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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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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纠则是因为喝了酒,简直就是“放飞自我”,一把抓住齐侯的前襟,猛地将人往前一拽,抬起头来,轻轻抬了抬下巴,脸颊染着酒意有些殷红,挑唇说:“废话少说,来伺候寡人。”
齐侯一听,自然愿意,“咔”一声轻响,将吴纠的带扣一勾,齐侯刚要去拽吴纠的衣带,吴纠已经一把按住齐侯,齐侯还以为他突然反悔了,抬头去看吴纠。
吴纠则是眯着眼睛,笑盈盈的,食指中指夹住自己的衣带,但听“嗖”一声轻响,绢丝质地的,柔软又细腻的黑色的衣带发出一声衣料摩挲的声音,顺着吴纠的动作,一下抽了下来。
齐侯看着他自己解开衣带的动作,呼吸猛地粗重起来,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像是野兽一样。
吴纠黑色的衣袍,“哗啦”一声就顺着榻边滑了下去……
棠巫早就准备好了醒酒汤,因为上次吴纠说凉了特别苦口,因此棠巫特意去给热一热,哪知道端着醒酒汤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小寝宫的内殿里有奇怪的声音。
吴纠因为醉酒,声音都不压制,无论是说话声还是呼吸声,都异常的热情,听得一向淡定的棠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端着醒酒汤又跑了,出去的时候还帮他们将大门给带上了。
吴纠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梦,若不是做梦,自己应该不会这么“放肆大胆”,大胆起来连自己都害怕啊!
吴纠迷茫的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顿时感觉十分不好,好像并不是做梦,因为他现在哪里都疼,十分的不对劲儿,尤其是某些奇怪的地方。
吴纠“嘶”了一声,齐侯早就醒了,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恐怕都能用午膳了。
齐侯笑眯眯的,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声音还有一些沙哑低沉,说:“二哥,还好么,我伺候的王上可舒坦?”
吴纠听到齐侯的嗓音,顿时脸上“咚”一下就红了,昨天那些断片儿的思路慢慢回笼,越想越觉得自己跟中邪了一样,喝酒太误事儿了。
吴纠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说:“凑合。”
齐侯则笑着说:“嗯?是么。不过昨日王上可是又哭又喊的,还对着我抓了好几下,最后竟然晕过去了。”
齐侯一边说,一边给吴纠看自己臂膀,果然大臂上有好几道抓痕,毕竟吴纠以前没什么经验,当时有些失神,根本控制不住似的,难免抓了齐侯两下。
齐侯像是炫耀自己的勋章一样,之前吴纠说他技术不好,如今齐侯可是一雪前耻了。
齐侯凑过来,低声说:“二哥,孤厉害不厉害?”
吴纠见他笑得那一脸得意,赶紧推开齐侯,咳嗽了一声,说:“我要起身了。”
齐侯没拦着他,只是斜靠在榻上,一副很悠闲又回味的模样,眯着眼睛,笑说:“昨夜二哥倒是很厉害。”
吴纠当真要听不下去了,齐侯简直是个无赖,吴纠觉得自己这方面的道行跟他简直没办法比。
这个时候子清在外面的声音响起来了,说:“王上,您起身了么?咸尹求见。”
齐侯本还想打趣打趣吴纠的,不过潘崇来了,也不知是什么事情,吴纠想让子清进来伺候,但是低头一看自己这星星点点的红痕,真是不忍目睹,只好默默的自己套上衣裳。
齐侯神清气爽的翻身坐起,殷勤备至的帮吴纠穿衣裳,这才将子清叫进来伺候洗漱。
潘崇在外面等了好一阵,这才被传召进去,恭敬的说:“王上,前令尹葆申似乎突然染了重病。”
吴纠一听,昨天刚刚革了葆申的官位,今日葆申就不消停了,潘崇又说:“崇听说,朝中有不少人,今天早上都去葆申家中,探病去了。”
吴纠眯了眯眼睛,葆申已经倒台了,再去葆申家里探病的人,恐怕才是“真爱”,或许他们这是有恃无恐,料想葆申乃是两朝元老,吴纠这个新王不敢动他,或许葆申卖卖苦,卖卖老,吴纠之后还要将他放出来,重新任命令尹呢,因此很多人是去搭关系的。
吴纠听了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幽幽的说:“葆申那是两朝元老,年纪也大了,抱恙在身,寡人这个做晚辈的,理应亲自去看望才是。”
葆申生病了,早上起来便有不少人前来探望,众人没想到的是,一辆华贵的缁车竟然缓缓地停在了葆申的彭氏府邸门口。
吴纠一身黑色朝袍,穿的十分正式,从缁车中缓缓走下来,众人一看,都纷纷在猜测,是不是自己想对了,吴纠是个新王,根本不敢动葆申,杀了葆申,无论是对是错,都会有不礼的舆论导向,尤其吴纠现在根本没有完整的控制楚国朝廷,自然有很多居心叵测的人,会利用这种舆论导向了,如今吴纠恐怕是来服软儿的。
众人都等着看新王的热闹,而吴纠则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同来探病的自然还有齐侯。
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色,被彭氏的下人引着走进去,彭氏赶紧来迎接,其中就有昨日宴席上见到的彭宇,彭氏靠后的位置站着那个年轻人,潘崇口中的痴人,便是彭仲爽了。
吴纠被引着进入了内院,葆申生病,正在内院之中静养。
这一路走过去,彭氏的府邸简直堪比楚国的王宫,这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是比起齐国的宫殿,就一点儿也不夸张了。
整个彭氏府邸建造的十分壮阔,来来去去的下人就络绎不绝,看得出来葆申自从做为熊赀的师傅,决计捞了不少,彭氏也靠着葆申的名头,从申国俘虏,一跃成为楚国重臣。
一路走进去,竟然费了不少时间,别看吴纠表面上如此淡定,不着痕迹的,其实内心里早就要顶不住了,昨天齐侯仿佛是一头野兽似的,吴纠又是个青瓜蛋子,根本没什么经验,难免有些难受,尤其走了这么长的路,更是难受的厉害。
不过为了保持做楚王的威严,吴纠也只好自己忍了。
走了一阵之后,终于进入内院,下人进去禀报之后,推开房门,请吴纠进去。
吴纠走进去,葆申躺在榻上,一副卧病在床的模样,不过并没有什么憔悴的面容,也不像传说的那种都要病死的感觉。
葆申并没有起来,只是说:“老夫抱恙在身,不能向我王作礼,还请我王见谅。”
吴纠走进来,在席前坐下来,与葆申隔得不近,就遥遥相对,笑眯眯的说:“国老说哪里话,您年纪大了,又抱恙在身,寡人只是晚辈,不过区区一个楚王罢了,怎么好让您起身行礼呢?”
葆申听出吴纠的言外之意,不过却装作没听见,使劲咳嗽了几声,强调自己病重。
吴纠笑眯眯的说:“国老在做王兄师傅的时候,便是尽职尽忠,肝脑涂地,王兄常与寡人提起过国老的忠心,寡人也铭记在心。”
葆申不知吴纠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事情,听起来似乎是褒奖,但是昨日在登基大典上,他们已经撕开脸皮,根本没有伪装存在了,吴纠为何突然开始说这些“虚伪”的话?
这个时候吴纠就幽幽一笑,说:“昨天……寡人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寡人过世的王兄。王兄托梦与寡人,说他在黄泉下面,甚是想念国老,王兄令寡人问问国老,何时才肯下去……陪陪他?”
葆申一听,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齐萌萌:孤就是这么财、大、器、粗!
熊纠纠:▼_▼
第120章 俊美无俦
葆申脸色苍白; 看了看左右; 气喘吁吁的说:“你们先退下; 老夫有几句体己话儿,要与王上说。”
身边的下人连忙答应,全都退了出去; 吴纠也挥了挥手; 跟随一起来的医官寺人也全都退了出去; 房舍里只剩下葆申; 吴纠和齐侯三个人。
齐侯都没有坐下来,站在吴纠身边; 葆申半躺在榻上; 此时已经挣扎着坐起来; 看他的样子,根本不是病重; 一下就坐了起来,只是被气得喘粗气而已。
而吴纠则是安安稳稳的坐在席子上; 动作十分优雅,说:“国老的体己话儿是什么?不如直说罢?”
葆申挣扎着坐起来,瞪着眼睛说:“你这黄毛小儿; 你真的以为能扳倒我葆申?能扳倒我彭家么?若是敢对我下手; 整个彭家都不会放过你,如今的彭家已经不是楚国的俘虏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吴纠一听,根本不生气; 只是笑眯眯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是么,国老的话,真是让人茅塞顿开呢,这是告诉寡人,扳倒国老的同时,要安抚好彭家么?说的也是呢。”
他说着,笑了笑,抬起眼皮撩了一眼葆申,说:“那国老觉得……彭宇是个什么样的人?势利小人?说句不好听的,彭宇可远远不如您呢,有奶就娘,你说若是寡人给他些好处,他会不会不计较国老的死因呢?”
葆申睁大了眼睛,说:“你敢!?你敢!!我是楚国的功臣!你不能杀我!”
吴纠笑着说:“真可惜,国老您本能留名青史的,但是站错了队,你放心好了,寡人不会杀你,寡人方才说了,是王兄在黄泉之下,想念国老了……”
吴纠说完,又笑了一声,这才施施然站起来,说:“好了,寡人身体也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国老您要注意着,如今天气变天儿,您又重病在身,小心挺不过去呢。”
他说着,便站起来,转身要走,齐侯也冷冷的看了一眼榻上的葆申,便跟着吴纠转身走出了房舍。
葆申见大门敞开,害怕的厉害,就怕吴纠突然找人来暗杀自己,立刻喊道:“他要杀我!!他们要害死我!!他们要杀我——”
葆申嘶声力竭的喊着,下人们面面相觑,连远一些的宾客都听见了,众人都有些害怕,不知葆申是怎么了。
吴纠笑了笑,说:“看来国老病的不轻,你们要好生伺候国老。”
“是。”
下人们连连称是,恭送着吴纠便出了府邸,送上马车。
吴纠踏上缁车,这才松了口气,身子难受的厉害,赶忙坐下来,一坐下来更是辛苦,差点直接蹦起来。
齐侯连忙扶着他,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虽然这个动作实在难为情,但是比直接坐在席子上好多了。
齐侯搂着吴纠,笑着说:“二哥,身子怎么样?”
吴纠很想翻个白眼儿,齐侯就跟十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昨天晚上把吴纠折腾的够呛。
齐侯见吴纠不说话,不过不知想起了什么,两颊有些微红,便亲了一下吴纠的脸颊,笑着说:“葆申那老匹夫,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让他去见你王兄?”
吴纠说:“何必需要咱们动手,交给潘崇不就好了。”
齐侯想想也是,潘崇那个人心思细腻,绝对能够胜任。
齐侯突然皱眉,低声说:“潘崇这个人,做细作炉火纯青,孤就是怕他……”
他说到这里,吴纠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潘崇这个人,做双面间谍都炉火纯青,葆申那样的人都没有看出来潘崇已经投诚他们,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潘崇心思细腻,而且识时务,齐侯是难保他不会投靠了旁人,这种人说他根基稳,也很稳,但说他根基不稳,也是不稳,主要是心机太深了,齐侯总有些担心。
吴纠则是笑眯眯的,因为缁车颠簸,就放松的靠进了齐侯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坐姿,笑了笑说:“君上不必担心潘崇,潘崇这个人最识时务,想要跟着一个强者,得到他的荣华富贵和名利权贵,寡人能给他,他自然忠心,若有一天寡人不能给他,他才会生出反心,君上您说,寡人能给他么?”
齐侯听着吴纠的口气,那丝丝的锋芒,还有狡黠,让齐侯忍不住笑起来,低头亲了亲吴纠的鼻尖儿,说:“当然能,孤的二哥自然是最厉害的。”
缁车往王宫而去,两个人坐在车上,毕竟昨夜刚刚亲密完,也算是更近了一步,齐侯自然舍不得放开他,恨不得一直腻歪着吴纠。
吴纠突然说:“君上,您打算什么时候会临淄城?”
齐侯一听,说:“怎么?二哥还赶孤了?”
吴纠说:“并非赶君上走,只是临淄城中没有君上坐镇,始终不安生。”
齐侯笑了笑,说:“你放心便好,孤那里的名士,可比你这里多的太多了,你忘了?很多都是二哥亲手给孤收来的,还有两个儿子坐镇,也该锻炼锻炼他们了,嗯……最主要是,孤才刚刚尝了二哥鲜美的滋味儿,怎么忍心就这么走了?要吃够本儿才行,不是么?”
吴纠跟他说正经的,齐侯却越说越不正经,害得吴纠都不能直视齐侯了。
齐侯说:“二哥你忘了?你王兄的尸首还在洛师,等运送回来下葬,我这个做齐侯的,还要参加他的葬礼呢,葬礼之后孤再离开。”
因为胡齐与葆申密谋的时候,他们抓到了胡齐的亲笔书信,吴纠已经让人带着书信去洛师兴师问罪了,同时还要回楚王熊赀的遗体,准备风光下葬。
虽然楚王熊赀和他们的利益并不对盘,但是如今吴纠刚刚登基,还没有什么权威,需要一些事情来安抚众人,自然就是用下葬先王的事情了。
熊赀的尸体还在洛师,楚国使臣去洛师,再迎接回熊赀的尸体,这样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要十几天。
再说下葬,下葬可不是一天两天,快马加鞭的事情,毕竟要风风光光,这就长远了去,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都是他了。
吴纠听齐侯这么说,分明就是不想走,赖着楚国了,吴纠无奈的说:“随君上好了,君上安排好临淄城的事情就好。”
齐侯笑着说:“孤便知道二哥最好了,二哥是不是也不舍得孤走?”
吴纠听他说的肉麻,就打算不搭理他,两个人很快回了王宫,吴纠回去之后就叫人传唤潘崇过来。
吴纠身子不舒服,齐侯也没有给人上药的经验,还是棠巫心细,趁着潘崇过来觐见的时候,将齐侯叫到一边儿,给了齐侯一盒药膏。
齐侯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更别说是那方面了,吴纠又是第一次,也不知要给自己抹药,棠巫这个局外人看了都心焦,就将药膏的用法告诉了齐侯。
齐侯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准备一会儿给吴纠抹上。
吴纠正在小寝宫的内殿召见潘崇,潘崇从政事堂过来,老老实实的拜见,十分的恭敬,吴纠请他坐下来,两个人便面对面的。
吴纠说:“寡人叫你来,为的什么事情,想必咸尹已经心知肚明了。”
潘崇拱手说:“是。”
吴纠笑了笑,说:“寡人知你聪明,这事儿交给你寡人也放心,一会儿你便去给国老葆申赐一道菜罢,也算是寡人关心关心他。”
潘崇拱手又说:“是,请我王放心。”
吴纠点了点头,说:“寡人很放心,你且去,这事儿……早了早好。”
潘崇立刻站起来,说:“那崇先告退,等事情完成之后,再向我王复命。”
吴纠挥了挥手,潘崇很快就从内殿退了出去,他一出去,齐侯就走了进来,笑眯眯的说:“二哥。”
吴纠不知他为何来的这么急匆匆的,按照以前吴纠的经验来说,齐侯绝对是想吃什么东西了,又馋哪一口儿了,才会笑的这么欢实。
就见齐侯走进来,掌心一摊,吴纠便看到了一个小盒子,像是香氛一样的东西,还有隐隐约约的花香,齐侯说:“二哥你快来,孤给你上药。”
吴纠有些懵,说:“上什么药?”
齐侯见他一脸不懂的表情,凑过去在吴纠耳边轻声耳语了两句,吴纠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说:“不用上药,纠已然无碍了。”
齐侯可不理他,说:“那不行,二哥乖乖的。”
吴纠更是脸红的能滴血,这事儿太丢脸了,然而齐侯是当做福利,自然要争取自己的福利。
两个人在内殿闹,潘崇很快出来,到膳房随便领了一道菜,随即就出了王宫,坐缁车往彭家府邸去了。
潘崇到了门口,有人来迎接,潘崇径直走进了葆申的房舍,葆申已经并不卧病在榻了,而是焦急的在房舍里走来走去,因为葆申已经听出来了,吴纠想要杀他,想要斩草除根。
潘崇一走进来,葆申吓了一大跳,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我彭家不欢迎你!”
潘崇只是笑了笑,说:“国老,崇是奉命而来。”
葆申一听,更是脸色苍白,说:“老夫生病了,不能见客,来人,请咸尹出去!”
他这么说着,潘崇却早有准备,他身边带的从者全都是宫里的武士乔装的,立刻将所有的下人全部撵出了房舍,然后将门“嘭!”一关。
房舍里只剩下葆申潘崇和一些“从者”,葆申大喊着:“你做什么!?”
潘崇笑着在席上坐下来,气定神闲的说:“不做什么,只是王上赐了一道菜与国老,崇因此奉命而来,请国老用膳。”
葆申厉喝说:“你想毒死我!?”
潘崇笑了笑,说:“国老,同是楚国的同僚,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葆申挣扎着要往门前跑,潘崇挥了挥手,葆申就被从者立刻抓住,手臂反压在身后,扭送着来到潘崇面前。
潘崇笑眯眯的说:“还等什么?请国老用膳。”
葆申睁大眼睛,嘶声力竭的喝道:“潘崇!!!你这势利小人!你以为我死了,你就会得势么!?潘崇!我告诉你!你这种人的下场会比我更惨!比我更惨!!哈哈哈到时候我就在黄泉,等着看你的收场!你绝好不过我!!!”
葆申嘶声力竭的大喊着,声音都劈了,潘崇只是淡淡的说:“说的也是,崇也知自己是势利小人,因此从不考虑自己的死法,只注意眼下及时行乐……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国老,无论崇的下场是什么,绝对也是国老先走一步了。”
他说着,脸色一寒,说:“还等什么,送国老上路。”
葆申大喊着:“放开老夫!!你们休想!老夫不会吃的!你们休想毒死老夫!”
葆申说着,却没办法反抗,很快就不动了,潘崇叹了口气,说:“收拾收拾残局,我先出去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施施然起身开门,走出了房舍,那些从者连忙收拾“残局”。
潘崇一走出去,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站在花丛之后,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那人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比潘崇还要年轻,身材高大,穿着很朴素,面孔说的上是个英俊俊美的人,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痴样儿,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个呆子。
正是彭仲爽。
这周边没有人,彭仲爽站在花丛后面,他手中还捧着一棵花,脸上挂着一些泥土,身上也有泥土,仿佛刚才是在种花,从者进来的时候清理了一下周边的人,以防被听到,但是彭仲爽蹲在花丛后面,因此没有被人发现,竟然是旁听了全过程。
葆申喊得那么嘶声力竭,彭仲爽怎么可能没听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彭仲爽一脸的震惊,盯着潘崇,潘崇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抬步要走。
彭仲爽连忙扔掉手中的花,大跨步冲过去,他身材高大,腿也很长,两步就跨到了潘崇面前,拦住了潘崇的去路,惊讶的说:“我伯父他……”
彭仲爽的话还没说完,潘崇已经眯眼睛打断,说:“彭大夫,葆申意图谋反,这是罪有应得,我王也是考虑到国老乃是两朝元老,这个办法还能抱住他的清名,也是对彭家仁至义尽了,请彭大夫好好考虑考虑。”
他说着,伸手拨了一下彭仲爽,将他拨开,自己径直往前走去了。
潘崇办事儿很麻利,他回来的时候,齐侯刚刚给吴纠上了药,当然这过程还有揩油,吴纠这年纪也是血气方刚,齐侯又是个中老手,两个人自然开了一些小差儿。
潘崇进了小寝宫,吴纠脸上还有些驼红,呼吸刚刚稳定了一下,潘崇拱手,脸上有些悲切的神色,说:“我王,国老葆申,方才在家中……病逝了。”
吴纠一听,就知道潘崇肯定处理好了,便说:“彭家虽然是申国俘虏,然而这些年忠心耿耿,国老也是不可多得的良臣,如今国老去世,寡人也甚是悲伤,劳烦咸尹去告诉国老的家人,国老大德,允许与王兄同日下葬,待王兄的遗体从洛师归来,再商讨葬礼的事宜……”
臣子能和大王同一日下葬,那可是无上的风光荣耀,吴纠这一下也算是安抚了彭家,毕竟彭家的势力很大,如今朝中恨不得有四分之一的彭家势力,牵扯甚广,因此吴纠不能在刚登基的档口一把拔掉。
潘崇说:“是,我王厚待彭氏,彭氏一定会感恩戴德的。”
吴纠又说:“还有,就令彭宇为卜尹,不日上任。”
彭宇本是熊赀册封的申公,不过如今申国复国,虽然仍然归顺楚国,但是他们的国君可是自己人,不可能再让彭宇作为申公,彭宇在郢都城中避难,一直不敢回申地去,因此也算是被架空了实权,申公这个噱头名存实亡。
吴纠让他做卜尹,也算是安抚彭家的一种办法。
卜尹是什么官员?其实就是负责占卜的首席官员,平日里用不到他,只是祭祀的时候才会用到,一般也没什么权利,因此吴纠给他这个卜尹来做。
既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又能控制彭家的权利。
潘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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