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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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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无奈的说:“二哥,你先休息会儿,孤去去就来。”
吴纠点了点头,齐侯就走出了营帐,虽然他们今天算计了熊子元,但是因为吴纠“即兴发挥”,而且道具十分简陋,其实并不想太难为熊子元。
因为熊子元好歹是楚国的使臣,齐国和楚国一直都相安无事,熊子元又是楚文王的亲弟弟,一母同胞,若真是把熊子元给办在了齐国里,楚国肯定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兴兵。
如今齐国面对的是尊王攘夷的计划,最先攘的必然是对周天子威胁最大的西戎人和北狄人,南面的楚国还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不算在计划之内。
齐侯心中明白主次,只是这次给熊子元一个教训,让他别不安好心就行了。
熊子元“行刺”被抓,箭筒里还有一支葆申的长箭,葆申何止不傻,而且极为聪明,一看便明白了熊子元的心思,但是因为同为楚国人,如今还在齐国境内,因此葆申虽然生气,但是绝不能和熊子元就此翻脸,国体为大,因此葆申只好默默的忍了。
齐侯走出来,葆申连忙焦急的问:“齐公,大司农如何了?”
齐侯见葆申一脸关心,怎么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顿时皱了皱眉,说:“楚国特使的关心,孤就代大司农谢过了,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擦破了皮,受了些惊吓。”
葆申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拱手说:“齐公,大司农被刺一事儿,定然另有蹊跷,我楚国使臣并没有加害大司农的心思,还请齐公明察。”
齐侯笑了笑,说:“楚国特使您多心了,方才只是一时情急,所以误会了楚国使臣。”
齐侯笑眯眯的对葆申,意味深长的说:“楚国特使都胸襟宽广,不追究此事儿,孤一个外人,又怎么好追究此事呢?”
葆申一听,浑身一震,恐怕齐侯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熊子元那心思,他也明白的一清二楚,齐侯的意思是说,熊子元偷了葆申的箭,想要栽赃嫁祸给葆申,葆申都大度的不在乎,自己怎么可能多管闲事儿呢?
葆申冷汗直流,只能也装傻充愣的说:“多谢……多谢齐公。”
齐侯冷笑着说:“不必谢了,自去领使臣罢。”
葆申出了营帐,还一身都是汗,被冷冷的秋风一吹,更觉得寒冷彻骨,赶忙往关押熊子元的地方去了。
葆申走进去,沉着脸,将一支长剑“咔哒”一声扔在地上,熊子元一看,竟然是自己让人偷得那根长箭,就听葆申阴沉的说:“齐公不追究你的事情,但这件事情,等回国之后,我自会向吾王禀报,你好自为之罢!”
葆申说着,让人放了熊子元,便甩袖子走了。
熊子元顿时感觉自己被打脸了,而且葆申还威胁自己,回国之后要告状,顿时心里气愤难当,毕竟自己还没动手,怎么突然就惹来这样的麻烦,而且那葆申的态度,齐国人都这样对待楚国人了,葆申竟然还担心齐国的大司农。
熊子元觉得,这葆申绝对是贪图吴纠的美色,和吴纠的关系不清不楚。
熊子元从被关押的营帐愤愤然走出来,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如今又被士兵押出来几处,一边啐着痰,一边往回走,心中诅咒着葆申和吴纠。
等熊子元准备回自己的营帐的时候,就看到葆申突然从营帐中走出来,他一个人,没有带寺人和宫女,形色匆匆,一脸心事的样子,快速往主帐旁边的营帐去了,熊子元一看,那不正是吴纠的营帐么?!
熊子元立刻就肯定了,葆申绝对是看上了吴纠,熊子元当即冷笑一声,轻声追在后面,想要一探究竟,若那两个人真是不清不楚,熊子元就大喊着让人来捉奸。
吴纠还在装病,就听棠巫说,楚国特使葆申前来探病,这可吓着了吴纠,本不想见,但是葆申一定要见,吴纠没办法,这个时候齐侯也没回来,不好推脱,便让棠巫将葆申请进来了。
葆申走进来之后,恭敬的作礼,对着躺在榻上装死的吴纠说:“大司农,葆申有几句话,可否亲自与大司农私谈?”
吴纠吃了一惊,楚国特使能有什么话和自己私谈?挖墙脚么?
吴纠本想拒绝,结果葆申突然说:“是关于……大司农肩膀后面,那个月牙状的疤痕的。”
吴纠这么一听,突然满心都是狐疑,葆申神神叨叨的,总是说自己肩膀后面有个疤痕,那天晚上齐侯也证实了吴纠后肩的确有个疤痕,吴纠不知这代表什么意思,眼睛眯了眯,说:“棠儿,你先出去罢。”
棠巫点了点头,顺从的退出营帐,不过他退出营帐没有停留,立刻就走到旁边的主帐,请求拜见齐侯。
吴纠等棠儿走出去,便说:“楚国特使,眼下已经没有旁人,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罢。”
葆申看着吴纠,深深作礼,恭敬的说:“大司农可愿听葆申说一些陈年旧事?那事情需要追溯到三十年之前,一直是我楚国先王的心疾,就在五年前,先王驾崩之时,还曾经苦求葆申,向葆申托孤,一面是让葆申辅佐吾王壮大楚国,另外一面,则是希望葆申能将先王流落在外的王子找回来,那王子是先王与鲁女所生,乃是我楚国先王的亲生骨肉,我楚国尊贵的堂堂幼王子。先王曾告知,鲁女在幼王子的肩膀上,刺下一个月牙,以便日后骨肉相认……”
第93章 绯闻对象
葆申说; 当年楚武王和鲁女有一段感情; 不过因为楚武王已经有夫人; 并且是个女中豪杰,乃是邓国的国女邓曼,温柔贤淑; 并且帮助楚国强大起来; 所以楚武王不想再立夫人; 邓曼也是楚武王唯一的一个夫人。
鲁姬身为鲁国的国女; 正准备嫁给当时齐国的国君齐僖公为夫人,齐国自从齐僖公的爹齐庄公吕购苦心经营开始; 便已经走上坡路; 身为儿子的齐僖公自然占了便宜; 很多国家都登门来说亲事,鲁姬美貌艳丽; 又是邻邦的国女,齐僖公自然看中了鲁姬。
哪知道鲁姬出嫁的时候; 其实已经怀有身孕,便是楚武王的。
不过当时楚武王并没有阻止鲁姬出嫁,一来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夫人; 他就算是把鲁姬娶过来; 也是个妾夫人,鲁国怎么可能让他们的国女做妾呢?
另外一方面则更重要,当时邓曼也怀了身孕,楚武王为了不刺激夫人; 所以并没有说自己和鲁姬的私情,这样下来,鲁姬竟然带着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嫁给了齐僖公。
齐僖公没想到自己变成了接盘侠便宜老爹,成婚不久,鲁姬便匆匆说自己怀孕了,齐僖公还很高兴,自己又要有孩子了,等儿子生下来之后,齐僖公越看越觉得,儿子不像自己。
起初只是觉得不像,后来越看越不像,等公子纠渐渐长大一些,更不像是五大三粗的齐僖公了,透露着一股南蛮子的气质,有几分长得像是鲁姬,但是完全不像自己。
齐僖公因为这个不喜欢公子纠,但是也没什么怀疑,直到后来,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都说鲁女在外偷人,而且还给齐僖公戴了绿帽子,齐僖公又在儿子的后肩上发现了一个伤疤,那便是吴纠后肩上的月牙痕迹。
这个痕迹是鲁姬特意留下来的,为了日后给楚武王一个认子的机会,齐僖公渐渐发现,这儿子并不是自己的,但是这件事牵扯到了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乃是齐国的颜面,国君的颜面最大,历来历史之中,国君被戴绿帽子的事儿并不少,毕竟国君只有一个,后宫却那么大,受宠不受宠的妃子都不能经常见到国君,这样一来,少不得有些“风流韵事”,但是历来历史中被爆出来的风流韵事,其实不及十分之一,便是因为大家丢不起这个人,尤其是贵族,更丢不起人,不想被人嘲笑,所以只好私了。
第二个问题是,牵扯到了鲁国,鲁姬在外偷人,说出来是鲁国的问题,但是鲁国也是要面子的,肯定不能承认,这就牵扯到了齐国对鲁国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则是公子纠真正的老爹楚武王的问题,当时楚国虽然并不算太强大,但是楚武王这个人,手段雷厉风行,他在位期间,楚国空前强大,已经在南面称霸一时,齐僖公又没有老爹齐庄公硬派,因此根本没办法和楚国当面叫板。
基于这三个问题,齐僖公愣是生生忍下了,只是对公子纠越发疏远,对鲁姬越发厌恶,以至于厌恶到连累了幼公子小白,觉得幼公子也长得不像自己,还不如侄子公孙无知亲密,于是齐僖公就将公孙无知带在身边,让他的衣食住行,任何待遇,犹如太子一般,比齐国的三位公子都要强的多。
很快的,鲁姬偷人的事情瞒不住,很多人都知道了,但是唯独他们不知道,鲁姬偷得到底是谁,毕竟楚国离得很远,谁也想不到是远在千里迢迢之外的楚武王,另外也是因为楚武王势力太大,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却不敢说,只能守口如瓶,随着齐僖公过世,很多老臣也过世了,公子纠的身世就更加成了谜团。
葆申说到这里,连忙恳切的说:“大司农,您背上有月牙伤疤,又是鲁姬的儿子,定然就是我先王的幼王子了,先王临终托孤,对当年的事情悔恨异常,经常与葆申提起,对您与鲁姬不起,想要葆申替先王将幼王子找回,弥补当年的缺憾,如今葆申终于不愧对先王,找到了幼王子您,请幼王子,一定要随葆申回国,以证身份!”
葆申说着,竟然“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响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这可吓坏了吴纠,毕竟信息量有些大,与此同时被吓坏的,自然还有跑来偷听吴纠和葆申奸情的熊子元。
熊子元根本不知道竟然偷听出了这样天大的秘密,先王只有一位夫人,生了两个儿子,长子是楚文王熊赀,次子是熊子元,并没有其他儿子。
再加上熊赀和熊子元乃是一母同胞,因此熊赀对熊子元还算不错,熊赀继位之前,熊子元曾经多番想要争位,奈何熊子元比起大哥熊赀来说,根本没有斤两,实在目光短浅,气度也小,楚武王虽然是个风流人,但是内心明了,还是坚持立老大熊赀为太子。
就算熊子元多番争位,但是熊赀继位以来,还是念在同父同母的份上,厚爱了熊子元。
熊子元一直想要争位,无奈实力悬殊,一直未果,后来想要做令尹,但是熊赀不可能把楚国的大好江山放在一个莽夫手中,于是就立了自己的老师葆申为令尹,这可气坏了熊子元。
熊子元想当楚王,当不上,熊子元相当令尹,当不上,如今的计策,也只有熊赀没有儿子,等熊赀死了,自己就名正言顺的继承楚王之位,可是现在好了,熊子元偷听到了天大的秘密,原来先王不只是熊赀熊子元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幼王子,竟然养在齐国里,给齐僖公做便宜儿子。
如今葆申想要迎回吴纠,熊子元心中警铃大震,也就是说,熊赀就算死了,就算没有子嗣,那么有名正言顺继承权的人,除了自己,还有吴纠一个!
想要和自己抢楚王的位置,熊子元一听,哪里肯乐意,当即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这也算是新仇加旧恨了,那日暴打之仇,再加上今日夺位之仇,熊子元恨得牙根直痒痒儿,当即转头就走了,准备密谋大计。
熊子元没有听完整,而营帐中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熊子元在偷听。
吴纠听了葆申的话,并没有惊喜自己是个楚国的王子,按理来说,王子比什么公子,还要高一等,毕竟一个是王,一个公,公乃是王的封爵。
可是楚王王子不同,楚王一来不进贡周朝,乃是“蛮夷”国家,可以说是与周朝对立的存在,也就是与尊王攘夷的齐国对立。
吴纠身在齐国,身份乃是齐国的大司农,突然成了与齐国对立的王子,于情于理,如何能高兴?若是这身份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被诟病到死?
还有一个原因,吴纠也高兴不起来,那便是因为现任的楚王熊赀。
楚国的国情乃是熊赀当政,熊子元虎视眈眈,而熊赀又没有儿子,只有一箩筐的女儿,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万一熊赀一驾崩,那必然是身为弟弟的熊子元和吴纠二选一继位,如此一来,熊赀就该比较了,熊子元再无能,那是自己的亲弟弟,同父同母,而吴纠呢?吴纠是个私生子,而且还养在齐国,熊赀是不是要思量着,若是楚王之位真的落到吴纠手中,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会不会被吴纠败光,无颜见列祖列宗?
如此一来,吴纠岂不是熊赀的眼中钉肉中刺?
就算熊赀考虑到才华问题,觉得吴纠真的比熊子元要有才华,那也有另外一个不利面儿……
如今楚王没有子嗣,不立太子,熊赀这次遣葆申来的目的也是因为吴纠有才华,想要拉拢吴纠来赚钱,之所以拉拢吴纠,就是因为看在吴纠没有身份,不是威胁,并非是老楚人的层次上,吴纠如果变换成了王子身份,熊赀必然会觉得,若是吴纠功高盖主怎么办?之前的拉拢心思,顿时就会变成眼中钉的心思。
吴纠沉吟了一下,思量到了如此种种,根本没有成为王子的喜悦,淡淡的说:“楚国特使,纠希望您能把今日的话,烂在肚子里。”
葆申一听,满脸惊讶,说:“幼王子……您……您不愿跟葆申回国么?!”
吴纠淡淡的说:“楚国特使,不是纠不愿,而是纠压根不能。”
吴纠顿了顿,说:“楚国特使也是明事理的人,纠的身份乃是鲁国国女与楚国先王的私生子嗣,这件事情一旦曝光,楚王恐怕会觉得纠是一块绊脚石,而齐国呢?纠身为齐国的大司农,到底知道一些齐国的内部政事,从一个大司农突然变成了楚国人,特使您觉得,齐国人会放过纠么?”
葆申是个聪明人,他一方面想要完成先王的嘱托,另外一方面,也想到这些问题,如今问题被吴纠陈列在眼前,葆申也犹豫了起来。
葆申想要吴纠跟他回国,但是如果楚王真的针对吴纠,葆申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保证楚王,还是保证吴纠,会进入两难的境地。
吴纠见他皱眉,便说:“因此……就当为纠好,也当是为楚国好,也请特使大人,将此番话语烂在肚子里,万不可对旁人提及一分一毫,若是让旁人听到了,恐怕要做文章。”
葆申迟疑良久,这才点了点头,说:“幼王子说的在理,葆申……葆申惭愧,没有办法完成先王的嘱托。”
葆申正在叹气,突然就听到“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也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通报,帐帘子“啪!”一声猛地打了起来,十分的猛烈,一个穿着黑色朝袍的高大男子快速走进来。
这一下吓到了葆申,毕竟葆申正在和吴纠说一些“悄悄话”,突然有人进来,而且还是齐侯,怎么能不受惊讶呢?
吴纠也吓了一跳,紧跟着就看到棠巫也走了进来,心中立刻明了了,定然是棠巫觉得葆申不安好心,毕竟葆申是楚国人,所以出去之后立刻通知了齐侯。
齐侯听说楚国特使要和吴纠单谈,也恐怕葆申难为吴纠,毕竟他们才刚刚碰瓷儿了熊子元,就怕葆申精明,什么都明白之后,来找吴纠的晦气。
因此齐侯火急火燎的赶紧来,扫了一眼葆申,连忙走到吴纠身边,说:“孤听说二哥的伤口疼,来人,快请医官来。”
他说着又对葆申说:“楚国特使,真是对不住了,孤这边要请医官,实在不方便,就先请特使回营帐罢。”
葆申看的出来齐侯很维护吴纠,也怕自己露馅,就连忙拱手,然后退出了营帐。
吴纠吓了一跳,不知道齐侯听到了没有,不过齐侯似乎是没听到的,连忙说:“二哥,那葆申难为你没有?”
吴纠笑了笑,说:“没有,楚国特使真的是来探病的,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齐侯狐疑,葆申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只是来探病,但是吴纠说没有,齐侯也没有多想。
行猎还在进行,不过熊子元突然安分了起来,大家还以为熊子元是因为碰瓷儿的事情安分了下来,受到了教训,但是其实众人都想不到,熊子元是因为偷听到了吴纠的身份,这才安分了下来,准备自己的计划。
行猎的后几天,葆申真是一反常态,之前他一直撮合吴纠和芈公主的婚事,但是后来,也不提起吴纠和芈公主的婚事了,而且还不让吴纠和芈公主独处。
葆申的态度很有问题,不过齐侯没在意,因为葆申不撮合他家二哥和旁的女子,齐侯是最高兴的。
不过吴纠明白,毕竟自己如今乃是楚武王的幼王子,也就是当政的楚王的亲弟弟,芈公主乃是楚王的小女儿,也就是说,芈公主其实是吴纠的亲侄女。
吴纠真实的姓乃是芈姓,这样一来,吴纠和芈公主可是不能通婚的,楚国虽然地处南疆,但是也注重血统,葆申绝不可能祸乱了血统。
吴纠这才明白,原来芈公主长得像自己上辈子的母亲,是因为芈公主隔代遗传太重,是自己的侄女,这辈分差的有点大,吴纠看到芈公主的时候,总觉得十分别扭。
这样一出狩猎,齐侯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解决了情敌危机,狩猎之后,众人就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齐宫,楚国特使也回到了驿馆。
葆申不撮合芈公主和吴纠了,这让芈公主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芈公主可不喜欢吴纠,她心中早就心有所属了,那便是如今齐国的谏臣东郭牙。
东郭牙并非是楚人,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毕竟东郭牙的童年非常凄苦,父亲母亲死的都早,东郭牙很小开始流离失所,到处做苦力干活儿。
东郭牙虽然从小智慧过人,但是这个年代想要成为谋臣,不只是需要智慧,还需要拍马屁,虽然很多贵族,甚至豪绅都养食客,但是东郭牙注定成为不了食客,他那凌厉的口舌,让他去拍马屁,还不如让东郭牙做苦力。
东郭牙几年前还没有来到齐国,就在楚国做劳力,后来有一次机会,进入了楚国的王宫,在宫中做一个厮役。
东郭牙在楚国做厮役的时候,并没有见过楚王,不过他见过芈公主。
芈公主还很小,在花园中弹古瑟,不是很熟练,但是因为身为公主,又是楚王疼爱的小女儿,所以大家都巴结这芈公主,没人说她弹得不好,哪里不好。
东郭牙那时候是个花匠,在花园中侍奉花草,就看到了芈公主,芈公主的古瑟弹得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东郭牙虽不是什么风雅之人,但是古瑟也精通一二,便顺手点拨了两次芈公主。
当时芈公主要拜东郭牙为师傅,东郭牙自觉身份低微,不敢当芈公主的师傅,芈公主便说,这有什么,自己跟王父说一说,王父肯定会提拔他,以后就不需要在花园里做厮役种花了。
当时东郭牙信了,不过芈公主只是一时高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当年芈公主还小,孩子心性,根本不知自己给东郭牙多大的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郭牙却没有得到半丝的回复,后来心灰意冷,便离开了楚国,游走在其他国家之中,但是都是当厮役,因为东郭牙的嘴巴太臭,而且性子睚眦必报,谁也不爱听他说话,一直流落,几乎将春秋的地图横插了一遍,终于来到了齐国。
芈公主完全不记得自己答应东郭牙什么事情,只是记得当年有个俊美的师傅教过自己弹琴,后来芈公主长大一些,越来越忘不掉东郭牙,心中总是想起,这几年很多人来提亲,因为芈公主心中还装着那个俊美的厮役,便拒绝了所有提亲。
芈公主没想到被迫来到齐国,竟然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师傅,葆申不撮合芈公主和吴纠了,芈公主也高兴。
她等回到了驿馆之后,便找到了葆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害怕楚国的队伍马上要回楚国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东郭牙了,便害羞的对葆申说:“令尹,芈有一句话,想对令尹说。”
葆申见芈公主吞吞吐吐的,不只是什么事情,便说:“芈公主请讲。”
芈公主实在不好意思,不过还是鼓足勇气说:“齐宫之中,有个中大夫叫做东郭的,曾经在咱们楚国做过厮役,当时芈见过他两面,是个有才之人,芈……芈对他……对他十分倾心,不知令尹能否撮合?”
葆申听公主这么说,有些惊讶,一来是惊讶公主竟然有喜欢的人了,还是齐国人,二来惊讶的则是这个人乃是齐国的中大夫,中大夫的官阶已经不低了,虽然配公主还是有些低,但是这个中大夫的出身竟然是厮役,如此低微的厮役,能变成齐国的中大夫,简直让人震惊不已。
芈公主说完,见葆申愣神,慌张的说:“不知……不知令尹觉得东郭先生如何?”
葆申迟疑说:“这……公主……那中大夫乃是厮役出身,恐怕吾王不会愿意公主下嫁罢?”
芈公主一听着急的说:“令尹,那东郭牙好生有才华,只是在楚国的时候没有得到重用,他现在到了齐国,就变成了中大夫,日后定然飞黄腾达,等那时恐怕芈嫁不过去呢。”
芈公主说的其实在理,不过东郭牙此时还没什么大名声,不像什么展雄展获臧辰,本就是名声在外的人,东郭牙此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大夫。
因此葆申只是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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