多都会结果,因为银杏树是雌雄异株,只有百分之十几的银杏树是雄株,而雄株的传粉面积,高达方圆两千米,秋天前后开始,雌株就会结果,这些银杏果,也就是俗称的白果,被连夜的雨水冲刷,纷纷从树上掉下来,滚落在地上,白色的外壳,里面金黄或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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