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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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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纠没说话,不过摇了摇头,齐侯又说:“二哥不用多想。”
  吴纠说:“纠知道。”
  齐侯继续说:“孤不会让任何人诋毁二哥的,就算二哥想要兴兵打回楚国,孤也能帮你做到。”
  吴纠不由的笑了一声,说:“打回去?恐怕纠不是做大王的料子,虽然楚王使出了这样的计策让诸侯猜疑,但是恐怕楚国人是不会承认纠的血脉的。”
  他说着,顿了顿,笑着说:“况且……纠有些舍不得君上。”
  他这么说出来,虽然说得轻飘飘的,但是齐侯心脏猛地“梆梆”敲了两下,立刻收拢手臂,将吴纠抱的更紧,声音沙哑的说:“二哥什么时候也会甜言蜜语了,若不是明日还要恶战,孤今日绝不会放了你,你这小坏蛋,就有恃无恐罢。”
  吴纠笑了笑,将头靠在齐侯的肩窝上枕着,似乎还挺舒服,感觉着齐侯暖洋洋的体温,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纠还没起身,毕竟昨天从宫中出来已经晚了,再加上两个人又谈话,又沐浴的,睡下已经很晚了。
  吴纠没醒过来的时候,子清已经进来,悄悄的对齐侯说:“君上,宫中来人,说是天子请君上进宫用早膳……”
  他说着又说:“天子还说,请君上进宫,不要惊动大司徒。”
  齐侯一听,瞬间就明白了,恐怕天子胡齐选择的是“相信”楚国,所以想要谈论针对吴纠的办法了。
  齐侯心中冷笑了一声,不是天子不聪明,而是他太会耍小聪明了,因此才会选择相信吴纠是楚国派来的细作。
  齐侯轻轻的坐起身来,没有惊动吴纠,示意子清也不要惊动吴纠,随即自己下了榻,拿着衣物去了隔壁的房舍换。
  齐侯沐浴更衣,穿戴着整齐就准备进宫去了,对子清说:“让大司徒好好休息,不用叫醒大司徒。”
  子清点头说:“是,君上。”
  齐侯整理妥当,就准备进宫去了,他坐缁车进宫,时间还早,宫里显得冷冷清清的。
  很快齐侯就到了殿门口,因为天子是以用早膳为借口,把齐侯请进宫的,因此宫人们还在陆陆续续的捧着早膳进殿,准备布膳。
  齐侯通传之后,从外面走进来,一进去就看到殿中人不少,当即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
  坐在正手的是周天子胡齐,陪坐在旁边的乃是姬姓国家的鲁公,而另外一边则是莒国国君兹丕复,另外还有一个陪坐的,乃是谭国的老谭公。
  齐侯看了一眼这仗势,心中不由冷笑,全都是与齐国敌对的国家。
  齐侯面上恭敬的拱手说:“拜见我王。”
  天子胡齐笑眯眯的说:“齐公,请入座罢。”
  齐侯走过去,坐在席上,天子胡齐就看向谭公,说:“谭公,你不是有话要说么?”
  老谭公赶紧说:“正是,是这样儿的,昨日宴席宴席上,因为有外族人在场,所以老夫不便说出口,今日在座诸侯,都乃是天子的心腹之臣,因此老夫便直言不讳了。”
  齐侯一听,更是冷笑了,外族人?还心腹之臣?这些堂堂的心腹之臣,在楚国攻打郑国的时候,都趁火打劫,怎么可能是心腹之臣?
  那老谭公继续假惺惺的说:“昨日楚国派来死士挑衅,天子命老夫连夜调查,这事儿老夫调查出了一些眉目,不瞒齐公所说,令国大司徒的身份,恐怕真是楚国人!”
  齐侯冷声说:“谭公是怎么调差出来的?还跑去问了楚国人?”
  老谭公听他口气不好,但是有恃无恐,想必是天子给他撑腰,便笑着说:“齐公可能不知道,这并非是空穴来风,令国大司徒的身份,乃是楚国的令尹葆申透露出来的。”
  齐侯眯了眯眼睛,他昨天晚上才听吴纠说了,葆申会替吴纠守口如瓶,今日就听谭公说,是葆申说出来的。
  当时的情况,只有葆申一个人受到托孤,因此只有葆申一人知道实情,但是后来这事儿被楚王熊赀的弟弟熊子元听到了,熊子元疯了,风言风语的,定然没人信他。
  齐侯仔细一想,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楚王熊赀早就听说了熊子元的风言风语,心中将信将疑的,后来因为楚国兵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还面临着被瓜分的危机。
  葆申这个人,的确是忠臣,但是在信用面前,还是要以楚国为重,因此或许是葆申自己透露出来的,吴纠是楚国的幼王子。
  这样一来,周朝内部就会混乱,猜忌一片,楚国也可以暂时自保了。
  齐侯皱了皱眉,眯了眯眼睛,眼睛里全是阴霾。
  谭公这个时候便说:“齐国大司徒乃是外族之人,与我周朝势同水火,乃是罪大恶极的细作,不可不除啊!”
  齐侯一听,冷笑说:“罪大恶极?大司徒才为我周朝立下汗马功劳,解了郑国之围,更保住了洛师的安宁,谭公却说我齐国大司徒罪大恶极,那暗自勾结楚国,收受楚国贿赂的整个谭国,不都十恶不赦了么?!”
  齐侯这么不客气的一说,谭公脸色顿时就变了,一下缩头回去,不敢再说话了。
  天子听齐侯这么说,脸上也不好看,本想借着谭公的手,除掉齐国的心腹,哪知道谭公反而被抢白了,实在没脸。
  莒子兹丕复这个时候说:“齐国的大司徒的确为我周朝立下过汗马功劳,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大司徒太过聪慧,以前觉得自己是周朝人,能为周朝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他的身份曝光了,知道自己是楚国人,难保他明日不为楚国也立下悍马功劳,与我周朝为敌!如此一来,我周朝岂不是就危险矣!”
  莒子兹丕复这么一说,鲁公和谭公连忙应和,天子胡齐也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正是正是,莒公说的有道理。”
  鲁公发话说:“不如趁着事态还没有完全恶化,就由齐公了结了大司徒,也好给大司徒……一个全尸啊,就当是成全了大司徒对我周朝的忠君之心了。”
  鲁公说的极为冠冕堂皇,令齐侯作呕,齐侯眯着眼睛,态度十分坚决的说:“大司徒乃是我齐国的名士,经过郑楚一战,已经不只是我齐国的名士,西面的戎人,北面的狄人,南面的蛮人,东面的夷人,全都听说了我齐国大司徒的功绩,如此一来,若要我杀掉名士,岂不是陷我齐国,陷我周朝于不义?因为血脉的问题,便杀掉有功之臣,还有谁能信任我周朝?我周朝的人,当真才是愧对祖宗留下来的‘礼义’二字!”
  齐侯说的铿锵有力,简直把在座的所有人都骂的狗血淋痛殴,连天子也一并骂了。
  天子脸上难看的厉害,脸色都变青了,连忙又故技重施,使劲咳嗽了好几下。
  这下莒子谭子和鲁公都知道天子想要临时撤退了,便应和着说天子身体不好,齐侯冷笑了一声,说:“天子既然身体不适,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齐侯说罢了,站了起来,一甩袖袍转身走了。
  天子胡齐等齐侯出了大殿之后,脸子立刻耷拉下来,长的仿佛是一张驴脸,“砰砰!”的使劲拍着桌案,说:“反了反了!齐侯那是什么态度!?是在跟寡人说话么!?”
  鲁公这个时候迎合说:“正是呢,方才齐侯那个态度,仿佛他才是天子。”
  鲁公这么轻飘飘一说,天子胡齐脸色更是难看,声音粗哑的说:“哼,他齐国能耐真大,还想要保住一个外族的南蛮子,真是好啊!”
  莒子眯着眼睛,笑着说:“天子万勿动气,复倒是有一个妙计……”
  天子胡齐一听,说:“什么妙计?”
  莒子一脸猥琐的笑着说:“齐侯想要做大义的国君,不忍心杀了大司徒,不如天子就将大司徒一个人秘密的召进宫来,在宫中安排好虎贲军,将他一举抓住,大司徒纵然百般能耐,也无法逃脱,不是么?”
  天子胡齐眼神动了动,感觉这个办法也可以。
  莒子幽幽一笑,继续说:“楚国人想要给咱们周朝难堪,天子何不也给楚国人难堪?兹丕复愿为天子分忧,勉为其难的教训那楚国的细作,天子您想想看,若是楚国的细作,他们的幼王子,变成了复的男宠,他们脸上面子是不是过不去,这样也能给楚国颜色看看?”
  他这么一说,鲁公和谭子都斜眼看了一眼莒子兹丕复,心中不齿,觉得这个莒子,分明就是看上了吴纠,还要说什么分忧,勉为其难,当真不要脸。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点破,天子眼中闪现出一抹狠意,倒不是因为这样能给楚国难看,而是这样也能给齐侯难看,让齐侯知道天子的威严。
  胡齐冷冷一笑,说:“好,便依照莒公说的去做罢。”
  齐侯气压很低的从宫中出来,虽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不过这一来一回也十分耗费功夫,齐侯回来的时候,吴纠已经起身了,洗漱好,早膳都要用完了。
  齐侯走进来,吴纠就看到他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
  齐侯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脸色,走过去,笑着坐下来,说:“二哥,睡得还好么?在吃早膳么,孤也饿得紧了。”
  吴纠见他的表情,显然是强颜欢笑,便说:“君上,天子请您过去了?”
  齐侯一顿,眯了眯眼睛,说:“没什么,无关紧要,二哥好好儿用膳,多吃些,调理调理身子。”
  吴纠点了点头,齐侯思考了一下,又说:“二哥用早膳,就去准备准备。”
  吴纠说:“准备什么?”
  齐侯笑了笑,说:“自然是准备回临淄城去。”
  吴纠一愣,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们昨天才到,今日便回临淄城去?
  转念一想,恐怕不是天子让他们回去的,而是齐侯自己要回去,如今洛师已经变成了是非之地,留在这里恐怕有危险,会对吴纠不利。
  吴纠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说:“好,一会儿纠就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叹气说:“君上,您可想好了?若是这样一走,君上您的宏图霸业,说不定就……纠不想让君上后悔。”
  齐侯一听,说:“二哥不必担心这个,若是连这个都处理不好,孤又怎么能谈什么宏图霸业,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吴纠点了点头,两个人很快用膳。
  吴纠出了房舍,准备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就看到展雄匆匆的走过来,进了房舍,似乎有什么要紧事儿要和齐侯禀报。
  展雄的嗓门大,吴纠没想偷听,但是也听到了,展雄说宫中的守卫似乎有异动,临时在更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对齐国不利,让齐侯有心理准备。
  吴纠慢慢的往自己的房舍走,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眼神却越来越平静,吴纠想过,如果自己的身份曝光之后,该做什么,如今吴纠有钱有权有地位有声望,就算想要带着钱跑路,然后揭竿而起,做第二个盗跖都没问题,绝对会有很多人响应。
  更何况现在还有齐侯的信任,齐侯是完完全全的袒护他,没有一点儿不信,这让吴纠心里十分感动,也觉得自己的心意是对的,从刚开始交往的不确定,一点点的沉迷下去,而且甘之如饴。
  吴纠眯了眯眼睛,有钱有权有地位,有声望,还有君王的信任,那自己惧怕什么?恐怕若是真的撕起来,是别人惧怕自己才对。
  吴纠冷笑了一声,快步走进房舍。
  就在他走进来之后,很快有人就来了,不是其他人,乃是天子的心腹重臣单伯。
  单子正走进来,脸色很阴沉,拱手说:“大司徒,天子有请。”
  吴纠看了看单伯,已经恢复了那种温柔和斯文,笑起来仿佛如沐春风,说:“天子召纠进宫,不知所谓何事?单大哥可知道?”
  单子正被他这样一问,顿时有些脸色尴尬,抿着嘴唇不太敢抬头,说:“这……子正的确知道,但……但是子正却不能说。”
  吴纠见单子正的表情,已经明白了几分,单子正的确是个正直的人,忠心耿耿,但是忠义自古难两全。
  吴纠笑眯眯的说:“若纠不进宫,单大哥打算如何?”
  单子正抬起头来看着吴纠,说:“大司徒……若您不进宫,天子意思,按照违令论处……”
  简单来说就是杀头,而且还要连累齐国。
  吴纠笑了笑,站起身来,掸了掸自己的白袍子,说:“纠开顽笑的,单大哥不必紧张,这就进宫去罢,请单大哥引路。”
  单子正听他说跟自己进宫,顿时脸上又扭曲了起来,欲言又止的,最后只是说:“你……小心。”
  天子只传了吴纠一个人,吴纠跟着单子正离开,子清和棠巫一下就不淡定了,立刻冲过去找齐侯禀明。
  吴纠随着单子正进宫,进了大殿之后,果不其然,就听到“哗啦!!!”一声,两列虎贲军立刻冲进殿中,将吴纠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的,长剑全都引出鞘,直指吴纠。
  这个时候,吴纠被围的严严实实,天子胡齐才被鲁公莒子谭子簇拥着走了出来。
  吴纠扫了一眼众人,面上没有一丝害怕,笑着说:“纠拜见我王,我王……这是何意?”
  天子胡齐冷冷一笑,说:“何意?!你这个楚国奸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吴纠笑了笑,说:“天子您是糊涂了么?想必是风寒更严重了罢?若纠是楚国奸细,纠怎么还会一个人进宫?”
  谭子立刻说:“因为你聪明!想要蛊惑众人,齐公已经被你蛊惑了,但是天子慧眼,不会被你蛊惑的!”
  吴纠笑了笑,没当一回事儿,说:“谭公您这话就有偏颇了,若纠是楚国奸细,又像您说的如此聪明过人,此时此刻,天子鲁公莒公谭公您四位,早就脑袋搬家,尸骨无存,或许被剁成肉泥了也说不定?如何还能再次听信谗言,无的放矢的猜疑纠?”
  吴纠的语气越来越冷,脸色越来越阴霾,他说到剁成肉泥的时候,所有人都抖了抖。
  天子立刻大喝说:“好哇!你还敢威胁寡人!?”
  吴纠说:“并非是威胁,只是就事论事,按照各位所说的推论下去而已,而如今各位好端端的站着,用虎贲军将纠围在大殿上,这说明纠根本不是细作,不是么?”
  鲁公冷笑说:“谁知你是不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再者说了,你是楚国人的血脉,就算今日不反,明日也要反,天子不能留你!”
  吴纠转头看向鲁公,幽幽一笑,说:“鲁公此言差矣。”
  鲁公听到吴纠这么说,没来由的有些害怕,果然吴纠就说:“若说纠是楚国血脉,那罪魁祸首不是鲁国么?鲁国管教不严,鲁女私通楚王,暗结珠胎,说起来,霍乱周朝血脉的人,那还是你们鲁国啊!”
  鲁公听得汗水直流,说:“你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吴纠挑了挑眉,说:“是各位栽赃在先,纠不过是如法炮制罢了。”
  众人脸色都给气青了,只是一番话下来,大家全都吃了瘪,吴纠被虎贲军团团围住,但是竟然没有下风,吃瘪的反而是这些主导者,天子能不生气么?
  莒子立刻大声说:“天子,不要听着楚国细作妖言惑众!快快将他拿下!”
  天子胡齐这才反应过来,说:“正是!休得妖言惑众,来人啊!将这个楚国细作,给寡人拿下!”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虎贲军就要动作,单子正看的有些着急,但是根本没有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混乱的声音,“踏踏踏”的声音突然逼近,天子立刻说:“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一落,就看到齐侯一身黑色朝袍,大步走了进来,脸色很阴冷,仿佛要掉冰渣子,走进来随便一拱手,很没诚意,带着威吓的口气,说:“拜见天子,不知天子密召我齐国大夫进宫,所谓何事?”
  天子没想到齐侯来了,而且不只是齐侯,还有齐国的军队,齐侯这次因为是来庆功的,所以没有带太多的军队来,但是为了安全,还是带上了展雄的军队。
  展雄的军队都是自制的,不受大司马管理,一共一万人,别看这些人都是农民和平头百姓,但是经过展雄的训练,别说以一当百那么夸张,以一当十绝对没问题。
  如今齐侯突然进宫,而且带着展雄和他的军队,只有三百人,却闯入了宫中,犹入无人之境,大部队将大殿围拢,一副逼宫的样子。
  齐侯有三百精兵,全都进宫了,而殿上只有几十虎贲军,这力量很悬殊,想要临时调兵,根本来不及。
  而且宫中只有一千虎贲军,洛师是周朝的国都,虎贲军都是摆摆样子,给外人炫耀的,基本是贵族子弟,根本没什么训练,真正有用的精兵都在外围守护,以防有人侵犯。
  所以就算宫中有一千虎贲军,但是就算全都调遣过来,也没有办法和展雄的三百精兵抗衡,更别说远水解不了近火了。
  天子脸色巨变,说:“齐公,你这是做什么!?”
  齐侯笑了笑,脸色阴沉,说:“不做什么,只是听说天子将我齐国的大夫请进宫中,不是很放心罢了。”
  天子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侯笑了笑,说:“天子开顽笑了,便是这个意思。”
  莒公连忙说:“齐公!你这大司徒乃是楚国逆贼!齐公为何执意袒护!?”
  齐侯冷冷一笑,说:“是不是逆贼,你们心中最清楚,就算孤说的再多,心怀叵测的人也不愿相信,不是么?”
  天子的脸色气的更青了,因为他已经将自己对号入座到心怀叵测这四个字中了。
  鲁公眼神晃了晃,看到天子那气怒的模样,立刻说:“齐公,你今日若是执意带走楚国细作,那便是不忠!你就不怕天子削了你的爵位么!”
  齐侯一听,只是笑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天子一听,倒是给他开阔了思路,若是天子真的和齐国撕破脸皮,其实洛师也讨不到好处,不如就用爵位威胁齐侯,让他知难而退,舍弃吴纠,这样也能打击齐国的气焰。
  天子胡齐便说:“正是!齐公你今日若是亲手除恶,便是功臣,寡人重重有赏,若是执意袒护楚国细作,那便是不忠!按照祖宗礼法,该当削掉侯爵之位,不可想好了?”
  吴纠看了一眼齐侯,看了一眼身边剑拔弩张的虎贲军和展雄的军队,不过不等吴纠说话,齐侯只是冷冷一笑,都没有理他们,转头对吴纠说:“二哥,我们走。”
  吴纠有些吃惊的看着齐侯,齐侯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决,伸手抓住吴纠的腕子,拉着吴纠往外走,步履很稳,展雄和军队护在两个人身后,怒目注视着殿上的人,慢慢向后退去。
  天子鲁公莒公谭公四个人气的肺都要炸了,虽然齐侯没有正面拒绝天子,但是态度很明显了,还有那一声冷笑,好像齐侯很不屑天子的册封一样。
  胡齐气的几乎跳脚,眼看着齐侯带着吴纠,出入宫殿犹如出入无人之境,大喊着:“你!你!你当真要反吗?!”
  齐侯现在才体会到了叄兴档哪蔷浠埃澳闳羲捣戳耍潜闶欠戳税铡!�
  齐侯冷冷一笑,都不回头,说:“我齐国世世代代忠心为君,天子心中自然清楚,如今是天子容不得我齐国,世人自有公道!”
  他说着,大步走出了宫殿,一刻都不停留。
  外面的虎贲军听到动静,全都围拢过来,然而齐侯带着吴纠走在前面,宫里的虎贲军愣是不敢阻拦,全都一退再退,最后吓得直接让开一条道路,干脆让他们出宫去了。
  齐侯出了宫,皱眉说:“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赶回临淄城去。”
  吴纠点了点头,展雄让齐侯和吴纠上车,轻装简行,军队护送,一刻也不耽误,立刻直奔洛师城外,快速往临淄城扑去。
  齐侯上了缁车,连喝了三大杯茶水,这才稍微缓过一些气儿来,险些给气炸了,眼珠子都是血红的,胸口还在急促的起伏着,一脸气怒难消的表情。
  吴纠看向齐侯,表情倒是没什么,自然很镇定,说:“今日君上为纠做的,纠无以回报。”
  齐侯听他这么说,转过头来,说:“这是孤心甘情愿的,再者说了……你为齐国立下汗马功劳,孤到底有多混账,多不明事理,才会把你看成是细作?倒是辛苦了二哥,身世不是人可选的,却要二哥承受非议。”
  吴纠笑了笑,说:“不相干的人,说再多的非议,还是不想干的人,倒是让纠心中感动的是,君上从始至终没有不信纠。”
  齐侯伸手搂住吴纠,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吴纠的发顶,笑着说:“二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又温柔又体贴,孤怎么能不信二哥呢?”
  吴纠心里有些沸腾,上辈子吴纠被亲人算计,最后安乐死,本已经对任何感情都无望了,说心灰意冷也差不多,但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齐侯。
  就在吴纠感动的时候,齐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哦对了,二哥理膳还好吃,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吴纠顿时一口血差点喷在齐侯脸上,方才那感动也荡然无存了,忍不住白了齐侯一眼。
  齐侯笑眯眯地捏住吴纠的下巴,说:“嗯?二哥竟然还敢瞪孤了?不过孤就喜欢二哥瞪孤,二哥心情是不是好一些了?”
  吴纠心想齐侯果然是个抖M,不过说实在的,真是让齐侯一句“好吃”弄得哭笑不得,也没心情不高兴了。
  齐侯的队伍快速往临淄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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