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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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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眯眼说:“曹师傅是何意?”
曹刿站起身来,笑了笑,说:“柴劈好,能温暖房子,也可以造饭果腹,人求生的欲望满足之后,就开始寻求肉体或者精神的欲望了……”
齐侯眼睛一眯,握紧了手中佩剑,曹刿见他发狠,脸色阴霾,笑了一声,说:“你这龌龊之人,勿把旁人也归为一丘。”
齐侯还没说话,就又被奚落了一番,额上青筋直蹦,就听曹刿继续说:“这山上的最高峰,有一株野花,每年盛夏的子时才开花,花香芬芳,颜色异常……凡君子,定佩芳草,我请二位今夜摘这朵花与我来。”
齐侯听罢了,感觉自己已经不知道生气了,只是凉凉的看着曹刿,吴纠倒是不生气,知道曹刿仍然在考验他们,心态非常平和。
曹刿说完,施施然的走进了木屋,“乓!”一声关上门,也不让他们进屋歇息,齐侯瞪着房门瞪了一会儿,若是再瞪一会儿,恐怕要拆了曹刿的房子。
吴纠只好拿出干粮来,说:“君上歇息一会儿,垫垫肚子。”
他们劈了好些柴火,吴纠就用柴把火升起来,两个人围坐在火边,吴纠将干粮拿出来,穿起来在火边炙烤了一番,因为带来的佐料实在有限,只能在上面撒了一些不怎么起眼的佐料,凑合吃吃。
经过篝火的炙烤,普通的饼子也冒出了香味,夹杂着香料的味道,弥漫在小山头上,一时间竟然让人饥肠辘辘,尤其是已经劳作了半日的齐侯,肚子险些叫起来。
吴纠将烤好的饼子垫上帕子,递给齐侯说:“君……”
他还没说完,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曹刿从里面走出来,深深的嗅了一口,笑着说:“呦,你不只颜色生的美,造饭的手艺也当真好。”
他说着,竟然一低头,挤在吴纠和齐侯中间,就着吴纠的手,直接咬了一口饼子,一边咬还一边吸气,说:“嗯……好烫,当真好烫……”
齐侯一瞬间额头上的青筋差点爆了,吴纠也是一愣,随即笑了笑,说:“曹师傅慢些吃,刚烤出来烫口。”
曹刿也不拿饼子,嫌烫手,就让吴纠举着,他直接咬,齐侯坐在一边看的眼里差点冒火,气的站起来走远了一些。
曹刿一边咬着饼子,一边摇头,叹气说:“小心眼子。”
齐侯还没走远,曹刿声音又不小,全都听见了,但是事已至此,若是直接砍了曹刿,谁知道附近有没有奇门遁甲,万一下不得山岂不惨了,再者这曹刿也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考验他们,所以难免刻薄了些。
齐侯知道这个理儿,却免不得生气……
曹刿吃了三个饼子,这才觉得有些饱意,夸奖了一番吴纠的手艺,天色已然黑下来,曹刿饭饱之后有些困了,又是“乓!”一声,撞门进了木屋,睡觉去了。
齐侯瞪了一眼关上的木屋门,感觉眼不见心不烦,匆匆吃了一饼子,看了看时间,抬头又看了看山顶,他们在小山包上,若是想要摘花,需要从这座小山包爬到邻座的大山峰上,还需要一些时间,若是不启程就来不及子时摘花了。
齐侯安慰了自己半天,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不过是一朵花,砍柴都砍过了。
两个人收拾了一番,带上一些水,就把火灭了,准备出发。
吴纠发现,木屋的周围有一些奇门遁甲,但是并非特别高深,齐侯看了一眼就一一破解了,吴纠不懂这些,当真还有些佩服起齐侯来。
不过齐侯没注意那佩服的眼神。
两个人从山包下山,然后再上到旁边的山峰上,过了曹刿住着的山包,吴纠发现,这边的山上就没有任何奇门遁甲了,似乎已经走出曹刿的控制范围一般。
两个人缓缓上山,方才下山还好,因着可以借力也不是太累,一道上山就不行了,齐侯体魄很强,砍了半日柴,被曹刿奚落了半天,体力依然出色,走起路来只是微微出汗,粗喘都未曾有一声。
而吴纠就不太行了,爬到半山感觉已经要死过去,抬头看了看山峰,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走。
吴纠喘着粗气,汗水仿佛下雨一般涌下来,湿透了衣裳,眼睛都被热汗给迷住了,刺辣辣的做疼。
吴纠脚下一滑,“哎”了一声,险些从山道儿上滚下去,齐侯走在前面,听到吴纠的呼声,连忙回身,一把捞住吴纠的腰,将人猛地一带,这才没让吴纠摔下去。
吴纠已经满头大汗,根本说不出话来,喘出的气起仿佛都要着火。
齐侯将人半抱起来,放在旁边的山石上,说:“稍微歇息一会儿。”
吴纠匆忙点头,累的已经爬不起来了,趴在山石上喘着粗气,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无力。
齐侯站起来往上看了看,突然“嗯?”了一声,还未等他说话,只是稍顷,“哗啦——”一声,倾盆大雨竟然兜头而下。
吴纠瞬间被浇了一个透心凉,刚才还热的出奇,如今又冷得出奇,简直要打摆子,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蜷缩起来,冷的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显得温暖的暖源靠近了吴纠,吴纠被暴雨浇的浑浑噩噩,立刻靠过去,蜷缩在暖源里。
齐侯伸手将吴纠抱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吴纠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反而梦呓了一声,齐侯伸手一探,试了试吴纠的额头,一试之下顿时感觉不好,吴纠竟然感染了风寒,整个人打着冷颤,身子却烫的要人命。
吴纠意识迷茫,打着冷颤,齐侯喊了两声,吴纠都没有听见,齐侯将外袍脱下来,裹在吴纠身上,不过大雨磅礴,瞬间也都浇透了。
齐侯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来,快跑了几步,抱着人躲在一株大树下面,稍微能避一些雨。
“二哥?”
“二哥?”
齐侯喊了几声,轻轻拍着吴纠的脸颊,吴纠却一直没有醒过来,只是打着抖,蜷缩成团,往齐侯的怀里使劲拱,还伸手紧紧搂住了齐侯的腰……
第31章 一条命
暴雨说下就下;一点儿也不含糊,豆大的雨滴连成串儿,仿佛石头似的;从天上砸下来;砸在山路上,将土路砸的坑坑洼洼的。
齐侯将吴纠抱到树下面,好歹还能遮着一些雨,吴纠仍然哆嗦着,伸手一摸;额头烫的出奇,好像能把齐侯的手心烧着一般。
齐侯喊了几声,吴纠一点儿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他们身上只带了干粮;根本没有带什么风寒的药;眼下除了带着吴纠避雨;也没有任何办法。
吴纠紧紧搂着齐侯的腰;似乎觉得冷;齐侯又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这么滚烫的温度;恐怕不是一下上来的,方才就觉得吴纠爬山的体力当真差到了极点,恐怕是一直不舒服,但是没有讲出来。
吴纠瑟瑟发抖,身上也湿透了,裹着齐侯的衣裳也湿透了,完全没有半点儿作用,嘴唇苍白,脸色从苍白慢慢变成了不正常的殷红,发热愈发的明显起来。
齐侯也无计可施,毕竟他不是医官,眼下他们已经爬到半山腰,虽然下山比较容易,按照齐侯的体力抱着吴纠下去绝对没问题,但是雨如此之大,下山的路定然也湿滑无比,若是再出什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齐侯正想着,吴纠似乎在他怀里梦呓,搂的虽然紧,但是不怎么安生,总是扭来扭曲的,齐侯有些不堪其扰,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低头一看。
吴纠窝在他怀里,伸手搂着他的腰,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总之嘴里正不停的说着话,因着雨下的十分大,耳边只能听到噼噼啪啪的雨水声,根本听不到吴纠到底在梦呓什么。
不过吴纠似乎有些口渴,正不停的伸出舌尖儿,舔shi着自己干涩的嘴唇。
吴纠的脸色殷红,嘴唇却是淡紫泛白的颜色,还有一些干裂的血迹,齐侯一见,连忙拿起水袋,他们带来的水还是比较充足的,赶紧将吴纠从怀里扒出来。
把吴纠从怀里扒出来还是个体力活儿,吴纠死死搂着他的腰,别看他正发热的昏睡着,但是这力气仿佛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大,若是齐侯用蛮力把他从怀里扒出来也不是不可,只是吴纠却突然“哼唧”起来……
吴纠嘴里露出一种近似于哭声的声音,又仿佛是小动物受伤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先是“唔”了几声,又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
齐侯顿时头疼不已,吴纠平时也是冷静持重的人物,怎么一生病起来,竟然如此难缠?
吴纠不从齐侯怀中出来,齐侯想给他喂些水都不行,只好放软了声音,说:“二哥……二哥?起来饮些水罢二哥。”
昏迷中的吴纠根本听不到他说话,只是感觉有人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动作不重,还一边温柔的劝着自己,那感觉似乎很温柔很温暖……
齐侯见吴纠有些反应了,终于松开了一些自己的腰,赶紧一只手把人搂起来,刚才他抱着吴纠到树下避雨的时候就发现了,吴纠身材纤细,体重也轻的厉害,齐侯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抄起来绝对没问题。
另外一只手拿着水袋,放在吴纠嘴边,仍然像哄孩子似的说:“乖,二哥,来喝些水就好了。”
吴纠靠在齐侯的肩头上,腰被齐侯抄着,全身软塌塌的没有力气,也没有醒过来,眼睛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烧出了泪水,迷迷糊糊的半开半闭,也是因为渴极了,就着齐侯的手,喝了好几口水,直到“咳!”一声呛到嗓子。
吴纠猛烈的咳嗽起来,险些把水袋弄翻了,齐侯赶紧把水袋放在一边,给吴纠拍背,胡乱的举起手来,用袖子将吴纠脸上的雨水擦了擦。
吴纠靠在他肩膀上,仰着头,喝了些水似乎好一些了,咳嗽完呼吸也平稳了一些,喃喃的又开始梦呓起来。
因为这回吴纠靠在齐侯肩头上,所以吴纠的说话声就在齐侯耳边,虽然说话声比较小,但是齐侯也听得一清二楚,吴纠混混沌沌的说着:“妈……”
齐侯一阵无奈,他是不知道吴纠叫的是谁,还以为是鲁国的鲁女,齐侯心里有些不屑,那鲁女放荡,吴纠甚至就是鲁女和旁人所生的儿子,也不曾听说她对儿子有多好,真没想到吴纠还心心念念着她。
齐侯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也不宠爱他,它是没有办法体会这种亲情的。
吴纠喝了水,似乎好了一些,靠在齐侯怀里混混沌沌的睡着,齐侯也坐下来,静坐在树下,看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大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天色黑的透,再加上大雨,天上乌云密布,就算有照明工具,也被浇透了,根本看不清山路,也没办法上山。
齐侯静静的坐着,听着耳畔吴纠浅浅的呻吟声,还有略微哽咽的声音,心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其实这一路上齐侯想过很多,上山来的时候也想过很多,比如吴纠本就体弱多病,若是他死在了山上,恐怕也可以把责任推给曹刿,自己则是一推四五六。
然而真到这个关头,齐侯又觉得,吴纠恐怕现在还不能死,毕竟为了牵制制约管夷吾和召忽,这次出行,召忽同行,管夷吾坐镇临淄城,说是如此,其实对于管夷吾来说,召忽是人质,对于召忽来说,管夷吾是人质。
召忽是忠君之人,若是吴纠这次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会一拍两散,到时候这么多虎贲军能不能拦得住召忽还说不定。
齐侯侧头看了一眼吴纠,轻笑了一声,但是笑声意义不明,说:“二哥啊二哥,你倒是有些能耐,能让人如此死心塌地?”
他说着,伸起手来,手背轻轻托起吴纠的下巴,顺着他的下巴往上滑,滑到吴纠的脸颊。
齐侯经历过一辈子,做过春秋霸主,也做过阶下之囚,什么样的心境几乎都体验了一遍,召忽那些小情绪,怎么可能逃得过齐侯的眼目?
召忽看着吴纠的时候,眼中总是流露出爱慕之情,齐侯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齐侯眯着眼睛打量着昏睡在自己怀中的吴纠,笑了一声,说:“二哥也的确是个美人。”
齐侯只是这么一说,结果哪知道这么寸,吴纠正在发烧,身体缺水,似乎觉得又口渴了,正好伸出舌尖儿要舔自己的嘴唇,齐侯的手背滑到吴纠的脸颊,吴纠一侧头,齐侯就觉得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温热……
齐侯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来,吴纠瞬间没靠住,一下从他身上滑下去,齐侯又连忙伸手一抄,将人抄起来,吴纠重新靠在齐侯的肩头上,齐侯则是皱着眉,使劲擦了擦自己的手背。
吴纠在发高烧,舌尖烫的出奇,那种感觉实在太微妙了,险些吓了齐侯一跳。
吴纠似乎想要喝水,不停的舔着自己干涩的嘴唇,齐侯实在没办法,又把水袋拿过来,扶着吴纠给他喂了些水喝,喝了水之后吴纠又沉沉的睡下去。
暴雨一直在下,不过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仍然在下,但是比刚才那势头小了太多。
齐侯看了看天色,他们上山的时间的确富裕,但是在这边躲雨,又要踏着湿滑的山路上山,实在不容易,肯定要耽误不少时间,如果现在不上路的话,今夜子时定然到不得山顶了。
齐侯见吴纠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浮夸的红色,嘴唇也不是那么苍白了,只是仍然有些瑟瑟发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说:“二哥?二哥?”
吴纠迷迷糊糊的,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迷茫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眼皮一撩,很快又闭了起来,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软绵绵的。
齐侯莫名觉得心口“梆!”一声,仿佛在用大棒槌敲钟一样,莫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咳嗽了一声,说:“二哥,雨小了,能走么?”
吴纠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胡乱的点头,似乎想要站起来,扯着齐侯的衣裳,但是用不上力,稍微站起来一些,猛地就软了下来。
齐侯赶紧伸手捞住他,吴纠靠在他怀里,“呼呼”的喘着粗气,实在站不起来。
齐侯一阵无奈,将吴纠的衣裳裹好一些,然后微微蹲下一些腰来,说:“让孤背着,你也是头一号了,快上来。”
吴纠在半昏迷这,齐侯半蹲在他面前,吴纠竟不知要做什么,仍然迷迷瞪瞪,当真差点把齐侯给气死,齐侯无奈的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强硬的环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将人一背,背在背上。
吴纠仍然没什么意识,被齐侯背着往山上走,一路上迷迷瞪瞪,不过也是老实,趴在他背上睡觉。
齐侯一路走,一路想着,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不能让吴纠死在这山里头,他堂堂一国之君,才不会背别人,传出去恐怕遭人笑话。
齐侯一路往山上走,还有些绵绵小雨,齐侯用衣裳披在吴纠的头上,挡住了小雨,几乎不怎么碍事儿,现在只是要找到那个什么破花,赶紧下山,把衣裳晾干。
齐侯虽然背着一个成年男子,但是步伐非常稳健,一点儿也不含糊,速度也不慢,这是一路上有些颠簸,毕竟是上山的路,吴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浑浑噩噩的就睁开了眼睛。
吴纠梦到自己在做轮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吴纠是晕船的,实在难受的厉害,一直在摇曳,没有边际,晃晃荡荡的,不过这轮船的暖气真是舒服,是吴纠喜欢的温度,热的很霸道,暖洋洋的。
吴纠这么想着,似乎是睡了一觉,养了一些精神,慢慢有些意识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感觉在晃悠,好像并不是做梦一样。
吴纠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黑色,而且还是湿漉漉的黑色,仔细一看,是黑色的衣裳,淋湿了,自己则是伏在非常宽厚有力的后背上,吴纠双手搂着那人的脖颈。
因为吴纠刚才一直昏迷,没什么力气,根本搂不住齐侯的脖颈,所以齐侯只好一只手向后托着吴纠,另外一只手伸手抓住吴纠的双手。
吴纠慢慢醒过来,一时间有些发愣,随即才明白,自己竟然伏在齐侯的背上,而且齐侯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环在他的脖颈上,另外一只手竟托拖在自己股部和臀部交接的地方。
吴纠脸上猛地身上一丝红晕,脑子里因为发烧还有些晕晕乎乎,此时更是晕乎了。
齐侯感觉到背上的人似乎猛地动了一下,立刻转过头去,说:“二哥醒了?”
吴纠虽然还是头晕目眩的,但是已经有了意识,连忙说:“纠醒了,君上将纠放下来罢。”
齐侯倒也没有推辞,一来是因为背着吴纠的时间的确很长了,齐侯体力过人也有些累,二来是他们马上就要到山顶了,也走不了几步。
齐侯蹲下身来,将吴纠从背上放下来,吴纠刚一着地,险些直接倒在地上,齐侯连忙拉了一把,吴纠没有倒在地上,反而“咚”一声撞在齐侯怀中,顿时撞了一个酸鼻儿,眼泪险些流下来,眼睛红丹丹的,瞬间变成了小兔子。
齐侯一瞧,顿时笑了出来,说:“二哥这幅模样,当真讨人喜欢。”
吴纠连忙抹了两把自己的眼睛,真的把生理泪给撞下来,然后捂住自己的鼻子,酸的厉害,直抽冷气,嘴里还要说着:“君上……君上说笑了。”
齐侯看着吴纠心想还是睡着的时候坦诚一些,一醒过来,仿佛那方才在自己怀里“撒娇”的不是他一般。
齐侯见吴纠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不由想逗逗他,挑眉说:“孤怎么在说笑?方才二哥窝在孤怀里取暖的样子,那当真亦是讨人喜欢。”
吴纠一愣,完全没有回忆起来,仔细想了想,脑海里也没有这个记忆,但是经过齐侯这么一说,吴纠顿时感觉皮肤上爬起一阵冷战,只要一细想,嗓子瞬间发紧,滚动的也急促了,脸色泛白,似乎又有些恶心反胃的感觉。
齐侯哪知道这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看吴纠这反应,莫不是又想吐?
齐侯的脸色也瞬间不太好看,好像刚才暴雨一样的阴霾,凉凉的说:“与二哥开个玩笑,快些走罢,要到了。”
齐侯说着,还冷哼了一声,甩袖子就往上走了,吴纠赶忙追在后面,因着刚才休息了一下,体力也恢复了一些,走几步路并不是太费劲,两个人继续往山上走,只是走了几步,就已经到了山顶。
曹刿的意思是山顶上有一株花,子夜才会开花,要他们在开花的时候摘下来带回去。
不过齐侯和吴纠两个人上了山,已经到了山顶,山顶怪石嶙峋的还有不少大树,除了疯长的野草,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别说什么芬芳的花了,就连个野花也没看见。
齐侯环视了一圈,顿时脸色彻底阴霾了起来,不用说了,肯定是被曹刿给耍了,这地方尽收眼底,想要杂草的话倒是有大把的。
吴纠也环视了一圈,根本没有找到什么花。
齐侯冷冷的笑了一声,曹刿这个人的确有才能,还会已经失传的龙甲神章,若是能为我所用,固然是好,但是齐侯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奚落戏弄,心中做狠,就算曹刿的才华再大,也不想留着他了,不如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吴纠爬上山顶,累的已经不行了,环视了一圈,就明白了,恐怕又是曹刿在试探齐侯,如此试探了三次,吴纠觉得,齐侯的耐性估计已经用完了,若是下山去,定然要让人抓住曹刿斩了,不,齐侯自己的武艺已然不错,恐怕要自己上手就斩了曹刿。
吴纠无奈的摇摇头,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沙……”一声,吴纠没看清楚,漆黑的草丛中似乎有人在那里,也或许不是人,而是猛兽一类的?
吴纠慢慢直起身来,靠近齐侯,说:“君上……”
齐侯不等他说完,已经轻声说:“我听见了。”
齐侯的表情有些凝重,与此同时,他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腰间,搭在腰间的佩剑上,非常慢非常慢,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的引剑出鞘。
吴纠的心跳瞬间飙升了起来,因为齐侯这表情实在凝重,不知是什么东西藏在草丛中。
“当心!”
齐侯突然断喝了一声,一把抓住吴纠的手臂,一下将人甩向身后,与此同时就听到“嗖!”一声,一个黑影从草丛中快速冒出,竟然是个穿着暗色衣裳的大汉,身材高大,手持宝剑,直插吴纠后心。
齐侯将人一甩,吴纠就听到“当!!!”一声巨响,齐侯的佩剑直接将那人挡住,那大汉被齐侯的臂力一震,猛地后退几步,与此同时,就听到“沙沙沙”的声音快速涌动,草丛不断的波动着,几个黑影相继从草丛中涌了出来。
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人,并不蒙面,但是他们也不识得,仿佛是死士一般,都快速的冲过来。
齐侯将那些人挡开,立刻大喊着:“快下山!”
吴纠上辈子虽然见识过很多尔虞我诈,但是这种真刀真枪的事情,还真是没怎么见识过,吴纠一瞬间有些发慌,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毕竟现在发慌也没有任何用处。
齐侯拦住那几个死士,死士大约有五六个人,一个个手中都有武器,他们根本无法硬拼,尤其吴纠根本不会武艺,饶是齐侯武艺再好,也根本拦不住那么多人。
吴纠快速的往山下看了一眼,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些死士似乎是有备而来,并不只是五六个人,山下又跑上来一大堆人。
齐侯见吴纠不下山,反而又跑了回来,就听吴纠喘着粗气说:“下面也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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