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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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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清眼睛一眯,说:“说谁是姑娘?”
  曹刿笑着说:“这儿还有谁,自然是你。”
  他的话刚说完,子清眼睛一眯,猛地向后一顶手肘,“啪!”一声,却被曹刿瞬间反应,搂着他脖颈的手快速一撤,猛地下压,手臂一下挡开子清的手肘。
  子清后退一步,下盘猛地一扫,曹刿也快速后退,拉开距离,一瞬间两个人快速的接了两手,曹刿还稳稳的托住装熟肉的器皿,笑眯眯地说:“你果然是会武艺的。”
  子清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曹刿追上一步,笑着说:“咦?好生奇怪,在公子面前,乖得像只小猫似的,怎么在我面前,就这般亮爪子?”
  子清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不是曹师傅说的么?”
  说罢,子清甩了一下袖袍,转身就走了,曹刿托着碗,笑眯眯的看着远走的子清,继续吃起东西来。
  子清走了之后心里“梆梆”猛跳,因着他的身份也只是齐侯知道,公子只是暗暗敲打了两下,而曹刿仿佛知道的一清二楚,子清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子清走回房间,吴纠正趴在榻上,惊讶的说:“这么快就用完膳了?”
  这样一说,子清才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不行,但是又不好再出去,只好硬着头皮说:“用……用完了。”
  等子清伺候着吴纠睡下之后,这才饿得要慌了,连忙偷偷跑出去,准备去膳房找些残羹冷炙来吃。
  结果子清来到膳房之后,锅碗瓢盆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盆子里有一把生豆子,膳房的案子上倒是丢着一堆的骨头,而且还用骨头摆了一个笑脸。
  子清看着那些骨头,气的差点把案子给踹翻了,这定然出自曹刿那头蛮牛之手!
  子清几乎要被气炸了,差点把生豆子都给啃了,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张大饼,大饼还鼓囊囊的,揭开一张大饼之后,竟然发现饼里面藏着一块肉,是之前子清切好的,看起来是曹刿留下来了两块。
  子清赶紧把饼和肉吃了,心里的火气这才稍微少了一些……
  第二日清晨,吴纠还在睡梦中,就听到有人“乓乓乓”的在敲门,敲得脑仁儿直疼,隐约听见子清的声音说:“大司行,公子还未起身呢。”
  公孙隰朋的声音说:“劳烦你去和大行人说一声,隰朋有重要的事求见。”
  子清有些迟疑,毕竟公子身上还有伤,正在养伤,这一大早的,实在太早了。
  吴纠听着外面的动静,也醒了七八分,撑起身来,说:“子清,我醒着了,请大司行进来罢。”
  公孙隰朋一听,赶紧大跨步走进去,一走进去就发现吴纠还坐在床上,只穿着白色的亵衣,身材显得异常单薄纤细,头发散下来没有束发,有些凌乱,又显得异常慵懒。
  公孙隰朋吓了一跳,赶紧背过身去,说:“隰朋唐突了。”
  子清连忙过来给吴纠套上外袍,整理头发,吴纠说:“无事,大司行有什么要事?”
  公孙隰朋被这一说,才想起来,连忙说:“大行人,鲁国使臣一早进宫去了。”
  “一早?”
  吴纠有些诧异,这么早就进宫去了,公孙隰朋说:“听说昨日莒公接待鲁国使臣一直到深夜,相聊颇欢,今日一早又请鲁国使臣去宫中用早膳了。”
  吴纠听了眯了眯眼睛,说:“劳烦大司行准备一下,咱们进宫。”
  公孙隰朋一听,立刻拱手说:“是,隰朋这就准备。”
  子清连忙说:“公子,万万不可,公子还有伤在身,这么进宫去,万一公子身子吃不消,如何是好!”
  公孙隰朋刚要走出去,就听到子清的话,立刻也顿住了,颇为踟蹰,毕竟前些日子吴纠险些丧命,那苍白到透明的脸色,众人还历历在目。
  吴纠摆手说:“无妨,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什么时候能堵住鲁国使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正好……”
  吴纠说着,冷笑了一声,说:“趁这个时候,纠正好要与莒公算一算这旧账。”
  吴纠说的轻飘飘的,但是公孙隰朋和子清都没办法反对,公孙隰朋当下立刻出去准备,齐侯一大早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吴纠从驿馆出来,准备蹬车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身黑衣打扮的齐侯,穿的很低调,仿佛真是个主书一样。
  吴纠诧异的说:“君上也要一同进宫?可是……”
  齐侯在逃亡的时候,曾经住在莒国一年,莒子是认得他的,齐侯却不在意,说:“孤不放心二哥,一同前往,若是不可,便在宫门口等候。”
  让齐侯在大门等待的人,吴纠也是第一个……
  因着时间紧迫,众人快速蹬车上马,往莒宫而去。
  鲁公听说齐侯登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莒国,恐怕齐国和莒国联合起来,东方三个大国,就是齐鲁和莒,若是两个大国联合起来,那鲁国就危险了。
  所以一时之间,莒国竟然成了一个香饽饽,鲁公也不甘落后,派出使臣去了莒国,同时还带了不少美女和美玉。
  昨天晚间,莒公接见了鲁国使臣,其实莒公也忌惮齐国的盟约,不敢接见鲁国使臣的,但是一方面莒公不甘心,毕竟之前因为密姬的事情被施压,面子实在过不去,想要讨回一点儿面子,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鲁国送来了不少美人,真是投其所好,莒公心里痒痒的厉害。
  莒公接见了使臣,美女们使出浑身解数,把莒公捧上了天,昨天夜里莒公当真万分高兴,所以今日一早,又请鲁国使臣进宫,请用早膳。
  莒公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其实也有一些刺客的缘故,大行人纠被刺客行刺的事情,已经从梁甫山传来了,虽然吴纠命大没死,但是伤势颇重,莒公的探子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莒公认定吴纠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也就有恃无恐的接见了鲁国的使臣。
  莒公哪知道,吴纠此时正在前往宫殿的路上。
  宫中虽然才是清晨,但是已经歌舞升平,女酒歌女舞女在殿中翩翩起舞,鲁国的使臣百般吹捧莒公,将他几乎捧上天,再加上美女的助兴,莒公才醒过酒来,此时又被灌得满面通红。
  一时间四周都是劝酒的声音,美女在怀,莒公美得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寺人快速跑进来,跪下来说:“君上,齐国大行人、齐国大司行求见!”
  莒公险些没听清楚,乍一听有些懵,反倒是鲁国的使臣听清楚了,直到寺人说了第二遍,莒公才险些吓出一身冷汗,说:“这……”
  鲁国的使臣笑着说:“莒公酒兴正浓,何必见扫兴之人,不见便是了。”
  莒公虽然也这般觉得,但是心里“梆梆”的猛跳,毕竟他可是派了死士行刺的人,恐怕齐国的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莒公不想见,但是心里有不踏实,最后只好说:“几位使臣且在偏殿稍做休息。”
  几个鲁国使臣一听,心里都有些没底儿,但是又不好违逆,只好被引着走出殿去,从后门直接到了偏殿。
  那几个鲁国使臣又怕莒公见风使舵,心里也不安生,在偏殿转了一会儿磨,实在忍不住,偷偷跑回来躲在暗处往里看。
  吴纠一身白色长袍,腰束四指宽玉带,缀着一个洁白的玉敦,整个人有一种出尘之姿,大步从外面走进殿中。
  吴纠身后还跟着齐国的大司行公孙隰朋,召忽东郭牙,最要命的是,莒公还一眼看到了曹刿。
  曹刿也穿着齐国庶子的衣服,俨然变成了齐国的食客。
  之前莒公也听说曹刿的名头,派人去请,结果曹刿不入朝,莒公亲自去请,曹刿还是不入朝,最后莒公大怒,奚落了曹刿一顿,因着这些,莒公也是识得曹刿的。
  吴纠走进来,拱手笑着说:“莒公,齐国大行人有礼。”
  莒公连忙拱手说:“大行人,怎么一早就进宫来了,这……这所谓何事?”
  吴纠不急不缓的笑着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吴纠说着,瞥了一眼大殿的角落,连接着偏殿的垂帘后面,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趴在那里,吴纠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吴纠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说:“纠是前来和莒公敲定伐鲁之事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莒公顿时脸色僵硬至极,那几个藏在暗处的鲁国使臣吓得面色苍白,互相面询,这莒公,果然是个两面三刀的人,竟然想要两面迂回讨好!
  齐侯站在齐国使臣的最末,伸手捧着吴纠的佩剑,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旁人都没有注意他。
  齐侯听着吴纠笑眯眯的声音,不需要抬头就已经想到了吴纠那种狡黠的表情了。
  齐侯心想着,之前的猥亵之仇,再加上梁甫山的一箭之仇,不需要旁人多嘴,也是该让他的好二哥好好顽顽了……


第34章 海誓山盟
  莒公脸色僵硬至极,吴纠却只是笑笑,很轻松的说:“怎么?莒公见过鲁国的使臣;已经不请纠进殿坐坐了?”
  莒公一听,脸上的表情黑的像锅底一样,但是看了看左右这配置,这个时代佩剑还不是地位的象征;而是自保的象征;也就是说谁都可以佩剑;而且觐见国君之前;并不需要解剑。
  跟随吴纠而来的这些人里;公孙隰朋是大司行,武艺出众,曾统帅三军;是不世出的英雄才杰;他自然佩剑,而且还是一身黑甲加身。
  召忽在入朝之前,则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他四岁习剑;佩剑从不离身;此时已经伸手搭在佩剑之上,表情非常凌厉傲慢,一副要逼宫的模样。
  后面还跟着一个曹刿,还有一个身材高大,始终低头垂首的黑衣随从,看起来也都是会武艺的人。
  而莒公呢,放眼望去,莒公殿中只有伺候的寺人,还有就是官妓女酒,并没有侍卫,侍卫们都在大殿外面候着,再加上莒公是来喝酒的,所以根本没有佩剑,怎么看都不能硬拼,只能用怀柔政策。
  莒公一见,立刻笑眯眯的说:“齐国公子此话何讲?快请进,快请坐。”
  他说着,一张脸笑的像老黄瓜一样,旁边的女酒赶紧站起来退到一边儿去。
  吴纠笑眯眯的走进来,坐在席上,左右看了一眼,明知故问的说:“莒公早上摆宴,这是宴请何方神圣呢?”
  莒公脸色一僵,随即哈哈笑着说:“孤知齐公子要来,自然有先见之明,给齐公子摆的宴。”
  吴纠点了点头,先是笑眯眯的拱手说:“那便多谢莒公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温和,因着吴纠身上还带着伤,整个人看起来脸色更是白,嘴唇有些浅浅的淡粉色,看起来更加单薄羸弱,模样更是弱气纤细,莒公一见吴纠笑了,顿时找不到北,再加上他方喝了酒,有点晕乎,也连连对着吴纠笑。
  莒公想着,吴纠不过是个奶娃娃,比起自己坐镇莒国来说,还是个小孩子,三言两语打发了吴纠,要是运气好,还能欢愉一番,然后再去打发鲁国的使臣,到时候帮齐国打鲁国,帮鲁国打齐国,这样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坐等两虎相争,莒国便不费丝毫之力的变成了东方第一大国了!
  莒国想的正欢心,就听吴纠的口气突然冷冰冰的说:“莒公就是拿这些残羹冷炙,别人食过的东西,来招待齐国人的?”
  莒公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中,突听吴纠扔下了一枚炸弹,炸得他脑袋里轰轰作响,一脸懵的模样。
  吴纠趁机说:“纠听说昨日晚间莒公召见了鲁国使臣,莫不是一直欢饮到早上,反而把鲁国使臣用过的残羹冷炙,推给纠用罢?”
  莒公顿时脑袋上都是冷汗,涔涔的流下来,连忙摇手说:“不不不,怎么会这样,绝不是这样,齐公子多虑了。”
  吴纠笑着说:“是么,纠倒是想要多虑。只不过纠在奉命出使之前,寡君曾多次叮嘱纠,鲁国使臣都阴险狡诈,看到我齐国来与莒公谈何,必然也要横插一杠子,若莒公是坚决之人,我们便和谈,若莒公两面三刀,只管做和事老儿,想要坐守便利,我们也不给这便利,那便不谈了罢!”
  莒公一瞬间脸都白了,他是个容易出汗的人,因为身子胖,尤其是夏日,脸总是红的像煮熟的螃蟹,如今一听,竟然不由自主的转白了,虽然吴纠说的只是一个叮嘱,但是就好想戳着莒公的后脊梁似的,一下一下都戳在骨头上。
  莒公好歹是一国之君,脸色阴霾了下来,吴纠自然会察言观色,就在众人替吴纠捏一把汗,怕莒公会发难的时候,吴纠又笑的亲和温柔,说:“当然了,纠当时就与寡君说,怎么会如此?莒国乃东方大国,礼仪之邦,莒公更是一言千金的人,就算只是个口头协议,也会决计遵守的,绝不是那背信弃义的无耻下作之人!是也不是,莒公?”
  莒公越听越是冷汗,吴纠把他骂了一溜够,又是背信弃义又是无耻下作的,结果莒公还不能发难,只是点头说:“是是是,我莒国最重信意。”
  吴纠笑眯眯的说:“那便是了。”
  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召忽立刻一手按在剑上,突然拔身而起,站了起来,这一下吓得莒公面无人色,颤声说:“这……这是要做什么?”
  吴纠看在眼里,觉得好笑,挥了挥手,召忽就走过来,跪在面前,将一卷小羊皮放在了案上,然后又搭着剑,退了下去,坐回他的席上。
  莒公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份盟书。
  吴纠也不给莒公看盟书的时间,伸手搭在盟书之上,那白皙纤细的手指,修剪的圆润略微有些失血色的指甲,还有从白袍中露出的一截精致的手腕,几乎晃瞎了莒公的眼睛,莒公一瞬间险些流出哈喇子来。
  吴纠微笑的对莒公说:“前些日子,莒公与纠已经口头答应了盟约的事情,如今纠就要回齐国,特意送来这盟书,请莒公歃血为盟,不改此志!”
  莒公忙着欣赏吴纠的手和手腕,突然听说歃血为盟,顿时回了神儿,看着那小羊皮,心里老大不愿意,鲁国使臣就在隔壁,而吴纠要和他歃血为盟,这万万不行。
  吴纠看着莒公的表情变化,笑眯眯的说:“怎么?莒公还有什么顾虑么?前些日子不是说好了,莒国和我齐国盟约,夹击鲁国,若是成功,鲁国与阳国接壤的三百里土地都与莒公。”
  莒公一听,心里又开始痒痒,而躲在暗处的鲁国使臣心里顿时像装了毛兔子,又是惊慌,又是惧怕,还有些忐忑难安,心想着莒公何其歹毒,一方面和自己这边和谈,另外一方面竟然已经商量好了并吞鲁国的土地。
  吴纠自然知道鲁国的使臣在偷听,他就是特意给鲁国使臣说的,若是自己不能与莒公谈和,那么鲁国使臣肯定心有芥蒂,也不会和莒公谈和。
  莒公抿着厚嘴唇,似乎在苦思冥想,吴纠笑着说:“莒公为何这般为难?难不成真的像流言那般,莒公已然和鲁国谈好了盟约?”
  “不不不!”
  莒公连连摇手,说:“不是这般,只是……只是……”
  莒公额头上都是汗,此时吴纠从袖口中取出一把精致小刀,放在案上,发出“咔嚓”一声,笑眯眯的说:“若是莒公有意,那便在羊皮上,歃血为盟罢?”
  莒公看着吴纠的笑容,第一次觉得有些寒意透骨,大夏日的从后脖子一直冷到头顶,还想打两个寒战。
  莒公突然明白,为什么齐侯会让公子纠出使莒国了,因为公子纠真的是能说会道,一棒子一红枣,堵得人哑口无言。
  吴纠笑盈盈的看着莒公,轻声说:“莒公?”
  吴纠这一声,险些把莒公给叫酥了,顿时脑子一懵,一阵激动,立刻抓起桌上的小刀子,心想着,盟约就盟约,如今天下,就算和周天子盟约,不过也是今日盟约,明日撕毁罢了,这有什么?
  莒公想通这一点之后,立刻轻松多了,欣赏着吴纠的笑意,说:“好好好,孤便与你盟约!”
  他说着,“嗤——”一声,用小刀在手上一划,然后将血滴在小羊皮上,滴过之后还哈哈笑了一声,说:“如何?”
  吴纠立刻拿起案上的小羊皮,笑着说:“莒公当真是爽快人,这便好了,那便请莒公遵守诺言,杀了鲁国使臣立誓罢。”
  “什么!?”
  一瞬间莒公都懵了,奇怪的看着吴纠,就像看疯子一样,吴纠抖了一下手中的小羊皮,笑着说:“咦,莒公没看清楚盟约么?”
  莒公顿时头皮一紧,方才就看吴纠的双手和手腕了,又因着莒公喝了酒,虽然还不到醉的地步,但是已经没有那般清醒,注意力和分析力也没有平时那般好,自然没有注意盟约条款,还以为和前些日子讨论的一样。
  再加上吴纠一直在咄咄相逼,所以莒公连忙就盟约了。
  如今一听,再低头一看,竟然真的有一点是要杀了鲁国使臣盟誓!
  这一点是曹刿写的,整个小羊皮也是曹刿写的,曹刿说了,若不让莒公斩了鲁国来使,激怒鲁公,那么很难想象,莒公不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所谓逼和。
  就一定要逼到刀口上!
  吴纠笑眯眯的说:“莒公,怎么了?”
  莒公再看到吴纠这般的笑意,完全没有酥麻的感觉了,只觉得像毒蛇一般可怕。
  吴纠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说:“纠知了,定然是莒公这里没有趁手的宝剑,隰朋召忽。”
  “卑将在!”
  “召忽在!”
  两个人很做脸的应声,吴纠则是笑眯眯的说:“将宝剑与莒公,慢慢的选。”
  那几个鲁国使臣一听,吓得已经魂飞魄散,想要逃跑,本意只是来莒国捡瓜捞的,没想到竟然会惹来杀身之祸!
  吴纠从大殿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了,额头上都是细汗,不着痕迹的用手擦了一下,加快脚步走出了莒宫,一出宫殿,吴纠险些直接趴在地上。
  “公子!”
  “大行人!”
  一连好几个人大喊了一声,齐侯反应最快,眼看前面的吴纠就要摔倒,一步踏上去,猛地将人一把搂在怀里。
  吴纠因着前些日子失血过多,头晕目眩的毛病还在,这年代也不能输血,一切都靠进食来补血,自然没有那么快便好。
  吴纠刚才和莒公斗智斗勇,虽然看似不怎么消耗体力,但是其实吴纠心里也紧张的要死,若是不拿出强硬的态度,莒公这个见风使舵的估计就要骑在脖子上了,只好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从气焰上先压倒一程再说。
  吴纠一走出宫殿,猛地就晕了过去,只是短暂的昏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缁车上了,吴纠躺在齐侯怀里,感觉身子一摇一摇的,马车正飞快的赶路,往驿馆去了。
  吴纠躺在昏暗的马车中,身体累到了极点,第一次感觉原来自己上辈子的勾心斗角都不够看。
  齐侯见吴纠醒了,正呆呆的发怔,连忙说:“二哥醒了?再睡一会儿,马上要到驿馆了。”
  吴纠听了齐侯的话,声音虚弱的说:“不要回驿馆,莒公是个狠心之人,没准会派人秋后算账。”
  齐侯也预料到了这里,上次一个密姬的事情,莒公已经秋后算账了,把吴纠弄成了重伤,这次吴纠可是逼迫莒公斩了鲁国来使,这样一来,莒公肯定恼怒异常,不知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齐侯虽然想过,但是吴纠身子虚弱成这样,需要养伤,根本不适合长途奔波。
  吴纠却说:“纠无碍,请君上下令,立刻返程,迟则有变。”
  齐侯眯了眯眼,低头看着说几句话就粗喘气的吴纠,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沉声说:“子清,下令返程,回齐国,快!”
  一直跟车走的子清吓了一跳,但是看着齐侯严肃的表情,根本不敢多说,连忙跑到前面传令。
  缁车在虎贲军的护送下快速的朝老莒城外行驶,因为还有一队人马停留在驿馆,公孙隰朋则负责快马加鞭的前往驿馆将剩下的兵马带来汇合。
  吴纠在公孙隰朋离开之时还挣扎着起来,让公孙隰朋给驿馆中虞国的两个使臣带话,请他们有空到齐国来做客。
  齐侯一听,原是去梁甫山之前,吴纠结交的两个朋友,都是虞国人,一个叫做宫之奇,另外一个叫做百里奚,在短短的几十年之后,这两个人都是不世之材。
  齐侯心想着,吴纠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不管是宫之奇百里奚,还是东郭牙,这些都是不世之材,而吴纠全都看准了。
  其实齐侯不知道,吴纠是个知道历史轨迹的人,这些人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家,吴纠自然知道他们了,结交几个朋友,总比树立敌人要强得多,说不准往后便有用了。
  公孙隰朋领命而去,吴纠这才放下心来,吁了口气,齐侯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说:“睡罢,歇息会儿,睡醒了咱们就出了莒国了。”
  吴纠有些浑浑噩噩,他知道齐侯在抚摸自己的脸颊,但是他只感觉到了那温暖的体温,其他什么也感觉不到,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非常困,困得眼皮黏在一起,随着摇动的缁车,吴纠很快沉入了梦乡,沉沉睡去。
  “公子……公子你醒了么?”
  吴纠隐约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子清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吴纠醒了一会儿神,他的外伤已经愈合了,之前只是劳心劳力,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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