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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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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洗漱出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吴纠,还以为吴纠去了路寝宫,就没有去打扰他,便在小寝宫中老实呆着。
就在齐侯刚刚用完早膳之后,不一会儿,突然闻到一股焦香的味道扑面而来,一瞬间齐侯险些给香死,因为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尝到这种焦香的美味了,那是二哥的手艺。
齐侯“噌!”一下就站了起来,仿佛被针扎了一样,快速迎出来,吴纠让子清和棠巫端着盘子走进来,险些和齐侯撞在一起。
齐侯探头一看,笑眯眯的说:“二哥好香!”
继二哥好吃之后,二哥又变的好香了。
齐侯连忙接过盘子,放在案子上,笑眯眯的掀开盖子,惊讶的说:“这……这是馄饨?还是炸的?”
吴纠见他满脸欣喜,仿佛得到了什么绝世瑰宝一样,无奈的笑着说:“是炸馄饨,君上尝尝?”
齐侯连忙拿起筷箸,夹了一个炸馄饨送入口中,“咔嚓咔嚓!”特别脆,齐侯就喜欢炸的东西,吃起来又脆又香,馄饨的外皮炸的十分酥脆,然而馄饨的肉馅儿却香软弹牙,外脆里嫩的口感,配上馄饨的鲜美,那味道,齐侯眯着眼睛连忙又夹了两个放进嘴里,一口吃了俩。
吴纠见他这么吃,连忙说:“小心烫口,君上不是方吃了早膳么?若是吃不下,一会儿吃也是了。”
齐侯使劲摇头说:“二哥的手艺,孤什么时候都吃得下,就算是撑死,也要全都吃了。”
吴纠当他说的是情话,看着齐侯这么喜欢自己做的菜,作为一个厨子,其实很有满足感,最满足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做的菜,旁人喜欢了。
其实吴纠不知道,齐侯说的可都是心里话,并非是情话,毕竟齐侯上辈子是饿死的,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事情莫过于吃,而如今还有另外一件瑰宝,那就是吴纠了,吴纠做的吃的,就算是毒药,齐侯都要吃干净,更别说如此美味了。
炸馄饨特别合齐侯胃口,齐侯一口气吃了五十个,还在继续“咔嚓嚓、咔嚓嚓、喀嚓喀嚓、咔嚓嚓……”的往嘴里塞,还特别有节奏感,吴纠看着他吃,先是挺高兴,后来挺满足,最后变成很担心。
吴纠连忙说:“君上,一会儿再吃罢,当下午的小食,小心撑坏了。”
齐侯还意犹未尽,不过二哥十分担心他,还是满眼不舍的将自己的炸馄饨放下来,嘱咐子清和棠巫,不要让人动他的炸混沌,一会儿下午他还要吃。
子清和棠巫眼观鼻鼻观心的,赶紧点头,心中都在想,谁敢动君上的吃食?不要命了么……
吴纠给齐侯做完炸馄饨,需要去处理罗人造反的事情了,虽然造反的事情已经被控制下来,然而还有很多遗留问题,例如水力。
罗人为了打到郢都城来,水淹了丹阳城,这样一来,丹阳城需要重建至少三分之一,还有很多富绅被抢,需要安抚。
这些全都需要吴纠一一过问,毕竟吴纠是楚国的新王。
安抚豪绅只需要钱财,这些吴纠倒是不在乎,然而最为难得便是水力问题。
齐侯见吴纠皱眉,就知道他为难什么,便笑着说:“二哥不必为难,孤来的时候,将叄幸泊戳恕!�
吴纠一听,吃了一惊,齐侯竟然把叄写戳耍�
要知道叄锌墒撬Ψ矫娴淖遥底约旱诙兔蝗烁宜底约旱谝唬瑓'尚肯来帮忙,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齐侯笑着说:“叄性诖蟛慷樱砩暇湍芨瞎矗簿褪钦饬教斓氖虑椋缤耆挥梦苏庑┬∈露P摹!�
吴纠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齐侯是齐国的国君,如今却把齐国最厉害的水利专家都派到了楚国来,就算吴纠登上了楚王王位,两个人的关系依旧如此,一点儿隔阂也没有,这几乎出乎了吴纠的意料。
齐侯见吴纠发愣,笑着说:“二哥,怎么回事儿?提起旁的男子,二哥一副这么欢心的样子,欢心的都愣住了,孤可是要吃味儿的。”
两天之后就有早朝,吴纠一身黑色朝袍,衣冠整齐,头戴冠冕来到路寝宫,朝臣们已经准备好,位列两侧。
卿大夫们要给吴纠行礼,吴纠却抬手制止,说:“如今寡人能站在这里,各位卿大夫能站在这里,都有赖齐国国君的鼎力相助,今日朝议不必拜寡人,请各位卿大夫,与齐公作礼。”
群臣有些惊讶,就看到齐侯已经从路寝宫走进来,同来的还有齐国将军曹刿,齐国大司空叄小�
齐国的确是解了楚国的郢都之围,吴纠已经这么说了,卿大夫们便连忙拱手,齐声说:“谢齐公仗义援手!”
齐侯笑眯眯的,挂着一脸亲和友邦的笑容,说:“楚王言重了,各位卿大夫也多礼了,我齐国与楚国时代邦交友好,楚王又是孤的二哥,虽然并无血亲,但这么多年胜似血亲,楚国有难,我齐国理当援助,何必言谢呢?”
齐侯说的……好一个假惺惺,吴纠都快听不下去了。
齐侯又说:“罗人摧毁枝江水利,孤也略有耳闻,特令我齐国大司空叄星袄粗г!�
叄姓飧鋈耍揪褪浅那浯蠓颍庖坏愫芏嗳硕贾溃鹇胍丫辉谑赖妮嵘曛溃碛钜仓溃芏喽芳业那浯蠓蛞仓溃菲罹透侵懒恕�
叄惺歉鍪裁囱娜耍菲钭匀灰裁靼祝锩婷蝗四艹絽'尚,当年熊赀派叄腥プ鑫缘祝菲罨乖谧隽钜菲疃啻稳白栊荜撸嫠咚麉'尚是人才,非常厉害的人才,去做卧底不如放在楚国,让他兴修水利,楚国河水这么多,水流充沛,还是修水利好,然而熊赀不听,结果就是叄斜涑闪似牍浯蠓颍乙∩硪槐洌闪似牍锨浯笏究铡�
如此一来,很简单的说,斗祁不信叄辛耍缃駞'尚再回来,吴纠松了口气,毕竟他是相信齐侯的,而身为楚国莫敖的斗祁来说,他不信叄辛耍醯脜'尚也可能是齐国派来疲惫楚国的细作。
斗祁皱了皱眉,他本想反对,不过这个时候正好有人进来,报告说:“王上!喜报!巴国和庸国退兵了!”
巴国和庸国本就没有打仗的意思,只是配合罗人来一个釜底抽薪而已,如今罗人全面败退,都被俘虏了,巴国和庸国虽然势力不小,但是完全没办法和楚国这种大国抗衡,只好退兵罢手。
不只是退兵,而且还送来了求和信。
吴纠一听,笑了一声,说:“这次我楚军能大败罗人,齐公援手功不可没,其次便是乐尹彭仲爽的退兵妙计,拖延了时机,让我楚军得以转换还,彭卿青年才俊,的确才华过人呢。”
彭仲爽被吴纠这样夸奖,连忙站出来拱手说:“谢王上夸赞。”
吴纠笑着说:“寡人并非夸赞你,只是说了一番实事,彭卿大才,临危不惧,又对我楚国忠心耿耿,彭卿可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寡人拿得出手的,官位、爵位、土地、钱财、美人,彭卿你可以一一细数。”
吴纠这么一说,众人全都心中一震,齐侯都听出来了,这暗示太明显了,吴纠就想让彭仲爽提出自己想做令尹。
斗家的人面面相觑,斗祁脸色都变了,彭仲爽这次的确有功,如不是因为他提出了“空城计”,恐怕罗人早就打进来了,根本拖延不到鼎城的兵马援助,也拖延不到齐侯带兵援助。
因此彭仲爽功不可没,而且还是头等功,但是让他来做楚国的令尹,斗祁是第一个不服气的,毕竟彭仲爽今年刚满二十岁,在斗祁眼中,吴纠和齐侯都是初出茅庐的奶娃娃,更别说彭仲爽了。
斗祁正在着急,却见彭仲爽拱手笑着说:“为王上分忧解难,本是臣子分内之事,仲爽不敢有求。”
吴纠当真是恨铁不成钢啊,然而若彭仲爽不是这样的人,吴纠又怎么会重用他呢?彭仲爽这个人好生有意思,在潘崇心中,是有目的的忠心,而在彭仲爽的心中,则是无欲无求的忠心,他仿佛是一种纯白的颜色,根本不会被权贵所侵染。
吴纠“哈哈”大笑了一声,说:“彭仲爽,你让寡人汗颜呢。”
他这么说,何止是吴纠汗颜,斗祁一瞬间也有些汗颜,幸亏自己没有说话,不然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岂不是汗颜?岂不是丢了若敖氏的面子?
吴纠又说:“好,那你记着,若有一日你想起什么想要的,尽管与寡人开口便是,寡人这句话,永远做数。”
彭仲爽笑了笑,他本就生的俊逸,这么一笑起来,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出尘之感,别看他是个书生,却有一种霸道的神色,拱手说:“谢王上厚爱。”
众人说过了彭仲爽,一边的潘崇突然走出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吓了众人一跳。
吴纠则是说:“潘卿,何故行此大礼呢?”
潘崇跪在地上不起来,将自己的冠冕都摘掉了,双手捧着,恭敬的放在一边儿,给吴纠恭恭敬敬的叩了一头,他这动作把众人全都弄蒙了。
要知道官帽代表的就是官位,帽子在古代人心中很重要,而潘崇将自己的冠冕摘了下来。
众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潘崇,因为大家都知道,潘崇这个人,为了权贵可以不择手段,他眼光毒辣,明白谁才值得跟随,为了这个,不惜“出卖”葆申,在潘崇心中,还有什么能比冠冕更重要的呢?
而如今潘崇摘掉了自己的冠冕,叩首在地上。
潘崇淡淡的说:“王上,潘崇汗颜,有违王上厚爱,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完全没有注意罗人的圈套,致使郢都城一度陷入被围的危机,若不是潘崇自大妄为,也不止于此,潘崇愧对司马一职,请王上下令,准潘崇辞去司马一职。”
潘崇此话说完,众人纷纷惊讶,潘崇竟然主动辞官?在楚国没有令尹的状况下,潘崇辞的可是如今的第一权臣司马的官位,潘崇上任司马,不足一个月,竟然自动请辞。
斗家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潘崇,先要知道潘崇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按照他们的了解,潘崇这个唯利是图的人,决计不会自己辞官,而如今,他们仿佛幻听一样。
斗家的人仔细一琢磨,恐怕潘崇是以退为进,知道郢都被围,他这个司马难辞其咎,便以退为进的想要博得楚王的怜悯。
众人这么一想,才稍微好转一些。
吴纠眯着眼睛,看着跪在殿中的潘崇,一时没有说话。
潘崇的确把权贵看的很重,然而在门尹身亡,环列之尹重病之后,潘崇才一下明白了自己有多渺小,他一直以来都是那种狂妄自大,恃才傲物的蠢材……
这次可谓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对于潘崇来说,几乎将他击垮。
潘崇叩首在地,吴纠没有说话,大殿一时间很安静,没一个人敢说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回到席上坐下的彭仲爽突然又站了起来,走过来拱手说:“王上,仲爽有事禀报。”
吴纠笑了笑,说:“哦?可是彭卿突然想到什么想要的了?”
彭仲爽则是坦然的说:“王上英明,正是。”
他这话一出,众人又是吃了一惊,比方才潘崇辞官还要吃惊,毕竟彭仲爽刚刚才说没有想要的,没想到这么一会儿,话音还没落一会儿呢,彭仲爽竟然主动站出来,出尔反尔了。
吴纠则是笑着说:“是么?那彭卿想要什么,只要寡人做得到,不妨直言罢?”
彭仲爽笑了笑,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仍然以头抢地的潘崇,说:“王上,仲爽想请王上饶过司马此回。”
他这话音一落,众人惊讶不已,殿上一下就喧哗起来,旁边的潘崇也惊讶的抬起头来,吃惊的瞪着彭仲爽。
吴纠感觉彭仲爽没有让自己失望,说出来的话,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吴纠笑着说:“彭卿当真?”
彭仲爽则说:“大丈夫一眼千金,自然当真。王上,潘大夫固然有错,但是潘大夫为了郢都,为了楚国,奔波劳走,可谓是尽心尽力,郢都城被包围的时候,潘大夫不惜涉险,悄悄送信出郢都城,这才引来了鼎城兵马,与齐公援兵南北夹击,一举将反叛的罗人擒住,若没有潘大夫涉险,就没有今日巴国庸国知难而退,请王上三思……况且。”
彭仲爽说着,举起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又说:“罗人造反,损毁枝江水利,水淹丹阳城,直逼郢都,这些事情其实早有动向,而我楚国为何没有准备?数月之前,仲爽曾记得王上提出迁移罗人一说,但是被当时卿大夫集体反对,未能预料于未然,这难道只是司马一个人的过失么?巴国庸国下战书,司马调兵遣将,因此才误入圈套,初心也是为了我楚国大业,而罗人反叛,直逼郢都,仔细想想,难道我郢都之中,除了门尹,环列之尹之外,就再没有旁的军队了么?”
他说着,目光直视着斗祁,斗祁浑身一震,吴纠也眯了眯眼睛。
彭仲爽这逼问责问的态度,让卿大夫们都震惊了,因为彭仲爽直逼到了重点,其实郢都城中,除了门尹和环列之尹之外,还有一股很强大有力的军队,那便是——若敖六卒。
若敖氏势力强大,除了朝中势力,其实也有自己的军队,这军队不归楚王管辖,便是若敖六卒,可以比拟任何精锐部队。
在巴国庸国下达战书之后,斗祁为了给吴纠下马威看,为了让吴纠知道斗家在楚国的重量,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若敖六卒一直没有动向,就驻扎在郢都城外。
罗人扑向郢都城的时候,不是斗祁不想调动若敖六卒救援,而是当时已经无法调动,来不及调动。
这事儿本没人责怪斗祁,毕竟斗祁没什么过失,而他的过失只是无动于衷罢了,此时彭仲爽却将事情抬到了明面上。
彭仲爽不愧是个呆子,是个痴人,潘崇见他这么说,连忙使劲拽他的衣角,低声让彭仲爽住嘴,斗家有若敖六卒,兵马足够将彭仲爽碎尸万段剁成肉泥,而彭仲爽一副浑然不怕的样子,而且还是为潘崇出头,潘崇如何能不紧张。
彭仲爽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王上与各位卿大夫想想看,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司马的过失么?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我楚国朝廷内部,暗自离心,各有异心的缘故么?试问若我楚国内部坚若磐石,如何会被罗人从中间开了一个口子呢?”
彭仲爽此番话一落,众人愣是被他逼问的不敢抬头,楚国内部的确有很多党派,各自较劲儿,不能说他们不忠心,然而他们的忠心建立各自的宗族基础上,互不信任,互相猜忌,甚是互相打压,毕竟政治总是排他的。
彭仲爽的话十分难听,好像生生打了众人十个耳刮子,而且酣畅淋漓,啪啪有声,打得众人抬不起头来,一时殿上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齐侯是个身外人,不小心旁观了一场好戏,看到朝上气氛很紧张,突然哈哈大笑,拍手说:“孤早听说楚国乐尹彭仲爽口才惊人,今日一见,真真儿了得,果然是人才,恭喜楚王,楚国之内人才辈出,他日定能震慑四方啊。”
齐侯嘴巴甜,这么一说,气氛也稍微活络了一些,吴纠则是说:“齐公谬赞了,齐公仗义援手,今日还有庆功宴,请齐公赏脸。”
齐侯拱手说:“楚王言重了,孤一定赴宴。”
齐侯说着,因为他们还要谈楚国内部的事情,避免大家尴尬,就带着曹刿和叄邢壤肟恕�
等齐侯走了,吴纠才说:“潘卿,还跪着做什么?不起来么?”
潘崇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吴纠,说:“王上?”
吴纠笑了笑,说:“彭卿字字珠玑,说的寡人与众卿汗颜,潘卿若是有罪,寡人与众卿岂不是同罪?潘卿快请起罢。”
潘崇一听,又叩了两个头,这才起身说:“谢王上大恩!”
吴纠笑着说:“不必谢寡人,你该谢谢彭卿才对。”
潘崇连忙对彭仲爽拱手说:“谢彭大夫。”
彭仲爽只是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别的。
吴纠下了朝,就往小寝宫去了,齐侯坐在小寝宫中,正抱着冰吃水果,因为天气炎热,又是南面,比齐国要热得多,齐侯受不得这么热,将吸热的黑色外袍都脱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抱着冰镇的水果正在吃。
吴纠看着他双手指缝里留着果汁的样子,感觉十分好笑,走过去说:“君上,小心流到袍子上。”
他说着拿帕子给齐侯擦了擦洒下来的果汁,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这个彭仲爽,还真是让孤大开眼界呢,孤手底下那么多名士人才,从没一个人向他这般口舌伶俐,不留余地的。”
吴纠叹气说:“是啊。”
齐侯又笑着说:“方才斗祁的胡子都气的飞起来了。”
吴纠看着齐侯一边吃瓜,一边嘲笑斗祁的样子,无奈的说:“君上好好儿吃,小心呛着。”
齐侯捧着吃了一半的瓜果,非要喂给吴纠吃,两个人毕竟这么久没见,吴纠也不忍心拒绝齐侯,虽然那瓜果已经被齐侯咬的烂七八糟,一塌糊涂,吴纠还是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冰的牙直疼,里面竟然有冰渣子,齐侯则是吃的满足,说:“二哥,你这儿天气太热了,什么时候给孤做些冰棒吃?”
吴纠听他开口就是吃,分明正在吃,还和自己说吃,无奈的说:“等得了空就去给君上做。”
齐侯一听,立刻笑着说:“要奶味儿浓郁的,稍微甜一些,孤不爱酸味儿。”
吴纠嘲笑的说:“君上爱吃甜口儿,若是传出去,恐怕被人笑话。”
齐侯则是搂住吴纠,用挂着果汁儿的嘴唇亲了亲吴纠的额头,说:“谁敢嘲笑孤?”
吴纠嫌弃的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感觉齐侯是把自己当帕子用了,亲的额头黏糊糊的。
楚国摇摆庆功宴,连续摆三天,这主角自然是齐侯了,庆功宴当晚,被俘虏的罗国将领竟然让人带话过来,请求吴纠放了他们,这一切都不是他们的主意。
罗人竟然说,这一切都是周天子的主意,是周天子让巴国和庸国假意下战书,设下障眼法,罗人趁机出兵,攻打郢都的。
众人本在庆功宴喝酒吃肉,突听士兵来报这个消息,都有些惊讶。
吴纠眯了眯眼睛,说:“周……天子?”
那士兵说:“是,千真万确,方才司马已经过去盘问了。”
正说着,身为司马的潘崇就匆匆赶来了,方才宴席刚开始,就有士兵找到潘崇,罗人突然想要归降,让潘崇过去看看。
潘崇盘问之后很快便回来了,拱手说:“王上。”
吴纠说:“罗人的话,可是真的?”
潘崇说:“方才崇盘问了那罗人将领,按照罗人将领所说,罗人与巴国庸国联合出兵的事情,的确是周王胡齐的手笔,罗人说这个计谋乃是鲁公子庆父给胡齐出的,联络巴国与庸国的人,也是鲁公子庆父。”
吴纠一听,冷笑了一声,齐侯笑着说:“恐怕是鲁公子庆父因着骊姬的事情,对楚国怀恨在心,因此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罢?”
潘崇又说:“那罗人称,若是王上不信,可派使臣去询问巴国和庸国,一问便知。”
吴纠笑了笑,举着酒杯轻轻晃动,笑着说:“的确,一问便知。”
众人没想到摆个酒宴还有这样的收获,吴纠让潘崇管理这件事情,派使臣去质问巴国和庸国。
巴国和庸国本就没想发兵,如今罗人失败,灰溜溜的退兵回来,巴国和庸国已经不想打了,都想要求和,被问到这个事情,立刻就承认了,是周天子授意他们这么做的。
吴纠没想到,胡齐没什么本事,却一点儿都不安生,天天蹦来蹦去的找人削。
齐侯笑眯眯的说:“看来孤与二哥联合,天子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一日都不得安宁。”
吴纠眯眼说:“寡人本没有心思去招惹周国,只是想先将楚国内部的事情安定下来再说,哪知道周国的人,却步步紧逼。”
齐侯说:“那二哥想好对策了么?”
吴纠展了展黑色的袖袍,说:“什么对策?无非就是会盟罢了,请周王过来,问问这事儿该当如何解决。”
齐侯挑眉说:“天子可不会过来,难道二哥忘了么?二哥的老祖宗将周王淹死在了汉水中,天子怕事儿,如何赶过来?”
吴纠笑了笑,说:“那便走着瞧了。”
吴纠让彭仲爽写了一封信,质问周天子。
为何让乐尹写文书?这事儿是外交的事情,再不济也是司马的事情,和乐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然而吴纠让彭仲爽写信,自然是因为彭仲爽的口才犀利,绝对能让周天子感觉到楚国的文采斐然。
文书很快送到了洛师,胡齐没想到,罗人竟然没有成功,好好的一个计谋,竟然就这么失败了,齐侯竟然千里迢迢的跑到楚国去援助。
胡齐心中十分气愤,一方面是气愤巴国庸国和罗人实在没有骨气,就这么将自己出卖了,另外一方面则是记恨齐侯,若不是齐侯伸出援手,此时郢都城已经被罗人打通了!
彭仲爽写的文书十分犀利,一点儿也不含糊,质问胡齐为何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胡齐看了实在没脸面,又使出老本行,将这个事儿推卸给了鲁国和庆父。
鲁国再一次被胡齐出卖,变成了背锅侠,但是仍然没有办法。
面对质问,胡齐把责任一推四五六,吴纠提出让胡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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